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君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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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情动（）　
“等等。”孟珣温软道，说着就把若水拽到浅水边。

　　　　牵出萧若水血痕累累的手，“你就准备这样去吗？”

　　　　萧若水这才注意到手背上的伤口，正想自己处理，孟珣却握的更紧了。

　　　　萧若水怒喝，“放手！”

　　　　孟珣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微笑着拿出刚才的锦帕沾了水给她很小心很小心的搽拭伤口，那是一只温润纤长的手，那只手的温度那样的柔和，被那样的手握着，萧若水心情舒朗了不少。

　　　　“你的手为甚麽如此冰凉。”孟珣似问非问。

　　　　“啊。”萧若水三分吃惊，两分尴尬。

　　　　突然萧若水的手微微一颤，孟珣眉心微跳，担忧之色一闪而过，语气轻柔道：“疼吗？”

　　　　萧若水放缓了态度，也放缓了语气，“再疼，也没有这里疼。”她边说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颓丧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孟珣没有说话，低垂的睫毛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萧若水眼波浮动，闷声道：“孟珣，你的表妹虽然是自杀的，究其根源她却因我而死，你恨我吗？”

　　　　孟珣撇嘴一笑，“萧若水倔强如你，坚强如你，现在你是在自责吗。”

　　　　萧若水一时愣神。

　　　　孟珣又道：“我从来都没喜欢过芸儿，她却因我变成这样，要说谁愧疚谁，谁对不起谁，那就剪不断理还乱，徒增三千烦恼。这世间之事有对错之分，同时也有强弱之分。芸儿行事同时站了错和弱，如此下场自是怨不得别人。”

　　　　“所以”孟珣笑得眉眼弯弯，暖如春风，“若水姑娘，我欣赏你，因为你是强者。”

　　　　“孟珣你这胡诌的本事还挺大，不过貌似也有那么几分歪理。”萧若水踟躇的点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

　　　　稍许孟珣又露出一脸贼笑，萧若水直觉不妙。

　　　　“萧若水，刚刚我使计诈你，你的反应异常的很。”说着孟珣就凑到若水颈侧，呼吸粗重，声音低迷，语速缓慢，“你看上我了。”

　　　　萧若水刷的一下脸色飞红，头敏捷的朝后仰。

　　　　孟珣却不依不饶，再三倾向萧若水。

　　　　饶是她再不解风情，也是个情窦初开的韶华年岁，面见这等清绝容貌，定力绝佳也是抵不过这男**惑，果断紧紧闭上双眼。眼可以闭，心跳不能停。此处幽寂，只听得孟珣近在咫尺的绵延呼吸声，萧若水澎湃心潮声。

　　　　萧若水脑袋浆糊住，好容易清明过来，瞋眼，卯足了力，正欲伸手劈开孟珣，却眼见得孟珣一副正人君子样坐在浅水旁眺望远方，全然不能将半刻前轻薄浮浪子和这人联系在一起。

　　　　萧若水坐直刚调节好情绪，旁边的君子冷不及防的又说了一句，“萧若水被我说中心事了，这个世上会让你不淡定，不冷静的人鲜少，在下荣幸，居于翘首。”

　　　　孟珣平静的陈述这句话，眼一直遥望远方，根本没看到萧若水好端端的一张俏脸现在，五味杂陈，表情扭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暗想这笔账先记着，来日方长，“孟珣，闲话少说，时间紧迫，快跟我走。”萧若水语气微微有些愠怒，看来是真气得不轻。

　　　　“好。”孟珣洋洋洒洒起身。

　　　　*******

　　　　孟珣警惕的跟着萧若水。

　　　　“城门，你要带我去城外。”

　　　　“跟紧我。”萧若水淡漠道。

　　　　时而穿过葳蕤茂林，阡陌田埂，行至一片翠林深处，五月天气闷热，到了这片幽幽绿绿的竹林里，凉爽清气沁心袭来。

　　　　孟珣叹道：“帝京还有这等天外之所。”

