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期脸上阴晴不定,如同吞下了一块变质发霉的面包。

    我收起强撑出的笑意,摇头道:“如果您能把您的复仇暂且放放,用一分钟的时间跟您的女儿多对视一会儿、跟您的女儿多说几句体怀知心的私房话,也许您就会有新的看法了,真的阿姨,请允许我叫您一声阿姨如果您施加给她压力再大一些,我恐怕林裳的精神,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247章银装素裹() 
“孩子,既然你叫我一声阿姨,那么我就应该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你,”秋期的面上泛出微笑,某个时刻,我从她的眉梢眼角捕捉到了一丝林裳的影子。也许多年以后的林裳,就和此时秋期的模样一致吧我猜想着,也或许多年以后,饱经风霜的林裳,会比此时的秋期更显些老态吧。莫名地叹息中,我感到一种酸涩的痛楚,仿佛一只雏鸟刚刚从蛋壳中孵出,我却穿望地看到了它老死时候,羽毛纷飞腐烂的模样。而秋期并不关心我的任何反应,她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又一支烟点燃,用我熟悉的林裳的姿态悠长地吐了口气,而后仿佛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人生的路还很长,有意思的事情还很多。找点别的事干吧?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本不该你操心的地方,对吧?”

    “当然,呵呵,作为最不相干的外人,我本该事不关己的。”

    “事已至此,我并不怪你,我也不愿意从一团杂乱的是非里指出,哪些属于你、哪些又属于林裳,”秋期叹息间将头偏转,不知是否茫然地在窗外黑暗的树梢尖上,寻找些林裳的模样。几根游弋在发箍之外的微卷的发丝令她的神态更加憔悴,她顾不得整理它们,又道,“想好了吗?孩子,如果你愿你,只要阿姨可以做得到,我都会真心实意地帮助你。不论你是需要一笔事业的启动资金、或是海外高等学府求学的机会、又或是事业单位里一展宏图的平台总之,在这个人心比冰雪更加冷漠的世界里,你可以得到你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切,”她做了一个登上台阶的手势,道,“从一个更高的起点,开始你新的生活。”

    “那些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我摇头道,“我只希望您不要再逼迫她了,如果可以,请让她退出”

    秋期立即打断我说道:“你没有做出这种决定的权利和资格!”

    “如果不是因为您,她早就放手、解脱了!”我颓然中呼唤道,“就算事情进展到你们期待的那一天,请问,什么样的结局,会让您感到痛快、感到欢乐呢?难道您预见不到一个支离破碎的结局吗?这其中的人,您、林裳、王瑜还有,还有王瑜的妻子和孩子那可是您自己的弟媳和外甥啊”

    “孩子,你大可不必和一个灵魂已经死去的人,谈论活着的幸福和希望。”秋期做出冷漠的微笑,看起来像一朵冰封了的花,美丽,但毫无生机。

    我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大声道:“艾仲泽毁了你的一切,你却毁了所有人的一切!”

    秋期的在壁炉炉火照亮的脸颊侧面忽而微微鼓起,宣示着她已然极度震怒的情绪。她面若冰霜地站起身子,遮挡住壁炉的身子拖出了长长的阴影。但她在独立中沉默良久,最终用一种明显变调的语气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存在,艾仲泽早已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而不是至今为止,他还逍遥自在地过活着。我是一个追求雅致的人,你却一再逼我,做些粗鄙的事来。”

    “悉听尊便。”我闭上眼睛。

    “把陆先生送到客房,”她对屋子角落里垂首而立的穆雪施令,而后对我说道,“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时间很晚了,就请早些歇息吧。”

    我被软禁。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一种和外界得到联系的方式。这幢藏于深山的别墅,竟然孤零零地,是这个山头上唯一的人工建筑。

    即使在最高位置的三楼阁楼飘窗,能看到的也只是山脉连着山脉、云雾遮着云雾。焦黄的落叶植物和墨绿的常青植物按照各自适应的海拔高度自然地生长,完全没有人工种植的痕迹。清风卷过,望不到尽头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动,令人舒爽间有种微妙的惧意。

