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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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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忽然哽咽。
“向梦姐”郭芓荞轻轻呼唤。
向梦顿了一顿,抬头看见了我们,平静恬然的目光看看我,又看看芓荞,最后还是把视线投向了我,对我笑了笑。
“其实,”向梦忽有些歉然地笑了笑,“这几天里,我已经看过你们的演出啦,都很好,你们都走在了光明的道路上,要继续努力哦。”
她起身让座,而我忽而有些懊恼,问道:“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肯见面?是不是如果我们没有突发灵感来这个展区逛逛,咱们就此生形同陌路了?”
“还是那副臭脾气,一点儿也没变。”向梦笑道。她真的不一样了,她笑得很真实,又很淡然,仿佛有种超然的佛性。
郭芓荞为我打圆场:“他成熟多啦,已经不再是那副臭脾气了,或许只是因为见到了你吧,我知道,你们一直情同姐弟,弟弟见到姐姐,再坚强,也难免要撒撒娇耍耍性子。”
向梦自嘲道:“人嘛,还不是命,这辈子做了姐姐,就得懂得包容,学会哄。”
说罢,和芓荞相视而笑。
郭芓荞借口先走一步,留我独自和向梦叙旧。久未谋面的日子里她过得很简单,只是生活,和作画。反而是我絮絮叨叨得说的个没完没了,像是在为她读一本又臭又长的烂俗。
向梦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纯纯地笑笑。
她的淡然让我忽然有种伤感的情绪,以前的她并不这般如此,犹记得以前的她,带着我们客服组的同事,工作时如狼似虎,玩闹时没心没肺,何时变得如此,成了一个超脱凡尘的仙子?
“所以,你觉得,现在的自己过得很好咯?”我耸耸肩膀问道。
向梦的微笑依然:“说走就走的旅行,原来真的很浪漫、很美好。就像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她指着身后画架上一副还未完成的画作说道:“只要心之所向,笔触一定可以带着我的身体和灵魂,去往我所希望的方向。”
第290章那是爱()
随着话题的转化和时间的推移,我忽然发现,我和向梦之间的对话开始显得非常不对称。我那大段大段的自述而后,往往只换来她一两个带着笑意的“哦”“是吗?”“原来是这样。”她的眼眸弯弯,嘴角的梨涡可爱。可这却更显得我很喧闹,她很沉静。
如果我继续下去,有关于我和林裳遭遇的自说自话的循环又将继续,而如果我就此选择缄默,那么两个人便只能如此沉默以对,枯坐下去。
“姐,你怎么了?”
“嗯?”向梦稍稍疑惑,却又淡然笑道,“我很好啊。”
说着,她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或许她以为我只是在提醒她容颜上的一点点瑕疵。
跟着,她反问我:“陆鸣,我哪里不合适啦?”
“没有,”我苦涩地笑,“没有,是我看错了吧。”
于是我终于悲哀地意识到,陌生,我和向梦竟如此陌生了。
于是四目相向变成了无言以对的尴尬,我撇过头去不再看她,假意去瞧她身后的画作,那些温婉的绘画符号,却忽然幻化成了看不懂的悲伤。
见面时无甚惊喜,离别时顺其自然,这便是她的淡然么?曾经亲密的关系不知被谁生生地撕裂,成为这般的沟堑阻隔,我连应该怪谁也分辨不清。
会展期间,向梦独特的画风获得了高度的评价,她忽然成了一个被闪光灯和录音笔聚焦的人。展演休息的片刻,我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依稀从接受现场采访的向梦眼中读出了一点点的紧张和不自然。然而她是那样的恬静,只要放慢说话的节奏,降低声音的锐利,歪着头顿一顿,想一想,便又能回答出睿智而又富有哲理的句子。
挺好的,她这样挺好的吧。
挺好的,现在的我也挺好的。
瞧我,站在高人一等的指挥台上,松松肩膀,深深呼吸,扬起指挥棒,悠扬而婉转的歌曲洋溢着这支校园合唱团的独特魅力。偶尔扬起的燕尾服衣角为我勾勒着一些些英俊的轮廓,从容而又礼貌的转身鞠躬又为我引来充满肯定的阵阵掌声。
