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疾莆铱闪哪韵赴恕U庖彩刮液土稚训脑鹿庵潜涞酶袷怯心ЯΠ悖挥兄蒙砥渲校拍苡涤信ㄅǖ挠湓谩�

    看到时间其实已不早,赶到彭州市,恐怕已经是晚上了,往来彭州和厂区的运输卡车肯定都已休班,我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在家里停留得太久。可毕竟,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她。

    于是打了电话给郭芓荞。

    电话中,一群孩子们正叽叽喳喳地呼喊着,像是正在打闹,而郭芓荞正忙着管教着最不听话的孩子。一阵,孩子们渐渐在郭芓荞的严厉斥责下安静下来,想必是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开始了舞蹈的基本功训练。

    “呦,郭老师上课这么凶啊,跟你平素里的温柔娴静很是不同嘛。”

    郭芓荞道:“那有什么办法,一个人带这么多学生,一个不注意,很可能会让孩子们有危险的,我必须管好他们才行。有什么事吗陆鸣,我现在在忙。”

    “嗯,我想麻烦你,如果今天下午有时间,帮我在二手摩托车市场里买一辆摩托车。”

    “好的,可是摩托车我不怎么会买啊”

    我看看手表,说:“我差不多要晚上七点钟赶到彭州,那时候还会有卖车的吗?”

    “没问题,七点钟到了给我打电话吧。”

    “好。”

    结束了和郭芓荞的通话,静默地看向窗外,灼灼树木、累累果实,鸣蝉们趴在树枝上喧嚣着夏天的热闹,只是我这内心,却始终有些热不起来。

    想到郭芓荞,便又想到了汪铭。正在准备复旦大学入学的他,也许很忙,因为很难再看到他活跃在微信的朋友圈和群聊天里了。不过,也许今后的他,会是我们宿舍四兄弟里,最有前途的吧。比之他,我的未来又将怎样呢

    想着自己的事,想着兄弟的事,间隔着睡一觉,漫长的旅途也终会结束的。赶赴到约定的二手车市场见面处,看见郭芓荞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她穿着鲜艳的舞蹈训练服,站在一杆满是蚊虫纷飞的灯下,频繁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我喘息着跑向她说:“抱歉,我来晚了。”

    郭芓荞扑打着身边的蚊子,见到了我,对我微笑,说:“没事,我也没等太久。”而我却看到她裸露的小腿上,早被蚊子叮得满是红点了。

    走进二手车市场,一个二手车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抱怨着:“哎呀你总算来了嘛,等你好久了!”

    郭芓荞对男人抱歉地说:“哥,对不起了嘛。”

    男人摆摆手说:“算啦算啦,赶快挑赶快选!早就要收了。”

    我感激地对郭芓荞笑笑,而她歉意说道:“抱歉啊陆鸣,我只能留下一个老板等你,不过,他的车子最多,你应该可以选到一台合适的车子。嗯我现在就要去上课了,就不陪你选了好吗?”

    “嗯,你几点钟下课?请你吃宵夜。”

    她微笑说:“今天就算了嘛,孩子们嗯,他们已经等了好久了,今晚可能要很晚才下课的,你趁时间不算太晚,早点回厂里吧。”

    “嗯,那就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

    郭芓荞离开了二手车市场,而我也没有太过迟疑,便选了一台便宜但不算太过老旧的红色摩托车,临走,又磨蹭着老板给我加了点汽油,这才在摩托车昏黄的灯光照射下,踏上了返回工厂的路途。

    这台摩托车表现得真的很好,只骑了几公里,我便喜爱上了它,轻轻拍拍它的油箱说了声:“兄弟,哥要去的地方,很他妈的压抑不过嘛,有你陪哥一起,那就不一样了嘛!”