    接连三日,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消耗在了别墅当中最豪华房间里最舒适的大床上发呆。只偶尔的一两个钟头分散的时间,我被允许在院子里活动。可我无法离开院门一步,把守在外的高大男子们像是美国总统的贴身保镖。我尝试过设计逃跑,得到的却是只令我很不体面的尴尬。除安保外,别墅里另有专门清洁和主厨的家政。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却仿佛全部聋哑人般不听不说。

    只有铁面人似的范继文,或是冷艳如刀的穆雪,轮流每天到来一次。他们为我带来换洗的衣装,用各种酒水饮料小吃填满了冷藏柜,甚至带来成摞的和杂志、和一台装满了主流单机游戏的高配置笔记本电脑。

    终于我有些沉不住气地问又一次到来的穆雪:“不是说租金不菲吗?还真让我做这儿的便宜主人啦?”

    穆雪哧地冷笑一声道:“你原本有更好的选择,可你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要多久?”

    “呦,才三天就沉不住气啦?”穆雪有些坏坏地笑道,“要是把你一关三年呢?”

    “那敢情好啊!”我伸了伸紧绷的肢体,道,“这远离尘世的地方多清静啊,多适合放空心灵啊!空气又好、饮食又好,真实妙不可言呐!”

    “哦?ok,那您就好好享受您的清静吧,不打扰,这就告辞啦。”

    我推开无聊的杂志,合上只令人越来越焦躁的笔记本电脑,打量一番欲待离去的穆雪,问道:“林裳的行为我可以理解,可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着你呢?”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她对你的好,真是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穆雪像是被触及到了不可触碰的逆鳞,震怒的她离去时将大门拍得乓乓作响。

    “喂!”我扒在窗口,向楼下院子里准备开车走人的穆雪喊道,“穆雪,你知不知道!你也是个没办法为自己而活的可怜的女人!”

    “关你屁事!”穆雪呆愣了一阵,恶声相向。

    “你活在亲人对你的绑架中!活得比谁都辛酸、却又跟谁都不能倾诉!不是吗?”我一气之下全然托出,“你爸爱林裳的妈,这和你又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为什么把个好端端的自己,投进这锅浑浊的浆糊呢?”

    “闭嘴!”穆雪尖声吼道。

    “你什么都得不到的!”我半疯半癫地吼道,“什么都他妈得不到!”

    穆雪一脚油门,车子愤恨地飞驰而出,急速远去,好像是说,万恶的我,戳中了她的心殇

    秋期,你究竟要牵连多少副无辜的灵魂啊!

    后半夜,稍稍培养出睡意的我丢下书本,熄灭台灯,正欲入睡。

    窗外却在不知不觉间映上了白色的辉光,我从床上坐起向外望去,瞠目叹道:“好一场晶莹的冬雪啊!”

    下雪了!

    月色在群山峰峦上跳跃,被雪色覆盖的山峰像是披上了白色的头纱,迷迷蒙蒙地罩上了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在月光的辉映中发散着迷人的光洁。远处重山叠峦的形状和走向,有些与我记忆中成都周边山脉的形状走向相似,细细看来却又觉得似是而非。有些甚至完全令我感到陌生。可无论落叶树木还是常青松柏,焦黄和墨绿此时全部从世界中隐去,唯有一望无垠的洁白,令常居成都市区的我有了一种神奇的,仿佛置身天外的仙境的感觉。

    “可我,终究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啊”我推开窗子,一股凌冽的雪风夹带着绵软的雪花荡进了房间,也仿佛将我浑沌的头脑洗了个干干净净。

    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我判断猜想,只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将会有大事发生!也许事情已经开始从掌控中挣脱,秋期不得不有所行动了我预感着此时此刻万家灯火的成都市区,一场仇人见面、针锋相对的大戏正上演到高潮。可我这隔绝在尘世之外的地方,却真的听不到一星半点的炮火、真的闻不到一丝一毫的硝烟。

    又三天倏忽过去,这几日里范继文和穆雪竟一次都没有来过。

    我加了几层御寒的衣裳,因为我不开空调,而总将所有能够打开的窗户全部开到最大。我感到一种焦躁开始在体内蔓延。神经质地不停低头、抬手,眼睛捕捉手腕上林裳送我那只腕表的分针、甚至秒针。算算日子,明天是12月24日,是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日子了!

