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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君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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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贼兮兮的掠了孟珣一眼,用手挡着嘴小声嘀咕:“青枫孟珣家大业大,定会给你安排个合落住所,你想想又不收你钱,这买卖多值当。”

    青枫一听,星眸熠熠看向萧若水,分析道:“你所言不无道理,反正又不要我出钱,不住白不住,韶儿我听你的。”

    被自己这么一细思,叶青枫心情开怀了不少,两人就无甚雅观的蹲在一隅,闲扯了几句。

    青枫笑嘻嘻扯到:“韶儿,你还记得崔玉吗?”

    听到崔玉两字,萧若水面带轻厌:“那个上次被我们捉弄的变态,听说那晚他被打的这些日子都下不了床,他爹现在都不敢出街了。”

    “韶儿你现在可成了帝都百姓口中的神仙了。”叶青枫越说越来劲,“崔玉这几天好了。”

    萧若水叹息道:“哎,帝都百姓又要遭殃了。”

    叶青枫念念有词,“说也奇怪,崔玉自从好了过后,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也不出去逛楼子,喝花酒,搜刮民男,听他的手下说他像抽了魂儿似的,整日在纸上写满玉字,人都瘦了一圈。”

    “韶儿,他该不会是害相思病了吧。”青枫愕然紧盯萧若水眉头一搐一搐的。

    萧若水施施然站起身来,“这样也好,免得他再去祸害。”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绵软道:“青枫我累了先回绣坊了。”

    倦倦转过头,才发现孟珣八成是自己刚才和青枫闲话时就走了。

    *******

    孟珣回到尚书府后,常恒急急迎了上来,孟兰正当询问情况,孟珣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奔向孟凛秋书房。

    常恒正欲跟随,被孟珣沉滞拒绝。

    “那是父亲的书房,阿珣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孟兰望着孟珣远去的背影,诧异的紧随其后。

    孟珣转沿过廊,穿花绕树,步子轻快,来到孟凛秋书房。

    孟凛秋没有如平常一般伏在几上整理,批阅案牍。负手背看窗外,精瘦背影滞在深深浅浅浮沉的灰黑光影里,连空气都染上了沉郁,听到有沉闷急促的脚步声,昂首回头。

    黑沉着脸鹰阜看孟珣,意味道:“想问什么就问。”

    这时孟兰已匆忙忙赶了过来,欲开口,见气氛异常,生生把到嗓子眼的话咽进肚里。

    “兰儿你先回去。”孟凛秋带着命令的口吻道。

    孟兰眼见情势不好,带上房门,知趣的退回,心里隐隐不安,父亲极少用这种命令的语气。

    闻脚步声渐远无声,孟珣沉声开口:“父亲私造兵器,谋害御史,是不是和你有关?”

    “孟珣你也相信沈芸的疯话。”孟凛秋愠怒道。

    “这件事你休得多言,总之御史一案与我无关。”孟凛秋一派凛然样。

    “那私造兵器你有作何解释,父亲孟珣希望你不要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孟珣名为劝慰,实在警告。

    孟凛秋阴沉的眼里波光翻涌,阖了阖眼,再次睁开又归于平静,却更加不可测。

    “珣儿,你与绣坊的那个绣女是什么关系。”

    “朋友。”

    “珣儿,为父不管你与那个绣娘是朋友亦或是存在别的关系,你给我记清你的身份,你们两之间有着云泥之别,绝无可能在一起。”

    孟珣眼里细浪微漾,语气里带着讽刺,“那父亲又为何纳阿娘为妾。”

    孟凛秋平日里刻板沉穆的眼神,只有提到惊雪才会呈现出真实地柔和落寞的光泽。

    慈和温厚道:“珣儿你的性子太像你娘了,为父对不起你娘。”

    “当年为父与你娘躞蹀情深尚且遵循礼法不得已纳你娘为妾侍,珣儿为父了解你,以你的性子会屈待那个女子吗,那个女子也是烈性子敢公然状告世家小姐,你以为就算你娶了她为妾,她又岂会接受。”