仿佛我和向梦,都已达到了此生想要追寻的彼岸,却在和暗流潮涌孤独争斗中,不知不觉地偏离了对方的航线。于是她的船灯缩小成了天际边的一颗用来祈念的星,我努力地摇动着发电机,却发现属于自己的船灯,依旧在昏黄中渐渐暗淡了下去。
几天后,我的合唱团完成了全部展演活动,成绩不错,过程也算圆满。即将离开会展中心返回学校时,我最后一次去往向梦所在的展厅,这些天里虽然只隔着咫尺,我们却少有见面的机会,也许是各自的艺术展出紧张忙碌,也或许是我们对彼此的相见,都心存回避。
离开了,总是该说句告别的话。可连说句告别的话都显得这般艰难,仿佛隔在我和向梦之间的,是一层厚厚的塑胶,我们看得见对方的表情,却听不见对方内深藏在心底的声音。
展厅里几乎人满为患,记者和观众的摄影器材长枪短炮地对准了灯光明亮的展台。一名主持人正准备宣读青年画家们在这次展演中取得的名次。而他身后站成一排,期待结果公布的画家里,向梦淡漠而娴静地悄然立着,没有紧张,没有期许,仿佛她是唯一一个正在发生的事情与己无关的人。
我轻轻地向她挥了挥手,露出祝福的微笑。向梦瞧见了我,眨眨眼睛,亦是微笑相对,仿佛一个成熟的姐姐用包容的笑容对着自己顽皮而不懂事的弟弟。
久违了的笑容,我的心底泛起温暖,淡淡的,却足够温馨、足够柔软,悄悄地,却足够清晰、足够动情。我顿时湿润了眼眶,别无其他,我只愿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也只有她,才会给我以这样的笑容。
入围前三名的共六人。
当主持人宣读出并列第三名的三位青年画家的名字时,展区一片掌声。但我看到获奖的三人笑得并不自然,仿佛对这个第三的名次弥足失望。这是人性使然,或许此时没有被提到名字的,反而依然保留着对第一名次花落自家的幻想,而已经尘埃落定的,即使获得了第三的好名次,也悲哀于终究失去的夺魁的可能性。
向梦依然娴淑,淡定地置身事外。她的神态让我觉得她只是礼貌地站在这里,等待宣读的开始,等待宣读的结束,一切出于礼节,与名利毫无相干。
而当主持人富有张力、带着撩拨的声音继续,整个会场屏气凝神。我望着向梦,忽然觉得,她当是在垂怜般地看着我,一点点的忧伤、一点点的留恋、一点点的不舍,以及一点点的哀怨。
我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仿佛沉浸在迷雾当中的我,心脏的位置突然扎进一柄看不清从哪个方向捅来的刀子。我终于明白向梦为何对我如此淡漠,如此疏远。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所有的缘分,也终将终止于此了
两位第二名获奖者从人丛中走出来,我却没有心思去看他们的脸和表情。眼角的余光瞅见他们来到主持人身边领取奖杯和证书,而我却再无丝毫的注意力去从他们的神情中判断他们的心理。
欢呼的亲友团在我的面前聚拢,向着展台伸臂欢呼。第二的名次足够让他们瞩目的人声名大振,两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他们火热的心。
而我和向梦交汇着的目光就此被分割两方。
我心怀忧伤地沉浸在欢喜的人群中,仿佛快乐的人山人海中,难过的只我一个。
不知何时滑落的眼泪冰凉了我的脸颊。而当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擦去泪花,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向梦她亦然流下了眼泪。
我们之间的疏远和淡漠,原来并不是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阻隔。
我们之间的默契和情意,原来早已经不只是姐与弟之间的单纯。
我几度想要露出微笑,却又几度脸颊抽搐,已经笑不出来了。
那是爱,那是浓烈而包容的爱,那是纯真而不悔的爱。
然而爱,那是没有了开始的爱,那是不可能结局的爱。
主持人拖长了“第一名是”的声音,极尽蛊惑之能事,我却只想他尽快结束这场悲伤的演出,和她接近,和她握手,示意告别,轻轻地说句再会
我望着她的眼睛,终于向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露出微笑,做出第一名非你莫属的手势
然而破涕为笑的她只光采了仅仅一秒,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为恐惧的事物!