    我再也难以坦然地在任何座椅或床铺中淡定自己的身体,我站起身来急躁地来回踱着步子,紧锁的眉头感到一阵僵硬的抽搐。

    我可以不顾一切,但我无法将两年中在学业上的不懈努力置若罔闻。已经付出的时光和生命,只为明天的考试里,我能够得到一种超越了衡量标准的肯定。

    可是我又两次逃跑失败。被踩脏的雪弄脏了衣服、脸颊上增了些红肿的伤痛。此时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看着夕阳落在了越来越深厚的雪地里,像是藏进了冰雪皑皑的覆盖中。我那颗愈渐沉重的心,也仿佛朝着无底的深渊里迅速地坠落着。

    终于,天空由青蓝变为深蓝,又由深蓝变为黑蓝。门外的安保交替换班,守着我,比守着杀人放火的大盗更不怠慢。

    我渐渐失去冷静,提着手头能够拿到的坚硬物事冲进雪里,劈头盖脑地向左近的安保的头上身上砸去。初时几个安保笑闹着,无比灵活地避开了我一次次的攻击,后来被我狠狠地击中几次,也渐渐起了怒火,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我却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咆哮吼叫、奋力扑击。

    最后一次被按倒在地时,我早已没有了一星半点的力气。安保们叫骂着回归原位,任凭我酒醉般躺倒在凌乱不堪的被雪覆盖了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雪片竟然已将坑坑洼洼的脚印填了个七七八八,也将我如若死尸般的身体掩藏了七七八八。从身躯到灵魂都快要被彻底冻僵的我,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摩托车声响。

    那声响微弱但足够清晰,多像来自天边的暗雷

第248章考试() 
跨坐在摩托车身上一袭紧身黑衣的女子脱下头盔,将满头乌黑的发丝散出。漫山银装素裹的背景色里,林裳像一团强劲的黑色旋风。她从车上跳下,扑在我的身边,用力拽起我已经冰冷得无法自控的身体。

    林裳瞧着我一副“雪人”的模样,表情里半分苦涩、半分诙谐,凄然地笑了笑,牵起我的手向摩托车走去:“我们走吧。”

    “林总,”围上前来的安保礼貌地阻住了林裳的身子,道,“秋董交待过了您不能带他走!”

    “秋董”林裳冷笑一声,长叹而出的气息在风雪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雾迹,“我们不用互相为难,你给范继文打个电话吧。”

    安保依令拨打电话,很快又对林裳说道:“林总,我们开车送您,雪这么大,山路很滑”

    林裳毫不理会,替我拍了拍身上铺满的落雪,问道:“冷不冷?”

    我机械地摇摇头。

    口上说着不冷,整个胸膛却仿佛早被冻成了一团寒冰。我伏在摩托车后座,雪花夹杂在夜风中劈头盖脸地击打着我的面孔。林裳纤细的腰肢此时像极了一艘暴风雨中飘零着的帆船的桅杆,而我这个晕头转向的水手,只能紧紧地将它环抱。她的腰肢同样寒冷,但我的心却忽然感到一种久违了的舒畅的温暖。

    路面的确湿滑,我甚至能够感觉轮胎偶然的打滑,在这漆黑的盘山路上,如果驾驶不慎,随时会有滑落路旁深崖的危险。但摩托车突突突的噪声和颤抖令我感到安心,我搂着林裳的身子紧紧地闭上眼睛,心道只要能抱着她,和她在一起,滑落就滑落吧

    转过曲折漫长的盘山路,摩托车匀速驶上返回成都的公路时,我的身体渐渐像解冻了般松软下来,我伏在她的耳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裳大声回道:“确实有事发生”

    “你妈肯把我无罪释放了?”

    林裳沉默一阵,喊道:“别问了!抓稳扶牢!”

    我不再问,但支起了身子,将下巴撑在林裳的肩窝里。前方是一盏车灯努力撕破黑暗的光晕,两侧是飞驰而过的树木,头顶是晴朗夜空里繁星璀璨。机车紧绷的链条传输着磅礴的动力,它不容许我们瑟缩、它只许我们这两颗黯然的心,向着无情的夜空,发出最暴烈的呐喊。

    小饭庄里,林裳扭开温热了的白酒瓶,问我:“喝一点暖暖身子吧?不过,会不会影响你明天的考试?”

