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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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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这一声大吼,放桌上的杯盘瞬间被他扫落在地,我来不及闪躲,被放在我面前的一杯橙汁洒了个正着。

    前面说过,景柏霖向来鼓励我走“淑女”路线,所以他给我准备的,向来都是很淑女的衣服,而我今天穿的,是一件有些薄的双层雪纺,被浇湿之后,衣服瞬间贴在了我身上,连内衣都透了出来,这让我觉得尴尬至极。

    景柏霖可能是正在怒头上,而且我坐在他旁边,他没有发现我的窘境,倒是对面的景盛,一眼就看到了,他也不管景柏霖可能会有的反应,一个箭步上前,把刚刚才穿上的西装披在了我身上。

    “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景盛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紧紧地拉紧他披在我身上的西装,却不敢妄动。

    景柏霖已经发了怒,如果我再有什么不听话的行为,恐怕景盛这一次真的是要完了。

    怪不得之前在车里,他会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他今天恐怕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景柏霖彻底激怒才肯罢休!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按理说,他应该比我更清楚景柏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时候,我还是会对他心软,就当就当是他还记得我对芒果过敏这件事的回报吧。

    可能是我的反应让景柏霖终于觉得心情有所缓和,沉默半晌,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上去吧,洗个澡,换件衣服。”

    我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站了起来,绕过满地的狼藉,匆匆往楼上跑。

    等我跑进了二楼的楼梯拐角,确定自己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我这才停下了脚步。

    楼下,三个男人依旧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沈天一的低喊声:“先生!!”

    我不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沈天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而他,似乎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我的心顿时被悬在了半空,直到景柏霖的声音低沉而又缓慢地响起:“别再有下次。”

    “父亲,请您放了储谦吧,他对那场交易一无所知。”

    “放了他?他吞了我的货,还想要拿我的钱!放了他,我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嗯?!”

    景柏霖最后的那个“嗯”字含着鼻音,又重又响,让我打心底里感觉到害怕。

    “父亲,收手吧。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无论你做什么,人死了就是死了,她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从来都没有伤过她什唔”

    景盛的话还来不及说完,顿时变成了闷哼,那感觉听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袭击后负伤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就快要出拐角,才想起来自己目前的处境,又缩了回来。

    “我让你,闭嘴!”景柏霖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信不信下一次,这把刀会直接刺穿你的动脉?”

    果然,景柏霖动了手,而且,听起来还用了刀。

    “阿一,叫医生。”听到景柏霖发了令,我终于感觉自己悬着的心被放了下来,“明天好好招待另一个夏小姐,让她尽兴,知道吗?”

    后半句话,景柏霖显然是对景盛说的,可是景盛没有回答,也许是伤得有些重。

    就在这时候,楼梯处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忙不迭脱下拖鞋,匆匆忙忙往三楼跑,直到跑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锁上,我才觉得安心。

    我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甚至都顾不得把拖鞋重新穿上。

    不出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我心里紧张得不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门缝里从外头塞进来一张纸片,我的心才渐渐趋于平缓。

    不是景柏霖,幸好。

    我拍了拍胸脯,深吸了口气,等心情平静了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个照顾我起居的哑巴女佣,我看着她,问:“有事?”

    她会读唇语,所以只要面对着她,我们的交流也并不是那么费力。

    她伸手指了指我披在身上的西装,我会意,连忙脱了下来,心想,大概是景柏霖吩咐让她拿去洗,或者是丢掉吧。

    她把西装挂在手臂上后,转身就走,然而,就在我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她却忽的又折了回来。

    这一次,可能是她想表达的意思有些复杂,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她随手撕下那一页,把字条塞给我,这才匆匆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她走远了,我才低头去看字条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着:以后别光脚到处乱跑,地板上会留印子。

    也就是说,她知道我刚才站在楼梯拐角偷听?