　　　　萧若水轻车熟路，带着孟珣出了翠屏，不远处竹屋独立。

　　　　“想不到这片翠竹林竟是个天然的屏障，别有洞天。”孟珣风轻云淡道。

　　　　阿平正在院里斗蛐蛐儿，听到有脚步声，猛然抬头，丢开草杆儿，雀跃迎上前。

　　　　尖着嗓子喊：“萧姐姐你来了，阿平好想你。”说着就小脸往若水腿上蹭。

　　　　萧若水轻抚阿平黑油油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阿平乖，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跟青枫哥哥习武啊。”

　　　　阿平天真的望着萧若水，诚恳道：“阿平说过，要练好功夫，保护阿姐，萧姐姐，还有枫哥哥，断不敢懈怠。”

　　　　旁边被无视的孟珣，揶揄开口：“小不点儿，就你那细胳膊，细腿样还是乖乖呆在家里。”

　　　　阿平这才注意到萧姐姐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阿平手指摩着下巴，皱着眉头，莹润的大眼睛上下左右，来来回回仔细打量孟珣。

　　　　孟珣笑意浅浅，恣意任小不点儿打量。

　　　　萧若水疑犹开口：“阿平你干嘛呢？”

　　　　阿平从孟珣背后转到萧若水面前，面色凝重，警觉道：“萧姐姐这人是谁啊，他来这里干什么，我看他也没病没痛啊。”

　　　　萧若水解释道：“阿平是这样的，这个小哥哥呢是萧姐姐的”萧若水迟疑了一下，又想起沈芸的话，艰难开口，“朋友。”

　　　　“今天萧姐姐带他来是找枫哥哥有要事相商的。”

　　　　“哦。”阿平淡漠的点点头。

　　　　孟珣蹲下身子去逗他，煦暖道：“小不点儿，原来你叫阿平啊，姐姐和哥哥来了，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啊。”

　　　　阿平似乎并不想领情，嘟着小嘴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萧若水在一旁捂嘴偷笑，心里暗骂：孟珣活该你平时欺负我，现在遇到对手了吧，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和小孩子计较吧。说着轻瞥了孟珣一眼。

　　　　然而场面并没有若水预想的那样尴尬。

　　　　孟珣依旧笑意暖暖，声如清风道：“阿平，你想变得更强大吗？哥哥有办法让你更强大。”

　　　　阿平啧着嘴，一脸不屑，“就凭你。”

　　　　孟珣循循道：“阿平你喜欢功夫吗？”

　　　　阿平一听这话不得了了，双眼放光。

　　　　“哥哥教你更厉害的功夫怎么样？”

　　　　阿平意志有些动摇，“你有青枫哥哥厉害吗？”

　　　　孟珣嘴角一勾，目色黑沉盯向萧若水，萧若水一瞬茫然。“你觉得你萧姐姐功夫怎么样？”

　　　　阿平想都不想极为赞赏的重点头，乌溜溜的眼里全是崇拜，“萧姐姐功夫可好了，每次和青枫哥哥比武都能打成平手。”

　　　　孟珣起先的暖笑变得深沉，“阿平，你的那位萧姐姐可是哥哥的手下败将。”

　　　　阿平听到这话后，神情急速发生变化，由之前的不屑，怀疑，猜忌，顺变成了钦佩，崇拜。

　　　　萧若水发现这崇拜的眼神可比对自己对青枫更甚。

　　　　阿平对孟珣的态度发生三百六十度大逆转，腆着脸对孟珣，“大哥哥你教阿平几招。”

　　　　“好，哥哥就教你几招。”说着就浮光掠影般，越到院前一株高耸的丫枝上，负手飘然屹立，几片木叶飘落，细枝丫一颠一颠的。

　　　　萧若水一惊，没想到孟珣轻功如此登峰造极，鲜有高手能平地而起，不借外物，越到高处，且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晃而过，萧若水对孟珣除了震惊还有深不可查的疑虑。

