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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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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型师已经等候在旁。沃伦:“要剪头发?”
少年费利佩微笑着点头,毫不拖泥带水,轻松地说:“该剪了。”
他那头墨黑的长发以缎带束着,沃伦就站在椅子背后,将缎带轻轻捋得更低些,拿起剪刀。
剪断的长发仍旧被深色缎带束着,发型师为少年披上围布,开始工作。沃伦拿着他剪下的长发:“要收藏起来么?”
少年想也不想,笑了一下说:“还是烧掉吧。”
“果然,这样也很好看。”沃伦端详换了发型的少年。
少年显得更有锋芒,矜贵气质没变,如一块完美的宝石,天生就无暇夺目。
“好像也不难适应。”
他本人倒是轻描淡写的,扫一眼镜子就没再多看,进房间里脱掉浴袍换衣服,声音传出来,“对了,沃伦,今天昂萨要来。”
沃伦:“我该不该期望你们见面后别起争执?”
少年略慵懒地拖长了音:“这取决于昂萨的表现。”
刚下楼,昂萨也正好抵达。
昂萨出身于家族另一旁支,依照辈分是费利佩兄长,两人向来不对盘,见面轻则冷嘲热讽,重则挎剑决斗。
少年昂萨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天然带着三分骄戾,瘦削的脸庞倒很英俊。
他走进大厅,正瞧见费利佩,于是一开口,果不其然有些挑衅地道:“呦,亲爱的弟弟,头发剪短,看起来可爱多了。”
少年费利佩冷淡地睨他一眼:“想找揍可以直说。”
昂萨耸耸肩,笑容不驯:“脾气怎么变坏了,我还是怀念原先长发的小公主。”
少年费利佩冰冷地微笑了一下,不为所动,但也准备好了随时揍他。
“小朋友们,发现没,你们一见面就立刻变成三岁?”沃伦一手拎一个,往餐厅走去。
昂萨一向尊敬沃伦。但如今沃伦掌权,昂萨就不可能成为继承人了,因此还是有那么点微妙的。
长餐桌空荡荡的,只有这一头坐着他们三人,昂萨感慨地握住沃伦一只手:“同辈人真是太少了,每次来拜访都只有我。”
少年费利佩瞥了一眼,拿起切牛排的餐刀,果断地一刀扎在昂萨手腕旁的餐桌上,逼他不得不收回手:“昂萨,他的手是要拉小提琴的,别打这主意。”
牛排刀刺进木质餐桌,还在嗡嗡微颤,费利佩神色淡漠,与昂萨彼此对视着几乎又要打起来了。
沃伦拔|出牛排刀放到一边,佣人补上新的。
“隔着这么宽的餐桌,你们也能闹起来,”沃伦实在好气又好笑,举起酒杯,“两位小少爷,好好吃顿饭——这是命令。”
于是两人乖乖端杯,一起碰杯,在电光四溅的眼神对杀里开始用餐。
秋季已至,沃伦一如既往的信守承诺,答应过费利佩,于是在纽约安排了演奏会。
作为当时顶尖的小提琴家,沃伦比较低调,演出也不频繁,却仍名震一时,音乐会不出意外又是座无虚席。
费利佩和昂萨都去了,演奏会结束,两人上去送花,散场的观众中也有相识的人来与沃伦攀谈。
这种场合,沃伦都是以单纯的演奏家身份出现,因此,杰奎琳陪一位朋友过来时,认识的也是这样的沃伦。
杰奎琳非常美丽,重要的是,沃伦一眼就爱上了她。
少年费利佩和昂萨当时也都看出来了,昂萨评价:“她很有艺术家气质,大概这就是灵魂共鸣吧。”
费利佩没什么感触,只是不着痕迹地踢了一下昂萨的小腿,和昂萨一起先走了,留给沃伦和杰奎琳约会的时间。
事情发展得很自然,沃伦和杰奎琳订婚、结婚。
尽管连昂萨这家伙都察觉得到,杰奎琳是有目的接近沃伦的,但沃伦不计较,大家也就都不计较。
这期间,昂萨那一支家族分支渐渐与沃伦决裂,费利佩偶尔还会遇到昂萨,谁知这少年越长大越往暴戾阴鸷的方向发展,行事虽有手段,却太极端,费利佩更与他合不来。
后来,小安赫尔出生了。
少年费利佩有时来探望。这小宝宝很喜欢他,只要费利佩靠近,就会对他笑。
沃伦打趣道:“看,只有你能让他开心,以后得多替我照顾他。”
当时沃伦正要去一趟美国,费利佩听出这句话里的不对,眉头微蹙:“沃伦,你和杰奎琳怎么了?”
