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吻火-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赫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害死我父亲?明知他爱你,还……”
杰奎琳抓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柄枪,冲那幅海港日出油画开枪,画布分崩离析,巨大枪声响彻整栋房子。
她的冷静原来都是假的:“你父亲,他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艺术家,实际上操控整个黑金帝国,跟警方也有说不清的合作立场……这样一个人,明知我从不站在他那边,怎么可能还会真的爱我?他越大度、越不计较,就越可怕!你信任他,对吧?你演奏的时候和你父亲多像……”
这高贵美丽的女人眼中泛起崩溃般的迷离,她颤抖的手握着枪,面对自己失散已久的孩子,不知是愧疚、恐惧还是爱。
“你是我的孩子,即便我恨他,也不能对你没有感情……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往事对她的刺激很严重,眼看她退到了阁楼的楼梯边缘,纤瘦身躯摇摇欲坠,安赫尔顾不得那么多,一边安抚母亲的情绪一边靠近。
“杰奎琳,那些都过去了……冷静点。”
安赫尔终于接近她,伸手要带她往安全地方去,杰奎琳却像从他身上看见了沃伦。韦尔的身影,尖叫一声,手中左轮手|枪“砰”地发出巨响,击穿了地板。
“安赫尔!”
兰格寻至画室门口,不顾一切冲过来。
“妈妈……把枪给我。”
这是安赫尔第一次叫她妈妈。
他抓住母亲手腕,可杰奎琳下意识挣扎,将他一把推了出去!
跌下阁楼楼梯前,安赫尔最后一个动作是将母亲拽回安全位置。
这个选择令他失去自我保护的机会,整个人狠狠撞在陡峭楼梯上,浑身骨骼几乎被砸碎,不知跌落几次,最终倒在昏暗的地板上。
一切声音和画面都是模糊的,混乱中兰格夺下了母亲杰奎琳的枪,又有人陆续赶到画室,冲下楼梯来。
“安赫尔……”嘈嘈杂杂尽是念他名字的声音,隔着一层厚重的大水,仿佛很远。
似乎是他来了。
安赫尔半昏沉的低喃:“手……费利佩,我手好疼啊……”
温热的血缓缓淌到眼前,安赫尔终于失去了意识。
医疗直升机飞越白雪茫茫的山脉和公路。
睁开眼,温暖澄明的阳光涌进来,仿佛还是那个普通的早上,费利佩亲吻他,他们像寻常一样道别。
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顷刻戳破了这个梦境。
安赫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淡金色的睫毛与发丝映着光晕,浑身连着仪器管线。
他稍稍一动,旁边守着的人察觉了。
“费利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蓝眼睛勉强睁开。
“你昏迷了两天。别怕,安赫尔。”费利佩俯身轻轻贴住他额头。
安赫尔在他眼里看见罕有的痛苦,像是什么珍贵之物碎了。
医生护士已经赶来,安赫尔渐渐感觉到疼痛,他低头看,身上不少地方裹着绷带。
“血压心跳稳定……有知觉吗?眼睛看这里……”
安赫尔异常沉默,一直安静地注视被层层绷带包裹的左手,医生们离开,房间里空旷下来。
兰格和丹尼都在,安赫尔轻轻扬起脸,看看他们。蓝眼睛最终望着那人,沙哑地说:“费利佩,我的手疼……”
他的左手毁了。
——那是他演奏小提琴的手,一个天才被上帝赐予的神迹。
兰格的眼睛发红,深深吸了一口气,丹尼神情异常凛寒,转过头看了眼窗外。
费利佩俯身亲吻安赫尔的眉眼,丹尼和兰格出去了,安赫尔过了很久才能顺利开口,他垂下睫毛,问:“是不是治不好的?”
“你还可以演奏,”费利佩低声说,“但会比从前困难一些。”
手部的神经很复杂,安赫尔摔下楼梯造成严重骨折,神经损伤很难完全恢复。
“我叫了她‘妈妈’,”安赫尔忽然说,“第一次。”
“她对你说了抱歉,她后悔了。”
安赫尔问:“费利佩,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清澈的蓝眼睛倒映出那人俊美脸庞。
“你知道母亲不信任我,怀疑我想用感情换取一些东西。可实际上,想要那东西的人是你——我猜你已经拿到它了,是她说的‘边境名单’,对么?是不是跟我父亲的死有关?”