　　　　阿平瞪直了眼，下巴都要惊掉了，这一刻时间停滞，他的眼里，心里，脑里只有这个空前绝后，撼天动地的神人。

　　　　孟珣在二人惊骇的表情中款款落地，点尘不惊。

　　　　自此孟珣写了一本轻功秘籍给阿平。

第32章　联系（）　
不多时，江青月采药归来，一眼瞧见自家多了个陌生人。

　　　　“萧姑娘。”若水回头一看，江青月背了一大筐药正和自己打招呼。

　　　　“青月姑娘。”若水微笑颔首。

　　　　江青月浅笑着眼光掠到孟珣身上，孟珣拘谨行了一礼。

　　　　“来者是客，大家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去坐。”

　　　　从刚才起孟珣就发觉这江青月和别的姑娘不一样，一身荆钗布裙也难掩洒脱从容之气，一双莹亮的双眼，苍远如峨峨高山，声音沉婉略略沧桑，全无世俗气。其质与这洞天之外的幽静竹屋相得益彰。

　　　　孟珣跟随进屋，四下扫视，扑鼻的药草味，错落有致的大小药瓶药罐。

　　　　随口问道：“姑娘是医女。”

　　　　阿平抢答：“大哥哥，我阿姐医术可高明了，上次萧姐姐中毒幸得我阿姐救治及时，才除尽毒素。”

　　　　青月没有说话，卸下背篓和婉一笑。

　　　　萧若水无意瞧见孟珣正看着自己，面有郁色，目光柔和温软，萧若水漠然错开，垂下眼帘。

　　　　“阿平，上次你萧姐姐中毒很深吗？”孟珣直直看定阿平，目色不可查的由浅变深。

　　　　阿平黑瞳向右上瞟，认真答道：“说深不深，说浅不浅，那次幸亏我及早碰到萧姐姐，带她回了我家。”

　　　　“大哥哥这毒很厉害，阿姐说要再多耽搁几天即便是她也束手无策。”

　　　　孟珣听到这儿瞳孔一缩，垂眼缓缓落到萧若水脸上，薄唇轻启，沉声道：“是蔓铃草毒吗。”

　　　　萧若水垂头看着地面，漫然道：“是。”

　　　　没想到孟珣又重重拱手垂袖对江青月深深一躬，感激道：“孟珣在此敬谢姑娘相救。”

　　　　“青月一介女流，公子不必如此，况我与若水姑娘于冥冥中相识，缘分使然，为医者当兼爱平生，悬壶济世。青月岂能袖手旁观。”

　　　　“姑娘医心医德俱存，明镜若心，珣折服。”

　　　　*******

　　　　茶间。

　　　　“青枫哥哥来了。”院子里阿平清稚童音响起。

　　　　若水脸色一沉，凝定孟珣正色道：“孟珣，我要带你见的人来了。

　　　　说完萧若水快步走出房门。

　　　　“韶儿你怎么来了。”青枫刚说完孟珣就走了出来。立刻变脸警戒道：“韶儿，他是谁。”

　　　　“青枫，或许他能告诉我们一些线索。”若水凝目，低沉有力道。

　　　　青月这时从院里端着竹筛回屋，“你们先聊，我回里屋。”

　　　　“阿平，你过来帮阿姐分药。”青月识趣的唤阿平回屋。

　　　　青月二人走后，若水闷声开口：“孟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今天就告诉你。”

　　　　“韶儿，不能告诉他！”青枫急道。

　　　　若水定睛青枫，“青枫他手上有我们想要的线索，这事瞒不住了。”

　　　　“孟珣我和青枫现在要带你去个地方。”

　　　　“韶儿，你当真要带他去。”

　　　　萧若水笃定，“想要知道事情真相必须要带他去。”

　　　　青枫犹豫不决，眼见若水态度坚决，只得断然应道：“好，韶儿我听你的。”