沃伦很淡然地道:“她怀着目的接近我,所以一直无法相信我,也无法接受自己。最近她终于决定要离开,所以是时候放她自由了。至于小安赫尔,她想留给我。”
“你呢?沃伦,你不爱她了?”费利佩问。
那金发碧眼的高挑男人,依然洒脱又柔情:“很久以前我爱过她,所以会永远都给她最大的宽容。”
沃伦那次去美国,再没能回来,密西西比河上的游轮赌场爆炸,是针对他的刺杀。
而泄露他行踪的,其实正是妻子杰奎琳。
得知消息当天,费利佩只是平静地问梅森:“确认他已经死亡?”
沃伦留给他的集团,已经和贩毒走私无关,黑金帝国的罪恶在那个男人手中凝固成了历史。
尽管仍有尔虞我诈、群狼环伺,但这是一个干净的新世界。
曾经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温柔地对他微笑,承诺给他光明的一生。
那个人做到了
费利佩没有先处理集团的事,而是径直去见杰奎琳:“那孩子你要么?”
杰奎琳的状态很茫然,还不想送走婴儿。
费利佩像沃伦那样,给她最大的宽容:“我会负责你们母子的生活,你可以慢慢决定。只有一个要求,对这孩子好一些。”
可杰奎琳给出回复之前,伊莎贝拉偷走了婴儿,逃亡到野狗区,销声匿迹。
费利佩依旧平静处理了一切。
他再次给了杰奎琳最大的宽容,没有责备,放她离开。并开始不计代价寻找安赫尔。
安赫尔对他来说太珍贵了。
无数城市的无数角落,每分每秒都有犯罪、饥饿、风雪、疾病……他的宝贝有没有家可以回?
找寻的过程太漫长,太无望了,作为亲生母亲的杰奎琳已经放弃。
费利佩却沉默地坚持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梅森会回答他,如果小安赫尔还平安,现在大概长得多高,是不是学会了走路,又学会了读书,渐渐淘气起来……慢慢地,现在又可以和父亲一样练小提琴……
有时看到父母身边的小孩,会想,他的宝贝是不是在害怕?如果受委屈,能得到一个拥抱和一些爱吗?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小安赫尔,也只剩下一个从仍未放弃他的费利佩。
后来,望着那双湛蓝的眼睛,费利佩承诺给安赫尔一生的爱。就像多年以前,也曾有个人承诺给少年光明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恩佐番外,自动订阅的宝宝如果不喜欢他的话,记得取消自动订阅啊。再下一章,应该是日常啊什么的甜一甜
第39章 禁色温柔()
每到周末和假期前一天,寄宿学校就热闹非凡。
在一群飞奔大笑着往外跑的孩子们中间; 一个长相精致、步伐不紧不慢的小孩子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孩子有一双沉静漂亮的蓝眼睛; 淡金色头发; 像个假娃娃一样。
管家迎过来; 接他上车。
校园外,豪华私家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小男孩儿在其中一辆轿车后座静静坐着; 管家为他带了园丁种植手册——这孩子总喜欢一些其他小孩儿不会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种花养草,悬疑小说; 以及雕塑。
轿车堵得纹丝不动,小男孩儿翻看园丁手册,到巴西鸢尾花那一页; 管家提醒:“有同学在叫你。”
堵在旁边的一台宾利轿车,一个小孩儿趴在车窗沿,已经撕心裂肺喊了好多遍:“恩佐,恩佐!”
小恩佐降下车窗,那小孩儿舒了口气:“恩佐,下周早点儿来。”
小恩佐神情淡漠点了下头,知道这家伙是想抄自己的天文观测作业。
那小孩儿灿烂一笑; 随口问:“你话怎么这么少?对了; 记不记得我叫什么?”
“布莱恩?”小恩佐想了想,说。
“……又错了,我是詹姆斯!”