    我拧动油门,车子突突突地响着,仿佛喧嚣着一种名为勇气的情绪。

第91章以德报怨() 
回到龙门山化工新厂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在接近厂区的

    山间小路上,我忍不住停下了车子,点燃一支舒缓疲惫的烟,仰头看那许久未曾认真看过的星空。城市肮脏的空气和严重的光污染,几乎很难让居住在其中的人们在夜间看到除月亮外的任何天体,甚至许多小孩子,出生以来都从没有机会认真地观察过星星,更不要说是银河了。城市的确在高速发展,可怜的是,我们活得越来越像是一台台被泯灭了感情的机器,劳心竭力地工作着,却连身处的这个世界,都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而此时此处的银河,像是沙画画家随手抹下的一片闪耀着璀璨的细沙,在如墨的天幕上,晕染着来自很久之前、很远之外的星星们的光彩。我瞧着天空,有心给林裳拍一张相片分享,可手机却无论如何也拍不出感同身受的美妙。

    只好发了一条微信,告诉她我已到达工厂,正在看那许多美好传说中的天河,希望有机会,可以牵她的手,坐在那芳草遍布的小山坡上,一起看那繁星如水。

    而一段时间后,林裳回复:下周的某个时候,她会随同时光国货公司来我们的化工新厂参观考察,也许那时会有机会,陪我一同看星空。

    独自发了会呆,也懒得再在颠簸的路面上骑摩托,推着它向着宿舍区步步行进。然而我忽地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哭声凄惨无比,在这黑暗的午夜中听起来很是揪心怕人。于是坐落在小盆地里的化工厂,仿佛带着我,在这悲泣中往地心坠落,而四周的山脉,像一只合拢的手,将我攥在手心,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捏得不成形状。

    往前又走几步,哭声清晰更多,且听得出哭泣的人是个男的,连声音也有些耳熟。细细听来,原来是我宿舍四个大汉之一的郑满仓。

    他蹲坐在路边的树丛里断断续续地讲着电话,哭声多而讲话少,宽大的肩膀因抽泣而大幅度地摆动,因他和电话中的人讲的是青海方言,我几乎没能听懂一句话。

    我从没见过这个嬉皮赖脸的家伙有什么时候是悲伤难过的,听他哭得悲切,生了些悲悯之心,有心问个究竟。但又皱皱眉,想起那夜我在水边遭受水刑,除了周虎外,下手最狠的就数郑满仓了。因对他没甚好感,便没再搭理,推车回到了宿舍区。

    回宿舍,小小立方体里高浓度的酸臭味立刻令我的心情糟糕无比,敞开大门,在门外站了许久,才稍稍散去了些许的味道,进屋上床,摸出螺丝钉紧握,倒头睡下。躺上了这张床,便立时想念了昨晚上睡着的林裳的那张令每根骨头都舒服无比的大床,也想念了怀里抱着的那个香喷喷的女子

    此时的我,却只能在三个臭大汉炸山般的呼噜声中难以入睡,时而想想“残缺”里茕茕孑立的肇可可,时而想想海洋馆里扮企鹅的花逝最后,竟然开始想象起了高予仁可能会逼迫我做些什么事情,而我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反制住他夜渐渐深了,整个人的状态却越来越糟,坠在一天之间的最低谷里徘徊,尽想些阴暗无比的事来,折磨得自己迟迟不寐。

    我不安地用被角堵住自己的耳朵,一种微妙的情绪如同蝴蝶效应中微微扇动的蝶翼,很快卷起了狂躁的龙卷风。我痛苦地质问自己,在自己身边的人所遭遇的种种悲剧当中,作为一个早已成年的男人,究竟为他们做出过多少有帮助的事我总是扮演着好朋友的角色,却又总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我这样软弱又无能的人,尽是抱怨世事的不如意,却从来没有换个角度想过,自己能够在逆境中,积极地做点什么

    半梦半醒之际,宿舍大门咣地被推开,郑满仓打开了灯,呜呜咽咽地拍打着我下铺的周虎。这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男人,此时却哭得涕泪横流,甚至是沾满了尘土的前胸,也布满了一道道错乱的水痕。

    周虎支起身子,讶异说道:“满仓,怎么了嘛!哎呀你哭啥呢嘛!有话说嘛!”

    郑满仓哭道:“大虎,我阿妈病重了,快要不行了”

    “啊?啥情况你慢慢说嘛。”周虎掇条板凳,让郑满仓坐下,吴二民和王顺也从铺上坐了起来,关切地看着郑满仓。

    郑满仓抹了把眼泪,说:“我尕丫头给我打电话,说她奶奶今天早上晕倒了,醒来以后眼睛就看不见了邻居们送到医院检查,说是肾功能衰竭。”

    周虎叹口气说:“就是老太太糖尿病并发症加重了嘛?”

