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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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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这些个主子们,进了大门皆是步行,坐轿入府回院的,实属罕见。
下人们最喜欢围观传话儿,很快这阵风就吹到了太夫人耳中。听闻瑜真受伤,太夫人瞬间就联想到那个被狐狸精迷惑的儿子!
且说傅恒一回府,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尔舒的云池阁,才落座,与她抱怨起瑜真的过分之举,凳子尚未暖热,就又被太夫人的丫头请走,说是有要事。
傅恒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一去才知,又是为了瑜真!
“清晨还好好的,怎么回一趟娘家就摔伤了腿?是不是你又欺负她?”
傅恒大呼冤枉!“额娘!那是她家,孩儿能欺负她什么?是她自个儿不小心,怨得了谁?”
太夫人才不管到底是谁的错,“那你也该去陪着她,她受了伤,定然疼痛难忍,闷在屋子里无趣得很,你去陪她说说话儿,聊表关怀!”
“我不想去!”傅恒一口回绝,太夫人有的是法子治他,哭他那死去的阿玛呀!说他是最小的儿子,生他之时年岁已大,受尽了罪,他又难产,险些要了她的命啊之类的!
“早知你这么不听话,我当初就不该冒险生下你!”这么声情并茂的一哭闹,傅恒也就无言以对了,只得答应去昭华院陪着瑜真。
进屋便见瑜真盖了薄毯,半躺在塌上,而他的妹妹彤芸正坐在一旁,两人说说笑笑,甚是欢乐。
傅恒那憋了一肚子的火卡在喉间,没办法当着彤芸的面儿发泄出来,只能尽量平复。
既有人陪着,额娘还要他来作甚?他应该可以走了罢?然而他尚未来得及开口,彤芸比他反应更快,立马起身惊呼,
“哎呀!才想起七嫂找我看布料呢!我竟给忘了,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而后又对瑜真道:“我先去了,嫂嫂好好休养,明儿个我再来陪你。”
道罢还朝傅恒眨了眨眼,速速离开。
傅恒有一瞬的怀疑,是不是亲妹妹?他真的不需要她回避!
第17章 想怎样()
人走后,原本微笑的瑜真顿时敛了清浅笑意,呆着一张脸,
傅恒再不需忍耐,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
“不就是崴个脚嘛,有什么了不得?还要惊动额娘,愣逼着我过来,尔舒来月事,额娘不许我晚上留她房中也就罢了,想陪她用个晚膳竟也不能么?总被你打扰!已经陪了你一天,你还不知足?”
“我跟额娘说了什么?除了诬陷我,你还会做什么?”脚与膝盖皆是火辣辣的痛,傅恒还来添堵,瑜真恨得牙痒痒,当即撵人!
“谁稀罕你过来?走!立即走!”
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去,岂料他竟一转身在桌旁坐下,赌气道:
“不走!前脚刚走,后脚你就会去额娘那儿告状,额娘又会来训我,我何苦瞎折腾!”
瑜真有些不大明白,他为何对太夫人言听计从,后来问过苏嬷嬷,她才晓得,
原来太夫人有眩晕症,受不得气,之前八爷的死讯传回,傅谦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也由她养育多年,到底情深,太夫人接受不了,昏死过去,这可吓坏了一家人!
自此后,谁也不敢违逆她老人家的意思,生怕再气出个好歹来。
现在是他要赖这儿,可不关瑜真的事,瑜真也不理他,只翻身躺在塌上,闭目休憩。
无趣的傅恒干脆到一边看书去。
云池阁中,尔舒等了许久,也不见傅恒归来,才刚他走时,说去去就来,晚上会陪她用膳,然而这傍晚将至,也不见他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心焦的她遂让丫鬟缤儿去打听,
缤儿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后一脸愤然,尔舒问她怎么了,“找不到九爷?”
“听小厮们说,九爷去了昭华院,”缤儿愤愤不平,
“这九爷口口声声说思念您,转身就往那边儿跑,奴婢觉着,他定是尝到了滋味儿,开始对九夫人也念念不忘,混忘了对您的誓言!”
