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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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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就要调转车头回转而去。
而也许是后方车辆忽然密集驶过,让我能够稍微有了一点点的时间思考。被拉长的车灯光线中,我模糊地仿佛在其中看穿了什么
可我看穿了什么呢?
迷茫的思索中,我下意识地重新踩下油门,却不再有适才那种魂不守舍的速度。
路灯,月色,车流,我捕捉着一颗颗黑夜里的光亮,就像是寻找着一个个隐藏于生命种种表象之下的真相。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抓紧了方向盘,将车窗降到最低。彻骨的空气迅速夺走了我周身上下的热量,而我终于意识到,我看穿了一条条纵观于我生命轨迹当中的线,一条条磁悬浮列车般无法触及却又深刻感受到的一种约束、限制,以及操控的轨道。
网!原来,那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承诺和怜悯,总令我在这张情网的包裹当中无能为力地挣扎,挣扎得累了,软弱了、退缩了,于是身体形状,竟也都变成了网的轮廓模样。曾以为的以爱为名的付出,竟在此时显得如此地幼稚可笑。也许爱情本该是一颗笔直水杉的种子,风吹雨露、茁壮成长。我却把它保护成了羸弱的含羞草,稍不经心照料,便枯萎死掉。
索性不再理睬那枚总令人魂牵梦萦的手机,眼下需要办的,也便只是一只猫和一把钥匙,这样简单的事。
而当个把小时过后,当我重返月光之城,除了喵妹儿在车厢里咪咪叫唤,咕噜噜地打瞌睡,副驾驶位置上,端坐着一位说不清是何表情的女子,是艾思彤。
拨不通穆雪的电话,因而无法通过她联系到艾兴军张漾夫妇请求一把更新过了的钥匙。我想那个纤弱的女子也许真的听从了林裳的建议,如果觉得太累,索性丢掉了电话,关闭了纠缠着自己的一干凡尘俗事。
我只有联系艾思彤,别无他法。而我与她通话之时,心底恍惚地隐隐想着,我岂不是又一次为了达成目的而招惹她么?
她不明白我深更半夜寻找她的祖父母所为何事,披着单薄的外套,露出半截睡衣的裙摆,怯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一些欣喜、一些激动,更多的是些讲不清楚的讶异。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可是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我心里焦躁:“可以不问吗?”
艾思彤愣了好半晌,神情归于平静,她拢了拢外套的衣襟,自我保护性质地保留着自己淡淡的体温,终于在质疑和不平的情绪之中叹道:“每次我心底堵得慌,想和一个人说说话,第一个想到的那个人,总是你。”
沉默,我淡淡地点点头。
“可总是让你为难,让你感到被叨扰的那一个人,却是我。”她幽怨哀叹,“罢了罢了,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不是吗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我心下一阵刺痛,但很快像是浓墨消散在了流淌的水流当中。
“我陪你去。”
“不用,你该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吧?”
“我陪你去!”
“思彤,我当真有急事!”
“所以我又是孩子气咯?”艾思彤交叠了双臂,语气中不由得有些愤怒的影子。但当一分钟的相对无言过后,她终于看清楚了我的坚决,我亦同时看见了她的退让。
她败退地拨打电话,须臾又放下,道:“电话打不通。”
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只有亲自带你去找他们,他们住的地方偏僻,就是发个微信坐标给你,你也未必能够导航得到。”
我立即掀开车门。
艾思彤神色复杂地歪着脑袋看了看我,她截然不同的两边面容同一时刻满布失落和哀愁。
“上车吧。”话说了出口,我才明白她失落和哀愁所谓何事。冷森森的冬夜,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和不足御寒的外套,我却连一个更衣的等待都没有留给她,甚至哪怕是一句虚伪的关怀也不曾有。
我压根没有一丝对她的关怀。
因而折腾许久找到艾兴军张漾夫妇后,她攥了钥匙随即坐上副驾,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个拒绝。
车子停在海青工具厂厂门之外。
我干咳两声,望着她。她的双腿瑟缩发抖,即使暖气已经开足。
“这里好像是爷爷奶奶从前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嗯,没错,的确是这里!”艾思彤思索片刻,将一枚小小的钥匙在手心里把玩,又道,“总是不肯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么?”