我感到背后莫名的冷意,这寒意仿佛是穿过了亘古冰川而来,化为了封冻灵魂的魔鬼之吻我回头,就在我的身后,吴硕那发红了的眼睛流露着执着的目光,他反复看看台上的向梦,又看看身前的我,天生狭长的脸上,露出了令人生惧的阴鸷的笑容!
第291章爱她就希望她好()
展台上的主持人依旧卖着关子,拖长了尾音,就是迟迟不肯公布那个吊足了观众胃口的名字。台下的人群不自觉地全都伸长了脖子,有些人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攥着双手,还有不少人红了眼眶,期待的泪水几乎就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除了面前的男子,我几乎隔绝了其他所有的感受。
展台上明亮的灯光打在我的背上,拖出了一片浓重的黑影。越是光明处的阴影,便越是黑暗得可怕。吴硕那狭长的脸型和鼻子大部分浸淫在我的影子里,显得更加邪恶和阴暗。我不知道吴硕如何再一次找到了向梦。或许是偶遇,但更大的可能是渐渐小有名气的向梦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媒体终端,终于被吴硕捕捉到了她的行踪。
我贴近了他,悄无声息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将他的整副身躯往后推。要说吴硕这家伙身子骨倒真是健硕硬朗,此时的再次现身,似乎他又强壮了许多,这令我只觉自己是在推一堵坚硬的砖墙。
他倒是任由我推着,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拥挤的圈子,伸展了双臂邪邪地笑着:“又是你!”
“就是我!”我警告吴硕,“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向梦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哪有他妈的什么该来,什么不该来!”吴硕混不吝地按在我的手背上,铁钳般箍住了我的手掌,这份狂暴的力道让我暗暗泄气,仅凭身体的力量,想要与他为敌,我是万无可能的了。
他拖着我的手掌,按在胸口说道:“摸到了吗?这里有个凹陷是你用改锥捅的!要不是我命大,早就血流干死在荒山野岭了!”
“找我寻仇可以,来吧!咱们外面解决!”
“别耍花招,”吴硕歪着脑袋笑着看我,嘴上却凶恶地说道:“捏死你还不容易!滚开,我警告你,别再拦在我面前!”
我再次上前一步,死死守着吴硕前进的方向,心下念头急转,心想该如何引来安保将他制住,同时又不会让突然的变故影响到此时正立在台上等待最终结果宣布的向梦!我不能想象吴硕可能的种种行为会对向梦再一次造成怎样的伤害,更何况又是在记者与媒体重重包围着的此时此地但凡任何一个负面报道公之于众,足够毁灭向梦还未展开的新生活!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还未抵达苍穹,便会无可奈何地跌入大气层,像流星一闪而过,留下满地唏嘘!
那么向梦这难得的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和自然,还会这般自由自在地存活吗?
更何况,冠军的名次依然悬而未决,向梦难道就不会脱颖而出吗?不!我决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在这个时刻干扰影响到她!
“向梦!”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仿佛惊雷一般盖过了所有声音,那声音发自吴硕的胸膛,仅在我前方不足半米之处,震撼如同一枚地雷的近距离爆炸!
无数道目光转向吴硕的方向,短暂的惊讶过后,人们意识到这可能会是台上那位名叫向梦的青年画家的亲友,笑容绽开,他们惊异于他的如此热忱、如此有力。
而我的心底却泛起一阵惊恐的颤抖,这声音这声音!它让我想起了吴硕对向梦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以及向梦一次又一次的惊恐和哭泣!我转身,迎着千百道不明就里的目光,看向台上!此时的向梦已经难以维系淡然的模样,在万分的焦急中,她花容失色地看着我、看着吴硕,几乎想要迈步向台下冲来,冲向我和吴硕对抗的现场!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感,似乎,给我的,和给吴硕的,是一样的
小小的变故再次让主持人不厌其烦地撩拨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心弦:“似乎,我刚刚在热情的观众群中听到了一个叫做‘向梦’的名字,她应该是,对,是我们场上佩戴着9号号码牌的画者,我相信连日来的展出让大家对她已经有了很深刻的了解和很美好的印象,看她,她是那样的恬静,她是那样的知性,她是那样的美丽,而她的画作以细腻的笔触和精巧的构图见长,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在她的同一副画作中,同时感受到超现实主义的精确的美,和抽象主义的迷幻的美,难以想象、巧夺天工、美轮美奂哦,尽管作为一名主持,我几乎感到词穷,我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也许我正和诸位一同见证着,一名超脱的新生代优秀画家的诞生!那么向梦,你会是冠军的得主吗?”
