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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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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自己再没什么利用价值。
兰格终于从代言工作中脱身,从澳洲的回到纽约,后天又要赶往新西兰拍摄宣传片。
大明星很强势,一回来就抓上安赫尔一起去嗨:“我推掉所有应酬来找你,小天使,别让我失望。”
纽约夜店DJ很棒,从外面打扮热辣、甘愿冒寒风排着长长队伍的人就能看出来。
兰格带他直接越过长队,跑车减速,停在门口。
刺青布满脖颈、西装革履的夜店保镖上前引路,震耳欲聋的剧烈节奏中,撞入声色犬马的夜色。
亮眼夺人的男男女女涌入卡座,对兰格打招呼,有些是模特。
“嘿,这位宝贝儿是谁?”一个长腿蜜色肌肤的女孩儿丢下铂金包,笑看向安赫尔。
“他是我的私藏。”兰格递给她一杯马提尼。
兰格对侍应生吩咐,于是香槟一打接一打的开,姑娘们围着兰格欢呼。安赫尔和他在嗨爆的人群中,随节奏强烈的音乐放松地摆动身体。
光线昏暗,兰格贴近他右耳说话。
安赫尔知道,他又明知自己听不见还故意的,于是做了个不满的手势,大笑着跟旁边的姑娘贴身热舞去了。
终于,闪光灯下,安赫尔被一个帅气男孩靠近,并贴着后背。
兰格暂时告别周围美女,将安赫尔捞回来,凑近闻了一下:“你不是不喝酒吗?”
原本不爱喝酒,安赫尔要了一杯无酒精的荔枝牛奶甜鸡尾酒,不料这儿的配方不同,喝完才发现中招了。
“没关系,不会醉的!”
安赫尔玩得全身微热,鼻尖薄汗,对兰格耸耸肩。
他白皙眼角染上红晕,嘴角弯起漂亮迷离的笑容,兰格近近看他许久。
“明天还有排演,我先回了,你继续。”安赫尔凑在兰格耳边,在震耳音乐声里大声说。
兰格拉住他,丢下正热闹的俊男美女们,拿起外套带他走。
一路驰过灯火不熄的曼哈顿大道,跑车刚停下,一台轿车也在前面停住。
安赫尔自称没醉,下了车,被寒风吹得裹紧大衣,低头对驾座上的兰格挥手。
前面轿车下来两个人。
是费利佩与恩佐。
“我们……刚一起吃晚餐。”恩佐收紧大衣领口,解释道。
被酒精影响,安赫尔反应了一下,好吧,这次不是巧遇,而是共进晚餐了么。
四个人彼此对上,兰格在跑车驾座上对费利佩笑了一下表示问候,费利佩对他微微点头。
“哈,那可真巧。”安赫尔最怕冷,看费利佩一眼,就转身走了。
低估了那杯鸡尾酒的威力,一上台阶,他晃晃悠悠。
恩佐提醒道:“安赫尔……”
话音未落,身旁的费利佩大步走了过去,稳妥地接住安赫尔。
兰格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看了会儿,似笑非笑:“安赫尔,我下次回来再见。”
言罢,跑车引擎声巨响,直接离开。
“喝醉了?”费利佩闻到他身上沾了不知多少人的香水,微微蹙眉。
恩佐停下脚步——他看见费利佩扳过安赫尔肩膀,轻轻抱住了安赫尔。
男人高挑身形挡住了寒风,安赫尔酒劲刚起,想推开他,却被他不动声色抱得更紧。就这样彼此僵持拥抱了很久。
“随你吧。”安赫尔放弃挣扎,“反正打不过你。”
费利佩带他上楼,像从前一样没进去,只站在一旁,看着安赫尔拿钥匙打开门。
昏暗光线中,费利佩的五官格外精致冷冽,安赫尔动用全部理智,才忍下将男人按在楼梯边强吻的冲动。
“晚安,我的先生。”
安赫尔没回头,关了门。过了很久,听见费利佩离去。
恩佐一直没动,依然在楼下等着,看见费利佩出来才勉强地一笑:“那我先回去了。”
没开灯,安赫尔在黑暗中伏在枕边,心里被刀割得七零八落。
拿到名单就不再需要我,剩下就是一心一意为我父亲复仇,抽空送别的男孩儿回家、共进晚餐……安赫尔越想越胸闷。
给丹尼发消息,丹尼直接打来电话:“小家伙,出什么事了?”