眼望老家属院的方向,我焦急得几乎只想抢过钥匙跳下车子狂奔而去:“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说,不知道的话,对你更好。”
“是么”艾思彤冷笑一声道:“公司里的人总当我是个傻瓜,现在的你说话的语气,和挂在脸上的表情,竟然和他们一个样,丝毫不差!”
“钥匙。”我从齿缝中挤出声音。
艾思彤捏着钥匙柄,懒洋洋地叹了口气道:“我对你总是倾尽苦水,你对我总是挥来招去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她”
她不出声,但用唇语读出了林裳的名字。
我毫无犹豫地沉沉点头。
时间在此刻仿佛定格,可艾思彤的表情如果用高速连拍的相机拍下,想必是张张相片都各不相同。
她终于将带着她掌心温热的钥匙轻轻递给了我,合拢我的四指道:“去吧,我不再缠你,入职以来我学会的东西不多,但至少懂得了分寸。”
“你在这里等我,我稍后回来。”
“好,我就在这里等,”艾思彤的苦涩显示出被拒人千里之外的尴尬和悲哀,“如果我还等得到”
第267章重归()
即使是在日光如煦的白昼,海青工具厂的家属院里都显得清静得过分地冷了。而此夜,它变得吵闹、变得不安。
匆匆奔进院子,眼里看到的月光下的家属院更像是一个躁动的谷地。午夜里许多被鼎沸的人声惊醒的人们纷纷来到院中一看究竟,而更多疑惑的人站在窗台,轻轻掀开窗帘一缝,向院子里投入更加疑惑的目光。
围拢的圆周正中,林裳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她和秋期疲乏地瘫坐在花池中央,周围的泥土中显出挣扎的痕迹与零碎的脚印。秋期哭闹不停,枯草花茎被撕扯折断,零落四周。林裳乞怜般看着身边的人们,像一只被猎狗包围的野兔。避无可避,每个角度上的每一束目光,都好像剥衣扒皮般冷漠无情。
一位老妇问身旁老伴:“她们为什么老艾家门口闹咦,老头子,她们说的豆豆猫,难道是二十年前的那只豆豆猫?”
有人窃窃低语:“难道莫非,这是老艾家的那个媳妇儿?”
“像。”有人点头回应。
“不!怎么可能,老艾家的媳妇、孙女二十年前就不在这里了,二十年了,她们怎么可能回到这儿?”
“要说也是,”有人摇头叹息,“老艾家的儿媳当年被扫地出门,她早就恨透了,怎么可能回到这儿!这里可是她的伤心地呐!”
“可不是她们会是谁?”
“奇怪,那个女人瞧瞧,身体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啊?”
我挤进垓心。林裳瞧见了我,委屈的泪水霎那间盈眶欲垂。但见到我怀中抱着的喵妹儿,她感激地点点头,冷静镇定下来,对众人的目光不再躲闪,而是视若无睹地轻轻抬起秋期的脸,说道:“妈妈,你瞧,那是不是豆豆猫?”
“豆豆豆豆!”秋期抬起她那仿佛寒风摧残过的败柳般的发丝凌乱的头,翻着眼珠诡怪地抬头看向我,突然大叫一声:“豆豆!豆豆!”
秋期双膝着地,交替着用力,迅速向我跪行而来。
众人低呼一片,更有人叫道:“喂,你是不是是不是老艾家的儿媳妇?还有这位姑娘,你你你你是清心,艾清心,对不对?对不对!”