    我顿时觉得心虚极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会向景柏霖告发我,不过依她留字条提醒我这件事来推断,应该是不会的,不然,她也用不着多此一举。

    我犹豫再三,终于把那张字条,撕成碎片后,丢进马桶冲进了下水道。

    她给我留下字条,显然是出于好心,既然如此,我就不该让她为此承受任何风险。

    我匆匆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后,又走下楼去,就连头发都只是吹了半干而已。

    景盛受伤了,我不确定他伤到了哪儿,伤得又重不重。

    虽然很不应该,我也很不想承认,可是我确实在担心他。

    等我回到大厅的时候,满地的杯盘狼藉都被收拾了个干净,沈天一和景柏霖都不在,只有景盛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他的左肩已经包了绷带,让我看不出他的实际伤情,不过,从他白衬衫上沾染的血量来看,应该是受伤严重。

    许是感觉到我的注视,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了他如鹰般锐利的双眸。

    看到我,他轻轻勾起唇角,问:“夏小满,你是不是心疼了?”

第79章() 
心疼?我冷笑了一声:“我只是怕你死太早了,你的命,还得留着让我讨债呢。”

    景盛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好,我会记得替你留着我这条贱命。”

    听他这么说,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低头,却见他脚边也是一滩血印子。

    难怪他脸色这么苍白,莫不是失血过多了吧?

    景盛像是会读心术:“那是父亲的血。”

    “他又呕血了?”

    “又?”景盛一脸的若有所思。

    我也不理会他,又问:“所以,他和沈天一是去医院了?”

    “医院?不,父亲从来不去医院。隔壁的医疗站里,就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优秀的医生,他在那儿。不过,你也不需要去探望了,那里除了父亲自己和医护人员,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去。”

    “是吗?”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多谢告知,那我先去休息了。”

    话虽如此,我却并没有多感谢他,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去探望,除非景柏霖下命令,我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正打算转身离开,却见沈天一匆匆从外头赶了进来,见到我,他似乎有些惊讶,原本张口欲出的话,好像也因为发现了我的存在,咽了回去。

    见他这样,我倒是忽然不急着离开了,反而在景盛对面选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大阴谋,而且这个阴谋,还与我有着很大的关系。

    果然,我坐下不过一秒,景盛就发问了:“不是说要去休息了吗?”

    他很少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显然,沈天一即将要对他说的话,是十万火急的。

    对于这个认知,我感觉到高兴极了,我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地看着他:“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在景盛面前占上风。

    不过,我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是吗?”景盛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沈天一,“我们去花园走走。”

    沈天一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景盛随即起身跟了上去。

    我刚想出声,却见景盛回头看了我一眼:“夏小满,如果你承认你对我余情未了,想多看我几眼的话,那你就跟来。”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堵我的,他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就算再想去花园,现在也该忍着了。

    毕竟,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也许景盛就是料准了这一点,才会走得那么潇洒。

    我施施然地上了楼,推开窗,刚好看到下面花园里,景盛和沈天一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走路的步伐很慢,看样子应该是一边走一边在说些什么。

    距离有些远,我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甚至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倒是景盛身上那件带血的白衬衫,看起来格外显眼。

    我双手托着下巴,企图从他们的肢体动作中,去猜测他们可能有的谈话内容。

    可我毕竟不是专家,看了一会儿,我实在觉得无聊,正想把窗户关上,却见景盛忽的抬起头向这边看来。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挑衅地回望他,他似乎是笑了,随后做了个捋头发的手势。

    我心里觉得疑惑,不自觉地照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记起我刚才头发还来不及吹干就下楼去的,这会儿还是湿漉漉的,我肩膀的地方也已经因此湿透了。

    他这是在提醒我要吹头发?

    我最后又狐疑地往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两个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进了凉亭。

    我也没有再逗留,立刻关了窗户,拿了电吹风,吹头发。

    站在镜前,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长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及肩,这是爸妈过世以后,我第一次把头发留到这么长,通常还未齐耳就已经被剪短了,早些时候是身不由己,后来是习惯了。

    景柏霖说要我把头发留长些以后,我就没有再去剪过,一晃眼,竟也已经过去了近四个月。

    其实,我很少留长发,因为很难打理,上一次决心留长发,还是在大学,无意中得知景盛喜欢长发的女孩子后。

    当时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觉得留长发的女孩子都很有女人味,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对身材好的人而言,对于一个体重高达160斤的胖子来说,长发只会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加肥胖以及邋遢而已。

