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可我做不到啊”林裳瑟瑟发抖,连同她的每一根发丝似乎都在有节奏地震颤着,“最近,我的心情总朝着悲观绝望的方向眺望,我管不住它,我将它的脑袋掰去别的方向,它却一次又一次地倔强地转过头去。并且,在我的心里,悲观绝望的方向上,像是落日渐渐消失的地平线,积郁着越来越浓稠的黑暗。”

    “傻孩子你的小脑瓜里怎么会有这样多的负能量的形容?装得下这么多吗?快把它们赶走、赶得远远的!”

    林裳摇头续道:“就像今晚的天色一样我曾经所有美好的记忆,只是夜幕中星星点点的星光,即使闪烁,却并不足以撕破夜的黑暗。夜稍稍用力,就足够把它们全部遮掩住,一点儿光也发不出来了”

    “不”我抬头看天,像是从黝黑的黑土地中寻找一粒白色的芝麻般努力,试图寻找到几颗依旧闪亮出光芒的星星。抬头、低头、转头,脖子渐渐僵硬。然而这个夜真的足够黑暗,除了霓虹夜光、路灯车辆,整个黑黑的世界里,还真的找不出哪怕一颗星星的光芒。

    “别找啦就连月亮都找不到了”林裳的语气,似乎阐明了她的放弃。

    “不,不对!你看那是什么”我的视网膜中似乎捕捉到天际的一丝闪亮,“是不是从云层里漏出的月光?”

    林裳稍稍惊喜,却很快失落。

    “不不是,”她遗憾地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望去。很快,天边轰隆作响,响彻穹宇,“是闪电,是雷声罢了”

    话音甫落,寒风渐起。天色愈加阴暗,我和林裳恍若站在风暴洋面上的航船。航船飘零,失去了航行的方向。

    风卷携着雨点四下里乱撞,天际又一个闪亮,雷声更加响了。很快又一个闪亮,密集的雨丝忽地模糊了天地的界限。整个世界迅猛地被这般横竖一片的灰蒙紧紧裹住,辨不清了霓虹、辨不清了街灯,唯独能够辨得清晰的,只有林裳在雨滴溅染中清冷如画的面庞。

    “雨下大啦,我们回屋吧,好不好?”我替她遮蔽着遮蔽不住的雨。

    “好”林裳温柔回应,我们站回客厅,却依然敞开着落地窗。呼吸着微有些尘土腥气却清爽莫名的潮湿气息,林裳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在雨里多站一会儿因为那样,我更能够感觉得到,你带给我的温暖。”

    “我也一样,”我将林裳拥得更紧,“在这个寒冷又无情的世界里,因为有了生命,才有了温暖,有了爱和希望。”

    林裳伸出手掌,触碰着落入手心,又很快消失殆尽了形状,只剩下一片潮湿的雨滴,说道,“对啊你看这个雨中的尘世,肮脏的尘霾和清净的雨滴,总做着无休无止的斗争。有的时候,尘霾会像个黑暗的魔法师,试图吞没霸占整个世界,让这片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一处干净的所在;而雨滴却终究会降临在世,像一个个心地善良的小天使,用它们一颗颗纯净美好的躯体,吸附走所有的肮脏,努力地还给世界,哪怕只是暂时的美好。”

    “雨中的尘世”我领悟着林裳的领悟,仿佛就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许我们,总该给我们的内心世界,留下一片净土不管这个世界怎样转变,我们的内心如何受伤,始终会有一个干干净净的角落,是我们用泪水洗干净了的。就好像歌曲所唱,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的是,我们每个人最最珍贵的回忆!”

    “只要还会哭泣,就一定不会轻言放弃,”林裳点头,凄美一笑:“只要心里还有哪怕一点点纯净之所,我们就一定不会在痛苦中沦落!”

    “一定不会!”我以无比坚定的声音告诉林裳,“就算,曾经你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只是夜幕中星星点点的星光,闪烁却并不足以撕破夜的黑暗,夜稍稍用力,就足够把它们全部遮掩住,一点儿光也发不出来可是,可是只要它们依旧孜孜不倦地闪着光亮,不被世界的黑暗所吞噬,它们就一定会重新组成闪耀的银河,横贯在整个夜空,把黑暗割裂成不可救药的两片残缺,让光芒温暖这个寂寥的宇宙!”