秋期将喵妹儿抢在怀中,爱怜地抚摸,仿佛松软了尖刺的刺猬般,她全身弥漫着的令人惧怕的寒意消失了,她在刹那间安静,似乎病情收敛,只像一个平凡地再也不能更平凡的女人。
面对着街坊们一连串的问题,以及一双双写着疑问的眼睛,林裳皱眉,愈发严肃,脸上散发着阴沉的灰暗。末了,她仰天长叹,悲戚地垂泪,双手握紧,深深地躬下身子,哽咽说道:“诸位长辈、各位邻里,我我确实是清心这位,也确实是我的妈妈。妈妈身子抱恙,我带她回到这里治疗打扰各位,真对不住。”
“啊”众人掩口惊呼。
在经过了这些年的孤寂飘零以后,林裳终于在此时,将最真实的自己,置于了这小小的家属院里,这里是她的家,更是她全部美好的回忆。如果时间长河中的沙砾仅仅一枚闪亮,那么这里,就是那弥足可贵的唯一一块宝石。
林裳敛容,颤抖着声音,字字楚苦、句句心碎。她坦承地讲述了这些年来自己和母亲的心路历程。惨淡的月光下,她的情绪像一片燃烧的火。从海青工具厂开始,到月光之城结束,火焰由星星点点的火苗,迅速烧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火海。众人的唏嘘中,她的灵魂仿佛都在这片火海中熊熊地燃烧着,火光冲上天空,似将这夜都染成了彤红。而很快,故事接近结局,火焰渐渐降低、收缩、熄灭。余烬中,她失去了撕心裂肺之后自己全部的力量,像是一个远行者放下了背负太久的沉重的包袱,在这突然的轻松降临时,她竟然疲惫到,似是连两行清泪,也没有力气再盛放在眶中。
语毕,众人啧啧惊叹,有的同情悲悯,有的激忿填膺。林裳却默默取走了我手中的钥匙,扶起母亲,轻轻说声:“妈妈,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灯光点亮,明了整间老屋子。清冷的月光、老式的木质九格窗棂。时光转了个轮回,我们在这里重归。许久许久,我恍惚在林裳那月光下的美丽倩影出现在老屋子门外的那一刻,仿佛全部的故事重演一遍,每个细节竟是那样清晰。唯独不同的,是承载着那些故事的我的心,感觉分外地沉重。
林裳安慰母亲。她为秋期洗脸和梳理发丝,二人在安静中睡下。我收拾整理房间,又为喵妹儿准备了些许水和吃食,许久以后,才想起被我留在了厂门口的艾思彤。
匆匆奔回厂门口的时候,空旷的寂静的地面,只剩下了冷透了的车子。艾思彤早已不见。车门上夹着一页从笔记本上撕扯下来的纸页,生锈钝刀割下的麦茬切口般的撕扯边缘令人看在眼里,莫名地疼。
“陆鸣,抱歉,我没有等你,我该回家了。”
艾思彤的字迹笔锋锐利、折角分明,显出一种冷峻而决然的情绪。我拿着纸页,忽而想起和艾思彤相识以来种种。电梯间里的偶遇,她微笑着为我按下启门按钮;小河旁为我和林裳祈福的船灯;对我毫不设防的沟通和依靠;林裳紧锁的车子旁,她的愤慨和祈求;文惜订婚仪式上,她为我挡下的那杯白酒
人说不堪回首,往往是不敢回首。也为惭愧,也为歉疚。拿着这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握着一把极快的刀子,刀子静静地置在那里,我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狠狠地往上割。
环顾四周,怎还能见她,在这寒冬深夜,只着了单薄外套和睡裙的身影?而工厂围墙上,那枚硕大的“拆”字竟在此刻显得更加清晰。
除了那个“拆”字,旧日的时光依然仿佛在这里凝固,但潮湿处苔藓静悄悄密布着的围墙深处,依稀多了个挖掘机的影子。
第268章进程()
挖掘机静静地矗立在夜的空间里,像一个充满力量,而只是暂时入睡的脾气暴躁的巨人。耳边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只有风的声音。我却仿佛听到了红砖砖墙被推土机推倒崩碎的声音、混凝土柱被挖掘机液压油臂击倒的声音、夯石击土声、锻钢割铁声那是记忆中的家园永远毁灭的声音,那是未醒的美梦戛然而止的声音。
我仿佛看到这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的工厂,被四面八方围拢上来的机械和工人,用极快的速度撕扯、破坏,这种感触令我的心口说不出地难受。此刻,我的身体里竟然有一种非精神而是器质性的疼痛隐隐产生。
这一片于我来说纯净得仿佛这世上最后一块净土的地方,如今真的快要消失殆尽了。月光之城面临崩塌,我心中那一方始终没有被尘世污染的角落,过去始终被我托举在空中,此时却也摇摇欲坠,即将堕入无底的黑暗洪流。
艾思彤留给我的纸条从我的指尖悄然飘落,情感上淡淡的忧伤,比之此刻灵魂赖以生存的城堡的即将毁灭,又算得了什么!