听到暖而富有磁性的熟悉嗓音,忽然鼻子一酸。
“没什么,想跟你说说话。”安赫尔闭眼,醉得晕乎乎。
“见到费利佩了?”丹尼立刻就猜到。
“嗯,碰巧。”
丹尼静了片刻,轻声又说:“把你交给他,是我犯下的错误之一。”
“没关系,谁又能预知今天呢。”安赫尔渐渐有了困意。
丹尼的声音让他渐渐平复下来。
安赫尔模糊地呢喃:“费利佩,我的手疼……”
电话另一端隐隐火柴划燃的声音,似乎是丹尼起身,点了支雪茄:
“睡吧宝贝儿,明天回去陪你。”
一早,画廊老板打来电话:“抱歉,交易没谈妥,你的画让朋友拿回去吧。”
“上次说价格很好。”
画廊老板敷衍道:“生意就是瞬息万变,你可以另寻高明。”
简直毫无逻辑,那画委托去卖,画廊绝不会吃亏。
安赫尔倒无所谓,正好不必再见那色眯眯的画廊老板。
唯一问题是,存款有点捉襟见肘。
画廊老板挂了电话,看着恩佐,“这男孩得罪过费利佩,为什么不早点儿提醒我?”
恩佐露出微笑:“放心吧,你不是没帮他卖出去画吗?”
那门爱讲苏格拉底的艺术理论课教授很喜欢安赫尔,尽管安赫尔今天不仅迟到,还在课上睡着了一会儿,教授依旧慈祥地叫醒他,让他回答问题,并贴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安赫尔答得很完美,午餐时在音乐学院的餐厅又遇见了,于是陪教授一起共进午餐。
他总是很被老师们喜爱,这让凄风苦雨的日子多了点顺心。
傍晚,丹尼赶回纽约,依言陪安赫尔看音乐剧。
安赫尔倚着剧院包厢栏杆,指了指舞台,乐观地分析:“幸运的是我还可以做导演,如果当初一心学小提琴,现在会很痛苦。”
丹尼握住他骨折刚恢复不久的左手:“你一滴眼泪不流,反倒笑容太多了,安赫尔,这对你并不好。”
又有人走进包厢,一个少年的笑声止住,略惊讶地打招呼:“安赫尔?”
纽约就这么小吗?
是的。
安赫尔从包厢栏杆边站直身子回头。
大衣被送到存衣台,费利佩今天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天生的高贵气度难掩。
恩佐跟在他身边。
恩佐比从前亮眼多了,衣着简洁有品味。发型还和不久前一样,美发师当时参照安赫尔为他打理的。
说不上哪不对劲,但安赫尔感到很怪。
“这真的太巧了,丹尼先生。”恩佐看着他们。
丹尼微微一笑:“小朋友还记得我名字,真是荣幸。”
安赫尔不知说什么,只好对费利佩露出一个笑容。
剧院穹顶嵌了星月般的灯光,少年笑起来,逆光的金发染了光晕。
费利佩乌沉的黑眸刻下安赫尔的倒影,却没说话。
恩佐说了句什么,费利佩轻拍拍他后背,耐心地回答。安赫尔转开脸,轻轻拽拽丹尼袖口,想问该怎么办。
费利佩看过来,丹尼自然地揽过安赫尔:“要开场了。”
费利佩静静注视丹尼,丹尼风度翩翩维持着微笑,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沉默对峙片刻。
四人在包厢内落座。
音乐剧即将开场,四周灯光暗下来。
“他最近总带着恩佐公开露面,是不是有事情?”安赫尔在丹尼手心写道。
丹尼扣住他的手,弯起温柔的灰绿眸子对他笑:“小安赫尔,专心看剧。”
情绪归情绪,他不认为有权管别人怎么交朋友。
但费利佩对待恩佐太高调,故意对外界昭示,像有什么目的一样。
安赫尔提醒,“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恩佐捧着第二版设计稿,没抬头:“他挺好的。这里换个颜色怎么样?类似克莱因蓝?”
“构图衔接会被弱化。”安赫尔看一眼,向他指出不妥。
“费利佩对这些作品,肯定得最多的就是色彩。”恩佐看看他,“我想他欣赏的是你。”
安赫尔脱掉沾了颜料的T恤,洗干净手,拿起小提琴:“是吗,色彩?”
