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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君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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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思广为了配合他们把这出戏演好,故意兜圈子调侃狼军,就差在摆几张座子和狼蛮子喝酒吹天了。

    双方正谈的兴起,后方有人来报:“狼营被人突袭,二殿下不敌,粮草被劫。”

    图桑只顾着听小兵的话,一激动失神,孟珣趁此格挡开他手,狼刀飞入空中被孟珣强接到,反架在了他脖子上。

    后方受敌,图桑被挟,狼王恍然中计,孟珣架着图桑一步步退向淮营。

    图不花惊叫道:“孟珣,你只要放了我哥哥,我就把解药给你。”说完她速从衣襟里取出解药,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狼王道:“孟珣,原来我们从最晚就中了你的圈套,狼神祠是你烧的,昨晚淮军突袭狼营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本王愚蠢竟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从我假意被你们掳去淮营的那天起,你就注定会有今天的失败,你劫了我淮南两军将士的口粮,自当加倍奉还。”

    狼王气的怒气上涌:“我早该听图桑的话杀了你!”

    图桑也道:“中原人性情诡诈名不虚传,我图桑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孟珣嘲讽的问他:“刀在你脖子上,大殿下你告诉我怎么个不得好死,这句话你重复了多次,现在看来你似乎比我更容易做到。”

第124章 药碎() 
孟珣退回到了淮军里,图不花在马上嘶吼:“没有解药你也会死。”

    平王惊觉:“阿珣,你当真中了狼族的蛊毒。”

    孟珣不惊不乱:“殿下,你别听他们的,没有那回事。”

    图桑冷鸷道:“中我狼蛊者,一旦发病,便会被折磨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孟珣你果真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也不放过我。”

    平王毫不犹豫道:“狼族公主你听着,只要你派人把解药送过来,大殿下自可安然归还。”

    孟珣轻蹙眉头,正言:“殿下,我们不能轻易放了图桑。”

    平王意态漫然:“比起他,你的性命更重要。”

    其他几个将领因为上次他用奇计大败狼兵,也由心道:“孟公子文韬武略我等心悦诚服,狼蛮子放了可以在抓,但你不能死。”

    孟珣明目视了大家一眼,谦卑道:“孟珣多谢各位成全,他日所做,必不负所望。”

    平王也挂了一丝微笑,淡淡道:“阿珣你如果在战场上有个闪失,本王如何向你父亲交代,索性放了他保你一命。”

    得到平王许可后,狼族速派人送了解药来,就在孟珣放人的同时,图桑先其打掉狼兵手里的解药,狠力踩碎,摸出暗器,趁他们避闪时,飞快逃跑。

    解药没了,图桑也顺利跑回了敌营。

    平王锐目射向图桑,愠怒道:“图桑,你使诈!”

    图桑狂性大发,肆无忌惮的阴向平王:“不时险计,如何能骗得过孟珣,又如何能让他不得好死。”

    然后他又转看向图不花,阴沉道:“妹妹,我早发现你对他有意思,今日能除了他还多亏了你。”

    图不花虚茫看向他,从未有一刻能让他感觉图桑斜削的笑悚然如此。

    她虚望向孟珣,他依旧如初见一般宠辱不惊,地上碎掉的解药,对他来说仿佛可有可无,她的世界那道唯一鲜明的颜色,茫茫空白虚无,灰静的令她恐慌,那般死静的灰茫覆盖了她的面容,有声音从天墟重重恍惚,又像从自己心墟空扩散开,反反绝望的告诉她:解药没了。

    巨大的落差感,冲的她有些眩晕,她甚至有些后悔那晚自己为什么要吃了那颗解药,霎时她心里疼的难受,比那晚中了情蛊还要森凉,是否他那晚为了另一个女子心境也如此。

    狼王转而高兴起来。

    孟珣抬目雪净,面上挂了几分讽笑,语气淡漠沉稳:“狼王妄你们说自己光明磊落,我看也不过如此,你们耍起心思来,我们中土人才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图桑接道:“你少拐弯抹角,和你比起来我们狼族人差远了。”