秋期神迹般地迅速“康复”,当然,那是在一定空间范围内的表现出一定时间区间范围内的康复。似乎她做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个自己,而她的眼中,好似二十多岁的林裳,就像是五六岁的小女孩般,需要精心的照顾,需要耐心的呵护。
和院里的大妈大婶们结伴晨练、小市场里和菜贩讨价还价、小广场晾晒刚刚洗净的衣服被单,无异于常人。谁都知道秋期患病在身,却是谁也再瞧不出她的半分异常。似乎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二十年前,于海青工具厂生活的那一段时光,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她将那年,丈夫带着自己回到的家视作了真正温暖的港湾。也许,也真的只有那一段时光,才是她生命轨迹中行得最轻松、最平稳的一段。谁又说得清生命的关窍?谁也探不明生命的奥秘。
秋期的状况令林裳欣慰许多,却也一时间难以习惯母亲的巨大变化,尤其是每每听到母亲呼唤自己为“清心”的时刻,她会迟钝一阵,伤感片刻,而后顿醒般回应,露出苦涩但终究美丽的微笑,和母亲亲切应答。
一日,秋期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为林裳准备精致的午餐。
林裳半喜半忧地立在阳台门框,痴痴地望着母亲,叹声气对我道:“至少我应当高兴,妈妈能够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道:“我问过医生,如果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再加上正确的药物治疗,完全康复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完全康复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妈妈又将记起那些,那些痛苦的回忆?”林裳摇头,眼中流露出眷恋的光芒:“我倒不希望那样的完全康复如果终此一生,妈妈都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停留在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里,即使不算是完全康复,又能怎样?”
这一瞬我无言,而我的眼中,林裳竟是那样的美丽。他的全身笼罩在圣泉般堂皇的光芒中,仿佛从灵魂到身体,都折射着一种美丽而纯净的光彩。
她脸上的笑容连同射入房间里的温暖的阳光一样明媚:“最让我感动还是这里的街坊邻居,原来他们并没有忘记我们。而且,在我和妈妈如此落魄的时刻,还能够得到他们的同情和帮助,而不是歧视和排挤还能奢求什么呢?奔走了这么久,能够换回这样的平静,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了。”
某一瞬,我只觉身轻如燕,千般思绪、万种犯愁,仿佛只在一刹那烟消云散。
然而欢喜终不久持,蓦地我想起了夜色中那些钢铁怪兽般的挖掘机的影子。心中一沉,满怀忧虑对林裳说道:“并不想打断你的情绪,可是”我降低了音量,在她的耳边说道,“可能我们需要尽早为阿姨做出下一步的打算因为海青工具厂,可能就要被拆除了。”
林裳并不惊异,而她抿了抿嘴唇,由喜转忧地看着我,道:“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和一些朋友打听过,在新的城建规划中,海青工具厂会被彻底拆除,不久的未来,也许这里会建成一处住宅和商业一体化的城市综合体。”
“多美妙的称呼”林裳轻轻摇头,“‘城市综合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开始衰老,因为听到这个名字,我并没有感觉到阳光、活力、生命、创新,诸如此般正能量的词汇,而我想到的,却只是疲惫、倦怠、焦躁,也许还有一点点的麻木。”
“我们是八零后的尾巴,或许是我们这个年龄段,恰好卡在了进步与保守的边缘、现代与传统的边缘、激情与含蓄的边缘罢。看惯了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也就并不觉得有甚稀奇,反而觉得玻璃外墙的太阳光反射太过刺眼、清早的公交车太过拥挤、逼仄的市井太过喧嚣,整个成都,又还能找到另一处像是‘月光之城’的地方吗?哪怕别的都不具备,只要有七八分这儿的安宁和静谧也好啊!可是,恐怕没有,再也没有了。”
林裳叹息间点头,沉声说道:“不行,妈妈的身体健康全系在‘月光之城’这一处钩挂之上,我绝对不能任由这里被拆除!我要留住这里!这是我曾经的家也是我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的家”
我望着她盈盈含泪的目光,不忍打击她的心情,嘴唇开开合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轻声问道:“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吗?”