从前费利佩最欣赏的就是他对色彩的天赋。安赫尔直言不讳:“那么他就是在赞美我的构思。”
恩佐脸色发白。
安赫尔眉头深锁,站在谱架前,小提琴抵在颈边,琴弓掠出流畅优美的乐声。
演奏听起来为出色,但他知道,左手灵活度和力度不比受伤之前。
音乐的情绪正在于对细节的掌控,他觉得自己对曲子处理得很糟糕,落入耳中,尽是失望。
这段时间他从未表现出沮丧,这不代表他真的和以前一样开心。
每一次拿出小提琴,被迫一次次面对被摧毁的自己。与西西弗斯一样循环往复、永无止歇的罪罚。
骨骼断裂过的左手,状态回不到从前,有时他想把小提琴锁在箱子里,不再去碰,但舍不得。
他爱费利佩,也热爱音乐,然后失去了他们。
安赫尔放下琴,长长睫毛垂落。
他站在窗边,用左手把曲谱慢慢从头翻到尾,心里轻轻跟着演奏,蓝眼睛清澈得像贝加尔湖,粼粼欲碎。
他此刻很想念费利佩。
想听他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想被他哄一哄就好。
可是他不在。
破碎的,被摧毁的美好。
暖烈阳光投洒进来,安赫尔允许自己低落了一会儿,重新架起琴。
他耐心练每段和弦,按照从前指法的细微力度,一点点找感觉。
有些人天生就是光,他无所谓跌落神坛,神既赐他荣耀,光就不会熄灭。
兰格发来消息,是一张照片——碧蓝如洗天空下的雪山,澄澈的湖水,兰格侧脸弧度无可挑剔,几只毛茸茸的黑天鹅幼崽跟在他脚边。
“咱们来定居吧”,兰格又发来一张湖边湖别墅的照片。
安赫尔看了直笑,打电话问他:“到那儿几天了,想不想念灯红酒绿的纽约?”
兰格诚实地回答:“这儿真挺无聊,除了风景就是风景。不过没关系,以后我接通告赚钱,你就在家画画,好不好?”
“纽约的姑娘们会重金悬赏追杀我的,我记得你不喜欢男人。”安赫尔在书架前翻找剧本,抓起上课要用的东西往包里塞。
兰格在电话里笑笑:“下周就回去了,记得留点时间给我。”
第22章 厮磨()
恩佐与安赫尔合作; 一系列概念戏剧服正在制作成品,一共九套; 包括《图兰朵》、《浮士德》、《蝴蝶夫人》和《卡门》的角色,基本完全跳出原舞台设计。
安赫尔经常要和他一起去挑面料,很多地方得用特殊材质的布匹和材料; 才能达到理想效果。尤其为了不偏离设计稿色调,两人总得从十几种几乎没差别的面料里; 选出最合适的一种。
换个人来做; 多半要被逼疯。
安赫尔对改稿的要求很严格,恩佐对服装的所有工艺都很苛刻。两个人对待艺术都是最高标准,一开始能成为朋友,也不是没原因。
下月初的展览,他们仅用两件成品的照片,就成功俘获策展人的青睐。剩下就是赶工完成其余作品。
恩佐无奈问他:“有个兼职的同事突然辞职,你今晚能不能临时去替班?否则我明天补他的班,恐怕不能按时交作品了。”
安赫尔知道; 恩佐一直在打工。由于时间不稳定,合适的兼职很少。
最近似乎在一处会所; 薪水比较高; 是份难得的好兼职。
他想想这晚也没什么事,问:“你们经理能同意吗?”