    平王及其他将领也把狼族说骂了一番,狼族人虽不为所动,但态度比刚才傲慢得多。

    狼王大喊道:“今日目的已成,来日再战。”说完率军匆退,只有图不花面色凝沉,死灰着脸缓缓离开。

    平王气不过,带人就去追,孟珣叫住他:“殿下小枫已经顺利完成任务,狼军士气正盈,不可意气用事,中了他们圈套。”

    平王目光微闪凝视他,说话犹豫:“但是阿珣你没了解药,如何是好。”

    孟珣缓缓浮开温煦的微笑,意态惬洒:“我们南国名医胜出,狼族区区蛊毒,何以无解。”

    平王看他说的潇洒轻松,遂也放心:“阿珣,本王不会让你死,一定会为你寻得良医”说完他调转回马。

    孟珣随军回营,烧黑的宫绦从袖子里颠出一角,他迅速收回袖中,眼角几分凝色。

    才回了军营,平王就风风火火去找军医给孟珣医治,淮南两国军医都看过了却还是无从下手,这也怪不得他们,孟珣中的是蛊,一般的医药万不对症,叶青枫也很为此事担心,居然从惠州那里弄来几个巫觋,出发点是对的,奈何他找的那几个就是混食等死的老骗子,说了半天,又是烧纸,又是念咒,半分没抵事,平王一气之下叫他们滚蛋。

    这日平王问他:“阿珣,你重的是个什么蛊毒,军医告诉本王你这毒没发作时脉息正常,可本王看你一发做起来实在痛苦。”

    孟珣声音虚弱:“图不花给我下的是情蛊。”

    平王想了一想,接道:“本王到时听说过这种毒,看你发作的表现是对林姑娘用情至深,才会痛不欲生。”

    孟珣虚弱的笑起来,话语温柔如水:“我倒是很感谢这蛊,至少它测试出了我对若水是真心的。”

    平王忽又想道:“不对啊,图不花何以用情蛊对付你,莫非她也看上你了。”

    孟珣不想回答,做出一副很累的样子,倦漫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回去歇着。”

    平王不依不饶:“阿珣,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殿下想知道的话,明日再来问。”他把话说死,平王觉得没意思就自个儿走了。

    还负手悠哉道:“要是本王哪天有你这样好的桃花运多好。”稍刻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你这是桃花债,还是别要了。”

    叶青枫这次去抢粮实在够本,连本带息一起抢了,一口也不给狼族留,狼族人没办法只有没事去找野菜,后来野菜没了,平王的人又打不赢,饿的急了就开始偷粮,偷粮又偷不到,就开始强抢,于是乎又演变成了隔三差五的骚扰淮军,淮军发下战书发了好几次,狼王就是死耗不开战。

    徐思广憋了一肚子闷气,你偷袭我,我也骚扰你,双方僵持不下,军粮就这样你抢过去,我搬过来,大概也是因为天天为了偷粮,抢粮睡眠不足,后来这事就过了,互不相扰,但军粮还是有损失。

    孟珣估摸着,他们或许有其他更大的计划,然而就在这种时候,南军营又闹闹哄哄的,孟珣闻声过去,几个小兵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正在闹事,监军李越还在和他们理论,他望见一个个子矮小的小兵正被其他兵围堵在中间。

    他不近前,就立在远处看李越怎么处理。

第125章 入营() 
其中一个体型瘦长的小兵,捂着腰杆,飙着一口流利的四川话:“格老子的,你个瓜娃子,凭啥子踢我。”然后他又转向李越,一脸委屈状:“李都司,这哈娃子不晓得是那根神经搭错了,今天晚黑我睡的好好地,他踹我一脚,我们营的不服,找他算账,他挨的挨的把兄弟伙打惨了,你给评评理。”

    其他几个也跟着叫嚣,要李越评理,李越听不大懂,大致知道了他们的意思,中间这小子无缘无故的打了他们,才去请他来调解的。

    中间那个小兵说话了,“我们都是从惠州那边调来的新兵,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可你们仗着我身体矮小,力气不如你们大,白天就对我百般刁难,我承认我很生气,也忍下去了。”他正容向那四川小伙,委婉道:“大哥,今晚是我不对,当时你翻身把脚搭我身上,我以为是有敌兵突袭,一失足踢了你,但当时我已经给你道了歉,你还叫上其他人围堵我,打了你们也是活该。”