安赫尔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心如死灰。
“事先没告诉我,所以我一切表现都很自然,足以打动母亲。她心里越矛盾,就越容易妥协……一切都安排好的,你早就知道。”
费利佩眼底几乎是痛苦的,他只是抱住安赫尔。
——他天真的、顽劣的、至为珍贵的安赫尔。
这才华横溢的小安赫尔聪明极了,他的宝贝什么都明白的,不是么?
安赫尔脸颊抵着他肩膀,眼睛泛红,却死也不肯流泪。
“答应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这些?”
“不。”费利佩低头,耳鬓厮磨般轻吻他脸颊。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他听见他的安赫尔说,“可那天早上道别前,你该多吻我一会儿的,而不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看着我离开。”
“安赫尔,我没预测到杰奎琳会那么做。”他始终抱着安赫尔,“是我亏欠你。”
“一开始答应在一起试试,不就在提前补偿我吗。”
费利佩更紧地抱他,像是挽留什么。
“错的是我,费利佩,到此为止吧。”
费利佩每天会来探望,安赫尔温顺极了,与他问候、道别,听他的话按时吃药,依旧喜欢着他,但不再与他亲昵,也不会再顽皮地对他说情话。
多数时候是丹尼与兰格陪伴安赫尔。
“送你个礼物。”兰格拿出一支金灿灿马克笔,在他左腿石膏上大笔一挥,留了个金灿灿的签名。
安赫尔抱着一盒甜牛奶:“这签名卖给你粉丝,是什么价位?”
兰格摇摇手指,狡猾地道:“这是私人字体,粉丝不认,卖不出去的。”
“大明星,你真擅长欺负残疾人。”安赫尔吸着甜牛奶指责道。
“你不是恋爱了吗?女朋友呢?怎么没来看过你?”兰格奇怪道。
安赫尔冷笑一声:“分手了。”心想,抱歉我“女朋友”是你叔叔。
那天午餐,兰格拎来一只三层大蛋糕,摘下墨镜,笑容满面:“庆祝你分手愉快!”
安赫尔:“……我不愉快。”
兰格一边哼着新歌一边插蜡烛:“可是我很愉快啊。”
安赫尔只庆幸费利佩没看见这一幕。
兰格最近攒了一大堆工作,拍广告、拍mv、品牌代言,安赫尔没事就看看他的广告视频,表示对他代言的甜品和跑车品牌最感兴趣,丹尼听说了要给他买,被安赫尔拦住了。
凡是以艺人身份出面,兰格都是戴着钻石面具,安赫尔对那精致切割感的面具极为感兴趣,兰格坚决不给他看:“除非来我的演唱会。”
“那天谢谢你了。”安赫尔一边在医生指导下活动肌肉,一边对兰格说。
当天兰格是第一个赶到的,冒着被杰奎琳误伤的风险去夺枪。兰格却叹了口气:“可是没拉住你。”
安赫尔抬起还没拆石膏的左手:“没关系,我学的不是小提琴专业,作为歌剧导演无所畏惧。”
“小天使啊,”兰格无奈地看着他笑,“别这么懂事。大哭一下给我个安慰你的机会?”
安赫尔左手预期能基本恢复,加上他的天赋和苦练,大概可以回到中上演奏水平。若要恢复原本的巅峰状态,只能期待奇迹了。
兰格要赶通告,时间很难固定,丹尼则推掉了所有不必要行程,长时间陪在安赫尔身边。
“费利佩从我母亲那里要的‘边境名单’到底是什么?”安赫尔问丹尼。
丹尼告诉他,当年特卡特河的“游轮赌场惨案”,缉毒局大批探员遇害,为报这番血海深仇,警方动用大量线人调查。
而这份凶手名单上的人,与安赫尔父亲死亡一案也有关,两桩案子的涉事人物高度重叠。
正因如此,警方和费利佩所在的怀特海德家族集团有了共同敌人,他们都需要这名单,目的都是复仇——警方要为殉职探员复仇,怀特海德家族是为安赫尔的父亲。双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达成协作关系。
这是一场跨越漫长时间、不计一切代价的复仇。名单上的人将遭遇铁腕追剿。
游轮赌场案的地点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据说名单上多数是美墨边境、巴西与哥伦比亚边境的人物,也正因此,它被叫做“边境名单”。
安赫尔:“它不该在警方手里吗?”