“有我担保,没问题的。”恩佐扒拉开床上堆积的新布料,趴上去休息一会儿,“多谢了; 安赫尔。”
最近恩佐赶工那批戏剧服,安赫尔看在眼里,知道他很累,给他关上灯,算算时间,一小时后再来叫他。
恩佐打工的地方环境不错,是一家占据曼哈顿繁华地带顶楼的私人会所。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顶级设计师布置的奢侈摆设不必说,大厦顶层露台风景也是绝佳。
一进来,安赫尔就担心,这种地方很容易遇见丹尼。
恩佐跟经理打过招呼,带安赫尔一起换上侍应生制服。
这兼职不太耗费精力,薪水够高,对于贫穷的艺术学生,很合适以此渡过手头紧的难关。
“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安赫尔穿上干净笔挺的黑金相间制服,多了分英朗,说不出的吸引人。
恩佐叮嘱他:“一般只需要帮忙开酒、发牌,如果有意外,在原地别动,让其他人处理就好。”
的确很轻松,灯光错落的大厅很安静,会所客人不多,安赫尔甚至有空休息。
好景不长,经理匆匆进来,叫几个人去帮忙,他只好也过去。
恩佐不在,安赫尔随他们到了会所一间套房内。
主厅的牌桌旁、落地窗边沙发上,或坐或站不少人,男人们西装革履,看情形是在谈事情。
周围弥散淡淡雪茄烟雾和威士忌气息。安赫尔非常明智,站在一处不起眼位置。他生平第一次做侍应生,不想给恩佐惹麻烦。
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他倒吸一口气。
他的担心是错误的,在这儿并没遇见丹尼,不远处牌桌旁的人是费利佩!
安赫尔不动声色,往旁边暗处又挪了几步,低头看自己身上制服。
天哪,这是什么运气?
荷官发牌,费利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压着牌点了几下,没看牌。
他对面,是个硬朗的墨西哥男人,气质跟昂萨有点像,冷漠阴鸷。
过去的经历让安赫尔确定,四周西装革履的家伙们不是善茬,说不定这墨西哥男人就是边境名单上某一个。
又有人进门,安赫尔一瞥,视线正对上——是梅森。
梅森很久没回纽约了,一直在萨尔瓦多帮费利佩打理事务。
安赫尔很想好好跟他打个招呼,但只能用表情告诉他:拜托,别告诉费利佩。
梅森是个和蔼英俊的拉丁裔男人,一向对安赫尔慈爱,微笑了一下让他放心,笑着回到费利佩身后。
费利佩在牌桌上常常all in。安赫尔看得紧张。
几局下来,最终还是赢了,不知究竟赌什么筹码。
安赫尔以为这就是寻常的应酬,没想到对面的人取出一只冷藏箱,打开后寒雾溢散,赫然放着五支针剂。
墨西哥男人取出其中四支,丢掉,似乎那正是牌局的赌注。
剩下最后一支针剂,搁在牌桌上,推向了费利佩。
安赫尔背脊发寒。
双方用西班牙语低声交谈几句,他听不太清,只见费利佩漫不经心解开衬衣袖扣,袖子挽至臂弯,平静地消了毒拿起针剂——直接注射进手臂。
安赫尔心脏狂跳,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万一是毒|品怎么办?
你真是什么都敢赌吗?
想起小时候,费利佩受伤回到家中。丹尼说,那次正是因为对方威胁他注射了麻醉针。
当时他也这么泰然自若吗?
墨西哥男人见状,玩味地笑了笑,慢慢对费利佩鼓几下掌,说了句话。
他说的是一个地址。
听完这个地址,费利佩泰然自若地起身,把空掉的注射器推回那人面前,然后做了个手势。
周围突然冲出十几人,转眼间押住墨西哥男人和其余想反抗的手下。
这是钓鱼,安赫尔意识到,费利佩想从对方嘴里套出那个地址,现在他得到了。
他总会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给自己扎一针,所以他总能达到目的。
周围人只是笑笑,甚至还端着香槟杯上前与费利佩搭话,而他表现得一切如常,似乎那针剂只是生理盐水。
不久,费利佩终于离开。
梅森忽然指了指安赫尔:“侍应生,来房间开瓶酒。”
安赫尔一身侍应生打扮,不能多问,只好硬着头皮跟出去,不知梅森有什么打算。
电梯门已经合上,他不知道费利佩去了哪。跟随梅森,去会所酒窖里挑酒。
酒窖寂静,梅森选出一瓶白兰地递给安赫尔,把一枚房卡交给他:“我得离开,稍后会有人把药送到房间,你能照顾他么?”
安赫尔:“他注射的那针是什么?”
