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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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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于她的体谅,韩照心中甚慰,两人躺于帐中时,白茶到底是有些羞涩的,然而他只是躺在她身边,为她盖好被子,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这让她越发忐忑,不知他是何意,新婚之夜不洞房,难不成,真的嫌弃了她?
这下她更睡不着了,手指紧扯着被子,鼓起勇气问了句,“你是不是在意那件事?”
“怎会?”未料她会这么想,韩照赶忙澄清,“我只是怕你有阴影,害怕与男人接触,才想着今日不洞房,你万莫多想,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得知真相的白茶顿感尴尬,羞得缩在被中,“哦”了一声,翻身再不说话,韩照又抬手帮她盖被子,触到她的身子,似乎很凉,便大着胆子从后侧环抱住她,
“帮你暖暖,你且安心睡罢,我不欺负你。”
第295章 假如()
手臂才搭上她腰身,便能明显感觉到她身子一震,似乎很紧张,韩照轻笑出声,“别怕,睡罢!”
简单几个字,落在她耳中,龙凤烛辉映鸳鸯帐,即使没圆房,但两人的心也近了许多,也算一起经历过,险些失去,更懂珍惜,少了陌生人的尴尬,多了一丝亲近。
这边厢,傅谦回府后便命人彻查此事,严审两人,又扣押达赫鲁,让他老实交代,达赫鲁却说他不认识这两个人,偏偏那两人叫屈,“爷,我们收了您的银子办事,现在事发,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滚一边儿去!谁给过你们银子了?你们是谁?我压根儿没见过!”
一个不认,一个死犟,傅谦又派人将此事知会于鄂弼,鄂弼心知事态严重,立即赶过来,亲自审问达赫鲁,达赫鲁咬死不承认,赌咒说自个儿绝没找人掳劫白茶,
“舅舅,我冤枉啊!您都说了不在乎,我又不喜欢她,何必再去找她麻烦啊?您又不会感激我,没有好处的事,我何必去做?”
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个理,鄂弼将傅谦叫出来,私下理着整件事,“达赫鲁的确没有动机,他也知道我们两家一直是世交,即便之前意气用事,找韩照的晦气,可我训了他之后,他便懂得分寸,不再乱来,又怎会在大喜的日子找麻烦?
白茶是相爷夫人的心腹,她若出事,夫人必会追究到底,害了她便等于与傅相为敌,所以他怎么可能办这种蠢事?
那两个人惹了祸,浑然不怕,一口咬定是达赫鲁指使,我怀疑他们有鬼!”
仔细想想,达赫鲁劫走白茶似乎的确没有意义,如果不是他,那两个人又是受谁指使呢?
傅谦暂时持保留态度,没多说什么,将达赫鲁放了,那两个却是没放,傅恒得空过来询问情况,问他们可有招供,
“招了,但有可能是诬陷。”他又将方才的情形复述一遍,傅恒听罢也觉不正常,
“那就将他们分开关押,用私刑继续审问!悠着点儿,别弄死了!”
下人得令,领命而去,将府中刑具皆搬了出来,开始严刑拷打!最后有一人捱不过,招了供,说是受一人指使,让他们诬陷达赫鲁,但不知名姓,两日之后会来给他们剩下的银子。
傅谦便命人将他放了,再暗中跟踪看守,等着看是谁来给银子,未料居然会是海望的人!
银子也没给,还把证人给杀了!而另一个犯人也自尽了,线索全断,傅谦想不通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把柄被人握着,居然为他们卖命!
但若是海望的人,那就可以理解了。
“鄂尔泰的后人与我们家的兄弟走得近,海望一直看不惯,定然是得知了鄂弼与韩照的矛盾,便想法子故意从中作梗,诬陷给达赫鲁,企图让九弟你与鄂弼反目,瓦解你们的战线!”
如此说来,达赫鲁这回的确是冤枉的,但两个证人已死,傅恒也没证据去控告海望,以免皇上以为他是诬陷,只能就此罢休,对海望更加防范!