    “那孟珣就娶她为妻。”孟珣斩钉截铁横对孟凛秋,积雪碎月的眼里充满不可催的坚定。

    “绝对不行,那个女子绝对不能踏进我尚书府大门。”孟凛秋语气猝然凌冽,眼里少见的柔和烟消云散,锋芒骤现迫视孟珣。“本来打算下月让你和芸儿完婚,却因为那个萧若水,芸儿含恨自尽,血溅与我尚书府堂,那个女子几次三番搅得我尚书府鸡犬不灵,老夫没治她的罪也算是仁至义尽。”

    说道这儿孟凛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斥责道:“孟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张口一个萧若水,闭口一个萧若水,为了她公然与你自己的父亲作对,如此儿女情长,优柔寡断。将来怎成大事。”

    “至少我不会同父亲那般为了所谓的颜面,功利冷落阿娘,致我母子于不顾,致阿娘垂死前都没能见最后父亲一面,心灰意冷,含泪而终。”孟珣直定孟凛秋,不加任何情绪冷淡说出。

    孟凛秋怒极:“孟珣你敢同我这样说话,你娘走后的这些许年,我哪一天不是备受煎熬,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娘。”

    孟珣扯出一道讽刺的笑,眼神幽冷明锐直将孟凛秋看穿,“父亲,我娘永远都比不上你对权利的执着,我阿娘生前的快乐也是她的痛苦之源,他对你付出了真情,真爱。你对她不闻,不问。这辈子你都负她。”

    “你的怒气源于哪里,是因为你从我的性子上看到了阿娘的身影,你在极力掩饰你的贪婪,权欲。你对阿娘的爱充斥着利欲。阿娘对你的爱却是纯洁唯一的,你那覆满尘俗的熏心,根本配不得阿娘的真心。”

    “你胡说,我对你娘是真的,这辈子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娘。”孟凛秋的声音充满质疑,他此刻也看不清真正的自己了。

    孟珣看到他飘忽的样子,有些可笑。

    “你”孟凛秋终于在孟珣不定的神情里爆发了,面露狞色咆道:“孟珣你放肆!都怪为父平时太过宠溺你,是时候请出家法好好管教你了。”

    说完孟凛秋,怒火燎燎的冲出房门,行至前院。孟兰正好看见,怯怯道:“父亲,阿珣犯了何事惹你生气。”

    孟凛秋炽红的眼狠瞪着孟兰,平日孟凛秋本就刻板严肃,现在脸色愈加黑沉狞曲,直瞪得孟兰心惶惶然,寒气自心底源源弥散,看来父亲这次是真的怒了,强烈的不安自她心间袭来。

第35章 家法() 
灰蒙蒙的穹天又飘起了毫毛絮雨,砖红瓦缸里的睡莲经前刻大雨冲刷,水渍斑斑,雾白花苞,浅碧莲叶,透出清冷色调,耷拉的浮游在水面上,很快又覆上层细密水珠,缸里的红鲤恹恹的躲在浮叶下,淅沥雨丝荡起绿波如琴弦撩拨,纷扰了一池宁静。

    细雨密密织就在青灰色屋檐上,朱红转折的长廊里,攀沿墙院的浅粉蔷薇间,珠钗云鬟,花容忧切,丽影端持的眉间心上,朦胧了四角院落原本虚设的清晰。

    孟凛秋目光灼然,端定孟兰,仿佛下一刻目火就要喷涌而出,直将她团团燃烧,语重道:“兰儿,为父希望你别步孟珣的后尘。”

    孟兰不得其解,心下惊悸,目光在孟凛秋的瞰视下左右飘移,无处可藏。暗自惴断:阿珣到底说了什么惹恼了父亲,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孟凛秋的话激荡在她心头整个人如雪坠的修竹沉甸甸的不敢抬头直视孟凛秋。