“新型毒|品,”梅森神情凝重,“非成瘾性,但会影响他意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正好有你在。”
“什么东西能重要到让他这么做?”安赫尔瞪大了眼睛。
梅森压低声音,无奈道:“……为了你父亲。”
安赫尔哑口无言。
梅森仓促离开了,安赫尔就像个寻常侍应生,抱着酒离开酒窖,乘电梯,抵达客房楼层。
套房门外有一只药箱,安赫尔拎起药箱,用房卡进去,把门彻底反锁。
他径自去客厅窗边,拿起柜子上的海马刀,划开那瓶白兰地。他并不想喝酒,但他需要冷静一下。
卧室隐有响动,他提着药箱,快步进去。
地毯上丢了件外套,安赫尔手在抖。
打开药箱取出装着口服药片的小瓶,从卧室冰箱拿一瓶水,推开浴室门。
水花四溅,但没半点温热雾气,费利佩根本没脱衬衣西裤,让冷水直接冲淋下来,浑身湿透,低头撑着墙壁,看样子那支针剂已经发作了。
“能站稳吗?先吃药。”安赫尔过去,他竟已站不太稳,直接倒下来。
安赫尔将他手臂绕过自己肩头,离开浴室,让他坐在床边。
“吃药,你会好起来的。”安赫尔以肩膀面对面支撑他坐稳,拧开水,喂他服药。
费利佩体温不断升高,闭着眼,不知还认不认得安赫尔声音:“梅森呢?”
“他让我照顾你。”安赫尔从药箱取出一支注射剂,像丹尼从前教过自己的那样,为费利佩静脉注射进去。
上帝保佑,居然这时候还能找准血管。
药不知何时才能起效,衬衣彻底湿透,贴在费利佩身上,安赫尔也淋了半身冷水,惊魂未定。
给费利佩解开衬衣扣子,解到一半,高烧的男人攥住安赫尔手,手臂紧扣安赫尔的腰压至身前。
安赫尔瞬间失去平衡,压着他倒在床上,霎时怒火中烧:“再乱动我立刻就走!”
黑发湿淋淋的,费利佩脸色苍白,黑眸掀起一隙,渐渐又合上,浓密睫毛低垂。
怎么舍得走?安赫尔心一下子软了。
男人湿透的衬衣解到一半,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冷峻面庞像是失去意识。
安赫尔咬牙切齿,手指发抖,威胁这个意识不清的男人:“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性|感?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管分没分手,今天就睡了你!”
费利佩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安赫尔冷哼一声,郁闷地跨坐在他腰上,继续给他解衬衣扣、脱掉衬衣。移到西裤腰带扣上时停住了,把灯全关掉,才接着替他解开皮带。
无意之中,不知碰到了哪儿,费利佩按住他的手,勉强撑起身坐起来。
安赫尔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起身,在黑暗中将睡袍和干净衣裤递给他,在旁边听着换衣服的窸窣声。
扶他躺好,药物不知道究竟起没起效。
透过布料,费利佩浑身仍是滚烫,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打开一盏床头夜灯,淡淡昏黄光线中,费利佩闭着眼,薄唇愈发没有血色。
安赫尔取来冰袋,敷在他额头、垫在颈后,守着他好半天,低头发呆。
不论成瘾与否,能算在毒|品里的,必然折磨人。
费利佩醒了一会儿,意识昏惑,显然痛苦不轻。但这人意志力强大得可怕,除了拧起的眉心和微抿着的唇,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都是为了我父亲?”安赫尔的手指抚过他完美的下颌线与修长颈项。
他低头以脸颊贴上费利佩脸庞。男人掀开眼,黑眸泛起血色,注视着安赫尔。
金发少年一身黑金相间的侍应生制服,衬衣扣严丝合缝地系至领口,衣襟半湿透,有种意外的惑人味道。
“认得我是谁?”安赫尔忧心忡忡,望着他迷离黑眸。
费利佩没说话,伸手轻轻勾着他腰身。
“费利佩,我害怕。”安赫尔俯身,抬起腿跨坐在他腰间,埋头在他颈边,深深呼吸。
男人握住他的手,不甚清醒的意识似乎还能认出安赫尔,哑声道:“会没事的。”
安赫尔鼻尖轻轻蹭蹭他的鼻尖,气息交错,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种种后怕涌上来。
他就这样轻柔地、若即若离地轻蹭过费利佩的眉眼、唇和耳畔,脱掉自己的衣服,又一点点解开费利佩身上袍子的衣带。只是跨坐在他身前与他耳鬓厮磨——没有吻,也不说话,男人炙热的手掌抚摸安赫尔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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