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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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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喂,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我打趣着。

    “那是当然,不知道闺蜜要亲过男友吗?你可不要吃醋!”

    “吃醋?瞧你本事的,我会吃你醋?”我伸手扭了扭肇可可的脸蛋,笑闹而后叹口气道,“从服从母亲复仇的决定开始,她就已经身不由己地坠入了痛苦之河,越是靠近彼岸,就越是觉得痛苦如今她几乎已经抵达了岸边,却违背了母亲最初的执念,重新跳进名为痛苦的河流,再从对岸游回来。”

    我说着说着,竟哽咽难语。我不愿让肇可可看到我眼角不争气而流下来的泪水,却让自己故作坚强的表现显得更加笨拙。

    肇可可带着泪光笑道:“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我的睫毛膏都花了”

    “唉和林裳彼此相处的时候,我们总会藏起自己的脆弱,而留给对方难得的坚强。我们相视时灿烂微笑,却在每个独自难眠的夜里忍受各自内心深处的冰冷与伤痛。”

    “或许当她重新游回来,重新站在岸边的时候,她就会变回从前的她,那也是说不定的哦!”肇可可抿着嘴唇,用雨过天晴般充满了信心的神情感染着我。

    “coco,放心吧,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悲天悯人的我了。我知道她的不易,没有其他,唯有尽我的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并给她最周全的帮助和守护我们一定会很好,很好的除此之外,我要谢谢你coco,有了你,她终于愿意找个朋友说说知心话,不把所有的压力全都自己背着。”

    “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再难跨过去的门槛,也终有跨过去的时候,我相信她,也相信你的!”

    “我们也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会很快结婚吗?”

    “也许,会很快吧”我憧憬了片刻令人期待的未来,忽而意识到此刻我的幸福感受,也或许正是令肇可可心酸难过的。因而试探地问了问肇可可,“那你呢?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吗?”

    肇可可听了问话,笑容渐渐地在脸上僵住了,笑肌的收缩变得勉强。

    她慢慢地和以前变得不同了,那个把所有事情全部交给店员的每每在深夜时分守着一台老旧收音机听夜光的深藏自己、不问世事的女子,现在活跃、欢快得多了。她化着美丽而性感的妆容,混不吝地跟酒客们开着小玩笑,大大方方地吐口吐沫在指尖,站在收银台前点钞票,自得其乐。

    她似乎有了许多了暧昧的对象,和许多个可能性很大的男朋友。可是,她的身子距离这个世界越近,她的心灵却好似距离这个世界越远。

    “我很好啊,你也看得出来吧?”肇可可脸上挂着笑容,下巴尖却没来由地抖了一下,“酒吧生意好,我的心情好,有人追,有人爱,徜徉在娇惯和爱恋当中挺好的,真的真的挺好的。”

    午夜时分,烛光旖旎,影影绰绰的光线将在坐酒客们的面色照得红光满面。肇可可在其中一个卡座里就坐,和几个面熟的家伙猜拳欢笑。瞧不清她的快乐,究竟是真实还是伪装,但只觉得记忆中那一对同留着脏辫,同乘着机车的情侣,渐渐模糊透明,就快消失在了天际的边界里。

    我饮了一整杯酒,用以祭奠那远去的爱情。手指抚在琴上,淡淡地弹了一曲许久以前的后来,为肇可可,也为魏航。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

    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第277章得罪() 
回到月光之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离开了肇可可的酒吧,我的心思便立刻从酒精气味和靡靡之音弥漫融合的氛围中解脱出来,趁着乘车的短短时间,我进行了一些合唱团训练方面的思考。

    似乎这样不留时间给自己体验情绪的变化,不去过多地思考过失与所得,反而凡事都能够竭尽全力,一天的时间也仿佛比从前变得更加充盈。错失的宝贵时光已经随着我逐渐增加的年龄而一去不返,犹如伸手入河,指间倏忽间流淌而过。

    我没有办法抓紧时光,没办法不让它就这样流逝。但至少,我可以多用些心思,去体会它与我的身体擦过时折射而出的盈盈光彩。我想,这便也是生活的意义。

    我是在家属院的圆形花池旁捡到深醉的林裳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她缩成了一团的身子上,仿佛连光照都有了一些推力,推着她的身躯在不停地左右偏转摇晃着。