既然人已死,无法追究,白茶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好在她选对了丈夫,韩照对她十分照顾,成亲三日后,两人才洞房,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之后,被他的勇猛所折服,白茶对他越发倾心,小两口的日子平静又美满。
而身在宫中的瑢真有幸诞下皇子,十阿哥,皇帝龙颜大悦,将其晋为舒妃,芳落也在年后诞下一女,取名为富察温慧。
瑜真也盼着再怀一胎,终是未能如愿,未免闲言碎语,她都不敢入宫去看望妹妹,只在乾隆十八年的元宵节,陪傅恒入宫赴宴时,与妹妹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
今年的福灵安已是十四岁的小大人了,乾隆瞧着他已到了适婚之龄,又以为他是傅恒的亲生子,便打算为福灵安定一门亲事,愉郡王有个女儿,和福灵安年纪相仿,这位小郡主深得太后喜爱,倒是可以将她许给你家老大。”
傅恒闻言,除了道谢,未敢说其他,他总不能说福灵安不是他的儿子罢!这么多年都未曾提过,这会儿圣上有旨意,他再讲明,岂不成了欺君罔上?干脆也不提,将错就错,应了这桩婚事。
瑜真倒是没什么异议,“愉郡王的女儿,是那个叫珈瑶的小郡主罢?我记得元宵节那晚在宫中还见过她,瞧着十分懂事知礼,与福灵安倒是挺般配。”
“福灵安的年纪,是时候入宫做侍卫开始历练了,皇上说了,让咱们自个儿挑日子,等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将两人的婚事办了。”
“那先问问额娘的意思罢!大事还需要她老人家点头。”
太夫人得知皇上亲自为福灵安赐婚,顿感荣耀,其他几位都不大乐意,毕竟她们的儿子都没这个殊荣,偏偏这个庶子仗着老九的势,居然还被皇上赐婚,她们心里自然不平衡,却也无可奈何,怪只怪自己的丈夫没那个能耐得皇上宠信。
“既是喜事,当然要年前办,”太夫人不想多拖,生怕出什么变故,还是早些让二人成亲,将小郡主接入府中才踏实。
府中喜气洋洋,说起此事皆开怀,唯独晴柔不高兴,大哥十四岁了么?居然要成亲了!她都还没感觉到长大,皇上竟然为他赐婚了?
难以接受的晴柔跑去找福灵安,问他可知皇上赐婚一事。福灵安淡淡点头,面无表情,“听阿玛说了。”
“那你什么态度?应不应?”
他只觉这话颇为好笑,冷哼道:“我能不应么?君无戏言,哪有反驳的余地?”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晴柔都不愿错过,尽收眼底,小心翼翼的问着,“这么说来,你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对不对?”
愿不愿?他也不晓得,事实上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婚事,本就是由父母做主,没有选择权,也就无所谓愿不愿意,反正不是郡主,还有旁人,我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呢?”晴柔突然就着急了,嘟嘴问他,“你心里就没个喜欢的姑娘么?”
“我?”诧异的指了指自己,他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自从知道自己是庶子之后,福灵安的就变了心态,沉默寡言,终是只知道读书练剑,骑马打猎,日子忙忙碌碌,一刻也不想闲下来,更没有闲工夫去考虑什么男女之情,
晴柔突然问他,他也答不上来,便道没有喜欢的人。
这可急坏了晴柔,委屈问了句,“难道你不喜欢我么?”
“喜欢啊!”这个妹妹向来爱撒娇,福灵安也就面对她时才会有笑容,如实回了句,“但你问的是男女之情,我们是兄妹之情,这怎能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能?”自听闻他被赐婚的消息之后,晴柔便心如猫抓,实在无法想象,他若成了亲,与别的姑娘在一起,她又该如何?再也不能找他玩儿,不能将心事说与他听,这样的日子又该怎么熬下去?
憋了一整天的晴柔实在忍不住,最后终于决定来说个清楚,“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我不是你妹妹的话,你会喜欢我么?”
这话问得奇怪,“你若不是我妹妹,我怎么会认识你嘛!”
“哎呀!”这么呆的问题,真是气煞晴柔!先生老夸他聪颖,可晴柔却觉得,在感情一事上,他可真是榆木脑袋!
