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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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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可可被魏航冷落后似乎也没了兴致,低落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考虑过我只是想,‘残缺’是航哥奋斗了多年的地方,我不想让它落在别人的手里,不想看到它改头换面我想让航哥继续将它做下去,别丢失了他的梦想”

    魏航打断肇可可说:“别丢了我的梦想肇可可,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就在这儿随随便便提及它?”

    肇可可很是委屈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又默默拿起了魏航的饭碗,到厨房里给他装米饭。

    我从桌下踹了魏航一脚,小声说:“干嘛呢!对coco温柔点不行吗?凶得像头熊似的,有话好说不说就喝!”

    魏航拿起一个酒瓶,咬掉瓶盖,和我的杯子一碰,拉着脸将一瓶酒一口吹干。接过肇可可递来的米饭,拿起筷子,扒拉些菜到碗里,狼吞虎咽地几口吃光。

    一顿原本应当愉悦的晚餐几乎不欢而散,好在林裳一再转移话题,并不停给魏航和肇可可敬酒,每次敬酒都配一段精彩纷呈却又绝不重样的敬酒辞,逗得两人逐渐喜笑颜开,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裳自己却偷摸耍滑,只是浅抿一口,因此自己喝一杯,魏肇二人差不多就要喝一瓶。她敬酒的本事确实很高,这也解释了她和周主任一众人喝酒时,全场十几个人中,只有她喝到了最后,她酒桌上的老道,看得出是经历过许多磨练的。

    饭毕,魏航一个眼神示意,肇可可便高呼着要洗碗,只是林裳一再推让,这才和魏航并排坐在了沙发上,吃起了水果。

    魏航拿起我老旧的kepma新手吉他,调了调久未拨动而松散了的琴弦,扫个琶音,笑道:“这他妈哪是吉他啊,明明就是弹棉花用的弯弓嘛”说着,他竟然真的谈起了弹棉花的曲子,唱道:“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出了八两八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弹好了棉花姑娘要出嫁”

    肇可可大笑,摇晃着魏航的胳膊说:“航哥,你真有才华,出口成诗不对,出口成歌啊”

    魏航很是无语地说:“coco,没事多读点书,要不,多看看电影也好少拿着手机刷朋友圈,比什么都强”

    肇可可嘟起了嘴巴,却又从桌上拿起一颗樱桃,在自己的唇上亲了一亲,丢进了魏航的嘴里。

    魏航再次拎起吉他,反复看了看琴身,说:“不过,这把琴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舒服看见它,好像就看见了咱们那些个青春的日子你看看它品格上的漆,已经磨出了木头本身的颜色三儿我想,什么时候,如果咱俩都混不下去了,还能并肩站在一起,背着两把破吉他流浪,一定还是很酷的”

    我有些怅然地并排点燃两支烟,拿给魏航一支说:“别他妈煽情,你看看你的造型,茂盛的体毛、敦实的肌肉,明显是头青藏高原上的野牦牛,煽情,跟你不配。”

    魏航笑了笑,而肇可可拉着魏航的胳膊说:“航哥,你不会混不下去的啦咱们把‘残缺’盘下来,你当老板,我给你当老板娘,好不好嘛?”

    魏航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告诉我,他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猛地将烟按进烟缸,说:“走了,晚上还得演出。”

    肇可可始终没有得到魏航的肯定意见,只好悄没声息地跟着魏航站起,准备离开。我叫了厨房里忙碌着的林裳出来跟他们告别,送他们到楼下。

    我对魏航说:“魏航,你们都喝了酒,不要骑车了,我叫了车送你们过去。你的摩托,明早我给你骑到‘残缺’。”

    魏航毫无情绪地答了个:“嗯。”

    我和林裳送走了魏肇,两人并肩缓步,从海青工具厂厂门口,沿着凹凸不平的小路向家属院走回。

    路上我问林裳:“你觉得,魏航和肇可可,他们能走到一起吗?”

    “干嘛这么问?都是朋友,难道你不希望他们幸福地在一起吗?”

