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它承受苦难,而经历了多么深沉的疼痛。

    第三层里,也是最深层次的,不易被察觉的,难以被探知和感受的其实林裳,她很爱很爱自己的父亲!她无比怀念小时候那些令人眷恋的父女相处的时光。血浓于水的感情从她的身体里被剥离,可那每一颗被撕裂的细胞,无不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呐喊着一个家的圆满,呐喊着一些爱的降临。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段完整家庭的回忆。于是对待艾仲泽,终究到底,林裳依然是一个女儿,一个带着信仰和期许的心情面对着那个不得不用仇恨和摒弃态度针对的父亲。

    一切都已经明了,从她终于决定和艾仲泽相认的那一刻起

    我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恍惚入睡。只觉得在某些时分模糊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林裳无比可怜地瑟缩着,发出无法抑制的低泣。酒吧的动静早已消失在黎明的深邃里,窗外不再有凡尘的声响。

    我知觉到她转过身来抱紧了我,深深埋藏在我胸口的脸颊,带着冰凉而湿润的泪花。

    清晨时分,林裳和我回到海青工具厂。挖掘机和推土机们不知何时撤出,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甚至就连那堵被推坏的墙壁,竟然也已经被人修复,重新堆叠。根本没有人想要破坏它,有的只是,以林裳最珍存之物为质,要挟俘虏了她所有一切的全部过程。

    林裳保持着深沉的缄默,沿着墙壁一尺一尺地前行,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像是一个城堡的主人卫戍着自己的领地,又像是一只辛勤的鸟儿保护着自己的巢穴。

    走到尽头,她回头望我,竟然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人呐,终究不能和人性作对,你是什么样的人,便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虽然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但我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你猜想过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我并没有想到过”我摇摇头,真诚地看着林裳道,“但凭我对你的了解,以及对艾仲泽你的父亲的认知我能猜到的是,绝情人的算计,在俯仰之间,就看清了灰暗的谜题,而善良人的算计,千算万算,也得不到完满的结局。”

    “跟他作对,我绝无胜算”

    “不是有无胜算的计量,而是,你根本就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上,或者说,你根本没有真正想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毕竟我林裳,是他艾仲泽的女儿!我姓艾,不姓林!我不是林裳!我叫艾清心!我叫艾清心!是他爱过、教育过、保护过的女儿!”林裳突然便再次泪流满面,弓起了身子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回声在冷凉的空气里久久回荡,传递着一个可怜女孩儿无尽的哀伤。

    很久,林裳艰难地抬起胳膊,指向家属楼家的方向,颤声说道,“可是,我也是她的女儿啊今天,究竟我应该怎么面对她啊”

第287章生命的神性() 
人的万万千千根头发,梳理得再怎样纹丝不乱,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依然会有一两根发丝彼此纠缠。正如万万千千的人,平凡的日子里平凡的生活,终究还是会,有那么一两颗跳动在无比为难的纠缠中的心。

    谁也不能体会谁的难过,擦肩而过的人,只像是步过秋天里孤独的树,赞叹着秋叶的艳美,却谁知道,叶子正在哭泣着它已经走到了尽头的生命。

    林裳步步维艰地一层层爬着楼梯,每经过一扇木质的窗棂,她都会默默地看着窗外,仿佛想要看清楚冬风的轮廓,云和树梢的追逐。

    越往上,越是感觉到一种磅礴的斥力。

    “究竟我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林裳忽然停下,回声在楼道里响彻她的悲鸣,“往前、往后,前进、退缩,可是怎么走都是错!为什么一定要我成为一只没有灵魂而必须只能背负罪名的羔羊?”

    我低林裳几枚台阶立着,看着她的泪水滑落,却没办法给予她任何的安慰。有时候不安慰或许还好,正是因为安慰,才会让对方的伤痛显得更加卑微,显得更加不堪。

    我看着她,连日来的蹉跎让她的气色显得很差,脸颊上攀上了几颗淡淡的斑。

    这一个瞬间,就像是一枚点燃引信许久却没有喷放的烟花,正当人们以为它就此为止的时刻,转身离去,它却突然缤纷流丽,五光十色。

    我竟在这个瞬间笑了。

    她不可思议而又不知何故地看着我。

    “丫头!”我快步上前,牵起她的手,像牵着一只风筝一样,跳跃向上。

    我愿意她是我的风筝,不奔驰,她又如何高飞?如果我也不快乐,那么终究只能和她一起在悲伤的苦海中双双沉沦。

    “丫头,你就是活得太认真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个固执的傻瓜!”