    四川汉子卷起袖子,又抡拳想揍他,李越喝止住了他。

    孟珣听那小兵声音有些熟悉,他脚步虚沉悄悄近前,火盆边那个小兵的脸是陌生的,那双清冷莹洁的眼睛他却在熟悉不过,他的鼻子被冲的发酸,那是他魂牵梦绕的双眸,他体内蛊毒发作比之前任何一次还要强烈,他催动内力强点住几个穴道,钝痛稍缓,走了上去。

    李越看他来了,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孟公子这几个新兵不听话,让您见笑了。”

    孟珣的眼光凝在她脸上,平淡的问李越:“李都司准备怎么办。”

    李越道:“这群新兵不守军纪,在军中闹事,理应拉出去打板子。”

    四川小兵害怕了,“李都司,您不能这样,现在大敌当前,你如果打了我们,万一敌军来了怎么办。”

    李越严肃道:“你们几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们南军营里不缺你们几个丘八。”

    萧若水发现孟珣认出了她眨了眨眼对李越道:“李都司说的对,军容松懈怎么上阵拼敌,小的甘愿受罚。”

    孟珣拉住萧若水的手,缓缓道:“李都司,这位小兵我想带他去见平王殿下,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这样孟珣把他拽走。

    李越想着这小兵的确和同来的新兵比起有过人之处,再说孟珣上回立了军功,也没拦他,可怜那几位被萧若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拉去被打屁股,要多憋屈就多憋屈,后来还被李越逼着天天操练,遇上这种说一不二的极品,那真是触了八辈子血霉。

    萧若水被孟珣拽到了一片无人的空地上,白着脸语气喜忧参半:“你不要命了,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萧若水眼里光波流转,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只是想见你。”

    孟珣被她的真挚所打动,眼里柔波流淌,心里却有百虫啃噬,面上血色全无。

    萧若水觉察出他的异样,走进担心的凝望着他:“孟珣,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伸手去触摸他的脸。

    孟珣攥紧她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在她耳边轻柔道:“我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他深皱了皱眉,有血珠从嘴角渗出,他赶紧用手指抹掉。

    萧若水恬柔的笑了笑,把他拥的更紧。

    “孟珣,我在淮国听到你被俘的消息,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窒恐吗,当你今晚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你知道我又有多高兴吗,你如果做不到你对我的承诺,我自会越过这山海遥迢,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来督促你完成,我爱。”

    孟珣眼里闪烁着微光,忍受着体内蛊虫疯狂的折磨,抑顿声声:“若水,如果有一天我完成不了你的承诺,你会恨我吗。”

    萧若水执手望到他眼里,凝沉道:“恨,我当然会恨,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如果完成不了承诺,就是亲手毁了我的幸福,所以你如果不愿负我,就必须用一生的时间来履行诺言。”

    孟珣面上几分凄酸,去抹萧若水脸上的黄粉,他笑了,眼里的水汽化成了水波,却将之抑住不让它落下,萧若水敏感的洞察到了他的异样,捧住他手,生怕他有一天会随同的他的微笑,悄无声息的消弭无踪。

    “花脸猫。”他依旧面带谑笑,却凄楚了太多。

    “孟珣,你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告诉我。”萧若水眼里渲染出一股极度的不安。。

    孟珣微微敛目后再次看向她,眼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流泻的温波,缓和道:“若水,有你的承诺在身,我哪敢有事。”

    他说完笑容灿烂单纯,拉她到了自己营帐。

    一边用水洗去她脸上的易容一边满是怜爱的责备:“萧若水,你学了我两招易容术,就敢来军营闹事,你太冒失了。”

    说完他拧干帕子,将她脸上的水擦干净,静静的看着她,“你清瘦了好多,脸都小了一圈。”

    萧若水捧着自己的脸,窘然道:“脸小是好事,南国坊间不都已脸小为美。”

    孟珣微微一笑,凑到她面前。

    萧若水一慌,背后又没支撑,倒床,孟珣近在眼前的微笑变成了坏笑,“上次太草率了,这次慢慢来。”

    萧若水惊惶,“什么慢慢来。。”他的唇已经封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极尽温柔缱绻,吻得她几近窒息。

    他的手又一次从她胸前滑到腰际,就在他要解开萧若水腰带的瞬间,好巧不巧平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珣,刚刚李越。。”