    吓得连自己刚才的问话也不敢再说,待到孟凛秋离开后,孟兰掌心里渗出一把冷汗。

    “大小姐,老爷这是怎么回事。”羽萝小声道。

    孟兰裙裾摇迤,踏步紧追孟凛秋,衣摆扫落带雨的艳烨石榴花,水渍沾衣,再也顾不得轻款莲步,矜持形容。

    羽萝双手交叠,面色凝重,碎步其后。

    眼见孟凛秋不顾落雨朝翠竹院后,偏僻院隅行去,孟兰到漆红长廊里刹然僵窒,“父亲去祠堂,莫不是要请家法。”她捂着砰跳的心口,秀眉凝扭,脸色苍白,额上花钿愈显艳烈。

    羽萝轻跺着脚,嘴里焦急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孟兰又白着脸转身往回里走,依旧是慌慌忙忙。

    *******

    尚书府奴仆看孟凛秋阴黑着脸,请出家法,怒气冲冲,腰间白璃碧绦玉佩不着方向的颠簸,纷纷让道,低眉敛目。

    “母亲!”孟兰修眉紧拧,神色惶急。

    云锦月见孟兰失态,想是料到出了祸事,忙问道:“兰儿,出了何事?”

    “父亲去祠堂看是要去请家法,阿珣可能出事了。”

    哐当,未绣好的绣绷从云锦月手中滑落,轻飘飘滚到门槛处,心下一窒,慌不成声,“快走”

    说着跌撞的走出房门,险些被绊倒,往事袭来,惊雪自被孟凛秋安置在梨雪院,几年之间去的时日渐少,世族向来重门第,惊雪出身乐坊,加之孟凛秋又少来梨雪院,时间久了,下人们觉着老爷想是对这姨娘淡了,做事也不复初时尽心,就在惊雪死的那一年,一日午间惊雪正用膳,甚少来的孟凛秋面带笑容,似乎心情很愉悦来探望惊雪母子,却嗅到股馊味,呛鼻的饭馊味令人作呕,瘦弱的孟珣吃着已经发酸的菜叶,若无其事。堂堂尚书府姨娘公子的饭食竟是馊的,孟凛秋心疼又自责的看着母子二人,自己为了怕外人闲话,加之公务繁忙,自从惊雪过府后,确是过于冷落了她,难怪每次来梨雪院惊雪总是愁眉的。

    自己却全不知惊雪的心思,他怜惜的伸手去理惊雪散落在额前的缕发,手却在半空中僵住,惊雪苍白憔悴的脸笑了笑得好生柔弱凄苦凉意暗泻,孟凛秋已记不得上次看见她的笑是什么时候,这素柔凄弱笑对他来说莫若讥讽,他再也没有去怜抚眼前人的勇气了。院里几株秀致高挺的梨树已经打起花骨朵儿。

    就在那一天孟凛秋用家法杖责那个送饭的婢子致死,云锦月永远忘不了当时婢子凄厉的惨叫声,满身淋漓的血痕。幽冷深寒仿佛自地狱而来的孟凛秋。

    自此,孟凛秋就常到惊雪院里,门却在也没为他开过,孟珣也不愿见他,一周后因公事外出,待赶回帝京后梨花已落,惊雪已葬。

    云锦月知道惊雪的死一直是孟凛秋心存的芥蒂,他第二次因为孟珣请出家法,难道又是因为惊雪。

    当他和孟兰匆匆赶到孟凛秋书房时,孟珣跪在地上,嘴唇抿的发白,二尺长的木杖重重抽在他背上,也不啃一声,垂眸冷峻的钉在檀地板上。

    孟凛秋脸色青黑,叱声道:“今天老夫非要打死你不可。”

    云锦月见势不妙,张开衣袖赶忙扑将上去,阻止了孟凛秋打下的手,孟凛秋一脸凶横,势要挣脱云锦月。

    “老爷,不可。”云锦月双眼湿润,强控制颤声保持镇定,冷静。

    孟兰也连忙俯头跪地替孟珣求情。

    常恒也来了,屈膝下跪,连连磕头,“老爷,常恒愿替少爷受罚。”