作为一个早慧且专注的孩子; 除了被同学追着抄作业之外,小恩佐不太跟人打交道。
车子缓缓开动。小詹姆斯挥挥手,给他抛了个飞吻:“周末愉快,我会想你的!”
“……”小恩佐猝不及防,耳尖有点红,面无表情升起车窗。
回到家,别墅一如既往空荡冷清。
他经常要搬家、换学校。不论到哪个城市,养父的别墅总是这个风格——暗色装饰,像一座座尖锐哥特式城堡,无论落地窗照进多灿烂的阳光,依然有肃杀幽秘的气息。
小恩佐倒并不在意,至少有个家了。
进门,小恩佐去花房照顾他的花花草草,回房间做功课,然后在天将黑的落地窗边,眺望天边地平线最后一抹赤红霞光。
他想起在孤儿院,一个逼仄嘈杂的小房间住着很多孩子。
而唯一的小窗户,终年不向阳。只有每天下午四点钟,对街房子的玻璃可以反射进来一束阳光,小恩佐就坐在床边看那束光。
有一天,孤儿院负责人把所有孩子叫出去,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大家都明白,这是被收养的机会,孩子们纷纷往前站,极力表现得乖巧聪慧,小恩佐被挤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男人容貌端正和善,目光扫过时,在小恩佐身上停留下来。
这个人成为恩佐的养父。
“小少爷,先生来了。”管家恭敬地来请他。
养父行踪不定,并不和恩佐同住,只是不定期来看他。
小恩佐回过神,下了楼,养父摸摸他的头:“看了你的成绩,不论换到哪所学校,总是很优秀。”
养父是个富有的人,对他很好,但不像寻常人待孩子的亲昵,而是隔着距离感,有种令人俯首顺从的力量。
一名私人医生随管家进来,养父脱掉外套,医生为他肩胛的伤口换药。
“这是怎么了?”小恩佐奇怪。
医生拆开伤口纱布,养父说:“记得我说过的沃伦。韦尔和费利佩么?”
小恩佐:“记得,我们的仇人……也是害死我亲生父母的人。”
养父查出了他亲生父母身份:一对警局高级探员,双双死于一桩走私案调查中途,而走私案与怀特海德集团有关。
养父说,当年是沃伦。韦尔执行了怀特海德先生的指令,暗杀调查案子的探员,导致恩佐成为孤儿。
“我的孩子,”养父拍拍他肩膀,“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他们不死,总有一天被杀死的会是我们。”
小恩佐看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静默地点点头。
下一周,小恩佐再次随管家搬去新的城市,换了新的学校,他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走之前,让管家把那份天文观测作业送去给了小詹姆斯。
十四岁那年,小恩佐来到萨尔瓦多,这座城市有明媚的阳光和热闹的海港。
走在路上,有人热情地送花给他,赞美这漂亮的少年。小恩佐微笑了一下,拒绝了那束花。
养父带他坐在一家餐厅内,指向街对面某处:“记住他,恩佐,记住你的仇恨。”
透过餐厅玻璃,对街一家咖啡厅的露台上,那个名叫费利佩的男人静静坐着,硬朗俊美的脸轮廓分明。
他有一双锋利的黑眸,目光望着远处,沉静得近乎柔情。
恩佐顺着他视线看去,费利佩在看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少年,小少年站在圣母大教堂前的喷泉边喂一群白色鸽子,美得像一幅油画。
傍晚,恩佐在别墅前院的秋千上倚坐着,随手翻一本书。他不远处,隔一道落地玻璃,别墅客厅里,有个人被按在地上。
养父就坐在沙发上,手下将一针毒品注射进那人静脉中,惨叫声渐渐变弱,那人被拖走了。
恩佐抬眼一瞥,淡淡移开了目光,他对此不陌生,知道养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好人”。
他的亲生父母是一对遇害殉职的警察,而养父是一位手段狠戾的富商,正义和罪恶对于恩佐来说,糅成了一团暧昧的灰色。
恩佐与安赫尔就像光与暗的两面,安赫尔生活在太阳照耀下的纯净之地,而恩佐住在一座黑暗笼罩的城堡。
他的生活其实很简单,除了偶尔目睹养父处理事情的非常规手段,恩佐也像同龄人一样,上学、长大,只是不怎么交朋友。
进入纽约警局,成为一名警察,他依然遵从养父的意志,视费利佩和怀特海德集团为敌。养父于他而言,是天然就要服从的权威,经过十几年,已成为一种本能。
警局就职宣誓那天,恩佐被老局长单独叫去:“我看过你在警察学院的表现记录。我们需要一些新人,作为卧底探员来培养,你怎么想?”