    “你你才是个固执的傻瓜!”

    两人像两只轻灵的小鸟儿般跃到顶楼,忽然从云层中露出些许脸庞的太阳,给林裳的脸上轻轻扑下天窗窗棂的影子,她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如此摇晃,如此剔透,便在光影中晃晕了我的灵魂。

    我轻轻喘息,说:“别再哭泣了,你的故事讲到这里,难道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吗?”

    “我我不明白”林裳的表情在不解中凝重。

    我干脆毫不迟疑地打开房门,将低声尖叫还未拥有心理准备的林裳拖进了屋子。

    秋期坐在客厅面朝阳台的藤椅上,盖着一方小小的毛毯,轻轻睡着。穿着厚厚棉拖鞋的脚边,一只暖炉温暖地红亮着。豆豆和喵妹儿两只猫儿在秋期的怀抱里缩成一个完整的圆,在对方的毛绒中露出闭着眼睛的萌萌的小脑袋。茶几上的茶壶冒着热气,适才刚刚冲入茶水,红茶的叶子正缓缓舒展,释放着令人愉悦的颜色。

    保姆阿姨笑着,打着手势轻轻示意安静,秋期刚刚睡着。

    我在林裳的耳边轻轻说:“你瞧,你需要向她交待什么吗?你需要担心如何和她面对吗?”

    林裳瑟缩在我身侧,似乎还有些难以释怀的困扰,她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不知如何向妈妈解释,而在母亲的沉静中更加不知所措。

    我又咬着她的耳朵问道:“一个孝顺的女儿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是是爸爸、妈妈、我是一个完整而温暖的家可是我却再也”

    “嘘!”我掩住林裳又要说出悲伤话语的口,打断她说道,“假设,我是说假设,时光退回那些年,那些你们三口之家在这里温馨浪漫的年华里,如果你的爸爸和妈妈因为小事争吵、冷战,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搭理对方,那种时候,你会怎样做?”

    林裳迟疑地看着我,却还是想了想,说:“我会在他们冷战互不搭理的时候,想办法让他们搭话。”

    “譬如,你削一只苹果悄悄地给爸爸,告诉他这是妈妈为他削的,请他不要气坏了身子。而后你会趁妈妈午休的时候为她盖好被子,悄悄告诉妈妈,是爸爸舍不得她生病着凉。”

    “会!我会这样做的!”林裳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但一瞬间她又被我逼出了泪水。假设中的小吵和冷战,如果和今时今日的形同仇人相比,会是多么地幸福、多么地快乐啊!

    我不等林裳又被伤感吞噬,跟着说道:“情商,有时候说穿了,不过是一种说谎的能力。但这样的说谎,是善意的,是不伤害任何人的任何利益的谎言。最初的目的和最终的结果,都是善良的。”

    林裳缄默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想,‘善意的谎言固然是好,但是今天,不管它有多么厚重的善意,也没有了半分意义,他们已经这样了’”

    林裳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却又渐渐地低下了头,她默认了。

    “时间已经流逝,缘分已经破散,但你依旧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这一点,即使海枯石烂,即使沧海桑田,也是不会改变的,”我轻轻抱着林裳,将她向着秋期推得更近,亲昵地继续说道,“而你,究竟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女儿,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相干呢?与他们究竟是小吵小闹还是不共戴天,又有什么相干呢?”