    我叹气说:“当然希望他们幸福,只是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魏航因为肇可可的一些想法,很是不开心。”

    林裳冷冷地笑了笑说:“男人的自尊,有时候和自卑,其实是等同的。”

    我细细沉淀了一会林裳话语的含义,说:“可能在你看来,盘一家生意火爆的酒吧,只是在支票上签上几个数字、写上名字那么简单。可对我和魏航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裳不悦地说:“两个相爱的人,感情应该是不挂一丝、赤裸相对的,为什么人不光要自己穿上衣服,还要给感情也穿上标明了pricetag的服饰呢?为什么?”

    我恍然中察觉,似乎林裳的话,不只是在说魏航,而且也在说我原来她只是在饭桌上将自己掩藏在欢笑的背后,并没有让我察觉到,其实她的情绪,依然带着对我深深的不忿和怨恨

第72章林裳的礼物() 
今晚的月色不甚明朗,仿佛那个时而睁大了眸子、时而笑弯了眼睛的月,恰巧今天心情不好,早早地闭上眼睛睡了。小路两旁的杂草丛,因此显得更加幽暗,甚至在这初夏里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我心想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不仅有些怅然失落。因此跟林裳的对话中,语气也愈发地消极了。

    我说:“也许人真的生来就注定了这一生的高低贵贱,像一个逃不掉的结局,终究会归于命运早已经指引好的方向我和魏航,注定是一类人,是坚持用自己的双腿丈量世界的远行者,宁肯在自己的崎岖坎坷中累死,也不愿搭上身边向自己招手的司机的顺风车,不愿接受别人轻车熟路的施舍与怜悯怎么说呢,也许在我们看来,自己的路自己走,这是一种神圣的信仰”

    林裳踩着自己的脚步声缓缓前行,默不作声地不理我。她的肩显得那样的瘦削,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像汪洋大海正中,轻轻摇摆的船帆。我搂住了她的肩膀,她虽没有依偎向我,却也没有挣脱。

    两人肩并肩迈出几步,林裳忽而叹了口气,说:“也许你说的对,人和人之间,想法上的差异,也许真的从骨子里都不一样,谁也没办法改变谁。所以在感情上,有的人恨不得用一把东洋刀剖腹,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以证明自己的爱。而有的人,一辈子都在化妆舞会里不停旋转,示人的面孔先是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再在脸上戴一个精心雕饰、充满诱惑的面具,又有谁能透过他的伪装,看清他的本质?”

    “嗯,是啊”我在脑海里对比了魏航和艾仲泽,一个在追梦中不愿接受自己女朋友的赠与,一个却为了名利不惜出卖妻儿另娶她人,究竟谁对谁错,哪儿又能找到个答案。想到此,我续说道:“我们公司老总艾仲泽你见过吧?”

    林裳沉默了一会儿说:“见过几次吧”

    我说:“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假面者,你看他成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你绝对想不到,他有了今天的功成名就,是践踏在他前妻和孩子的终身幸福之上,才够到的。他和魏航,就真的人性的两个极端而且,你们公司跟我们公司合作,可要小心,不要被艾仲泽的慈眉善目蒙骗了,他眼里只有利益,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轻若浮尘,毫无价值。”

    说完这话,我搂着林裳的手不自觉地滑向了她的腰间,本能地想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些。却愕然地发现,林裳的身子莫名变得紧绷僵硬,仿佛一个委屈到极点的孩子,仍在坚持不让自己落下软弱的泪水那样,憋屈的感觉。

    我抚了抚她的背,轻声说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裳忽然对我发难,她猛地发力,推开了我的身子。这一瞬间,她的力气如此之大,竟让我踉踉跄跄地退了几大步才勉强站稳。

    她悲愤地甩动着胳膊,尖声喊道:“艾仲泽你提他什么意思?说这么多你想证明什么?你都对!你都对!你什么都是对的行了吗?错的都是我!都是我!在感情里,你高贵所以你骄傲,我卑贱所以我活该,行了吧!”