“我是说假设,”忐忑的咬着唇,晴柔颤声问了句,“如果我们不是兄妹的话,你会对我,有点儿男女之情的喜欢么?”
越说越离谱,福灵安的笑容渐渐消失,板着脸道:“没有假设,我们就是兄妹,晴柔,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不能胡说,被人听到成什么体统?”
这样的态度伤了她的心,委屈的晴柔低眸轻声啜泣,“只是问问你而已,你干嘛那么凶啊!”
“这样的问题以后不许再问,”福灵安冷声回复,没有任何余地,“我们是亲兄妹,你总要嫁人,我总要娶妻,莫说傻话,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她就猜会有变化,“可你是我哥哥啊!现在你最疼我,以后有了妻子,你就最疼她了对不对?”
没想到她会怕这个,福灵安宽慰道:“即便有了妻子,我与她相敬如宾,对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疼爱,你放心便是。”
“我不放心!”晴柔越想越害怕,“这还没成亲呢!你就因为小事而凶我,真成亲之后,你肯定不喜欢我,连话都不跟我说了!”
原本她怎么任性耍脾气,他都无所谓,愿意纵容,可她今日的任性实在令他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晴柔,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妹妹和妻子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不可相提并论,等你长大之后有了丈夫,也是一样的道理,怎能因为兄弟之情而抵触夫妻之情?”
兄妹,兄妹!她最讨厌这两个字!“假如我们不是兄妹呢?会不会不一样?”
她的一再追问令他有些恐慌,总觉得妹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般,这样的气氛尴尬到令人窒息,无措的福灵安疾言厉色的怒呵,“我说了没有假如!”
眼看着福灵安变得严肃起来,晴柔忽然就不想再隐瞒了,一念之差,冲口而出,“其实也不需要假如,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兄妹!”
第296章 是不是兄妹?()
消息太突然,福灵安怔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不是兄妹?”他忽然就笑了,“怎么可能?晴柔,你就不要再跟我假设这个问题了好么?”
“没有假设,我说的是真的!”被逼无奈的晴柔实在不愿再瞒下去,“原本这些年,我一直听从阿玛的话,守着这个秘密,不跟你说,可你以为我们是真兄妹,只把我当妹妹看待,但我不是这样想的啊!我不要再继续误会下去!”
“什么秘密?我是庶子?这我早就知道!”心乱如麻的福灵安似乎感应到她想说什么,但还是选择自欺欺人,“即便我们不是一个母亲,却也是一个父亲,所以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不该说那些傻话!”
“听我说完!”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了,干脆将真相说出来,省的他一辈子将她当做妹妹,
“你是福灵安,但你不是我哥哥!我是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你不是,你是那个妾室,舒姨娘和她表哥的儿子!你不是阿玛的儿子,只是阿玛额娘好心将你抚养而已!”
“你胡说!”怎么可能呢?福灵安大惊失色,“我的生母云舒是阿玛的妾室,即便阿玛不怎么喜欢她,可她也是阿玛的女人,那我当然是阿玛的儿子,什么表哥,你又是听谁瞎扯?”
“不是瞎说,是真的!阿玛承认了,只是不让我告诉你而已!”虽然这些话残忍,可她已经说了,索性全部说个清楚,
“你一直不理解,甚至痛恨阿玛,为什么他不肯为你娘报仇,其实就是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儿子啊!你的母亲背叛了他,与旁人有了私情,阿玛还肯答应额娘收养你,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他不肯报仇,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该怪他!”
他一直以为,是阿玛薄情,负了额娘,赶她离开,仅此而已,从未想过他的生母居然会背叛自己的丈夫!
若然这话是旁人说起,他必然不信,认为他们又在挑拨离间,可出自晴柔之口,他就不得不斟酌了,颓然倒在椅子上,扶额闭目,福灵安久久不发一言,
这神态吓到了晴柔,心底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大哥?你你没事罢?我我也不是故意刺激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真的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话未说完,但见福灵安突然起身往屋外走去,晴柔赶忙跟了上去,问他去哪儿,
“找阿玛问清楚!”敛了困惑的福灵安目标明确,再不犹豫,不顾晴柔的拦阻,径直向前,被瞒了许久的他一心想要一个真相,再不愿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你不能去!”这个时候的晴柔才知道害怕,“阿玛交代过我,不许我说出来,你要是去问,那他肯定会怪我的!”