    林裳目光闪烁地看着秋期,可渐渐地,她的目光像是沉船中飘向海底,落定了的宝石,坚定了、不再游移了。

    “他们两个人怒目相对,拔刀相向,互相掷飞镖、捅刀子,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而你,还是会微笑着站在他们之间,用你的背脊承受所有的攻击,背负着所有的利刃,而将撕心裂肺的疼痛,化成一朵朵美丽的花朵,扎成和平的花束,捧在他们两人的面前。”

    时间过了许久,我们就这样站着,直到茶壶中不再弥漫雾气。

    人,终究会学会改变自己,把自己的心蹂躏成一只形状奇离古怪的瓶子,承接住这场人生中,所有无情雨水结成的所有寒冷的冰。然后置身事外,看着这只不知如何形容的容器,在黑色的幽默气氛中,笑出了声。

    不再怨恨所有事情的发生,而只会改变自己,去承受、去忍耐、去适存。粉身碎骨痛过后,生命的神性终究会闪耀光芒美丽的人们,终究会像林裳,静静地,拥有了笑容。

    “会的,”林裳终于点头,“我也一定会那样做的。”

第288章再见好友() 
在爱情中成长,在成长中历练,在历练中升华了爱情的意义。

    林裳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而又故作坚强的女子,不再觉得午夜时分驾驶着孤独的车子听着孤独的歌曲陪着孤独的自己是一种享受,她学会了原谅、学会了释怀,学会了勇敢。剥落掉那些并不因她而生的重重孽障,她选择了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她将时光国货经营得井井有条,她将母亲照顾得如同再次青春,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把笑容挂在了脸上。

    生活忽然加快了进度,仿佛被看不到的某人按下了快进按钮,她忙她的经营销售,我忙我的合唱训练,大家自得其乐,只少了些见面,多了不少的想念。忙碌的生活中难得有相聚的时刻,而每当无比珍贵的相聚时间到来之际,我们都恨不得时间走得慢些、再慢些

    好容易一个休息的周末,我们窝在小屋里打了半宿的电子游戏机,叽叽咯咯地笑闹着,却又怕打扰了秋期的睡眠,直到再也憋不住笑,捂在被窝里放声笑了半晌,才觉得肺都憋疼了。

    闹啊,笑啊,直到我有些迷离地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有些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住嘴!”林裳伸手隔在我即将触碰到她脸蛋的嘴唇,害羞笑道,“嘘!胆儿多肥啊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捉她的胳膊。

    “呀疯子!”林裳尖叫,在躲闪中凌乱了满头的长发,扑面而来的馨香更让我神魂颠倒,她在喘息中说道,“乖,别闹了好不好?”

    我本来是逗她,一墙之隔安睡着林裳的母亲,我又怎能造次。笑够了也闹够了,我望着她充满神采的眼睛,忽然觉得,我想要和她结婚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她带着些许的疑惑笑问。

    “我”

    “你?”

    “我”

    “你?”

    “我们”

    “我们?”林裳坏笑着接我的茬,而我却不知怎的,一句“我们结婚吧”,哪怕只是玩笑气氛下的话语,也说不出口来,折腾半晌,涨红了脸。

    胸口扑通扑通地跳着。

    林裳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

    “我们”

    “我们再打一盘街霸,对吧?”林裳坏笑着补充了我的话。

    “不不是。”

    “那我们再玩一会儿魂斗罗?”

    “哦”

    一个哦字出口,让我倍感轻松。我为自己辩解,谈结婚又怎能在这般不正式的场合这般不正式的氛围这般不正式的对话里进行呢我应该为此准备成百上千支美丽的花朵,盛装出现,带着一枚晶莹而硕大的戒指嗯,就是那样。

    可心里的另一种声音在无情地敲打着我的脑袋:“怂啊,太怂了!你小子,不就是一句‘我们结婚吧!’么,五个字都不敢说,怂,真特么怂!”

    呸!我在心底暗骂那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不就是五个字吗!老子有甚不敢!

    “我们结婚吧”

    次日,林裳这妮子倚在青草地里的树干旁,仰面朝着难得温热的阳光,嘴里咬着半支干枯了的蒿草,信手拈来般对我说道,语气轻松恬淡,就仿佛探讨今天的晚饭,究竟应该蒸鱼,还是煮肉。

    小小的惊讶和小小的欢喜,外加小小的激动,以及酝酿一个通宵含在嘴里即将吐出的话语被林裳抢了先的大大羞恼夹杂在一起。

    老脸往哪儿搁啊!

    “说话啊!”林裳娇红了脸蛋,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支着下巴坏笑,“还是我善解人意,替你先说出了口,还不谢谢我?”

    “谢谢谢”

    “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答答应!”