“不会罢!”尔舒不愿相信,傅恒会是这样的男人,“他说过,没有碰过瑜真,春和他不会骗我的!”
“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大户人家的少爷,哪个不是多情种?缤儿才不信,傅恒会是专情人,“他若不喜欢夫人,何必那么殷勤的看望?”
尔舒坚信,傅恒是有苦衷的,“想来,是太夫人逼他去的。”
主子都这么说了,缤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愿罢!”
话虽如此,尔舒其实也隐隐生忧,很怕日子久了,傅恒会把持不住,被瑜真诱惑!
晚膳上来时,芳落扶瑜真到桌边。
算来,这还是他俩头一回单独用膳,
随后瑜真便让下人们都退下,傅恒眸带警惕,“你想怎样?”
这话说的!她一个女人,还能对他怎样?
话才出口,他也意识到这话不对味儿,立即纠正,“人都遣了出去,谁来给你布菜?你可别想指望我!”
她伤的是腿,又不是手,白他一眼,瑜真道:“我有个习惯,用膳时不喜欢有人在旁伺候。”
这就怪了!“你这么爱摆谱儿的人,会不让伺候?”
“比之一般姑娘,我饭量较大,是以不想让她们看我吃饭。”
“怪不得这么胖!”就抱了一段路,累得他胳膊发酸!
瑜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谁胖了?我不瘦也不胖!女人还是丰腴些好,像你家尔舒那样,一摸一把骨头,不嫌硌手啊?”
硌不硌手,他还真不知道,“我又没摸过!”完全没机会!
看他一脸愤慨,瑜真难得生出一丝同情来,两边都不得洞房,还有比他更倒霉的新郎官儿么?
他越悲惨,瑜真就越开怀,心情大好的她胃口大开,吃了一碗米,还要喝汤,直接把碗递给傅恒,
傅恒正夹菜呢!见状微感不悦,尔舒连她这半碗都吃不完,她吃了个净光,竟还要?“还没吃饱?”
这食量不是一般的大!都快赶上他了!
摇了摇头,瑜真只道要喝老鸭汤,
傅恒噎道:“手又没伤,凭何使我?”
抿了抿唇,瑜真故作无辜状,“腿伤,立不起来,够不着!”
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苍天呐!傅恒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折磨死!又不好违逆,省得她又去太夫人那儿告状!
到了晚上,想起昨夜的梦,傅恒略尴尬,就想去书房睡,海丰及时提醒,
“爷,太夫人交代了,不许您去书房,让您继续陪着夫人,好有个照料。”
额娘她老人家可真是无孔不入!连他的心腹长随都被收买了么?傅恒当机立断!“太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爷给双倍!”
“爷您这话说的,奴才是一心为您呢!谁也甭想收买奴才,”表罢衷心,海丰又好心提醒他家主子,
“只是,太夫人既发了话,必会找人盯着,即便奴才帮您瞒着,旁人也会走露风声啊!”
傅恒越想越不对味儿,旁的婆婆都对儿媳诸多挑剔,怎么他额娘就那么喜欢瑜真,甚至不惜打压自己的儿子,
“额娘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么?总让我陪她睡,我又不能碰她,这不是折磨人嘛!”
“也没什么不能,”海丰嘿嘿低笑道:“只是腿受伤而已,其实也不妨碍,爷您悠着点儿就成!”
“甭瞎说!”傅恒恼道:“我可没那么变态,受了伤还折腾人?有病罢?”就算不受伤,他也绝不会碰她!
第18章 摆谱儿()
奈何胳膊始终拗不过大腿,傅恒最终还是躺在了瑜真房中,
“说好的要去书房呢?”
晚膳过后,她明明听到此人信誓旦旦的说他今晚睡书房,这会子怎的又回来了?
脸略疼,傅恒闷声犟道:“去过,看了会子书,困了才回来睡觉。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屋子,这是爷原来的寝房!睡个觉还要经过你同意?”