　　　　一路上青枫警惕提防。

　　　　孟珣满不在乎。

　　　　三人沉默无语到了草屋，冷杉针叶沙沙落。

　　　　孟珣进了门，闲闲往凳上一坐，随意拿了个磕碜茶杯倒了杯水喝，青枫斜着冷眼，鄙疑道：“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倒也没纨绔习气。”

　　　　孟珣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天下安处，既是我家。”

　　　　叶青枫冷笑，“你小子弱不经风的，口气倒是不小。”

　　　　孟珣看了一旁若有所思的萧若水，悠然开口道：“萧若水这下你该告诉我了吧。”

　　　　萧若水凝步走到孟珣面前，目光清冷如水，波光暗涌，鼓足了气，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孟珣脸上波澜不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青枫纳了闷。

　　　　孟珣端雅站起，眼里一片光霁，“你果真是林御史的女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饭馆买醉。”

　　　　“为甚麽会怀疑我。”

　　　　“风兮雪兮，凛兮寒兮。不如怨兮，不得知兮。”

　　　　“和我料想的一样，孟珣上次你果真是来尚书府牢试探我的。”

　　　　叶青枫在一旁听得头晕。啪！一拍桌星眸冷冽逼视孟珣道：“好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接下来该你来告诉我们了。”

　　　　层云漫卷，狂风大起，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噼里啪啦，帝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暴雨，草屋简陋，雨滴滴答答落在了桌上，杯里，叶青枫，孟珣二人僵峙的脸上。哗啦！第二道惊雷伴着电光火石，幽蓝光影在二人冷峻脸上闪烁，瞳眸眉睫忽闪幽光，捉摸不定。

　　　　萧若水见二人僵持，冷漠把手里的青雀符掷到桌上，二人闻声同时齐盯桌上青雀符。

　　　　“青枫，把我们手里的朱雀符拿出来。”若水眼里泛出明利的光。

　　　　叶青枫冷锋星眸缓缓从孟珣脸上移开，谨小慎微打开暗格取出朱雀符。

　　　　盒子一开，幽红光芒晃在孟珣脸上，瞳孔急速收缩，先叶青枫一步夺过朱雀符。

　　　　“朱雀符。”孟珣语气沉冷。

　　　　“孟珣你也认识朱雀符。”萧若水惊疑道。

　　　　“萧若水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这朱雀符就是当年我爹死后捏在手里的。”

　　　　“杀死你爹的人是不是手臂上有黑色的朱雀暗印。”

　　　　萧若水疑惑更甚，“你怎么知道。”

　　　　“孟珣，你究竟是谁。”

　　　　孟珣转眼端定叶青枫，只见这时叶青枫死死捏着青雀符，原是刚才雀符落桌就被叶青枫抢了去。

　　　　“把雀符给萧若水看。”孟珣淡道。

　　　　听了孟珣的话，叶青枫果断把青雀符给了萧若水。

　　　　“萧若水你仔细看看雀符。”

　　　　萧若水眼目乌沉，端摩青雀符，未几眼皮跳转向孟珣：“这符鸟是青鸾。”

　　　　“没错。”

　　　　萧若水转念一想，“莫非这青鸾和朱雀有什么联系。”

　　　　窗外雨势大甚，风夹着雨湿针叶呼呼灌进屋里，雷声滚滚，屋子阴暗的近乎看不见人，电光火闪，明灭中可见三人表情。

　　　　五月闷燥被骤至而来的暴雨一番清扫殆尽，可见凉爽，雨丝细细打在萧若水脸上确如冰针刺凉。

第33章　谈判（）　
孟珣撇眼看窗外雨帘帘，须臾明澈眸光利落转到萧若水脸上，轻慢道：“萧若水你可听过玉昆门。”

　　　　“玉昆门。”萧若水嚅嚅。

　　　　“早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昆门，听闻此派的消亡到如今都是个迷团。”青枫随口接道。