恩佐的履历非常干净,养父不会出现在任何与他有关的资料中,他在警察学院的表现堪称顶尖,局长信任他,并不意外。
事实上,警局早在将他纳入考察人选时,就隐藏了他的档案。一旦恩佐进入特勤组,执行卧底任务,除了仅有的几个内部知情人,没人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于是入职第一天,恩佐成为了警局单独分辟的特勤调查小组一员,他的就职宣誓,是在老局长面前单独完成的。
“……在上帝面前,我将把我的一切奉献给我所崇敬的事业。”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局长办公室被光线分割成明暗两边,恩佐与那束光一步之遥。那一刻,他心生一个念头,想做个好警察。
就像他的亲生父母那样。
当他来到办公室,与他同组的人就坐在他对面位置。
那是个年轻男人,深褐色头发微凌乱,不穿警服,无所事事地靠在办公椅背,一双长腿搭在桌上。
年轻男人撩起眼皮,端详恩佐,见这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宝贝,比自己年纪还小,单薄身形,肩线端挺,清冷地透出一种外柔内刚的气质。
年轻男人欣赏一会儿,起身走了过来,笑容散漫:“嗨,我叫詹姆斯,愿不愿意一起吃晚餐?”
恩佐放下纸箱收拾办公桌,微笑问:“部门聚餐?”
“不,单独请你。”詹姆斯身材高挑,比恩佐要高出一截,“说愿意,好么?”
他就见这个新来的同事笑了一下,思忖片刻,说:“好吧,我愿意。”
詹姆斯比恩佐早入职一年半,在警局属于能力很强、纪律散漫的叛逆分子,一个上午过去,上司就被詹姆斯气得在办公室大吼大叫了三次。
第三次出来时,詹姆斯关上门之前,上司的吼声从办公室传来:“告诉过你,穿!警!服!”
詹姆斯回头:“我们是特勤组,不是后勤组,何必这么严肃?”
上司砸了一只文件夹,詹姆斯关门挡住,嚣张地走了。
恩佐不禁好笑,同组的一个女孩子经过,递了杯咖啡给他,笑道:“瞧瞧吧,我们部门最棘手的富二代。”
下班后的晚餐,詹姆斯带恩佐到一家安静的餐厅,气氛像是约会。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詹姆斯说。
恩佐长相很有少年感,精致的五官和单薄身形。如果不是沉静清冷的气质,会显得更年少。
恩佐淡淡一笑:“很不幸,我确实是你最不喜欢的那种人。老气横秋,这是你下午对我的评价。”
詹姆斯勾起唇角:“那只是评价你做事认真。恩佐,我们会配合得很好。”
他们在同一个特勤组,詹姆斯级别要高两层,但他不像个上级,对恩佐总是逗小孩儿一样。
詹姆斯知道他喜欢一家意大利餐厅的菜,于是请全组人吃饭,常常会叫那家餐厅的外送。
“今天天气不好,送你回家?”詹姆斯勾起车钥匙,经过恩佐身边时说。
恩佐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他在纽约住一间很普通的公寓。自从成为警察,养父就很少来见他,他一向不知道养父的行踪。
那时,詹姆斯就像一束强烈的阳光照进他的生活。
这个年轻男人玩世不恭,张扬骄狂,恩佐习惯了安静与黑暗,从未有这样的人在他身边。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恩佐知道,自己只是养父安排在警局的一枚棋子,迟早要替养父做事,平静只是暂时的。
“拿到案卷了?”詹姆斯问。
恩佐刚从会议室出来,点点头。
这是他要执行的第三次卧底任务:作为秘书,潜伏到一名建筑商身边。此人有嫌疑勾结黑|帮,谋害竞争对手,但一直缺乏证据。
在周密部署下,恩佐顺利被聘任为建筑商的秘书,并通过试用期。
詹姆斯负责与他单线联络,
案件调查一直在平稳推进,恩佐不定时将搜集的证据交给詹姆斯,他们每周能见一次。
他叮嘱恩佐:“这个建筑商嗜好年轻男孩儿,你要有防备。”
恩佐一向淡然而稳重:“他通常不对身边人下手。”
詹姆斯坐在车里,打量他。
恩佐穿正装,修身西装将他单薄笔挺的身形衬得十分养眼。