    在我还没有听明白林裳在宣泄着些什么意思,她已然呜呜哭出了声,转身离去,向着家属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小跑着的身子渐渐隐没在黑暗里,呜呜咽咽的哭声虽音量渐小,却仿佛刺进了我心里似的,触动了心底那种名为痛的感觉。

    我提不起力气去追她、去劝慰她,是因为我总觉得今晚,我和林裳的状态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形成默契。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从口袋里摸打火机,心里对自己说,还不是你傻逼陆鸣,今天猪油蒙了心地在床上撩拨人家,把人撩起了火,自己却临阵退缩了,换做别个女的,哪个不生气不发飙?她林裳还给你朋友做了饭,又陪他们喝了酒,言笑晏晏的,已经实属不易啦

    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咔哒地点了几次,都点不着火,只见到打火机里一次次冒着电火花,却始终看不到那可恨的火苗子时候久了,就连嘴里叼着的烟,都因迟迟无法点燃而被唇间的口水打湿。

    操!我莫名一阵烦躁,几乎就要把打火机砸碎在地上却忽然联想到,我把烟叼嘴里却点不着火,这种感觉,是不是林裳被我抱在了床上却又被支开,是同一种感觉

    他奶奶的这个离别的夜能不能简单一些,顺畅一些,不要再这样一波三折好不好!

    像一条晃荡着的没有主人爱惜的狗儿,我晃荡在无人的院子里,跟角角落落里的每一株花花草草,挨个说了一遍,再见啦拖着还未醉,但只想醉的身子,回到家里。打开餐厅的灯,餐桌上的杯盘狼藉早已被林裳收拾干净,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各自沾着干净的水滴,整齐地摆放在各自的角落里。

    房间里安静地像是没有人一般,只是卧室的门紧闭着,门下方的缝隙里也并没有透出些许的光线出来,林裳已经睡了,而我也没有了跟她说句再会的机会。一个人冲了个冷水澡,找到备用的打火机抽了烟,怅然地摸遍了整个房间的每一寸墙壁和地板,傻了一般地趴在地板上,跟整间房子说着有缘再见的鬼话许久,我躺倒在客厅里的床上,第一次看着客厅这个方向的窗户渐渐入睡,也或许,这是躺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

    不知道为什么有着许多不舍的情绪,但我终于还是敌不过沉沉的睡意,一个不小心便失去了意识,坠在梦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在床上晃晃悠悠的猛然醒觉,便觉有人在用脚踹我,急忙睁眼,一个黑影就在床边立着!我啊地惊声叫唤,把围着自己的被子紧紧抱住,几乎要把脑袋也围了住。

    林裳咯咯笑,笑了一阵,叹口气说:“睡得挺香啊你!”

    我朦朦地问:“不睡干嘛?几点了还在这杵着呢?”

    林裳又叹气,说:“你忘啦?”

    “忘啦?忘什么啦?”

    “唉我真是有心拿把菜刀,把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剁成肉酱!”

    我又卷了卷被子,伸手摸向她的手,左手右手各摸了一下,没摸到菜刀之类犀利的东西,才放心说道:“有良心有的!”

    林裳的身影渐渐在视野中清晰,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单薄的丝质女式睡衣,裙摆下露出两条细长的大长腿。她抬起腿来踹我,说:“起来啦,起来啦!不记得我还要送你一件礼物的吗?”

    “礼物?什么礼物?”

    林裳又蹬了我几脚,忽然咯咯笑了,手捂着嘴巴笑了一阵,忽然凑近我说:“想不想知道我要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啊?”

    我闻着她垂在我脸上的,香气四溢的发丝,一时脑子有点短路,结结巴巴说道:“不那个,不知道”脑子里却心猿意马,这大半夜的,一个穿着单薄衣衫的女子站在我的床前,究竟意欲何为

    林裳哈哈大笑说:“看你那傻样!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吃你这块,已经不新鲜了的,老鲜肉吗?”

    我道:“新不新鲜,你又没有尝过。”

    “原形毕露了吧!”林裳说着,站起了身子,将一条大白腿支在我的床边,伸出手来拉起我的一只手,摸在了她的大腿上,并牵着我的手上下游移登时我目瞪口呆、狂吞口水,手心里一片光洁如丝,柔滑似水。

    林裳让我摸了几摸,丢掉了我的手,浅笑着勾勾手指说,“想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吗到我房间里来!”说完,林裳笑着蹦跳钻回了卧室,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而我并没有听到闭锁的声音,她显然给我留了门。