“不问清楚我不相信!”一把甩开她拉扯的手,福灵安的目光变得凶狠,戾气丛生,
“你父母双全,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别人都说我娘是坏女人,我除了独自忍受,还能怎样?可现在你居然告诉我,连我的阿玛都不是我的生父,那我算什么?野种是不是?”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样的眼神吓坏了她,尽管害怕,晴柔还是再次追上他,继续解释着,“额娘对你怎样,你心知肚明,她养育你这么多年,已经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我也当你是最亲近的人啊!”
旁人对他再好又如何?他过不了自己这关!紧攥的拳,是最后想要保留的尊严,“这些都只是表象,我只想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不听说则罢,一旦听说,就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道罢他快步离去,晴柔隐约觉得,这事儿好像闹大了,忙赶去昭华院找她额娘,一进院便见白茶从屋里出来,嘤声哭道:
“白茶姑姑!”
“怎么了这是?”白茶忙去拉她,问她为何不悦,但听她哭道:“姑姑,我好像好像闯祸了!怎么办啊!”
“发生何事?你莫慌,慢慢说。”
“额娘呢?她在屋里么?”
“夫人午睡呢!”是以白茶没让她进屋,带她到凉亭去坐,压低了声道:“你先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一时没了主意的晴柔便道自个儿情急说漏了嘴,道出了福灵安的身世,但没敢提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两人不是兄妹一事。
白茶自然晓得利害,再不敢耽搁,立即回屋唤醒夫人,睡得正迷糊的瑜真听闻此事,惊愕失色!“怎么就说漏了嘴?无端端的,你提那个做什么?”
“我”不知如何解释的晴柔先低头道错,“是我不好,额娘要训我我也认了,但还是先去看看大哥罢!我来时他去找阿玛了!”
不知傅恒会如何作答,不祥的预感在内心翻滚着,瑜真只觉这次怕是不好收场!
庶子的事,已让福灵安失去了笑容,若然再让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傅恒的骨肉,那还得了!
暗叹不妙的瑜真即刻穿衣起身,赶往书房,一探究竟。
而傅恒这边,福灵安突然跑来质问自己的生父是谁,令他心中一震,倒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又有人到他面前嚼舌根?不应该啊!这个秘密没几个人知晓,瑜真不可能去说,只要晴柔不说,应该不会被他发现。
疑惑只在心底翻滚,傅恒没有表现出来,佯装自然的面带愠色,“为父就站在你面前,你还问这种大逆不道之言?难不成你还有第二个父亲?”
未从他阿玛面上看出波澜,福灵安甚至有一丝欣慰,多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希望晴柔在骗他,然而话必须说明白,才能真正安心,于是他又将晴柔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娘真的有表哥么?我到底是谁的儿子?只求您告诉我一句实话!”
晴柔居然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说这些作甚?凌乱的傅恒并不承认,只问晴柔在哪儿,“我倒要问问这丫头,究竟是从哪儿听来的浑话!居然乱嚼舌根儿!”
明显的避重就轻,福灵安心头咯噔一声,越发觉得晴柔没撒谎,“无风不起浪,晴柔不可能编瞎话,她说的是实情对不对?我不是您的亲生骨肉对不对?”
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福灵安不明白他的犹豫究竟代表什么,“明明答案很简单,为何不能明说?”
甚少撒谎的傅恒却毅然决定在此事上睁眼说瞎话,“她被人挑拨了,说的话皆不属实,你的生父就是我,没有别人!”
正在此时,瑜真带着晴柔赶了过来,福灵安又当面质问晴柔,究竟听谁所说,晴柔一看到阿玛警告的眼神,咬唇不敢乱说话,低着头犹豫许久,这才憋出一句,
“底下的嬷嬷们说的闲话。”
怎么这么快又变了?福灵安很笃定自个儿没有记错,“才刚你可不是这样讲的,明明说是阿玛说的!”