    她努力维系蹲坐着的身子的平衡,看起来显得那样地勉强和痛苦。

    我爱怜地看着她,不再想说出任何责备的话语,我知道她一定不想这样,而既然她以这样的情形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说明,她这一整天的日子,无非是度日如年。

    “丫头丫头!”我轻轻触碰她。

    她迷迷茫茫地抬起头来,惨白的面容没有了一丝血色,今晚的气温不算很低,她又是将头埋在袖子当中的,所以不是冷成了这般,而是过度饮酒后的表现。

    “小小心小心脚下,”林裳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刚吐了你可别踩到,滑倒了”

    “怎么会喝这么多?”我皱眉,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试图扶她站起,几番尝试后却又作罢,她的身子沉沉地直往下坠,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林裳软绵绵地仰面躺在我的怀中,喃喃说道:“别动让我让我静静地躺一会儿,只要只要一动弹,就就还想吐。”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我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

    “我明白,既是酒局,便一定有你的道理。”我强忍着爱怜伴随着伤感的痛楚,尽力对她微笑说道。

    “是啊,”她苦涩地摇头,说道:“请了些达官贵人吃饭既然有求于人,又怎么会少的了喝醉呢”

    “有求于人?是为了这里?”

    林裳点头,恍惚了许久,轻轻说道:“太难太难了由政府统一规划、由一家房地产巨鳄占地开发对了据说,就连赔款协议都已经起草完毕就等签约了这里真的就要消失了陆鸣,什么‘海青工具厂’,什么‘月光之城’全都、全都快要彻底地消失了。”

    林裳徒劳地似乎想要抓住空气当中的什么物事,却在挥动手臂过后,彻底地昏睡了过去。她像是一只已经扑入了烈焰当中的飞蛾,烧尽了残缺的蝶翼,只剩下了柔若无骨的躯壳。

    “如果真的太难,就不要勉强自己,有些事尽了人事,听不到天命,也是没有办法的,别太为难自己!”我的泪水潸然而下,我知道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做这件事情,然而如同以卵击石,我担心终究破碎的,依然会是她执着的念想。

    当然,虽然那也是我最最不愿舍弃的梦想。

    林裳微笑,却坚决地摇头,这一刻的她固执得像一艘失去了船舵而永远不会转弯的航船,却让我感动得几乎连心也要彻底融化。

    整夜照顾林裳,黎明到来前看着她稍稍松弛的面容,在深深的倦意面前我终于缴械投降。勉强睡了一个钟头,数道闹钟此起彼伏地叫醒了我,醒来之时,发现原本趴在床边的自己竟躺在了床边,腹部盖着尚有林裳酒气的毯子。

    电话里的她仿佛根本没有历经醉酒般清醒冷静:“我们不必说些让对方照顾好自己的话,因为现在的我们根本不可能照顾好我们自己。”

    “我知道,我也不想再嘱咐些什么,”拿着电话的我已经站在了冷风中,红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等待着下一班车的来临,“就让我们一起承受新一天的所有痛苦吧。”

    “嗯只要能在我们的‘月光之城’里,在每个晚上相聚片刻我别无所求。”林裳淡然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站在指挥台上,我只觉自己的双腿都是麻木的,柔软的钢琴琴声此刻在我的耳中变得如干枯龟裂的蛇皮擦过皮肤般的感觉,刺耳、嘈杂。我忍着极度难以忍受的困意,依然露出笑脸,为每一次精准的和声示意鼓励。

    这个合唱团是一支很有潜力的队伍,而前提是,只要他们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我已经暂时得到他们的信任和支持,万事开头难,也许迈出了这最难的一步,一切都会变得顺利起来。

    却不料,排练进行当中,来自田建宇的电话劈头盖脸地响了起来,口袋中手机疯狂震动,那种急切催促的感觉,甚至让我连一首合唱曲的结尾都无法进行完成。

    他约我在排练厅门外见面,寒风冷冽,奔跑而来的田建宇却被汗水湿润了整个额头,他用袖子擦擦眼镜上的雾气,用质问的语气说道:“陆鸣,谁让你把我的女高声部长开除了?”