    他走进来孟珣正坐在床边,样子看起来有些慌乱,“平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然而平王的关注点全被捂在被子里的那坨吸引了,顿顿道:“阿珣,你藏的什么?”他好奇心上就想去揭被子。

    孟珣窘迫边推他去门外边道:“殿下,刚才就说您应该去休息,你看现在夜深,您都出现幻觉了,我被子里哪有东西,殿下您操劳过度必须去休息。”

    平王停下,不信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我操劳过度,看花眼了。”

    孟珣身子挡住床,很肯定的点头。

    平王狐疑伸头朝里望,然后被请走了。

    孟珣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没事了。”

    哪知平王又跑了进来,看到捂脸的萧若水,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激动道:“我就说我没看错,原来阿珣你也喜欢这调调,”他轻咳一声,“我懂得,食色性也。”

    孟珣组织不好语言辩解。

    萧若水把手放下,看向平王,又羞又窘:“殿下,是我。”

    平王更惊奇了,咋舌:“林林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26章 解蛊() 
萧若水下床,镇定道:“殿下,我听闻孟珣被狼兵俘去为质,可有此事。”

    平王看了看孟珣沉静的脸色道:“确有其事,不过阿珣那是故意受俘,以此为计来夺回被狼兵劫去的军粮。”

    他二人正说着,叶青枫从外面闯进来,还推着狼族颤巍巍的老巫:“孟珣,抓了他。。”他的话哽住,脸上挂着喜出望外的惊喜:“韶儿。”

    叶青枫旁边的老巫引起了孟珣的注意力她问道:“这是谁?”

    叶青枫正想答话,看到孟珣眼色,又把话咽了进去,想要牵老巫出去。萧若水发现三人异常平静,低沉道:“青枫,你站住,你们是不是有话瞒着我。”

    叶青枫垂头退回到角落里,她转眼看到孟珣苍白如纸的脸色,几步上去探了探他的脉息,错综无律的乱跳,刚才她就觉得孟珣手冷,现在更是雪冰,她震颤的望向孟珣,他的身体分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表面上却还镇定,随即明白过来,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穴道。

    霎时,他脸上的汗豆大冒出,猝而喷出一大口血,平王赶快将他扶到了床边,萧若水后起反应过来,蹲到地上握住他冰冷湿腻的手,满面凄落得看向他:“孟珣,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孟珣用袖子擦去他嘴上血迹,虚弱至此他还是话语温醇:“看到我这狼狈的样子,让你担心了。”汗水湿润了他的眼睫,疼到萧若水骨子里。

    她转头望向平王沉恍道:“殿下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中毒了。”

    平王哀叹了口气,淡弱道:“阿珣他中的是比毒更难对付的情蛊。”

    “情蛊。”她哀怜的盯着他的双眼,轻启:“你这苦是因我而受的。”她眼里闪烁着幽弱的光微。

    “若水,你是吾心之月,答应我,就算以后没了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他说完又喷出一口血。

    萧若水赶紧用袖子拭去他的血,哀软的看向他:“你不要说了,我们的路还很长很远,你不能抛弃我,让我禹禹独行深处。”

    叶青枫和平王看到他们的样子也不忍转头,心头发哽。

    她奔到叶青枫面前,琉璃似的眼波里几条血丝纵横,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身上,“青枫,你找的这个人是不是能救他。”

    叶青枫垂点下头,哽塞道:“他是狼族的老巫,或许他能就孟珣。”她立即跪倒在他面前,重重磕了个响头,抬头眼眶湿润:“老巫,不管您和我军之间有什么过节,今夜晚辈只求您暂时放下那些国仇家恨,救他。”此时的萧若水放弃尊严,放弃脸面,只是悲切的凝望着老巫。

    老巫虽然有所触动,过了稍许他还是说出一句令人胆寒的话:“他是我狼族的罪人,我不能救他。”

    “老巫何以有此一言。”

    “因为他的到来,触怒了我狼族的长生天,降下灾光,天火毁祠,现在长生天要惩罚他,这是天意,非人力可以干预。”

    萧若水跪在地上声音变得艰涩:“老巫当真不愿意出手救他。”