    “你答应了”林裳的眼波在流转,忽然挑起,躲开我扑向她的手臂,笑着喊道,“可我还没想好呢!逗你玩的~”

    我那少女式的娇羞,在追求郭芓荞的田建宇和花逝面前,简直无地自容。这两个家伙的明目张胆的示爱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个围在郭芓荞身边问寒问暖添茶倒水,另一个拨弄着吉他弹着华丽的曲子撩拨女子的心弦;一个像诚恳的奴仆,恨不能将嘴巴咧得再开些,以示满腔的好,一个像高贵的王子,修得孤芳自赏的一身孑然,只为心爱的姑娘捻一支最红的玫瑰花。

    会展中心的艺术展演上,我的合唱团与郭芓荞的亲子舞蹈团幸运地被安排在同一方舞台,与其他几支同样优秀的队伍进行轮流的展演。

    苦闷的郭芓荞演出间休息时离开了聒噪的队伍,买了两杯热腾腾的豆奶,约我一同四下里走走。参加展演几天了,还没来得及观摩观摩其他展区的精彩展出。

    “喂,你们两个不许跟来!”郭芓荞板着脸向偷偷跟在身后不远处的两根小尾巴斥道。

    两个男人撇撇嘴耸耸肩,向我投来同样恶毒的诅咒目光。

    回应他们的是我悠哉悠哉的幸灾乐祸。

    “呼总算摆脱那两个家伙的穷追猛打了!”郭芓荞舒展着修长的手臂和舞蹈家般玲珑的身段,仿佛吐出一口压抑了太久的苦闷的浊气。

    “听你的口气,还挺骄傲的?”我不乏调笑的意味。

    郭芓荞狠狠地呛了一口,嗔怒道:“嘿!要是你也跟他们一个路子,咱俩趁早各走各的路,亏我还拿你当好朋友呢!怎么连你也取笑我。”

    “女人呐,口是心非,口非心是!”我以故作神秘的语气。

    “怎么讲?”郭芓荞撒气般推推我的肩膀。

    “你啊,有资本,才骄傲得起来,多少怀春的女子想要骄傲,还没人给她骄傲呢!”

    “呸!你讨厌吧你!”郭芓荞巴掌袭来,杯中豆奶喷溅而出,洒在我的衣摆。

    “啊!我的指挥服啊!好几百块钱呢!”我恼羞成怒。

    “哼哼,不使点手段,不知道老娘的厉害!”郭芓荞嗔道,却又噗嗤一笑,“堂堂指挥家,穿着几百块的指挥服”

    “几百块怎么了!瞧瞧,绣底纹的,酷不酷?看看,免熨烫的,燕尾抖不抖?摸摸,双倍加厚的,料子结不结实?”

    显摆中,刺啦一声,燕尾服的后背被我扯破,像一朵绽放在星光般闪烁的围观眼神中的美丽花朵。

    郭芓荞一点儿也不矜持地放声大笑

    一边说笑,一边沿着中心通道缓缓而行。这次艺术展演规模较往年都大许多,几个场馆里,有专业院校的演出节目,也有业余爱好者的表现空间。悦耳的歌声和琳琅的画作让整个人的感官都丰富了起来。

    我和郭芓荞,一个以音乐为好,一个以舞蹈为生,两个久未谋面的朋友仿佛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彼此倾诉,我想,这便是友谊的默契象征吧。

第289章心之所向() 
“说正经的,其实我多羡慕你的。”在一幅超写实素描画前停下了脚步,郭芓荞正色说道。

    “羡慕我?一穷二白的,羡慕我的精神世界的丰满吗?”

    郭芓荞作无语状,继而又说:“我是羡慕你还可以重回大学继续深造,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但总而言之,从整个人的气质到你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有吗?”

    “当然了!”郭芓荞不无遗憾地说道,“其实我读大四的时候也尝试了考研,结果可能都让你想象不到,我是真的,真的只差了一分!一分呐就错过了读研究生的机会。”

    我陪她一同叹息。

    郭芓荞小小地遗憾了阵,关心地问我:“离开了工作环境,重新回到学校,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嗯我是指时间方面,毕竟,在你身边的同学当中,你的年龄应当是最大的吧?”