一束束的目光,像是战区所有探照灯定位照亮天空中的侦察机般,集中在向梦的身上脸上。目光本无力量可言,但同时面对这几百几千道目光的注视向梦也不得不重新镇定下来,露出恬静的微笑以示众人,这是一个庄重的场合,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尽管她可以,但她有义务制止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冲下展台的念头。尽管还有一点点的勉强,尽管,她时时扫向我和吴硕的目光,还是深深镌刻着焦灼与忧虑
她的不安似乎还是被一些细心的观众捕捉,他们不时地看看向梦,又不时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和吴硕似乎好奇心盛放的他们,正在揣度着这两个仿佛正在对峙的男人,究竟与台上的那个静美女子,有着怎样的关系?
啪嚓,闪光灯闪亮,我知道,已经有记者用相机随手拍下了我和吴硕的身形与表情。
我收尽了力气,因为此时拼力绝对是下下策,没有任何的意义,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好玩吗?吴硕”我努力压着怒意和音量说道,“别再用你不负责任的吼叫威胁我!我知道你想要针对的人是我,而不是她!我也告诉你,威胁我是没有用的!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吴硕歪着脑袋,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斜着眼睛的他,表情又增多了一份令人不悦的丑陋。
“吴硕,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画、看人、看热闹!”
“吴硕,我以前对你看走了眼,你是个聪明人!十足聪明的人!”
“唬我?还想什么馊主意呢?劝你趁早打住!”吴硕玩味地笑笑,越过我,看向展台,目光倒有些俾睨天下的意味,“还想趁我不注意,再捅我的刀子?”
我摇摇头道:“如果你还像以前一样,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你现在早就把我打倒在地,冲到台上去找向梦了。”
吴硕鼓了鼓腮帮子,却没了回应。
此时,我做了一个十分超脱的决定,而一切只发生在忽然之间。
我不知哪里来的一份从容,稍稍顿了一顿,竟缓缓地转过身子,变过方向,站在了和吴硕并排的位置上。并且,我抬起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搂着他的肩膀,像一对亲密的兄弟,共同为我们最好的朋友鼓劲加油。
吴硕十足十地愣了,全身肌肉竟然僵硬地抖了一抖!而台上的向梦更是瞪大了眼睛,惊异且不安地看着我。但我扬起另一只手臂,向她举出一个v字型手势,露出笑脸,同时压低声音向吴硕说道:“如果你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爱她,且不是一个蠢材的话,就应该和我一样,为她欢呼、为她加油、给她鼓励!陪着她完成这个颁奖典礼!”
“你觉得我会吗?”
“会的,因为爱她就希望她好,这是一种绝对的必然,是毋庸置疑的论断,绝对不会因为你我的意志而发生转移!”
第292章突然的问()
吴硕用力地深呼吸,斜眉歪眼地对我一阵怪笑,笑得我心底直发毛。但他毕竟同样高高举起了手臂,攥着紧握的拳头在空中虚击几下,而后坚决地面朝向梦,露出昂扬的神态!