    “就是”郑满仓慌乱中错手打碎了王顺递给他的水杯,他呆呆凝视着在瓜子壳间隙总铺散一地的玻璃渣,喃喃说,“大虎,我想回家,回家照顾阿妈”

    周虎点支烟说:“唉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丫头了。你回去打算咋办?”

    “把阿妈送到西宁大医院里看看。”

    “手头钱够不够嘛?”

    郑满仓摇头说道:“没有多少钱唉,工资都拿去还赌债了。”

    周虎说:“没有钱,我们几个嘛,给你凑钱。但是有个事你想过没有嘛?你阿妈躺医院里,丫头照顾她,你回家了又不上班,你们家谁挣钱?医药费迟早要用完的嘛!”

    郑满仓痛苦地直摇头。

    周虎沉默地想了又想,直到接连抽完了两支烟,狠狠把烟头掐灭在烟缸里,说:“西宁就不要去了嘛,我打电话,告诉拉枣子的,把车拐到玛沁县,把你阿妈接成都来嘛。”

    郑满仓猛然抬头,说:“接成都来?”

    “是嘛,反正都是看病,都是花钱,要看就看好点的医院嘛,四川省医院、华西医院都可以的嘛,你在成都租个房子,让丫头和老太太住着,你还上你的班挣你的钱,有啥事请假过去就好了嘛。等老太太恢复差不多了,再接到彭州市或者龙门山镇,你们一家三口也就算团聚了嘛”

    郑满仓纠结说道:“阿妈她,愿不愿意离开老家啊”

    “哎你个卖沟子的!”周虎不耐烦地一脚踏在郑满仓腿上,骂道,“你阿妈眼都瞎了,再不拿主意,死都死了嘛!”

    “那那行,大虎,我太谢谢了!”

    “说这些干啥呢嘛!我马上就打电话让车子去把你阿妈接上,你请个假,现在就走,早早去成都排队挂个号嘛,听说这两个医院挂号都难得很嘛!”

    吴二民插嘴道:“省医院还好些,华西医院嘛,挂号,挂个球!”

    吴二民絮絮叨叨一阵,描述了自己过去在成都看病的一些曲折麻烦的经历。他不常在大城市混迹,对一些比较便利的挂号方式并不了解,此时将自己悲观而武断的结论说了出来,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得郑满仓愁眉更是不展。

    周虎亦叹道:“唉,这个事情倒还麻烦的很嘛!”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四个大汉各自抽起了烟,将宿舍折腾得一片愁云惨雾。

    这当中,只有我是个局外人。我初时冷眼旁观,平淡地听着四人的对话。但不知怎的,心底竟慢慢升腾起一股悲天悯人的类似佛性的东西,渐渐将我对四个大汉的仇恨,尤其是针对郑满仓的,淡化了许多。

    我轻叹口气,想: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儿女郑满仓这人是不咋地,但他病重的母亲和羸弱的女儿,却是无辜的。又想起不久前生命垂危的爸爸,哪怕是为了他而行善积德,也该暂时抛却那些敌意和记恨吧。

    于是我打破了沉默,对郑满仓说:“你们四个合伙欺负我,我他妈一笔笔记着。但是看在你妈妈和女儿的份上,这点忙,我帮你。”

    我告诉他,我会联系一个在省医院做护工的同学,提前去门诊把医疗卡办了,然后可以用微信中“114挂号”的公众号,随时挂专家号。至于华西医院,他可以等妈妈来了以后,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的华西就诊卡,再拨打114电话挂号。这两种方式,应该就是最便捷的了。

    郑满仓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我投来了感激和愧疚交融的复杂眼神,而我摆摆手,将摩托车钥匙丢给他,说:“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赶去成都,联系我的同学就行了。”

    周虎别有意味地瞟了我一眼,而我浑不在意,拨打了护工同学的电话,跟他说明情况,让郑满仓报了妈妈的身份证号给他。而后仰头便倒。

    说也奇怪,这时眼一闭,并没有想象中因以德报怨而产生的自卑落寂,却是心境安稳许多,很快睡去。

    次日清早,郑满仓早早离开了宿舍赶赴成都,其他三个汉子依旧跟我形同陌路,各自赶赴工作岗位。

    见到赵志华,他为班组安排了当天的工作后,却叫住了我说:“陆鸣,今天高总要来厂里检查工作,你就跟着我吧,咱们负责一下接待。”

    高予仁?该来的煞星总会来到,却没想到赵志华竟会安排我来接待他。我不想见他,有心回避,却又想:王瑜让我做赵志华的副手,我只有全力工作,才能让也许在暗中关注着我的他,对我加以肯定。

    上午十点,开着厂里的小车迎到了窄桥的我和赵志华,终于接到了高予仁的车队。而当车队超越我的车子时,我看到了坐在奔驰商务车后排的高予仁,和一个侧面看起来很美的女子。

    我立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不是撕了我档案的艾思彤,又他妈的能是谁!