    我像只闻见了青菜香气的兔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掀起被子便跳到了地上林珊娇嫩皮肤的那种柔滑的触感,似乎从我的手心,一直蔓延到了我的全身上下每一寸的皮肤上我大脑短路地冲到卧室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一把推开了房门。

    茫然失措地,我并没有看到一个娇羞地躺在床上任君采撷的女子,而是看到了满屋子的一片绯红我仿佛踏进了红色的花海,又仿佛堕进了花瓣浸泡的湖水中

    地板、桌面、甚至墙壁上,沾满了红色的纸质花朵,显然,这是林裳一朵又一朵,亲手制作的玫瑰。而在纸玫瑰的间隙当中,点燃着一株株火红的蜡烛,蜡烛的火苗明明灭灭,照得端坐在花海中,带着一抹浅笑的林裳。红光照得她的脸颊更是红润美艳,她笑道:“坏人你打开了我的房门,从此以后,就把‘正人君子’这个名头彻底丢掉啦!”

    我寻着个空当,坐在林裳的身边,惊喜地问她:“这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为什么?为什么要送我这样的礼物?”

    林裳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不是礼物啦这个才是呢!”

    她从身后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纸盒,眼角眉梢带着笑意说:“打开看看,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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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如果我是陆鸣,还扭捏个jb!不过各位,结合前后文的心境来说,你们倒是说说,这个时候,他们会在一起吗?他们会带着怎样的心绪在一起留言谈论吧,也许明晚的情节在我的心里便不再是开放的情节我也不必纠结。)

第73章最特别的告白() 
我接过林裳递来的纸盒,掂掂分量,却感觉不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我有些好奇和兴奋地在耳边晃了晃盒子,里面的物事咣咣地轻响两下。

    林裳嘟唇说道:“快打开看啊,为什么不打开呀?”

    “我喜欢让惊喜来得迟些,舍不得一下子就打开它。打开它,惊喜来了,期待也就走啦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给这个屋里布满纸玫瑰呢?”

    “我你还是先看了礼物再说嘛”

    林裳的双眸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狡黠和欢欣的神采,嘴角带着笑意,可双臂却紧紧地抱在并拢的双膝上,微微颤抖,似乎比我还要紧张些。

    我一边撕扯着纸盒开口处的胶带,一边说道:“你是担心我看了礼物,不喜欢吗?不会的,我一定会很哎呀!”

    我无比惊喜地看到了盒里的礼物,那竟然是一个极其精巧的磁带随身听!

    初时我看到这个随身听时,一时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真的,毕竟,在这个电子产品飞速更新的时代,看到一台磁带机的讶异和不可思议,绝不亚于看到一辆在街上奔驰着的解放牌老式卡车。但当我将随身听从纸盒里取出,轻轻打开它的磁带仓,除了一盘看起来很沧桑的磁带,还有十分精致的机械装置、磁头和绞盘,它是真的!

    而取出磁带细看,竟然是一盘孟庭苇1992年出版的,名字即是主打歌歌名的专辑: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磁带并不是崭新的,它的棱棱角角处,塑料已经被经年累月磨出了毛边,有了许多划痕,而它两面上的纸质标签,也早已模糊。但无论怎样,这盘磁带,看起来几乎就是我小时候反复听了无数遍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霎时间,我有了一种穿越时光的感觉,毕竟用磁带机听这盘专辑的时光,同现在已然有了近二十年的间隔。

    我激动地几乎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对林裳,几乎是喊着说:“林裳,谢谢你!这个礼物,真的太棒了!我我太高兴啦!”

    林裳微笑着轻轻舒了口气,说:“刚才怕你不喜欢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可是可是这磁带机是从哪里买到的?现在哪里还生产磁带机啊?”

    “市面上很难找得到这样的磁带机啦,这个嘛,是我们‘时光国货连锁’特别售卖的,只为我们的会员专门定制,是限量版哦!只是磁带嘛,我实在找不到崭新的了只能找到这盘旧磁带啦,而且,好像它还是盗版的。”

    “不碍的,不碍的,它太棒啦!太棒啦!”我兴奋地将磁带装回磁带仓,又翻来覆去地把玩着随身听。这台小巧的机器,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台磁带随身听都要薄、都要小,最不可思议的,它的电源并不是传统的两节五号电池供电,而是采用了充电锂电池。显然,这是为极个别怀旧的发烧友而专门定制的玩物,是传统和现代制造工艺的完美结合。

    林裳伸手推了推我说:“怎么样?做工可否还满意?”