仿佛他并不是在为她加油、鼓励,并不和其他亲友团一般虚张声势。
而是,他已经预见了向梦的胜利,或者,在他的意志中,他绝不容许那个沉甸甸的奖杯花落旁人。因为他那架势,仿佛一旦主持人宣布的结果不是令他满意的,他就会二话不说,冲到台上去,击倒一切阻挡,替向梦把那奖杯和奖状抢走就好像,就好像匆匆略过的那些年的时光里,他护着她,将所有欺负她的臭小子们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仿佛只要是她,就足够他用一切去守护。
向梦轻轻地闭了闭眼睛,睫毛上挂了几滴晶莹的珍珠,她轻轻释放着适才剑拔弩张带给她的紧张气息似乎,我和吴硕此刻的和平举动就此让她心平如水,究竟那冠军的归属是谁,她已然彻底置身事外。
当所有人的期待弥漫到了极限,而耐心几乎消失殆尽,即将吐槽起哄的时刻,主持人终于收起了坏坏的笑容,时机恰当,高声宣布:“获得‘最受欢迎青年画家’第一名殊荣的是”
全场屏气凝神。
吴硕的肩头在微微颤抖。而我的心底却弥漫起一阵淡淡的忧伤,仿佛是对过去的悲哀,也是对未来的不安
“第一名殊荣的是9号!向梦!”
欣喜如同温煦的春风挂过寒冬之地,一个瞬间便让整片大地都绽放出了朵朵娇艳的鲜花向梦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掩住了嘴巴,大大的眼睛里却再也藏不住惊喜,多像两汪汩汩的温泉。而我的心中弥漫着狂喜、感动,和浓烈的幸福感。我轻轻地闭上眼睛,那是因为希冀终于成真,可我很快又睁大了眼睛,只愿这个值得永存的时刻在脑海中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惊喜的欢呼和遗憾的叹息同时迸发,但终究喜悦的气氛占据了大多数。由此看来,仅凭着几天的展出,向梦的画作以及她的本人,就已经真真正正地俘获了许许多多画迷的青睐!千般心绪万般烦扰此刻烟消云散,我的眼中只剩下在惊喜包裹与注视汇集中有些手足无措、稍显可爱憨态的向梦,我望着她,仿佛望着世上开得最干净的一朵莲。
吴硕再次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转过头看他,侧脸的他棱角分明,竟露出不曾多见的一种带着释怀感觉的笑容。
他的笑令我渐渐放松了警惕。
我再次抬头看看向梦,她正带着羞涩的神色走到展台中心,接受着颁奖嘉宾的颁奖。她不再看向我和吴硕,显然,我们的选择与举动已然令她放心,带着放松的心情,她终于可以平平静静地与观众一起,分享自己获奖的感受与喜悦了
但就在这时,左肋后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
痛感范围沿着神经网的走向急剧扩大,如同山崩袭来!顿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剧痛令我霎时间便失了力气。
吴硕用右臂将我的身体紧紧箍住,伸展开来的大衣衣摆遮住了我们之间的空隙,没有人能够从后方看到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我提起气力试图反抗,结果只能是伤处剧痛加倍,身体被箍得更紧!我低头看去,刺入我左肋下方的是一把小巧的文具刀,参加画展的画者人手必备但没料到,就这么一把小小的刀子,在伤口里拧动旋转的时候,竟也足够让人生不如死!
吴硕在掌声阵阵中低头看着因痛楚而本能颤抖的我,低声笑道:“我听从了你的建议,没有打扰到向梦,看呐,多好,她终于得到了这个奖。而现在,接受考验的人轮到了你,嘘难道你想为她制造点花边新闻吗?”
痛苦令我出气多而进气少,声音断续扭曲:“我服了服了你这个泼皮无赖!”
“还嘴硬?”吴硕手头加力,旋转。
我只觉仿佛有条带着寒冰魔法的小蛇在我的伤口里游走撕咬我额头鼻尖见汗,脸色想必好不到哪儿去。再次低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丝毫血迹,这是冬季,血液短时间内还不足以润湿我全部的衣物
但这是好事,对向梦来说,这是绝对的好事!
我努力挺直了身子,像一棵在雪崩中接受洗礼中的松树。不知道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方法,我依然提起了嘴角,弯了眼眸。
吴硕志得意满地笑笑,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过的。我和他的背影,此刻在他人看上去似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而互相搭在对方的臂膀之下,却弥漫着血腥。
“混蛋!回答我”吴硕紧盯着向梦,却突然意想不到地问道:“你爱爱向梦吗?”
我从未意识到这样的话语竟然会从吴硕的口中说出,一时间愣了半晌,下意识回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爱她吗!”吴硕皱了皱眉。
我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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