    随着我们的感慨,天色竟在此时慢慢开始显得不同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约莫半个小时,外面的世界开始清爽起来,视野中的凡间像是被一位心灵手巧的仙女,用温柔的力气全部浣洗了一通,清清亮亮的,干干净净的。隐隐约约地,偏西的天幕中,出现了一小圈缀着银灰色泽的光亮。雨丝还在如绸般滑落,勾勒着江南细雨如诗如画的气质。但天空不再沉闷,像是浓郁了整个世界全部黑暗的深井被人揭开了井盖。仿佛,一个新的、更美的世界,就此诞生了。

    “看!月亮出来了!”林裳欣喜着说,她瑟缩在我的肩窝里,像只乖巧的小猫儿,吃饱喝足,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是啊,你瞧,繁星也都睁开了眼睛!”

    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就好像这天上渐渐闪烁而出的光亮般,开始在我的心底浮浮沉沉,我像是在浑浊的湖水中捕捉一条俏皮的小鱼,敏锐的思绪像是紧盯着游鱼不放的眼睛

    这一夜在平静中度过,而我的思绪却像是暗潮涌动的河流,令翻来覆去的我,始终没能真正地睡去。

    清新的早晨,轻柔的音乐伴随着晨光照亮着整间屋子,仿佛精彩的旋律和精美的早餐化为一个整体,给予精神和身体同样的滋养。器乐的悠扬溶解在牛奶杯里,又在阳光的温暖中,渐渐蒸发在充满香气的空间里。那飞舞而出的音符,像是一个个穿着绣满了蔷薇花的百褶裙姑娘,手手相牵,跳着最令人心绪飞扬的舞步。

    林裳为秋期播放着轻柔的音乐,难得地,秋期在这个晴朗如洗的早晨,稍稍露出了一点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林裳似乎对此颇为满足,她的心情也难得地轻松了许多,拿手的小菜也制得更加香甜了。

    可她在我连连的哈欠中察觉了我的心事重重。

    球期午休之际,她将我拖在阳台:“陆鸣,想要跟我聊聊吗?”

    我微笑道:“毕竟你是心细如发,知道我在想着心事。”

    她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我,保持微笑。

    我忍不住莞尔:“其实,昨晚月亮从云朵中出现的时候,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月亮?”林裳稍稍思索便已然会意,“你是说我们,回我们的‘月光之城’?”

    沉默片刻,我咬着嘴唇深深点了点头。

    “带着妈妈回去?”林裳惊愕。

    “是!”

    林裳的笑容凝结,面容重新变得凝重起来。她在阳台上下意识地来回走动,几番想要开口,却是目光复杂地看向我。过了很久终于迟疑地说道:“月光之城?那里,有可能会成为妈妈复原如初的幸运之地吗?陆鸣,你很肯定么?你要知道,那里可是我和妈妈被驱逐、被伤害的地方”

    “但你也应该能够想到,艾仲泽带着你和妈妈在成都生活的那几年至少是前一二年里,你和妈妈,应该度过的是最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不必为生计担忧,不必为经济烦恼,艾仲泽也做了两年的正经事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二年里的某些回忆,会成为她病情好转的药引呢?”我尽可能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触碰了林裳的逆鳞,“可不可行,说实话,我无从考量。何况,回到那里,她会不会睹物思人、见景思境,陷入艾仲泽的阴影中越来越深呢?而这些,也正是我想要跟你商量讨论的。”

    “我真的真的不想带妈妈回去那里!”林裳惹人生怜地抽泣,她用力的摇头,“我没办法相信,当她重新踏进那个老屋子的房门,她假设能够回忆起的,是惬意的时光,而不是残忍的伤害!”

    “可是你呢?”我郑重问道,“当你回到海青工具厂,敲开我为你打开的房门时,你的心情,究竟是怀念多了些,还是仇恨多了些呢?”

第264章七号公路() 
偶然飘过的云彩安静地若隐若现地遮住阳光,像一个淘气的孩童,用柔嫩的小手捂住发光的灯泡,挡住、松开,乐此不疲。林裳的面容也就这样,凝在了空气里,阴晴不定,惨白若折纸。

    她想了好一阵,究竟那时回到老屋子,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情绪。

    “是一种分不清是梦是醒的复杂感觉吧”林裳微微地哽咽了语气和情绪,“那时候回到老屋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飞而去的,像是载了信的瓶子随着洋流漂流而去的,像是一切身不由己的力量把持着的运动的轨迹把控而去的。我的双腿不由自己,麻木地步步维艰地走去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其实那晚,如果我并没有打开房门也许你终究不会有力气抬起胳膊敲门的,对吗?”