    孟凛秋面色阴沉,睇了三人一眼,一手推开云锦月,厉喝道:“今天谁来求情也不行,他现在简直无法无天了,芸儿因为那个妖女而死,他倒好不但不断绝和那个妖女的往来,还句句维护那个妖女,甚至就在刚才他还说出要娶她的败坏门风的话,家门不幸今天就打死他。”说着又要下手。

    孟兰跪在地上吓的窒了气,常恒磕破了头。

    “老爷,你这样做对得起惊雪妹妹的忘灵吗?”云锦月破涕而出,溃不成声。

    孟凛秋轰然怔住,身子瞬时瘫软,不辨脸色,木杖从失力的手里脱落,失魂落魄,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走去,哑声絮叨惊雪名字。

    “我去看看父亲。”孟兰晃荡爬起,声有余悸。

    “少爷,我也去。”常恒接道。

    “珣儿没事了。”云锦月呜咽着,瘫跪下身子揽抱孟珣入怀,眼泪簌簌流落到孟珣发间。

    被捂在怀里的孟珣清楚听到云锦月惊捣的心跳声,抽啜的低泣,感受到她蔓延全身的寒颤。

    梨雪院地处背阴,五岁那年,阿娘染上风寒,半月不见好转,深秋天气又开始转凉,惹得阿娘连连咳嗽,秋风萧瑟,满目苍黄,院里的柿子硕果累累,红艳的挂在高枝上,柿子素有润肺化痰,清热生津的药效,阿娘明明咳嗽的那样厉害也不许我爬到高枝上去摘,有一次我趁阿娘和元姑姑不注意,偷偷爬到树上去摘,没曾想脚下一滑就倒栽到树下的一方池塘里。

    隐约中听到阿娘和元姑姑的惊呼声。

    我醒来时躺在榻上,惺忪睁开眼,迎目的是阿娘焦虑又庆幸的脸,我晕沉的耷眼瞟了一眼窗外,暮色凄冷,殷红夕阳斜斜晕染在阿娘素淡的脸颊鼻翼上落了淡淡阴影,睫毛微翘如扇,青丝松松挽起余发凌乱散落肩上,柔和凄美的像一幅哀艳的画卷。

    阿娘看到我醒来,夕光里戚然脸上乍然绽开一抹明澈飞扬的笑,璀璨润泽了清秋的萧条凄冷,而后她一把抱住我,抱的紧紧的,在这寂寥深秋她的泪滚烫的滴在我发间小脸上。

    就同此番的云锦月一样,可感受却不一样,孟珣不自在的挣脱云锦月的怀抱,退后几步,淡淡道:“母亲,忧及伤身,珣儿没事,万望保重。”

    云锦月失落的用帕子攒去满脸的泪,温慈道:“珣儿,母亲没事,你虽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却犹胜亲生。”

    “母亲待珣儿的恩泽,感铭于心,珣儿自当拾葚异器,侍奉母亲。”孟珣恭顺道。

    云锦月凄然的脸上浮出欣慰的笑,湿润的眼,水汽迷濛,“为娘明白你的孝心,珣儿你身子还有伤先回去吧。”

    “母亲也要保重身子,珣儿告退。”

    云锦月慈笑点头应道。

    孟珣刚走几步,云锦月和善道:“回头我让人送些伤药给你。”

    “多谢母亲。”孟珣语气礼敬。

    阴雨连绵,屋色暗沉,云锦月的心也黯淡了几分。

第36章 笛声() 
是夜,寒星几点无月,孟凛秋书房灯火曈曈,窗外竹影摇曳,枝枝杈杈绰影斑驳倒影于暗黄窗纱,黯弱烛火里清瘦的身影伏在几案上,落笔熟宣,细细勾勒,形容专注哀伤,一树素白梨花下,惊雪一袭白衣胜梨花,翩翩起舞,如云翻飞的广袖白裙虽静犹动。