    但是我却执迷不悟,也亏得景盛能忍我那么多年,连一句吐槽都不曾有。

    不过,也许只是因为不在意而已。

    因为不在意,所以他从不曾真正注意过我的样子。

    现在明白,似乎也不算晚。

    把头发吹干后,我就瘫在床上,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醒来,窗外天色已经大暗。

    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八点多了。

    我匆匆起身,打理了下自己,走出房门,却发现整个别墅都安静得可怕,什么人都没有,就连下人都没有见到一个。

    虽然说景柏霖对下人们的作息时间有严格的规定,可是,今天也太不正常了,单从没有人来叫我吃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景柏霖的别墅,大得可怕,我一个人,莫名有些胆战心惊。

    看来,是真的没人了,下人们应该都去隔壁的宿舍区休息了。

    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正想要回房去,大厅的顶灯却在这时候被人打开了。

    我以为是景柏霖,转过身,才发现居然是景盛。

    他不知道什么换了套深蓝色的睡衣,看那褶皱和成色,应该是崭新的。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他却是答非所问:“父亲还在医疗站。”

    也就是说,景柏霖没有回来,而目前,这幢别墅里面,只有我和他孤男寡女两个人?

    我没有理他,正打算绕过他到楼上去,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腕。

    “吃面吗?”他问。

    “不吃。”我答。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餐桌前,强迫我坐好。

    “不会太久,十五分钟。”

    “我说了,我不吃!”

    “夏小满,你就这么怕我?”

    景盛双手环胸,挑着眉看我。

    “怕?”我嗤笑了一声,“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你待在一起而已。除了激将,你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用了?”

    景盛闻言,眉头微拢,看起来有些苦恼。

    看样子,他应该是以为单单一个激将法就能把我吃得死死的。

    “景盛,请你不要小看我的智商好吗?”

    我伸手推了他一下,愤怒起身,刚想要离开,却又被他拉了回去。

    “你的智商告诉你,饿肚子是向我讨债的最佳手段之一?”

    我很想告诉他,我饿不饿肚子,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可是,我不争气的肚子却在这时候不给面子的唱起了空城计,导致我不得不把接下来想要呛声的话都吞回了肚子。

    景盛笑而不语,只是再次把我推回了座位后,转身走向了厨房。

    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喊:“景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做了那样的事情后,你怎么还会觉得自己有脸站在我面前,还跟我这样纠缠不休?你难道就不会感觉到愧疚和羞耻吗!!”

    景盛的脚步忽的顿住,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也没有出声回答我。

    我忽然感觉到万分颓丧,我必须抬起头,把眼睛睁开到极限,才能忍住不让泪水留下来。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心底里其实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他才是害死我爸妈的凶手。

    直到刚才那一刻,我还在期望,他能告诉我,一切都是顾志诚在景柏霖的指使下胡编乱造的,他只是受了威胁不得不承认而已。

    可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直到景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来,才恍然回神。

    他另外还拿了一个小碗,用筷子夹了一些面到里头,这是我大学时候的习惯,因为这样吃面,才不容易烫着。

    也许是水汽太浓,我觉得眼前一片朦胧。

    “景盛,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景盛原本正在又舀面汤的右手一顿,滚烫的汤水洒在他左手背上,迅速红了一大片,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隔着朦胧的水汽,我隐约间看到景盛的眼眶渐渐红成了一片。

    我的心,隐隐疼了一下子。

    我以为,他会落泪,可下一秒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夏小满,不要这么随便就剥夺了别人存在的意义啊”

    什么叫不要随便剥夺别人存在的意义?

    我刚想发问,却见他迅速把那只小碗推到我面前:“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碗筷放着就好,明天会有人来收。”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第80章() 
这一夜,因为景盛离开前的那一句“存在的意义”,再加上下午睡了太久,我毫不意外地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六点半的时候,我隐约听见门外有动静。

    我随便套了件外套出门,果然遇见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景柏霖,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糟糕,看起来这一夜,他过得并不好。

    看到我,他笑问:“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后的头发:“昨天睡得有点久。你还好吗?”