    林裳点头:“我承认我依恋那一段时光,我怀念那一段时光。那是一段有家、有爱、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有奶奶、有豆豆猫,还有那支口琴吹响的雪绒花的时光”

    林裳哽咽不能再语,全身上下的肢体语言无不诉说着她的全部留恋和悲伤。

    世上最残酷的事情,在我看来,也许并不是战火中孩子们的无辜死去。而是那些用单薄的身体支撑起子弹链的重量和自动步枪强大后坐力的孩子。仇恨代替了童年应有的一切,黑暗的阴影充满了瞳孔。于是他们的目光中,再也看不到了快乐的影子。

    林裳轻悄悄地走进秋期的卧房,忧伤地看着母亲,拉锯般猛烈的犹豫令她的心如同那截可怜的片片支离破碎的木材。“妈妈,女儿带您回到那里瞧瞧,好吗?请原谅我的不懂事,女儿真的不懂事可是我,也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医生,怎么样?”

    “像你母亲这种情况的患者,除了应当尽快安排住院,以及稳定的药物治疗之外,建议家人要对患者多关怀、多交流。我是说,即使她始终保持‘缄默’,不能开口说话,但来自亲人声音的唤醒式的刺激,还是很有效果的。此外,不可以让她受到更重的精神刺激,因为环境上的某些特殊原因,都可能导致病情的变化。好比踩钢丝,只有在种种不稳定中找到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平衡,才会有好转,乃至痊愈的可能。”

    “医生如果我带妈妈回到一个一个对她来说,可能会有许多快乐回忆,但也可能会有许多悲伤印象的地方,她会怎么样呢?”

    医生歉意地摇摇头道:“正如我刚才所说,任何一种可能的情绪变化,都有可能对病情造成不可捉摸的影响,至于这种影响究竟有好处,还是有坏处,就真的难以确定了。”

    林裳又一次陷入不决。我心知此时的她心乱如麻,是难以做出一个明确的抉择。于是直问医生:“值得一试吗?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信念了!”

    医生皱眉思索,手指尖敲来敲去,勉强点头道:“姑且可以一试,但如果效果不好,或加重了病情,必须立即住院治疗尽管家属的立场各不相同,但毕竟求医问药,才是治疗康复的最积极的方式。”

    林裳在医生温煦宽厚的目光中权衡许久,终于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您就算是最后一搏吧,如果这次不行,我也不可以再这样优柔了。”

    她乞怜般看着我的眼睛。如我是沼泽地边上最后的一株杂草。

    林裳终于坚定了自己的决断。完成了最后一次复诊,她不再无助地像个空巢中的雏鸟。利落地收拾了行装,由我帮着一件件打包装车。后视镜中,她平静中给了我一个足够坚定的微笑。

    车子驶离住所,街道转角处,一个纤瘦的身影反应不及地恍惚瞧着我们迅速离去的车子。

    “继续走,不要停车!”林裳同样看见了穆雪的身影。

    车子只稍稍减速,便绝尘而去。林裳的电话即刻响了起来。她置之不理,对方却也不依不饶。

    林裳终于不忍,接听了电话。随即陷入聆听中的思考。我不时悄悄看她,她的表情呈现出一种一种痛苦,却又痛快的神色,恍若一只挣扎在蛹壳中的彩蝶,正经历着飞翔的释放前,那最最难捱的束缚与压抑。

    车子驶入拥挤的车流,穿过人潮涌动的人行道,等待了一枚又一枚红亮的交通灯。仿佛我的脚下踩着的油门,前要挤开杭州城重重的阻拦,后要拖着林裳那些沉重的悲哀。

    又一个长久的红灯处,一种仿佛难产婴儿被卡在产道中的那种致命的窒息感包围着我和林裳,我们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相对。林裳孤苦地对着电话说道:“时光国货如果必须依靠着我而存在的话假如不是它钢筋铁骨的巨人身子实质上太过脆弱,那么便是,我的两个肩膀上,承受了本不该属于它们的,太过沉重的重量小雪,我们都是女人,可我们又什么时候拥抱过本该属于我们的柔软和脆弱呢?”