    孟凛秋握杆的手怔住,直直盯着花下美人,沉溺其中,失声低唤:“惊雪。”窗外风声沙沙,棂上昏胧竹影乱曳,火花呲呲作响,苗头燎颤,映的屋内闪烁不定,晦暗忽闪光影里,孟凛秋的脸深寒如雪。

    门外云锦月举步不前。

    “夫人,你不是要看老爷吗,怎么不走了。”声旁绿香不解道。

    翠竹影斜影云锦月幽白怅然的脸上,暗叹道:“绿香,我们走吧。”

    *******

    浓郁夜色里,孟兰,羽萝二人行色匆匆朝孟珣住房走去,紫绡广袖纱裙疾步带起如云雾缭绕。

    孟珣房内漆黑一片,孟兰急急叩门,久久没人回应,暗道:“阿珣许是歇下了。”

    正当孟兰将离时,羽萝突然道:“小姐你听,好像有笛声。”

    星稀无月的清夜里,断续传来呜呜咽咽丝缕笛声。

    “是阿珣。”孟兰细听是梨雪院传来的,二人遂又朝哪方走去。

    笛声越显清晰,惊雪生前性喜清净,梨雪院地处尚书府偏僻处。

    笛声音沉如低泣,在这清寂墨夜里余散不绝,透着些许挥之不去的怅惘,于黄泉之下谱写一曲凄婉悲鸣,黯然神殇的哀歌。

    孟兰听得心下发闷,笛声何以哀怨至心。

    跟随凄迷笛声,孟兰不知不觉已走到梨雪院门口,她挥手让羽萝在门外等候。

    院里孟珣轻袍缓带,孑坐在一方池沿边,修长温和的手指熟练轻揉慢叠手里血泪斑斑的湘妃短笛,吹奏的入神,没有察觉到孟兰近前,孟兰也没打断他,就立在一旁静静聆听这泣血之声,阵阵揪心。

    晚风乍起,白锦丝衣宽袖似浮云漫漫,发丝零散,依稀漏出幽白冷峻的侧脸,眼帘深深垂敛。神情也同这凄夜笛声一般惆怅,悲戚。

    孟兰沉醉幽咽笛声中,渐至低缓无声处,孟珣右手一历,笛声琤琮如瀑流泻,孟兰心头一震,清越凄厉鸣响撕破浓夜清寂,笛声戛止。

    孟珣缓缓放下竹笛,收回袖里,正欲离开,却见孟兰立在不远处。

    惑道:“长姐,你何时来的。”

    孟兰浅浅笑道:“有一会儿了,看你入神,就没打断你。”又敛去笑容,迟缓道:“阿珣,你的伤怎么样?”

    孟珣漫道:“无碍,劳长姐挂心。”

    孟兰随意环视了下院子四周,道:“阿珣,我还是第一次来梨雪院,雪姨逝世后,父亲也常派人打扫院落,看起来也不萧索。”

    “自从阿娘走后,父亲就再没来过梨雪院。”孟珣此话耐人寻味。

    孟兰抿嘴道,“父亲大概是怕睹物思人。”

    黑夜里,孟珣白衣如雪,施施然走到刚才那方小池塘边,望着干涸的池子出神。

    孟兰困惑的望了他一眼,又循着他的目光看向池里,犹疑道:“阿珣,这池子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孟珣目光胶凝在池子里,须臾,黯然道:“长姐不知,我五岁那年秋,阿娘偶感风寒,半月有余不见好转,咳嗽连连。”说到这孟珣又移目望向池边枝繁叶茂的柿子树,淡笑道:“那年秋相较往年柿子格外红硕,我为摘柿子给阿娘止咳,摔到了池里,最后人也呛了水,柿子也烂了。”

    孟兰听后,嘴角噙一抹笑,“阿珣,想不到你小时还是个皮性子,不过到底是为了你娘,那你娘后来怎么样?”