第92章偶遇王瑜() 
看见艾思彤近乎完美的侧脸,我想,如果不是事先见过她,可能谁也不会意识到,当这个女人将正脸对着自己时,会使自己的审美观发生怎样恐怖的扭曲。

    而此时的我已不再因她的相貌而少见多怪,只是看见了她,也像是看见了我那些满天飘飞的档案材料。没了档案,我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个没有根、没有茎、没有枝、没有叶的,脱离了自己生长轨迹的果实。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到哪里去。如果有一天不在爱羽日化干了,没有档案,再找工作,怕是也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因此越想越气,恨不能揪出那艾思彤痛打一顿。

    赵志华却没留心到一旁愤恨不已的我,随高予仁的车队将小车开进厂里,立时投入状态,叫我一起给领导们分发安全帽、引导领导们步入装置区域。高予仁和艾思彤在前,我和赵志华穿插在行政部的其他小喽啰们跟在其后,一行人呈三角队形向前行进。

    艾思彤拿着安全帽,捏着鼻子抱怨说道:“这帽子脏死了!臭死了!我才不要戴!”

    赵志华陪笑道:“小艾总,进装置都要戴安全帽才可以,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艾思彤把帽子丢给赵志华,嗔道:“戴也可以,给我换个干净些的,我这个,不知道是哪个臭民工戴过的,恶心得要命!”

    我满怀敌意地看着艾思彤的背影,胸中越发地义愤填膺,按她的说法,这厂里的每个出身普通家庭的员工,还不都是“臭民工”?再说,民工就是民工,堂堂正正,她何故要加个臭字?艾思彤越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我越是觉得她是个没教养的、目中无人的富家小姐。

    却没想赵志华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劝我:“陆鸣,你的帽子才用了两周,应该是最新的了,要不,先换给小艾总用用。”

    “我说你华仔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势利了,还一口一个‘小艾总’?她艾思彤是你领导吗?是我领导吗?再说,有这么跋扈看不起人的领导吗?”

    “你小声点!”赵志华急扯着我,低声再劝,“咱爱羽日化,还不就是艾总和于董事长自家的产业?以后迟早,不还得是小艾总当家做主?”

    我没好气地摘下头上的安全帽,塞给赵志华说:“你行,迟早你也是领导。”

    赵志华换过安全帽,走到艾思彤身边将我的帽子递给她,艾思彤又闻了闻味道说:“勉强还行。”

    说着,她戴上了帽子,而在系帽带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还未戴上帽子的我。她皱起眉头,原本就诡异难看的一张脸更加丑陋无比,指着我问赵志华说:“我的帽子,是他的?”

    赵志华不知所以地答:“嗯,是啊。”

    艾思彤突然狂躁地摘下帽子,抡圆了胳膊,用和她女孩身份很不相称的力道狠狠地,像砸碎一颗西瓜似的将我的帽子砸在了地下,帽子噼啪一声响,明显被砸裂了。

    她喊道:“让他滚让他滚!我不要看见他!”

    行政部众人立时将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脸上。

    “你他妈的”我一句脏话还没骂完,赵志华立时扑了过来,按住我的嘴说:“陆鸣!你干嘛!”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吼道:“她要干嘛!怎么尽是跟老子作对?有钱了不起啊?有钱眼睛就长天上啦!你让她过来,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

    高予仁此时也认出了我,眼神明显晶亮闪烁了一下,散发的尽是些恶毒的意味。他看看我,又将视线平移,转向了我身旁的赵志华。

    “陆鸣!”赵志华猛然吼我一声,接着抡起了胳膊。

    我眼前一黑,视野一晃,然后便是双眼直冒金星,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似乎已经肿了起来,这才意识到,我竟被跟我三年同事之谊的赵志华当众抽了个大嘴巴子!