    微风吹过,时间清宁了片刻。

    忽然,红灯变绿,岔路处车辆分流远去,蓦地,车前便一片坦途。车载电台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一段乐声,那是fir的七号公路。

    候鸟线索阳光微风指引带我向前走~脑海中忧与愁好与坏都抛在脑后~弯转过后或许梦想就在下一个出口

    一间庞大的商业公司的交接,如同抽取精美锦绣中的某一色丝线,以另一色取代般,非要经历拆分、离散、重组、编合的一系列复杂而痛苦的过程。

    “放我走,好吗?”林裳挣脱桎梏般大声说道,“我不要钱,我不要股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全都给你们,请你们还我自由,好吗?不必再请示我,一切由你决断,如果你觉得太难,放下好了,关掉电话,放开心情,就像我现在要做的一样!”

    林裳挂断电话、关闭手机,割断了无形电波的牵连,像是抛弃了被钉死在海床上的锚。海阔天空、风轻云淡这一刻,我终于能够再次感到,轻盈的翅膀能够带来的,飞驰的畅快。

第265章魂归() 
夜色如风波中的潮涌,谁也看不透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车子和历经远途的我们一样,在浓郁的黑暗中沉重地喘息。难以伸展的肢体在狭促的车厢内示威般地喧嚣着麻木和疼痛。我降下车窗,涌入的清凉空气像是黑暗古堡里汹涌而出的尘封百年的气息。阴冷而严肃的空气贯彻了整个肺部,一阵寒战过后,我踩下了刹车。

    刹车片发出轻微的尖锐声响,发动机轰鸣止歇,嘈杂在耳边太久的噪声忽然停止。这通透的安静,如同雨洗过的空气。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我却感到仿佛车子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巨大的肥皂泡的边缘,或是进入一处魔法师营造而出的现实与虚幻的边缘。这种陌生却又清晰的感受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夜,似乎隐藏着什么。

    路旁,熟悉的凹凸不平的小路、昏黄的忽明忽灭的路灯、亭亭如盖的树冠上依稀留着些不愿和枝干说再见的叶子。没有了夏日里噼噼啪啪的小飞虫,和水沟里咕咕呱呱的蛙鸣,海青工具厂的大门外,深刻地寂静着,颇有些萧条了。

    林裳望着一街之隔的月光之城,发出一声担忧的轻叹。我回头望秋期,只见她的一双眼睛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中发出阴鸷的光亮,她的眉梢眼角连日来仿佛以极快的速率放大着她衰老的速度,而此刻,却又在顷刻间,忽然跳跃出一种活跃的光亮。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唤道:“林裳,林裳,你快看!”

    “我知道我知道,”林裳的注视同样丝毫不敢离开秋期的面庞,她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妈妈她似乎有些反应!”

    林裳整个人猛然兴奋起来,她战栗着触碰秋期的臂膀,呼唤着:“妈妈!妈妈!”

    “嘘,别扰到她!”我伸手示意林裳,不要太过激动,刺激到秋期这微妙的反应。

    秋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盯着工厂大门,嘴唇忽然张开,似乎微微说了一个字,又好像只是一个沉重的叹息。而后,她的手掌以极慢的速度抬起,按在车门上,阵阵用力。

    “她想下车,妈妈是想下车!”林裳呼唤着,急下车,绕到秋期一侧拉开车门。

    太久、太久没有站立过的秋期却在此刻晃晃悠悠,却又势不可挡地手扶车门站了起来。尽管她的表情依然不像个正常的人,而像是不可自拔的邪恶宗教的信徒,或是一个生小在野里,从未见过人类真正生存环境的野人。

    但她却一步又一步地,步步向前地,离开车门的辅助,向前走去。

    林裳手捂在唇上,颗颗珍珠般的泪滴止不住地脱了线般地淌落。我知道,这一刻她期待了太久,也憧憬了太久,同时,她也恐惧了太久、害怕了太久。

    “走吧,”林裳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她几步上前,下意识地抓紧了秋期的手掌,仿佛生怕她就在某个瞬间凭空消失了一般,洁白的手背泛着颤抖,如丝的秀发怯生生地飞舞在夜风当中。

    “她醒了吗我是说,复原了吗?”突如其来的惊喜的变故同样令我手足无措,我毫不确定地紧促地问着林裳。

    “我不我不确定”林裳一边眼光闪烁地看着秋期,一边欣喜莫名地看着我,喜悦和悲伤同时在她的心中翻涌,于是她的泪海,又如何能够沉寂在深沉的夜色里?