    我终于明白老田匆匆而来所谓何事,于是叉腰问道:“呦,看来我是得罪人啦,要不然你老田也不会这样严肃的跟我说话呀,对不?”

    “陆鸣,你怎么说开除就开除?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商量一下?”

    “商量?商量了,还能开除的了吗?”

    “你!陆鸣!你可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他不就一大三学生?她还能是谁听你的语气,她的亲戚家人倒是非官即富喽?”

    “哎呦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可把我害苦喽!你知不知道,咱副校长是她的”

第278章未曾企及的境界() 
田建宇擦净了眼镜,重新戴好,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这个声部长嘛,傲是傲了点儿,可人家的专业素养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就算抛开关系层面的事情不谈,只谈演唱水准,她也不是一般地高啊”

    “你要谈演唱水准,好啊老田,可我咋没觉得她有你说的那么能耐?除了音色好点,其他又有什么突出?好高骛远、目中无人,仿佛整个合唱团都是她的和声,她一个人是独唱歌星似的,她咋就这牛逼呢?”我叉起腰来,和田建宇针锋相对,“你口口声声说不谈关系层面,我看你谈的全是关系层面,我倒问你,副校长是她亲爹不?”

    “那倒不是,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不是亲爹,那也就没啥过不去的!老田,你不要在这跟我扯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关系,从前的合唱团归你管,你要用谁、你不用谁是你的选择和自由,可是现在,你既然把合唱团交给了我,我当一天和尚,就要结结实实地撞一天钟,那种害群之马,还是趁早离开我的队伍为佳!”

    “陆鸣,你听我说赶紧的,给她打个电话,赔个礼道个歉,叫她回来”

    “不可能!老田,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越活越糊涂!”我也是上来点脾气,语气是变得越来越重,“你做事情怎么还不比以前了呢?怎么越活越退步了呢?你这个人也不敢得罪,那个人也不敢得罪,结果呢?还不是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你那边不敢伤他副校长的面子姑且可以理解,可这边呢?你的合唱团出不来成绩,你在文法学院怎么混?咱们院长怎么想?他不说你吃里扒外?那以后的好事还能落在你头上?以后的经费又管谁要?”

    “臭小子,还轮到你来教训我啦?你胆儿肥啦?考上了个研究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田也是变得异常愤怒,怒气使他涨红了脸,用从未有过的凶狠指着我的鼻子喊道,“我也就在这儿跟你客气最后一遍,我不管你哭也好求也好,三天之内把她给我请回来,否则你别怪我跟你急!”

    田建宇以不可置信的态度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他愤恨地甩着袖子大步离开,只留下强忍着怒气枯站在冷风中的我。无论作为老师还是朋友,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语气训斥逼迫过我,而此时的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加以沟通和理解的可能。

    我狠狠地攥着拳头,泄气般砸在门框边碎石镶嵌的墙壁之上,手指钻心地疼。我的愤懑源于我对合唱艺术的尊重和理解,我的矛盾也在于复杂纷扰的人事。

    我立在寒风中想了很久,直到感到自己早已枯竭的双眼被寒冷刺痛。我长出口气,心知凡事的进行终究没办法摒除表象背后阴影里存在的东西。

    但今天,但此事,我想我会坚持到底。也许我只是无法欺骗自己,分明是瑕疵满布的东西,我又如何谎称它的美好?难道除了那一个孤傲女子之外的几十个激情洋溢的青年,就应该在不完美中看着自己本来能够抵达的高度,被拖累着自己的俗世的肮脏丑恶坠出一道无可奈何的抛物线,而后坠落无救,彻底绝望吗?

    是否我该为了成就一个人的虚荣,而吹灭数十个人好不容易才点燃的微亮的希望烛火吗?