    我摇头,接过微微散发热气的酒杯,用一口热烈的酒液刺激着迟钝的身子,道:“你知道我要考试?”

    “郭芓荞告诉了我,”林裳点点头,与我碰杯。没有着妆的她将酒杯凑近冰凉得没了一丝血色的嘴唇,一饮而尽,而后为我装满大碗米饭,指指满桌香气弥漫的饭菜,扬起冷酷的面容,道,“吃饱些,把精神养足,可别影响了明天的发挥。”

    我茫然地接过饭碗,却无心动筷。想了又想最后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妈妈已经对爱羽日化动手了?”

    林裳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最终没有开口,我亦从她的表情中捕捉不到更多的讯息。她又饮了一杯酒,将酒气化入了叹息中,喷薄在了空气里。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两天的考试结束后,我会跟你好好地谈一谈,不过现在,”林裳放下酒杯,灼灼的眼睛看着我说,“不要被多余的事情左右,看清楚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然后脚踏实地地走下去吧。”

    “好,”我顿了顿,索性像她所说那样,开始大口吃饭,并给她半满的饭碗里夹满了菜肴。

    回到我在学校附近租住的房间,林裳问:“准考证打印了吗?”

    “打印好了。”

    “考试用的文具呢?”

    林裳见我摇头,道,“还有些时间,再看看书温习一下,我去给你买。”

    她转身要走,我却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呃没什么”我回应给林裳的疑惑一个释然的微笑,道,“可能是潜意识里面,怕你离开吧。”

    “别傻了!快点看书!”林裳的目光在我脑袋两侧的空气里游移。她将我按在了座椅中,替我翻开书本,忽而叹道,“看你这书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应该已经复习得不错、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认真过。”

    “真羡慕你,可以回到学校静下心来好好地读一读书,”林裳点点头,道,“真是万幸,没有耽误到你的大事!”

    我翻开书本,渐渐在书香和文字当中沉下心来,将红色记号笔划过的重点重新翻看一遍,发现它们其实早已在我的记忆里划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思想政治理论、英语、民商法、法学综合四门功课,如此认真地学过以后,这才发觉其实它们是多么地简单容易。

    林裳很快回来,坐在我的身边,借着台灯,用小刀一根根地将铅笔细致地削了出来,为钢笔吸足了墨水,又替我细致地检查一番、确保万全,这才将一应物事收拢在文件袋里。她的视线集中在书本的纸面上,一阵,幽幽地叹道:“其实你做事这么认真,如果如果没有从前那些事情连累你,你早该展翅腾飞了。”

    我劝慰她道:“现在也不算晚啊,人生嘛,不在于领悟得早晚,只要领悟以后,能够把控住自己,朝着应该去往的方向努力前行,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啦。”

    林裳默默地点点头。她虽没有再说些什么,可我总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漆黑的锅盖严严实实地扣在她的脑袋上,让她在抓心挠肝的窒息中无法挣扎解脱。可每每我用关注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又总会躲躲闪闪,像只敏捷的小老鼠,永远也不让猫儿捉住它的尾巴。

    我只好不问、不想,可我又忍不住想问、去想目光集中在书本的纸页上,我却几乎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勉强集中了心神看了一阵子书,不经意地一转头,林裳已经伏在桌旁沉沉地睡去,一只眼睛滑落的泪水,进入了另一只眼睛,而后又从它的眼角淌出,在桌面上淡淡地湿了一圈令人心碎的水痕。

    我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而她在迷茫中说了一阵子不知何意的半梦半醒的胡话。

    她已经十分疲累了。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却不知这几天里她究竟遭遇过些什么而我也再不能分心太多,等待我的,真的会是人生中又一次重要的考验。

    两门功课匆匆考完。

    回到租住房的时候,还未进屋,我在走廊里隐隐听见了一阵嘤嘤的哭泣声音。趴在房门上侧耳聆听,林裳似乎在房间里和某人通着电话,她的声音凄凉而悲哀,她的哭泣像一群细小的蜂,每一只咬人都不痛,可千千万万次心房上的叮咬过后,那种肿胀而顿挫的疼,依然隐隐传来、无法消退。