    “妈妈,妈妈!”林裳跳在秋期的面前。

    秋期痴痴地看了看林裳,歪着脑袋,像是在林裳的面上寻找些什么熟悉的痕迹般。林裳期待着,而我的心跳,此刻汹涌地撞击着我的胸膛

    月色如水,月晕如环,亿万年的时光里,漆黑的深夜,这份银光白练般的忠诚陪伴,它撒向人间,撒向因为怕黑而拼命制造出人造光亮的凡间,它抚慰着一颗颗恐惧而颤抖的心灵,它宽容着一份份释然和解放的灵魂。

    这就是月光,因为月光,我想,孤独的人们啊,迷失的人们啊终究会有希望的,一定会有的!

    “清心”秋期发出两个模糊的声音,但这两个字如同两把钝刀刺入林裳的双耳。林裳讶异地僵直立着,直到秋期的手掌,抚在了她的脸庞之上。

    “清心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玩儿?快和妈妈回家!”秋期忽然间清晰的语句令我一阵迷糊一阵恍惚,终于我意识到,似乎秋期,她的灵魂,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时间段里。那时候,她和彼时的艾清心一样,在这里,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庭,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那许久干涩枯竭的眼眶,此刻竟潸然泪下,情不自已。

    “妈妈”林裳的颤抖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般摇摆不定,“妈妈啊女儿不乖,女儿太贪玩了,我这就回家,这就跟着妈妈回家”

    “乖孩子咦?豆豆呢?你的豆豆猫呢?你把它弄丢了吗?”秋期的音色微微有些发愣,我确信她并没有完全康复,但此时此刻,我和林裳,还能够再奢求些什么呢?

    “豆豆豆豆她”

    “我们有喵妹儿,喵妹儿!”我低声提醒林裳。

    “他是?”秋期注意到了我。

    “他是”林裳局促了一阵,道,“他是我最要好的伙伴,他叫陆鸣,妈妈,您还不认识他吧?他是刚刚搬到家属院里的。”

    “哦”秋期迟滞了片刻,又道,“快点找到豆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豆豆找豆豆”

    “清心,你先回家,我帮你找豆豆!”

    林裳点头,紧紧牵住了秋期的手臂,说:“好,找到了它,一定要快点把它送到我家,好吗?”

    “好,一定!”我朝着车子飞奔而去,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往“选择”酒吧,找到肇可可,带回我们的喵妹儿。而林裳,正搀扶着秋期。母女二人在月光中渐行渐远,语声渐轻,仿佛归于油画画面般的平静。

    但飞驰而去的车子里,我接到林裳的电话,她小声但焦急地道:“陆鸣!老屋子的锁芯换过了,我的钥匙打不开它!妈妈她她又有点不对劲了!”

第266章钥匙() 
林裳急促的声音犹如一只生涩的逗号,硬生生地插入我眼前笔直的道路上。我停下了车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目的地“选择”酒吧,以及身后陷入黑暗当中的月光之城,距离都显得疏远得可怕。

    我不能够完成一个尽善尽美的抉择。

    电话里林裳焦急的呼吸震响着手机听筒,楼道幽然的回声中,可听得见秋期紧张而又带着些许呆滞的声音,她在不断重复着:“为什么钥匙打不开门?为什么钥匙打不开门?”一声紧似一声地紧紧逼问着。

    “妈妈,您别急”林裳勉强安慰,声音却断续扭曲。两人肢体接触,啪嗒一声,似是手机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林裳,林裳!”我大声呼喊。

    没有了回答,听筒中杂乱的脚步声响成一团。我想是秋期的病症又一次发作,而仅凭林裳的力气,能否护着秋期个安稳?

    此刻,电话里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和尖锐的嘶吼,跌落地面的手机清脆而刺耳的爆裂声音,交织成一张细密而紧促的网,它拖着我的身子往后拽,它催促着我回过头去,回到林裳的身边,帮助她,保护她,用时刻不离的守佑支撑着她。

    我几乎就要调转车头回转而去。

    而也许是后方车辆忽然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