事实上,我却已经知道,城市的扩张如同核武器的爆炸,再迟再迟,处在威慑边缘的地段,也终究逃不过冲击波到来的那恐怖一瞬。我的眼前阳光明媚,心头却似被浓重的阴影笼罩,仿佛一位隐身的擎天巨人,他那粗壮的腿脚,已经迈进了月光之城,这一间小小的院落。
第269章重归校园()
这是一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晚。不光是自己,似乎隔着一道厚实的墙壁,我也依然能够感觉到,另一个房间里林裳的感伤。在月光之城即将面临分崩离析之际,她显得同样无助、同样乏力。我们总是这般渺小,以为拥有的是全世界,事实上我们拥有的,只是这个世界投在我们手心里的倒影。
而她在进入房间之前瞥向我的最后一眼,那样的忧郁、那样地依恋,有一种说不出的决然。就好像,她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似的。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她的目光,就好像泰坦尼克号沉没以后,即将坠入无底海洋深处的杰克,向他爱恋的萝丝投来那一抹微笑一般,仿若即将置身于永劫不复的黑暗,却要在自己心中留下一抹永不磨灭的光亮。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想问她个究竟,她却没有再说出任何一个字,决然地轻声关闭了房门,只留下了独自一人的我。万籁俱寂,小小的房间里,一种久违了的压缩过后的浓郁的孤独感刹那间包围了我,融进了我的血液,浸透我的灵魂。隐隐地,我猜想林裳可能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某种会对她的生活带来剧变的某种深刻的决定。
只是我不愿再去猜测什么。
走过了这么久的路途,此时的我相信,同我一样,她一样是个孤独的个体。属于她的那一份冷漠的孤单,始终需要她的肩膀去承担,即使那太过令人辛苦的沉重会压得她难以喘息。我们的面前,终有着属于我们每个人的道路,跋涉便是坦途、迟滞终究坎坷。我必须努力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不断前行,而不能只将目光投向对方的未来。属于她的困难,我坚信她能够坚强面对,亦相信一切终将以美好作为终局。
凌晨十分,老式木质窗棂外幽幽泛起蓝色的光芒,我好奇心起,起身推开窗子,寒气袭来,窗外竟是一片梨花般的飞絮。
街灯落下的光在地面上画成一个圈,于是雪仿佛只在这一个小小的圆形中落着似的。渐渐地,融雪冰凉了整个地面,雪花不再融化,在我的眼中渐渐变得厚重,变得晶莹。
就连小小的雪花都深深地眷恋着这里,是否只有这儿,也才是它们安静落下、安静融化的最后一处人间净地?
这是研究生学习生涯开始的一天。时隔多年,我再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回到了自己的母校,卸去了青涩和激情,多了些超脱和释然。呼吸着校园里清新的气息,仿佛时光倒流,年轻的细胞死而复生,颓废和焦虑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看着一张张青春洋溢而光彩四射的面庞,惭愧的我些许遗憾地想着,曾属于我的那些真正美好的时光,为何没有用在图书馆里阅览精美的诗集?为何没有用在体育场里拼搏斗志?为何没有用在所有我应该用在的地方?
而我,却只在那些时光里,将自己投入堕落的阴影里,然后告诉自己,那是一种颓废的美丽?每个本该反省自我、积蓄精力的夜晚,我却抱着吉他混迹在烟味弥漫的酒吧街,怀揣着丝毫经不起推敲的所谓梦想,然后将自己,狠狠地推离本该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梦想
彼时的“情痴”,每个清晨宁愿骑行几十公里,也只愿见文惜一面、送她一顿早餐的自己终于不复存在了。时光长河里那一对痴痴的青年也终于永隔迷雾,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然而今天的我,是否已经脱离了“情痴”的“痴”?不再过分地在意爱情?究竟是心已疲惫,亦还是心底早已经沉淀满了林裳给予我的那份深沉的爱?
我有些想不明白。也许在很长、很长的时光里,我都没有办法找寻到最最正确的答案。人生的路终究很长,属于我的答案,也许就在不远的前方。无论怎样,至少此时,至少此刻,轻轻闭上眼睛,轻柔笼罩着眼轮的,是透过枝丫温煦着的,那最令人迷醉的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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