这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孩儿,总是稳重自持,莫名就有种……禁欲感。
詹姆斯心头微动,说:“恩佐,我不是开玩笑,要小心他。”
恩佐却没察觉什么,只是将文件交给他,下了车:“我会的,下次见。”
直到最后一次收网之前,出现了意外。
恩佐作为秘书,跟随建筑商参加一场晚宴。
当天,恩佐的手提包里有搜集的最后一批证据,原计划是晚宴结束,他就抽身离开。
可建筑商给了他一杯酒。
恩佐去洗手间的时候,突然一阵不正常的头晕,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为时已晚。
等醒来,是在一间套房。
他身上衬衣西装还在,浑身绵软燥热,躺在一张大床上。他的手腕脚腕被锁链拴在大床四角,脖颈戴一只黑色皮质项圈,也以锁链拴在床头,呈现一种屈辱的诱人姿态。
建筑商走过来,看着床上漂亮的年轻男孩儿、他的“秘书”,于是笑得很满意:“一个尤物每天放在身边,我忍了很久了。”
恩佐瞥见自己的文件包在地上,里面有搜集的证据,他担心建筑商发现自己身份了,可现在看,大概此人只是□□熏心。
那人上了床,压在他身上,为他解开几颗衬衣扣,扼住了恩佐戴着皮项圈的脖颈。
恩佐无法呼吸,挣动不开,他渐渐眼前发黑,那人才松开手,眼中被这暴虐凌|辱下的漂亮男人激起一层狂热。
就在这时,套房门发出轻响,一批警员冲进房间,詹姆斯揪住建筑商的领子,将他从恩佐身上掀开扔出去。
詹姆斯挡住恩佐,对外面吼道:“把那混蛋弄走!”
他摔上门,走到床边,解开恩佐手腕脚腕的锁扣,取下他脖颈的项圈。
“如果我晚几分钟才来,你该怎么办?”
詹姆斯罕见的动了真怒,眼睛泛着血丝,深深看他一眼,把外套披在恩佐身上,扶他下了床。
恩佐身上还有些发软,指了指地上的文件包:“最后一批证据在里面……我不太舒服,先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么。”
跑车一路疾驰,引擎声像只愠怒的野兽。
“就这么走了?”恩佐蹙眉,“回警局报备……”
“报备什么?”詹姆斯沉声说,“再不走我就忍不住要开枪杀死那混蛋了。”
恩佐被那人掐得喉咙痛,咳了几下:“詹姆斯,开慢点……警察被警察开罚单是很尴尬的。”
他被带回詹姆斯家,也没力气反对了,直接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詹姆斯独自住在一间高层豪华公寓,安静空阔,阳光充沛。
从浴室出来时,原先的衣服已经被丢掉了。穿上詹姆斯拿来的干净衣服,恩佐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平时只见你惹上司生气,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发火,消气了吗?”
詹姆斯正靠在露台上抽烟,回头看见恩佐,眉头又轻蹙起来。
他熄掉烟,走过来,抬起恩佐的下巴。
恩佐退了两步,靠在墙边没得退了,在詹姆斯眉头紧拧,碰了一下他颈部的淤青:“疼不疼?妈的,该当场毙了他。”
“……没事了,我不疼。”恩佐有点出神,从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詹姆斯在他额头戳了戳,叹口气:“小卧底,你演什么像什么,可你自己呢,你是什么样的?”
恩佐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作为卧底探员,至今为止的案子中,恩佐表现得极其出色,不论伪装成什么身份,都能慎密无漏。
而平时总是冷冷清清的,疏离稳重,像关在一个无形的壳里。
“嘿,你是不是……”詹姆斯说到一半,停下了。
他看着眼前的漂亮男孩儿,一头金发还湿着,蓝眼睛沉静茫然,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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