　　　　孟珣侃侃而谈，“玉昆门的确消亡多年，当年却有人逃了出来。”说到这儿孟珣漆目掠到萧若水手里的青鸾符上定住。“而这青鸾符就是玉昆门收集情报，发号施令的指挥符，同时也是玉昆门的象征。”

　　　　“所以呢？”叶青枫插嘴道。

　　　　孟珣轻笑一声，转目向青枫，温雅道：“然而世人及门派中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这表面风光无限的玉昆门后，还暗藏一门，而这些人永远活在不见天的深渊里，殊不知玉昆门的日益壮大也与他们密不可分，甚者没有他们在暗处铲除异己，就没有风光如许的玉昆门。”

　　　　“玉昆门门主历代口耳秘传，派分明暗两门，统归于历任门主管辖，除暗门中人明门门主外，无人知晓。”

　　　　萧若水顿道：“孟珣现在青鸾符在你手里，所以你是现任玉昆门主。”

　　　　孟珣温和一笑，散漫道：“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萧若水洞若观火，抽丝剥茧梳理出：“孟珣你所言玉昆门分明暗两门，虽系属同门，却各自分工，且暗门隐匿门中，明门门主持青鸾符，那暗门也应有相应的令符。”萧若水语气眼色骤然暗沉，迫对孟珣，“而这暗门令符就是朱雀符。”

　　　　“你说的没错，朱雀符是暗门的令符。”孟珣平淡陈诉，窗外雨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突然萧若水狠抓住孟珣的衣袖，眼中似淬火中烧，颤抖着唇，声如冰刺，“所以是你派人杀了我爹。”

　　　　青枫也怒了，目射寒星，斥然剑指孟珣，“我早看你小子心术不正，害死了大人，今天我青枫非一刀宰了你，用你的狗头告慰大人在天之灵。”

　　　　孟珣脸色依旧不为所动，清逸温润的玉容缓缓绽现出一抹皓洁的温笑，睫羽下的长眸如艳阳下雪山顶的积雪不染纤尘，高雅深邃。

　　　　萧若水看得痴了，那样清雅，清淡，清扬，清润的笑容，涤荡洗濯了她心里每处藏污纳垢的角落，她怒然的情绪开始平复，不自主的松开了狠捏衣襟的手，却还是不肯放开，有意识的失力抓住。

　　　　孟珣看她情绪平复，才淡淡开口道：“萧若水明慧如你，就怎么没想到在下刚才所言玉昆门消亡因缘。”

　　　　萧若水木纳的回神，明眸潋滟的望定孟珣深不可测的眼底，她眯了眯眼，速度松开孟珣衣襟，从喉间冷冷吐出两个字：“请讲。”

　　　　孟珣道：“当年玉昆门被人一把火烧了，门主女儿极少数人侥幸逃过此劫，得知是暗门所为，门主女儿为了生存，为了复仇沦落乐坊，不出几年成为冠绝京华的乐坊魁首，后来她爱上了一个世家公子，她成了他的妾。从此她洗净铅华，相夫教子，决心过平凡日子，忘记过往，好景不长，在她儿子七岁那年，她因病去世，她知道即使自己不告诉儿子她的身世，可她的门下也会找到她的儿子，后来她的儿子成为了玉昆门的新一任少主。”

　　　　萧若水听后想起孟珣对自己提起过他是妾室所出，他娘死那一年他正好七岁。她不容置疑道：“你娘就是门主女儿。”

　　　　孟珣语气决断：“是。”

　　　　萧若水又道：“四年前剿灭的玄林阁就是暗门。”

　　　　“暗门灭我明门之后，在江湖上独立为玄林阁，直到四年前才被我明门暗查到就是当年的暗门，我告知平王清剿玄林阁，却没抓到匪首。”

　　　　萧若水一口气哽在喉间，轻飘飘道：“孟珣，是不是你爹”

　　　　“我爹，虽然他平时和临王多有往来，可还是一心向国的。”

　　　　“那沈芸怎么说他听到你爹说私造兵器，还被我爹知道了。”