丹尼:“当年为了确保安全,调查过程中,线人网络基本是单线联系。这就意味着一旦某一环断掉,下游线人将彻底失去联络。最后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丢失的,兜兜转转,它落到你母亲手里。”
母亲并不爱父亲,拿到它也不会有任何行动。
“其实你父亲是唯一真心爱过她的人,只是她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接近你父亲,恨意蒙蔽双眼,一直不愿承认罢了。”丹尼叹口气。
安赫尔想,自己或许不会再见到母亲了。
犹豫了一会儿,安赫尔问:“我母亲把名单交给费利佩了吗?”
丹尼:“她答应了。”
“费利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父亲?”安赫尔有些出神。
丹尼陪他从复健区回病房:“也有其他原因,但说到底……确实是为了你父亲。”
丹尼开始为安赫尔进行催眠治疗:“根据我的观察,小安赫尔,你状态很不好。”
心理医生与患者间有保密原则,安赫尔没隐瞒感情问题。
丹尼温柔的灰绿色眸子注视他良久,苦笑道:“我猜到过,没想到你真敢追求费利佩。”
“我也没想到,不过现在都结束了。”安赫尔吸吸鼻子,“丹尼,怎么才能忘掉他?”
“最好的办法是进入下一段恋情。”丹尼轻轻拥抱他,“会好起来的。”
他喜欢费利佩,但费利佩对他或许是补偿占多一点,以及出于对父亲沃伦。韦尔的感情。唯独不能确定费利佩是否爱他。
拆石膏、痛苦的复健,以及失恋。
安赫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潇洒一点。
回到纽约,他庆幸之前搬了出来,租住的旧公寓没有太多费利佩的影子,不至于睹物思人。
——是的,他和费利佩冷战了,宣战者是潇洒帅气的小安赫尔。
音乐学院新学期的课程依旧精彩,安赫尔在表演课上被分到那位爱耍大牌的男中音同学一组,幸而对方记得兰格的警告,还算配合。
一门极像哲学课的艺术理论课很折磨人,老教授语速平缓得过分,安赫尔不受控制就犯困,梦里跟苏格拉底共进晚餐,醒来下课就要奔往楼下剧场排剧,紧接着随便狼吞虎咽几口丹尼派人送来的营养餐,又在琴房泡到天黑。
每个礼拜都要读完的厚厚几本歌剧总谱、哲学书单倒不算什么,安赫尔最近在发愁的生计问题。
他基本没动用过费利佩的黑卡,上学期的几份私活足以支付房租和生活费。
但如今,安赫尔的小提琴还处在复健阶段,很影响赚外快,他联系之前合作过的电影音乐制片,对方近期没有合适项目,彼此也都觉得不宜随便接质量差的项目,以免影响安赫尔和老师的名誉。
想想从前被费利佩惯得养尊处优,不知柴米贵,再想想年幼像条小流浪狗一样艰难求生,人生还真是起起落落……然后回到原点啊。
租住在楼上的恩佐终于等到安赫尔回来:“你说出去两周,可是这么久都没回来。”
“受了点小伤,我也很想你。”安赫尔把带回来的礼物塞给恩佐,上楼闲聊了半天。
恩佐在服装设计系也算有才华的,况且又很拼,因此这个学期就跟一些收藏家和画廊有了往来。
“上次的画廊老板提起你,要么再去见一面?”恩佐说,“他很会做生意,肯定能给你争取一个好价格。”
安赫尔周末带两幅画如约而至,那位画廊老板十分热情,对画作大加赞赏,同时对安赫尔本人的兴趣过于浓烈了点儿,眼神时常是黏在安赫尔身上,像是两条鼻涕虫的触角,颇腻人。
“他什么毛病?”安赫尔出于礼貌忍到最后,回来路上问恩佐。
恩佐拍拍他肩膀:“他对谁都那样,生意归生意嘛,别多想了。”
安赫尔有些担忧地看恩佐:“他看你的眼神也是,以后离他远点吧。”
恩佐垂眸笑笑:“安赫尔,咱们都是普通人,想得到一些机会,难免要忍气吞声。”
一个周五晚上,安赫尔排完戏才从学院回来,抱一摞刚买的书单,临近公寓楼下,看见一辆有点眼熟的宾利轿车停在路边,似乎是费利佩坐过几次的。
车门打开,费利佩先下来,绕到车这一边开门,出现的人居然是恩佐。
男人低头对金发碧眼的少年说了几句什么,恩佐笑盈盈抬头看着他,整个人都神采不同了。
安赫尔抱着厚厚一摞书琢磨着该进还是退,恩佐看见他,热情挥手,过来帮他分担几本书的重量:“安赫尔,你刚回来吗?”