    在微微的晕眩中,我似乎看到了高予仁的淫笑、艾思彤的雀跃,以及行政部众人惊愕的目光。我的心底像是忽然挂过一阵白毛风,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抹了一把鼻血,冷笑道:“华仔你不一直都挺温文尔雅的吗?你够可以的啊。”

    一时间,行政部众人面面相觑、肃然无语。而高予仁用眼神示意赵志华带我离开。

    “滚开!”我甩开了赵志华的拉扯,愤愤不平地一边怒视着他,一边独自大踏步离开了队伍。

    只听艾思彤气鼓鼓地跟高予仁抱怨着:“舅舅,上次就是他欺负我,这次,哼,又是他!舅舅,你怎么还不开除他!”

    高予仁腆着大肚皮,理理被风吹得凌乱的几根毛,哄劝安慰着艾思彤:“好啦好啦,你跟舅舅出来玩,是舅舅不好,让你生气啦,开除!等会咱们就开除他”而随着我步步走远,再也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反正这个上午也没我啥事了,索性回宿舍睡个回笼大觉,可打开了宿舍门,面对狗窝一般凌乱烘臭的房间,又没了休息的想法。只好带上了烟,离开宿舍区,向小山头上的断崖走去。一边走一边抽烟,心情谈不上好坏,但总是闷闷不乐。

    翻上了山、转过了弯,断崖处的岩石上,却端坐着一个背影精干利落的男人,他穿着工作服,手里捏着烟,向成都所在的南方悠然眺望。

    他听见了我的脚步,转过他被晒得越发黑了的脸,是王瑜。王瑜看到是我,表情诧异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

    我走到断崖边,也没跟他打招呼,坐在地下,又摸出一支烟来,啪嗒啪嗒地在这吹拂着山风的风口处,怎么也点不着那可恨的电子打火机。王瑜甩了他的煤油打火机给我,我点了烟,丢还给他,说句:“谢谢。”

    烦闷中抽完了半支烟,王瑜忽然问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来这里抽烟,原来你也会来这里。”

    “嗯。”

    “怎么,工作不顺心吗?”

    我把烟捏在手里,斜眼看着王瑜,说道:“我上班时间离开工作岗位,要考核,你说句话,我管我们班的考勤,自己给自己记一笔旷工,保证不带玩虚的。”

    王瑜微微一笑,说:“我不也是旷工被你撞见了嘛,咱哥俩彼此彼此,互相保密。”

    我被他的话着实雷了一阵,问他:“高予仁来了,你不见他吗?”

    王瑜耸耸肩膀道:“让‘搞女人’折腾去吧,他一个管后勤的,却在生产一线指手画脚,我可懒得伺候他,让那谁赵志华跟着得了。”

    我笑:“你也知道‘搞女人’?”

    “哈,高手出在民间,对了,他这个外号,是不是你起的?”

    我摇头说:“不是,换我起外号,比这个阴毒得多”

    我和王瑜干笑一阵,笑得却有点不由衷。沉默半晌,我猛吸了一口烟,一边向空气中吐着酸楚的气息,一边问他:“你不是马上要和和文惜办订婚典礼了吗?”

    王瑜看了看我,说:“是,日子很快要到了。”

    我嘿嘿地笑了一笑说:“那你还整天在现场忙着,你看你,脸上晒得倒黑,可安全帽带勒过的地方,晒不到太阳,却是白色的。”

    王瑜哈哈大笑,摆摆手说:“这不要紧,我请了非常专业的婚庆,到时候还要给我涂脂抹粉呢!”

    “呵呵,是么。”我想象着文惜穿着婚纱,和王瑜走进订婚礼堂的模样,提着嘴角,却笑不出声了。

    王瑜叹口气说:“我在你的眼中,更像是个干活的师傅,而不是间公司的经理吧?其实不是我太过谨小慎微,而是”

    他凑近我,手指向工厂的方向,画了个半圆续说道:“这么大的一间工厂,有多少道焊口、多少个法兰、多少颗螺丝钉?这些细节乍看上去毫不起眼,但你要知道,往往出问题的,就是细节。在一个事故案例中,就是因为机泵的地脚螺栓没有紧住,在启动机器的时候,整台电机飞了起来,当场砸死了两个操作工。”

    “还有,安全管理这方面,也是丝毫马虎不得。从前又有个案例,一间工厂大检修,给精馏塔封塔的时候,负责安全监护的员工不仔细,塔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