    我在艰难中做出了最后的抉择,而转过身来的我,竟看到了排练厅门里,偷偷望向我的一双双充满歉意的怯生生的目光。

    我踟蹰得双腿颤抖,却仍向他们露出微笑:“没什么好看的,大家回去排练,我永远相信努力必有回报的原理。”

    学生们满怀担忧地看着我,或许在他们的心里,也会有些屈从于权贵的生于骨髓的怯懦么?

    拖动着沉重的身子重新站在指挥台上,轻巧的指挥棒却仿佛重如千金。身体的疲累和精神的压抑在此刻集中爆发,我甚至只想就此躺在地下一睡不醒。

    而我的另一半林裳,此时此刻又正在经历着怎样痛苦的抉择和坚持呢?她正在为之努力的事情比起此时的我来,又要困难多少、沉重多少呢?想到此节,心底深处猛然汹涌起一阵充满了力量的潮流,这股潮仿佛正以磅礴的气势冲破了一切阻隔,仿佛让一切不可能为之变为了可能。

    我放下指挥棒,环视着一张张年轻的脸,说道:“接下来的合唱,我想请各位用心演绎一遍如梦令,好吗?这一次我不指挥,而请大家闭上眼睛是的,全都闭上眼睛,而且”

    我挥手,钢琴手会意,轻轻关闭了所有的照明灯。

    一阵细碎的诧异交谈而后,我轻轻说道:“虽然我们都已经目不视物,但我还是要求你们闭上眼睛我希望这一次的演唱,是大家用‘心’,而不是用声带来唱,好吗?谨记,忘记你是谁,忘记你在哪里,只把你的心化成一艘小船,荡漾在音乐那碧波流淌的河流中”

    我打了一个响指,伴奏如梦似幻地响起。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沉浸在黑暗当中的我闭紧双眸,却仿佛看见了那阴霾深沉的天空、浓碧墨绿的池塘,残醉半醒的孤寂女子,着一身红,以一半凄楚一半微笑的面容,孤立在重重难越关山、叠叠厚重乌云围拢而成的牢笼之中

    琴声袅袅,和声重重。多声部多重唱,将一段简单的旋律和唱词演绎得近乎完美,暖气充盈着的排练厅内,我却感到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冷,冷得可怕、冷得刺骨!

    我浑然忘却了身处何方,眼前的荷塘正失去落日余晖,越来越暗、越来越深我不知是从哪个小节进入合唱的,我的声音忽而在男低声部中潜游,忽而又在男高声部中激冲这种玄妙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却又仿佛是我本该徜徉其中的归属

    玄而又玄的是,第二段落开始时,身后观众席中的某处,忽而加进了一个精准而锐利的如丝如刃般的女声,她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女高声部当中,让每每游离在频率之外的某些声音迅速地找到了集中的归属。

    眼前的情境登时破裂崩塌,荷叶漫天、乌云弥漫,浑然不知天水何在只那一袭红衣,弥漫了整个空间的色调,浓郁却无形、缤纷而迷离。

    这第二段落,我想,也许已经达到了这支合唱团从来、从来都没有达到过的境界

    可那声音、那纯净无暇的声音,竟会是谁?

第279章午后的阳光()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不知是否经历了这一番精神上的幻想与穿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而严肃。年轻的学生们仿佛忽然长大了许多岁,男孩子变成了经历过沧桑的男人,女孩子变成了成熟睿智的女人。

    大家互相交换着目光,从不可思议的惊讶中渐渐平静下来,笑容如冰霜覆盖的草地中开始发芽的鲜花,只一个颜色绽放出来,便明艳了整个春天。

    只有真正地阅历过,我们才会懂得那一刻的妙处。

    暂时的宁静只是一层薄薄的坚冰,很快便被打破,如同只是暂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婴儿,稍后,放声的哭闹一如适才。排练厅内开始喧腾、开始热闹。

    我看到放肆的大笑中有人喜极而泣,我看到热情奔放的青年彼此拥抱,我看到美丽纯洁的女孩舒眉掩口而笑。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合唱是可以演绎到这个水平的,不是吗?”我满足地仰面微笑,轻轻地抬起指挥棒,它的尖端在灯光弥漫中闪耀着烁烁的光彩。

    忽然有人指着观众席喊道:“你是谁?刚才,是你在唱歌吗?”