当着众人的面,晴柔又没那个勇气,只能继续瞎编圆谎,“我怕你不信,所以所以才扯了阿玛,我我瞎说的。”
当他问起她是听哪个嬷嬷所说时,她又慌了,张口结舌,“时隔太久,我也记不得,是背在墙后偷听的,府上那么多嬷嬷,分不清声音。”
瑜真趁机道:“既是嬷嬷所说,那铁定是流言,血脉这种事,怎可混淆?你若不是你阿玛的孩子,他又怎会认你?必是那几个与你不睦的兄弟散播谣言,挑拨你们父子的关系,你不该上当!”
“可晴柔明明说我跟她不是兄妹!”当时那么笃定的语态,如今怎么又怂了?难道是嫡母警示过她,教她撒谎么?若然几人联合扯谎,那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再多言,就此回屋。
即便没有被证实,可福灵安的心已就此乱了!晴柔必然是肯定两人没有血缘,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若然是亲人,她怎么敢存着那样特殊的心思?
直觉告诉他,晴柔最开始的话都是真的,后面才是撒谎,可阿玛额娘都不认,他又该如何证实?
往后的几日,他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跟人打听,究竟如何才能证实,两个人是不是父子。
而晴柔的日子也不好过,表面上虽是圆过去了,私下里,瑜真不肯放过晴柔,将她单独叫过去问话,“说漏了嘴?原因呢?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你若不肯说,额娘就去问福灵安,总有法子知晓!”
自知躲不过的晴柔心里也难受,不想再继续忍着,干脆直言不讳,将心事告知母亲,
“我若说了,额娘可别骂我。”
“只要是实话便不训你,尽管说罢!”此时的瑜真并不知晓事态有多严重,直至她听到女儿怯怯的说了句,
“我我好像喜欢大哥了,不是兄妹之情,而是另一种!”
愣了半晌的瑜真这才反应过来,领悟到她所说的另一种感情应该是——男女之情!
第297章 试探()
至此,瑜真算是明白了,晴柔喜欢福灵安,怕他娶妻,就与他表明心迹,福灵安以兄长的身份训她不该胡思乱想,晴柔心中不平,一时冲动,便将实情说了出来,想证明他们没有血缘,希望福灵安能重新正视两人的关系,
猛然想到傅恒曾经说过,晴柔太过依赖福灵安,当时的她并未当回事,认为两人只是兄妹情深,福灵安细心温和,对晴柔关怀备至,晴柔与他亲厚些,似乎无可厚非,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个儿太缺乏防范,女儿居然真的喜欢了自己的大哥!
“自从会说话开始,便一直称他为哥哥,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是兄妹,你怎么可以对他有那种情愫?”
“本来我就一直喜欢和哥哥玩儿啊!毕竟大哥对我那么好,后来知道他不是阿玛的儿子,我就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晴柔觉得自己并没有错,“既然我们没有血缘,那为什么不可以?”
“也就你知道真相,其他人都认为他是云舒和你阿玛的儿子,在外人眼中,你们依旧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得娶妻,你得嫁人,这才是事实!”
自己的女儿摊上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事,瑜真心火顿旺,还得强压着,不能与她发脾气,毕竟她这个年纪,说不懂事,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说懂事罢,又太容易偏执,若是一味打骂训斥,万一哪句话说得过了,只怕她又陷入偏激的禁区,是以只能慢慢开解,
“难道你要跟所有人说,你的阿玛不是他的父亲,他是他娘和别人生的孩子?让所有人都嘲笑他是野孩子?富察家族不会认他,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这辈子就毁了你懂不懂!”
十一岁的晴柔哪里想得到那么多?“我我只希望大哥能够喜欢我,不要只把我当作妹妹来看待。”
他们只能是兄妹,不可能有其他关系,瑜真正色提醒道:“皇上已经为他赐婚,珈瑶郡主将会嫁给他,你不要再胡思乱想,还是将秘密埋藏,把他当哥哥罢!”
“我不要只当哥哥,”以往福灵安最宠她,是以她很担心,情形有变,“万一他娶妻之后就不理我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即使娶了妻子,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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