    我几乎无法承受这般冷色调的伤感失落,转身走出走廊,在门外的街道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一阵,待情绪调整得稍稍平复,搓搓生硬冰凉的脸颊,作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复又向房门走去。

    我只是不想让林裳察觉到我的忧心,我只想装出一副轻松自然的模样。

    打开房门,屋里的哭声不再,厨房里传来微小的汤匙触碰锅沿的轻响。我循声走去,林裳转过头来,她自然的微笑和期待的喜悦混合地十分均匀,一点儿也瞧不出半分伪装的模样。

    她的神色令我揪心般地疼,我宁愿她不这样,我宁愿她娇柔脆弱地扑进我的怀里。而我也明白,她这样做,只是不愿考试当中的我因为她而分神。她对我的保护,正如我对她的一样。我们假装对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对方,只将深沉狠狠地埋藏在了心底,扬沙埋葬。

    “回来啦?”林裳像个等到自己丈夫下班归家的主妇,高兴地问道,“快点告诉我,今天考得怎么样?”

    “考试一般吧。”

    “哦”林裳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但我跟着说道:“我说的一般,是说我发挥出了一般的水平我的一般,那可就是优秀的水平!我是谁啊?我一般不都挺优秀的吗?”

    林裳嗤地一笑,道:“那我也一般水平地给你做了一顿晚餐,希望你吃得一般愉快。”

    她转过身子开始热油准备炒菜,而我又一次从她的眼角,看到了她心底深处那难以掩抑的悲伤她究竟是怎么了?

    次日的考试尽管心事重重,但我依旧发挥了很高的水平。

    晚上回到房间,厨房里不再传出喷香的气味,就连买来的蔬菜,也都随意地丢在入门的地面,七七八八地歪在一旁。

    转进卧房,林裳已经哭肿了眼眶。

    我急上前轻轻抱住她的脖颈,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肩膀一阵阵地颤抖:“陆鸣明天早晨,你可以陪我去杭州吗?我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了”

第249章纤毫毕现() 
面对着眼睛哭得像两只水蜜桃似的林裳,我难以掩藏自己对她的怜惜和爱意。我拥住了她,就像从前那般。可我只觉怀里的她空虚得可怕,虽说我是棵屹立着的树,可似乎我从来没有给过林裳这阵清风,以真正的依靠。她总是那样轻飘飘、却又毫无着落地飞舞着。待到目力聚焦时,却又总是无法捕捉到她的影踪‘。

    我试图替她分担,轻轻说道:“我知道这几天里一定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因为我的考试,你把它们压抑在心底深处,不愿让我为此分心,所以一直装作没事儿的模样。”

    林裳轻轻地点头,我却从她的动作中捕捉到了难以压抑的紧张。

    “到底怎么了?”我捧起她的脸庞,“你妈妈已经对爱羽日化采取行动了吧?她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林裳久久不语,脑袋瑟缩在我的怀抱中抬起、却又低下。几番游移不定后,她的哭泣像是解冻了的冰湖表面,裂缝在平静的冰面上猛然延伸扩散,突然从中迸出冰凉的水花。

    “陆鸣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林裳用我从没有感觉过的,一个人可以悲切到的极致,向我爆发出猛烈的悲意,她在咬破了嘴唇却不自知的断断续续中说道,“艾仲泽他他早就对一切了如指掌他掌握了时光国货的软肋、命门不是妈妈对爱羽日化出手,是艾仲泽对时光国货出了手!”

    我的头皮在惊愕中紧紧地绷着,回忆倏忽流转,带着我回到晚宴时刻。举起酒杯向时光国货众人敬酒的艾仲泽、宽厚却细腻地演绎雪绒花的艾仲泽、带着善意笑容与秋期、林裳聊天谈话的艾仲泽他的表现,真的,真的看不出一丝一毫,他有所察觉的迹象。

    可事情展现出越是极端的表象,往往预示着,它实质的核心,落座在另一个根本无法预料到的彼端。

    秋期在晚宴上情绪的崩溃、她的逃离、时光国货众人群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