    “是啊刚才不是有个女生,在观众席里唱着女高音的?”

    “她的声音真的好干净、好稳定啊”

    感慨和疑问终于汇集成一个共同的问号:她是谁。

    而我也在恍惚中清醒过来,回想其时那个充满了魅力,却又干净得如同天山雪莲般的声音。是她的声音融合、却又引领着女高音声部,而又由此点缀、渲染了整首歌曲,如同画龙点睛,如同画角题诗,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有了生气,浑如音乐被灌注了生命。

    她是谁?

    观众席一角,一个怯生生的女子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她梳着斜长的刘海,指尖勾在口罩边上,是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刚刚戴好口罩的。她的目光投向我,一个复杂的一瞥。

    “喂,美女,你是哪个院的?”青年的双手护在嘴边高声问道。

    我的脑海中忽然点亮了一个火花,她的声音我并不是首次听到,事实上,我曾与她合唱,而那一次甜蜜蜜的合唱,亦令我记忆深刻、历历在目。

    我跳下舞台向她走去,她见我走近,更是慌张,踢踢踏踏地弄响了一排座椅,飞快地向出口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当我终于追上她,捉住她的手臂,艾思彤已经奔跑得气息混乱。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挣脱,却被我捉得更紧。

    天空中落下些许枯黄的细小落叶,是我和她在小林地中穿越时碰落而下的。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落下,洒在她苍白无色的额头上。她的额角渗出了些细汗,她轻轻地擦拭掉,低头,却抬起眼睛看向我。

    “不是我”她忸怩说着。

    倒是把我逗笑了:“欲盖弥彰,不是你还会是谁,才有这样震撼的声音?”

    她喘息着看着我,口罩在气息的推拉中微微颤动。

    我瞧着她的神色不禁一笑:“说说,怎么会在这里找到我?”

    “谁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哦”我尴尬一乐,道,“算我自作多情好哇?感情你是来听合唱团排练的,是不?”

    “嗯,对呀,就是来听排练的。”

    “既然听排练,看见我你跑个什么劲?你跑都跑了,还听哪门子的排练?”

    艾思彤眉毛一蹙,扬起拳头砸我一下,嗔道:“算我倒霉就是!”

    “唉,话说回来,刚才你那段演唱真的真的”

    “真的什么?”

    我坏坏一笑,道:“音准还算不错,气息差了点,像林黛玉一样恹恹绵绵,要不我排个枉凝眉,让你来做主唱,岂不甚好?哈哈,正好我的合唱团刚离开了一个女高音”

    “是啊,”艾思彤莫名感伤地半唱半说,那红楼梦的著名主题曲娓娓道来,“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一个妄自嗟叹,一个空劳牵挂啧啧啧,这小词儿写得,妙啊,妙啊!”我装作古人抚须长叹,却招来艾思彤又一阵噼里啪啦。

    “别贫了,行吗?”她竟有些发怒,眼神中凝结着愤慨,以及些许的无奈,些许的悲哀。

    她轻轻挣脱了我的手,悄无声息地转身,平平静静地离开。走去了十多步,终于我收敛了轻浮,说道:“旁边有家奶茶店。”

    艾思彤顿了一顿,续又前行。

    “来都来了,你不宰我个地主之谊,我倒觉得亏得慌呢。”

    艾思彤幽怨地转身,投来气愤的目光:“喝奶茶,好啊,你去给我买来!”

    我不禁莞尔,道:“那你可别转身走了,说真的,咱学校的这家奶茶店,味道当真巴适得紧呐!”

    艾思彤捧过热腾腾的奶茶,偷偷一笑被我察觉,被我指着她的眉眼笑了一番。

    “唉”她幽幽长叹,“校园、树林、阳光、奶茶是不是,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小女孩的幻觉罢了。”我嘬了一口奶茶,被喷涌而出的爆珠外带滚烫的液滴烫得半死。

    “唉,你也没成熟到哪里去,大叔!”艾思彤侧身背着我截下口罩,轻轻饮着奶茶。

    要说成都的气候当真美妙,北方的冬季大多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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