这情形着实有点眼熟,费利佩第一次送他回来就是这样,只不过恩佐和安赫尔换了个位置。
恩佐笑容灿烂地回头看费利佩:“今天正好遇见费利佩先生,下雪叫不到车,他就送我回来了。”
“是,他一向都很热心。”安赫尔打量一身黑色大衣的费利佩,黑色大衣披在笔挺西装外,纤尘不染的锋利,比高定秀场男模还俊美。
安赫尔对他吹了声口哨表示赞美,转身上楼,恩佐礼貌地在后面道别。
下雪天的纽约的确极难打车,安赫尔不想让骨折伤反复,叫了车却还是在雪地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回来,抱的书又太沉,手和腿都有点刺痛,尤其他还怕冷,简直输给冬天了。
一进屋,安赫尔倒在沙发上慢慢回血,抓过一册剧本慢慢读。
恩佐帮他把书放好,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他还在楼下。”
安赫尔“嗯”了一声,恩佐对楼下挥了挥手。
“他夸我设计的戏服很有风格。”恩佐兴奋地对安赫尔说。
安赫尔:“这不奇怪,你做的很好,每个看展览的人都会喜欢的。”
恩佐抱着饼干罐子:“不,重要的在他居然记得我。”
“恩佐,”安赫尔哭笑不得地看他,“我说了很多遍,别那么不自信。”
屋子里很暖,安赫尔快化成一滩棉花糖了,伤处附近也不再那么疼,起身去冲热水澡。
等他哼着歌满血复活地出来,恩佐站在窗边,回头对他指指窗外:“他还在那儿……”
“可能今天的夜景特别美,”安赫尔擦着头发,“他想多看看。”
恩佐对他无奈笑笑:“你们吵架了?安赫尔,别那么幼稚。”
安赫尔对他呲牙一笑,其实心里紧了一下:这么冷的晚上,费利佩在楼下等多久了?
心疼死小爷了,安赫尔腹诽道,那就宽宏大量一次吧。
他到窗边,看见男人像从前那样倚在车旁,不知抽了第几支烟,大衣肩头落了一层雪。
真疼,安赫尔捂了下心口,深吸一口气,细细地远望他的费利佩。
深邃利落的眉眼,墨发白肤,黑色大衣与西装勾勒出的高挑身形。
国王,你不冷吗?
你可真好看。
安赫尔沉默地、肆无忌惮凝望他,直至费利佩抬眸,静静过看了他许久,才转身上车。
黑色宾利在风雪中缓缓离去。
这晚,安赫尔又回到从前熟悉的梦境,费利佩在野狗区的废墟中,留给他一道逆光的侧影。
爱你,或许是我永恒的命运。
第21章 想念()
一夜风雪; 清晨天气转晴。
骨折腿疼,导致醒得很早; 安赫尔捧一杯热牛奶,守在窗边望着寂静街道渐渐苏醒。
熟悉的银灰色轿车停在楼下,安赫尔嘴角翘起来; 看丹尼下了车,对车里一位女伴道别; 而后进了公寓楼。
没等丹尼敲门; 安赫尔已经打开门,笑容灿烂扑上去拥抱他:“一个礼拜没看到你了!看来约会很忙。”
丹尼稳稳接住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我也很想你,小安赫尔。最近可真没约会,去了趟圣保罗,早晨回纽约才被姑娘缠住。”
“有空吗?我有两张《汉密尔顿》的票,一起去看?”安赫尔叼着面包一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安赫尔从小就习惯跟他无话不说,这个人最了解他; 也是他最大的依赖。
“当然有空,”丹尼没问演出时间; 直接答应; “来,瞧瞧你恢复得如何。”
他检查安赫尔左手和左小腿的骨折伤,问到疼不疼,安赫尔犹豫了一下。
丹尼皱眉:“看来是疼。你每天走很多路?”