    他挑了挑眉:“是真的在担心我,还是碍于目前的处境不得不问而已?”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景柏霖一脸了然,也不等我回答,就径自道:“很难说好不好,反正暂时还死不了。”

    “哦。”我咬着唇看了他疲惫的面庞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他问题。

    景柏霖许是看不惯我的欲言又止,出声道:“小满,有什么问题不妨就问吧,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这么瞻前顾后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景先生,你知道我父母那场车祸的内情吧?如果顾志诚不是那个真正的肇事者,谁才是?是景盛吗?”

    如果真如景盛所说的,顾志诚是景柏霖派去的,那么,他应该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他忽的勾起唇,反问:“阿盛没有告诉你吗?”

    “我现在想听你说。”

    “如果你对这件事还有所怀疑,为什么会那么毅然决然地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景柏霖伸手,替我把我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

    “你怀疑,这是我为了逼迫你离开他的手段?是,我承认,这就是。不过,这也不代表,我传递给你的信息就是假的。小满,就算你多么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是事实。这么优柔寡断,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要学会当断则断,当立则立,前者譬如爱,后者譬如恨。”

    顿了顿,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发顶,就连看我的眼神都是无比柔和的。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爱恨有多难,可是再难,我们也还是得往前走不是?没有了阿盛,你还有我。”

    我没有想到,这会是景柏霖给我的答案。

    此时此刻,他说话时的表情和语调,就像是回到了在前往外婆家的路上,他在车上安慰我的时候一样。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个面,高贵冷漠、诡异恐怖、温煦儒雅都是他,可我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这些全部都是他却又不完全是他。

    我发现,对于景柏霖,我无法全然地接受他,却也不是单纯地去憎恨他畏惧他。

    更多的时候,我对他的感情,都是随着他展现给我的那一面而发生变化的。

    他说我优柔寡断,我想他是对的,我对景盛如此,对他也是一样。

    爱不彻底,恨不决然。

    所以我的人生就如同我的性格一般,不上不下,不痛不痒。

    景柏霖同我之间的对话,就此告一段落。

    他最后留给我一记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过身,就要进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出声:“景先生,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多数时候,我觉得我是不认识你的。在我心里,你实在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到现在,我甚至已经开始猜测,你展现在我面前的每一面,都是在特定的时段,特定的环境下,特意为之的。但是,我又觉得你毕竟是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演戏,还演得那么逼真。我刚才一直在想,你在我面前做的每一件事情里面,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应该有某个瞬间,是出于真实的那个你的”

    景柏霖的脚步停住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头,所以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么你找到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字一句,缓慢地问。

    “我不确定。”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忐忑。

    我从来都不是赌徒,但是这一刻,我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豪赌。

    “我猜,当初你接近我,目的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我成为你的替罪羊。”

    我这张和沈佳期极其相似的脸,非但没有激起他心底的爱意,反而成了他宣泄仇恨的载体。

    所以,他给我看的那些照片和那则报道,是真的,说不定,原本那些照片和那则报道原本已经在各大媒体,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召了回来,我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景柏霖似乎对我说的话很感兴趣,他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追问:“还有呢?”

    “这是你在我面前做过的唯一一件真事,而你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恐怕是——你一个人孤独太久了。你一直想找一个同伴,不,也许应该说是培养更为准确。而景盛,就是你选中的那一个人”

    而原因,恐怕就是他之前说过的,景盛是他迄今为止发现的那个和他最像的人,他冷静,聪明,又寡情。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景盛其实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冷静,那么寡情的时候,他自编自导自演,上演了一场好戏,而时间,刚好是在五年前,我和景盛约定要登记结婚的那一天

    景盛在赶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一场车祸,而我父母也恰巧在同一天遇上了一场车祸

    后面的事,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话说到这里,景柏霖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是一片如荒漠般的冰冷。

    可他的嘴角,却依旧噙着一抹笑:“为什么我选中的那个人不是你?”

    “我只是个工具而已,不是吗?一直以来,你看中的,都是景盛。其实你知道的吧?那天根本不是我自己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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