    我收起开玩笑的不正经,想了想答道:“说没有压力是假话,可是从我决定重回校园的那一刻起,我的想法就已经脱离了现实的羁绊,不去考虑未来,不去考虑收入,而心中满存的,是对过去不懂事的后悔,和对时间流逝的惋惜。”

    “你会觉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对吧?”

    我点点头道:“应该说我是有幸的,对于人生,终究是看到了这一点。一劳永逸,期待越过令人痛苦的奋斗阶段,而尽快达到理想的阶段好去沉浸其中,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存在致命缺陷的。”

    “可依然有许多持这样观点的人活得很好,真的很好。”

    “我想那会是暂时的,因为对于成功的渴求、向目标努力攀登、达到阶段性目标后精神境界的提升,这三体是牢不可分的,并且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沿着这样的环状路线提升,犹如进入一个螺旋状的上升渠道,人总归是不断进步着的。”

    “就像踩着螺旋状的阶梯,从上面看,似乎只是划了一个又一个重复的圆,但从侧面看,人的高度却是在不断拔高的。”郭芓荞赞同地说道。

    “是。而如果只期待短期目标的实现,经过了初始阶段的积累,达到一定成就便自满停滞,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小小的成就终究无法满足另一层次对成功的渴求,人反而会变得更加难以满足。但,努力一旦停滞,想要重新启动,难度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极大。”

    “很多人就败在了短暂的安逸当中,就像是很多条在小小的一滩水洼中享受着生存乐趣的鱼,阳光明媚,它们却不知这一滩小小的避难所,很快就要彻底干涸。”

    “所以,到了这个岁数,是真的不敢停歇了。”我正色说道。

    “你真的变了。”

    “我希望,是自己真的懂了。”

    转过长廊的转角,抵达另一个画作的展厅。我和郭芓荞互相对视一眼,一种特别的气氛迎面拥抱着我们。四面看看,我和芓荞都觉得这间展厅的气质与适才路过的均有很大的不同。仿佛刚刚还在山谷的丛林里呼吸绿草的芬芳,此刻突然浸入深海,润泽的是海的深邃与咸涩。

    犹如炎热的戈壁中,蓦然撞见了一处清凉的花房。仿佛扁舟遇见了海岛,仿佛丝路遇见了楼兰。

    那是笔触,对!是笔触的特别!每一幅画乍看上去没什么了得,但走近,再走近,画中事物的轮廓渐渐支离破碎、甚至消失殆尽,由极其纤细而又精致的简短线条和曲线替代,繁复,却又灵动,那一根小小的线,组合成为另一种令人迷醉的图案,仿佛用水滴燃烧成的火焰,仿佛用飞沙勾勒出的飓风。

    “这个画家的作品真是别具一格啊!”郭芓荞赞叹着。

    而我忽然从又一副画作中捕捉到一种再也熟悉不过的笔触,是蒲公英。

    大幅画卷上面,满满的,全是蒲公英啊!

    那一笔又一笔的勾勒、涂抹,那一丝又一丝的描绘,繁复到了极致,却也细致到了极致。由这种小图案堆积成大图案,比绘制一副超写实风格的素描还要困难百倍。这需要画者用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和细心,去构思、去想象,而后执笔落下痕迹,一个小小的错误都不能有。

    这幅画作的名字是自画像。

    而当我步步远离画作,真正的自画像被蒲公英图案渐渐联结、积累成型的时候,惊愕和喜悦将我一阵狠狠地敲打。

    画中恬淡而知性的女子,是向梦。

    “向梦!是向梦!”我不敢相信,却又几乎喜极而泣,好久,好久没有得到她的消息了!我激动着四下里寻找着她的身影,未曾得见。但大幅的介绍文字和丰富的宣传资料告诉我,这一次,她已然成为了一名作品得到很大反响的新生代画家!

    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而当我和芓荞终于在休息区找到她的时候,她梳着简单的披肩发,正侧身向着我们,吃一碗半温不热的泡面。

    “姐”我忽然哽咽。

    “向梦姐”郭芓荞轻轻呼唤。

    向梦顿了一顿,抬头看见了我们,平静恬然的目光看看我,又看看芓荞,最后还是把视线投向了我,对我笑了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