    我高兴到几乎渗出来泪花,说:“无与伦比、精美绝伦”

    林裳点头,说:“只要你喜欢,我就开心啦!还愣着做什么,快放来咱们一起听吧!”

    我按下了播放按钮,像是透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拨动了过去和现在之间,纤若游丝的牵连一阵老磁带特有的微微变调的声音出现在空气中,冬季到台北来看雨那熟悉到了骨髓里的前奏声轻轻响起。

    在音乐的环绕中,林裳轻轻挪动身子,贴着我坐在我的身边,右手牵住了我的左手,十指紧扣。伴随着歌曲的节奏,她轻轻左右摇摆着身子,而我也和她形成了同步,像两个心灵纯净的小孩,在孟庭苇干净却有些伤感的声线中,清洗着在世俗中无奈沾染的浮尘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后,是无声的雨、把他换做你,以及专辑中另一首为人熟知、至今传唱的歌曲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磁带播放到一半时,随身听咔哒轻响,自动翻转了磁带的播放方向,继续了下半部分的内容。

    随着音乐的播放,我看着闪闪烁烁的烛火,轻声对林裳说:“我初次听这盘专辑的时候,还是个不喑世事的小孩,那时候爸爸在派出所工作,妈妈出门摆小摊无暇照顾我,为了安全,只能将我一个人反锁在家,让我自己照顾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家里的娱乐设施,仅仅是经常收不到信号而播出“雪花”的小小黑白电视机,以及一台硕大无比,而且不带自动翻面功能的录音机。”

    “那时无聊的我,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唯一的色彩,便是这盘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而也许我这容易忧伤的性格,多半也是听这盘专辑逐渐形成的。毕竟,一个孤单的小孩,每天听着孤单的音乐,却又如何开朗乐观呢?”

    林裳牵着我的手握得更紧当磁带的倒数第二首歌千年的新娘播放到第二段副歌时,林裳忽然坐直了身子,面对面地朝向我,有些红着脸庞地正色说道:“陆鸣,你你好好地听我说话,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是,在这个月色不甚明朗,但小屋里却红红亮亮、温馨如火的夜里,我听到了一段,也许是这世上最特别,但又最动情的告白。

    林裳说:“陆鸣你是一个孤单的傻瓜,而我林裳,是一个寂寥的野丫头。我不知道,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是不是一段早已注定的缘,但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我爱上你啦!”

    “在我停留在过去的羁绊中无法自拔,是你快刀斩乱麻般地将我的回忆丢进了万劫不复的锦江;在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时,是你从死神的手里将我夺了回来,又呵护了我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事实上,只有割腕那一次是我真正的自杀,后来嘛,我假装要跳楼,其实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我又跳进锦江里,其实是我,痴迷于在那种绝望无助的境地中,来自你的不顾一切的保护请你相信,当你从江里捞起了我,将我放在草坪上时,我已经仰面看着月亮发誓,今生今世,我林裳,一心一意,就是你陆鸣的人啦”

    “不许说我傻,也不许说我坏我就是个野丫头嘛和你一同去兰州,我看到了你的孝心;你陪着向梦远赴他乡,我看到了你的善良;而在我一次次的试探中,我又看到了你,对文惜割不断舍不得的真情实意我知道你依然爱着文惜,但就是因此,我更加爱你也许今生今世,我在你的心里始终比不上你的文惜,可我无怨无悔!”

    “现在,野丫头要给傻瓜唱首歌,就是这盘磁带的最后一首歌等待花开啦,这满屋子的红花和红烛,就是为了应这首歌的景而为你布置的傻瓜,看着我的眼睛,不许移开视线,好好地看着我!听我唱完这首歌,我要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要我陪伴你?”

    等待花开的前奏恰好奏完,林裳清清嗓子,随孟庭苇的声音共同唱起:蝶恋花儿花恋蝶~是怎样的故事情节~是甜甜和蜜蜜或是紧紧相系~从来古老的爱情就是那么那么地美~这一生是否能看得见~别问我在想什么~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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