什么都瞒不过对自己了如指掌的心理医生,安赫尔解释:“最近太忙。”
“听话; 给你派辆车,你得少走点路。”丹尼指向他小腿。
安赫尔笑嘻嘻靠过去:“别担心。”
丹尼真的不太高兴:“费利佩怎么照顾你的?”
“我跟他……你也知道,没什么照不照顾。直到昨天才碰巧见一面。”安赫尔懒洋洋舒展手脚。
丹尼若有所思:“安赫尔,我后悔把你交给他了。”
“是说我小时候?”
丹尼站在画架前,晨曦光芒掠过他浅褐色头发,洒在完成一半的油画上。丹尼温柔地笑了笑:“不,是你可能对他动心的一切时候。”
安赫尔洒脱地摆手:“往事不可追,我都看开了。”
丹尼听得一笑,又再三让他保证乖乖养伤。
“别逞强,再给你雇个佣人?要么跟我住。”丹尼问。
安赫尔善解人意地否决了:“不,那会耽误你泡妞的。”
匆匆换好衣服,丹尼已经为他安排好司机和座驾,安赫尔冲到音乐学院上完上午的课。他跟恩佐约好,这天午后再去一次画廊。
画廊外,恩佐正等着,见安赫尔从一辆银色林肯轿车下来,并且司机尽职尽责原地等候,不由奇怪:“这是……”
“朋友借我的车,最近腿骨折还没完全好。”安赫尔解释。没想到丹尼派来的车有点显眼。
恩佐愣了愣:“啊,是费利佩?”
听到这名字,安赫尔用力摇头:“不,丹尼。”
一直以来,恩佐以为安赫尔的家境普通。
实际上没错,有钱的是费利佩和丹尼,安赫尔自己没什么身家,最值钱的是他自己,以及一身才华。从小不跟任何人谈论家庭情况,如今交了朋友,这是个不好解释的问题。
画廊老板本性难移,一双馋渴的眼睛无礼地盯着安赫尔:“作为新人,你的作品行情不错,已经在跟客人谈了,价格会很好。”
安赫尔尽量礼貌的表示感谢,唏嘘地想,看来成交后还得再来一趟。
离开画廊,恩佐恭喜他,并安慰:“等以后有经纪人,就不必自己处理这种事了。”
恩佐想起什么:“对了,上次按你出的设计稿,做出来第一套戏服,费利佩先生看过一次。”
安赫尔为恩佐画了一套概念稿,恩佐再以服装设计师的眼光稍加改动、打版制衣,打算作为新的系列艺术展品。
总体而言,这套作品的构思来自安赫尔,他们会联名参展。
安赫尔:“费利佩看过了?”
恩佐满心喜悦:“是,他评价很高……但没来得及告诉他,是你做的初始设计。”
“啊,评价高,当然啦,我还是有点才华的。”安赫尔一本正经地打趣。
费利佩是个眼光很高的收藏家,摆在家里的艺术品都品味极佳。不掺杂私人情感,他本身对安赫尔的画就很欣赏,所以这套作品能入他眼,再正常不过。
恩佐总是提起费利佩。
安赫尔发现,自己居然要从别人的转述中得知费利佩的一切,可见人生无常。
恩佐讲的事都很细碎,比如去慈善拍卖会做兼职,看到费利佩穿着高定西装很夺目;比如费利佩又巧遇送他回家;又比如费利佩夸赞他的作品。
恩佐说这些的喜悦神情并不陌生,安赫尔知道,费利佩本就轻易引人崇拜着迷。
“看来你们很熟悉了。”安赫尔一边调颜料一边随口说。
恩佐:“可是奇怪,他从没提起过你。”
手一抖,安赫尔白颜料加多了:“大概他已经忘了我吧。”
恩佐说,费利佩与政府官员关系不错,缉毒局主管曾主动与他搭话。
安赫尔想起那份“边境名单”,或许怀特海德家族已经开始跟警方联手行动了,不知名单上的人已经被追剿到什么程度。
至此,自己再没什么利用价值。
兰格终于从代言工作中脱身,从澳洲的回到纽约,后天又要赶往新西兰拍摄宣传片。
大明星很强势,一回来就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