    孟珣眼里浮出悲伤,“后来我娘风寒虽然好转,但身子越发虚疲,总是小病不断。”孟珣语气越发低沉,眼里悲伤转为悲凉,“第二年春,母亲又感染了风疾,吃了药本以为几天就好,那年春寒来得早,又连下了几日冻雨,促使阿娘病情恶化,药石无救,最后在梨花凋落时节,阿娘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孟兰听后心生恻然,沉吟道:“雪姨芳华早逝,天妒红颜,可叹我当时被寄养在长宁庵里,没有陪你捱过忧伤。”

    原是孟兰一出世就常生病,两岁那年得了肺热之症,几尽夭折,有幸一游方道士恰逢路过尚书府,用灵丹化了肺疾,却对孟凛秋说此**虚过剩,恐百病多缠至早夭。孟凛秋听后惶恐,虚教道长有何破解之法,那道长一副仙风道骨姿态,可将此女置于古寺清庵,得佛光庇护,待得始龀之年,方可接回,安保余生。说完扬袖而去。

    孟凛秋听道长一席话后,几经犹疑,最后为了女儿安生,不顾云锦月爱女心切,几番阻挠,送孟兰到了长宁庵,直到八岁惊雪死去那一年才被孟凛秋接回,孟兰两岁被送走时孟珣尚在娘胎虽然与惊雪有过几面之缘,可时日旷久,早已淡忘惊雪容貌。

    “往事已去,长姐安然便好。”孟珣柔声道。

    孟兰含笑温婉道:“阿珣,你也别太难过。”无意中又瞥了房门一眼,谦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自是可以。”

    二人款步上台阶,孟珣轻推房门,沉寂夜里,门扉吱呀声传的很远,屋里漆黑一片,孟珣熟悉从房里找出火折子点上,房内骤然敞亮开来,明灯耀耀,照亮了院里的空寂。

    居室一眼望去,并不算大,看起来简洁素净,一张素雅的伏羲琴吸引了孟兰的注意,端持近前细细观看,孟珣见她在琴边驻足。

    端雅过去,手指随意划过琴弦,薄唇微扬起一抹笑道:“这琴不是好琴,阿娘琴艺却很精湛。”

    说罢孟珣都雅跪坐琴前,左手按弦,右手轻轻挑弦,淙淙琴音自指缝间淌出,孟兰饶兴立在一旁,随着孟珣指尖技法变多,琴声也渐至佳境,忽而如涓涓细流绕林间轻柔婉转,转折低弦至无声,细流忽又汇聚成海,白浪拍礁,余韵悠长,时而如白云漫卷,月下松风,清亮缥缈,温恬淳和。孟珣轻打琴弦一曲作罢。

    孟兰回味其中,赞道:“宫音浑厚如钟罄,徵音清透如摇佩,按弦音准而实,手法堪绝。”

    孟珣谦和道:“不及长姐。”

    孟兰莞尔,“阿珣过谦,此琴一般,若是我也不能弹出如你这般惊才绝艳的琴声。”

    孟珣起身,烛火光里,一身白衣暗银纹丝锦流光,如瀑黑发半垂束以宽白锦缎带,背影颀长,温润如玉。

第37章 论乐() 
他悠然转身,直视孟兰,明盏灯火里,面容柔雅,清莞一笑,乌眸波光溢采,平缓道:“我幼时也总练不好琴,阿娘就告诉我,乐音、乐者和乐赏可分三境。”

    “乐音三境,一境听之则忘,二境听之后忘,三境听之不忘。”

    “乐者三境,一境在表,二境过里,三境入心。”

    “乐赏三境,一境听乐,二境懂乐,三境知乐。”

    “乐者其表,在于乐者对乐的认知本就不够,只抱涉猎心态奏乐,乐者尚如此,又如何能让听乐者感受其趣,不过平淡如水听之则忘。乐者其里,在于乐者对乐有一定认知,开始为乐更完美,付出心血,其表现在于乐有了技巧,有了特点,从而使听乐者受到感染,久久不忘。乐者其心,在于乐者奏乐以心为准,用心去感受大地山川,世事百态,人情冷暖。如此乐就有了灵魂,或许乐者技巧不高,却能扣人心弦,从而乐者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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