　　　　孟珣听到这话一怔，“此事有蹊跷，以我爹的性子他是不敢轻动朝廷重臣的，至于私造兵器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待我回去问清此事去脉。”

　　　　“孟珣我暂且先记着你今天的话。”萧若水目色灼然。

　　　　萧若水听完孟珣的话，心中一悸，这两年来困扰心间的疑问一点点解开，说不出是惊是喜，恍然瘫坐，垂着眼，幽幽的舒了口气。

　　　　把青鸾符交到孟珣手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郑重语气诚恳道：“孟珣我们合作吧。”语气不大，但字字锥心。

　　　　“韶儿，你真的要和这种人合作，万一他骗咋们呢？”

　　　　“我相信他。”萧若水切金断玉，意态决然，青枫被这气势所震慑，住了口。

　　　　孟珣笑着说，“萧若水，我早说过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

　　　　萧若水恍惚一瞬，又聚精会神支吾道：“孟珣我还有一事想拜托你。”

　　　　孟珣手摩着朱雀符，瞟了一眼为难的萧若水，调侃道：“难得若水姑娘也有求在下的时候，在下受宠若惊，岂有拒绝之礼。”

　　　　萧若水轻抿了抿唇，正色道：“孟少爷文在朝堂，武在江湖，我想让青枫留在你身边帮我查案你不介意吧。”

　　　　雷雨声中，孟珣扬眉一笑，“萧姑娘哪里话，在下却之不恭。”

　　　　青枫发出抗议，“韶儿，我青枫不屑待在他身边，人模狗样的，满肚子坏水。”叶青枫啧嘴，满脸轻鄙。

　　　　萧若水神神秘秘挥手让青枫附耳，窃语：“青枫你听我说，我也放心不下这个孟珣，可他人脉广有利于我们想要的线索，我要你在他身边一则方便打听消息，二则可以监视他有没有对我们不利的举动。”

　　　　说完后微笑着眼波盈盈的给叶青枫点了个头。

　　　　叶青枫一脸像自己被卖了的模样，转看孟珣立即恢复如常，不情愿道：“孟珣你别以为我想跟着你，看在韶儿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

　　　　孟珣的脸隐在暗处，睫羽低垂看不清表情，“既然小枫不介意，珣自无话可说。”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叶青枫咋舌，剑眉一挑，一脸惊叱。

　　　　萧若水汗颜，揉揉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小枫。”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孟珣又平静且柔和的叫了一声。

　　　　“那。那个，青枫你今年年方二九，孟珣比你大两岁，他这样称呼你挺好的，挺好的。”萧若水声音越说越虚。

　　　　“你你们。。”叶青枫皱着眉心看一眼潇洒闲然的孟珣，头埋得低低的萧若水，阴着脸气闷的独安隅角，耍起了小少年皮性。

　　　　叶青枫郁闷的低头看着地面，未几，一团黑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叶青枫缓缓抬头星眸澄亮，抬望眼前衣履锦贵，芝兰玉树般的人。

　　　　那人开口，声如清风，如暖阳，如温玉，如潺泉，“小枫这里简陋，过几日我给你寻所干净的居室。”

　　　　叶青枫抱着腿既没同意也没否决，撇过头，只撒气的说：“不要叫我小枫。”

　　　　孟珣侧头汇上不远处若水的目光，若水错了半寸，出乎的又循上，这次眼神更加坚定，寸步不移，倏然给了孟珣一个欣慰的笑，孟珣也及时回了她一个温莞的笑。

　　　　窗外的雷雨渐渐变小，绿松针叶打落一地，一番洗刷，世间万物清新明丽。

第34章　较量（）　
萧若水见青枫还生着闷气，遂缓步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子安慰道：“青枫，你别生气了，你看看你这里潮湿阴暗，日晒雨淋，箪瓢屡空的，委实鄙陋。”

　　　　又贼兮兮的掠了孟珣一眼，用手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