    老巫不为所动,沉沉一言:“天命不可违。”

    萧若水满面凄然,用匕首架在他脖子上,逼视他:“既然他死是天命,你如此信奉你们的长生天,那我就送你一程,这样你功德圆满,我功德无量,这也划算。”

    老巫陡然改头换面,怯然道:“刚刚长生天给我传意,说此人在世上尘孽未尽,满身污秽,须得在世上净化几年,赎尽罪孽,自可抵消祸端。”

    “那你救不救他。”

    “救,救。”

    萧若水速收回匕首,老巫悻悻走到昏厥的孟珣面前把脉。

    面色越发深凝。

    萧若水道:“老巫,您一定要救好他。”

    老巫不敢不听她的话。

    稍许,他从松松皱皱的衣兜里取出一个铜摇铃说:“我狼族蛊毒易下难解,这里可有雄黄,蒜子和菖蒲。”

    平王道:“军医那里有。”

    萧若水道:“青枫,你速去取药。”

    叶青枫风快跑去拿药,回后老巫将药和入水中,喂给孟珣,然后又闭着眼睛开始念咒语,孟珣密汗如瀑,并且身上还在打冷颤,萧若水心疼的坐到他床边抱着他,不厌其烦的给他擦汗,驱寒。

    这时昏弱的灯光下,老巫额头上也起了一层汗,他开始慢慢摇铃,随着一阵阵诡异的铃响声,孟珣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老巫语速加快,铜铃摇急,孟珣身体也变得比刚才更寒冷,难受的偏摇着头,萧若水仅能做的只有不停的给他擦汗,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

    急促的铜铃声在帐子里回荡,又有寒风吹进,叶青枫只觉得阴森。

    老巫忽然停住摇铃,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到地上,随之孟珣就开始呕血,萧若水看到血里有几条虫子。

    他呕了几口又昏死过去,平王忙问:“老巫,这又是怎回事?”

    老巫满脸惊恐,向后退缩,瑟瑟发抖:“这蛊太凶,不听从我的召唤,如果我在为他施法,必定会遭到反噬。”他惊看了地下那摊血里蠕动的虫子道:“这是他体内幼蛊,必须吞服施蛊者配置的解药,才能除蛊。”

    平王抓起他衣襟,激措道:“你如果不救好他,本王现在就送你去功德圆满!”

    老巫颤抖着唇:“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他自己入情太深,给体内蛊虫壮大的机会,成了凶蛊,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施蛊者的解药,你送我去见长生天也没用。”

    萧若水沉静了好久,怅然开口:“施蛊者是谁,我去求她。”她的声音死沉。

    平王缓缓放开老巫,垂声道:“施蛊者是狼族公主,当时在阵前,阿珣挟制了狼族二殿下图桑,狼族公主以解药交换,本来东西就快到手,被图桑使诈踩碎。”

    萧若水放好孟珣,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转身就朝营外奔去。

    被叶青枫拉住,望向她极度憔悴的面容,不是劝她,而是跟她一起去。

    老巫也趁机想开溜,却被平王拽回,冷冷道:“他们没回来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来人把他给绑了。”

第127章 求救() 
萧若水和叶青枫鬼鬼祟祟潜到狼营,绕开来来回回巡哨的狼兵,图不花帐子前有重兵把守,萧若水警惕道:“青枫你去把狼兵引走,我单独会会狼族公主。”

    叶青枫低声:“那韶儿你万事小心,我一会儿就回。”

    叶青枫飞影一闪引开守卫,萧若水紧蹑转到图不花帐子里,她正颐在桌子上浅寐,听到有细微声响,马上转醒,睁眼就看到眼前多了个人,眼里却毫无恶意,有些失措的站起来问她:“你是谁。”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出其不意的跪在她面前,满眼的凄怆:“求你,救他。”

    她眼中闪跳着泪光,面容清憔,凄楚无奈的乞求她。

    图不花头脑瞬间清醒,她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孟珣心中的那个女子。

    图不花心头泛起一片寒凉,自从上次的解药被图桑踩碎后,她一回来就开始疯狂的炼蛊,试药,扎破手指每日滴血去喂那些新蛊,手指的血不够就开始割手掌,弄得满手伤痕还是没能成功,被狼王训,被哥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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