“哦——”懒应一声,瑜真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里欲眠,却压到了受伤的腿,痛呼一声,赶紧又翻身平躺,想了想又提醒他,“你翻身朝外去!”
还摆起谱儿来了,“要不要在中间摆碗水?我又不碰你,你做作什么?”
“我不能右侧,只能左侧,你可别以为我想看你。”说着瑜真就翻身面向他,反正已经提醒过他,该如何是他的事。
傅恒无奈,只能翻个身朝外,对烛哀叹,默念心经!他怎么就那么命苦呢!
次日天一亮,傅恒梳洗过后,径直赶去云池阁,打算陪尔舒用朝食。
一进屋,便见尔舒双眼红肿,想来定是哭过一场,看得傅恒一阵心疼,忙来安慰她,
“尔舒,是我不好,说好了陪你用晚膳,竟又食言。是额娘非逼着我去陪她,我也是无奈。”
他这般说,尔舒也不好再挑什么刺儿,幽声怨怪道:“即便如此,你也该让人过来知会一声啊!”
呃他还真给忘了,“你是不晓得,那个瑜真,吃顿饭也把我气得不轻,我一时气糊涂了,才忘了找人与你通传一声。”
缤儿适时为主子抱不平,加油添醋,
“九爷是不知晓,昨儿个主子命人做了精致晚宴,等您归来一道享用呢!怎奈望穿秋水,也没将您等来,主子伤心不已,便将宴席全撤了,她自个儿也没吃一口呢!”
“即便你恼我,也不该辜负自己的胃,你的身子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饿?你这么折磨自己,心疼的可是我啊!”怜惜尔舒的傅恒当即又训斥缤儿,
“你也是没眼色,就不会劝你主子用膳?”
缤儿委屈道:“爷恕罪,奴婢劝了许久,可主子一心念着您,伤怀不已,听不得奴婢的话,也只有爷您才能劝住她啊!”
听着丫鬟的话,想起昨儿个的心酸,尔舒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傅恒赶紧坐于床畔,为她擦拭泪珠,搂着她温声软语的哄着,
“莫哭,这事儿的确是我的不是,这不一大早就来陪你了么,待会儿陪你用朝食。”
依在他怀中,尔舒才觉踏实,小手紧攥他衣衫,轻声啜泣着,
“春和,我晓得,你也委屈,我不该生你的气,可我就是忍不住,一想到你在她房中,陪着她入睡,我的心就揪得生疼!”
她一吃醋,傅恒立即表清白,“那也只是做做样子,我不会碰她,你放心便是。”
不愿让他觉得自个儿小肚鸡肠,尔舒又作大度状,
“其实,也无妨,毕竟她是你的妻子,你和她圆房也是应该,我既然爱你,就该说服自己接受这些。”
“莫说傻话,没有感情,如何下得去手?我对她没有念想,只想要你。”
几句甜言蜜语,说得尔舒羞红了脸,娇俏的模样,惹人怜惜,轻抬她的小下巴,傅恒情不自禁的俯首,正想印上她的唇,忽闻外头一声高呵!
“爷!有消息!”
居然是海丰!听到他的声音,傅恒头都大了!即刻松开尔舒,出了屋子,对着他一顿痛斥,
“爷是少你月俸还是少你赏赐?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儿眼色?”
训得海丰莫名其妙,哈着腰,小心翼翼地询问,“奴才又做错了什么?”
打扰了他的好事,简直不能忍!圆不了房也就罢了,想亲一口都被打岔!傅恒倒想问一问老天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虐待他?
压制着心火,傅恒怒指于他,“最好是要事,否则爷定不饶你!”
第19章 龙颜怒()
的确是要事,否则他也不至于火急火燎啊!“呃皇上口谕,宣您入宫。”
好罢!算是要事,傅恒也无话可说了,只能摆摆手让他下去。
只不过,皇上明明许了他七日假,又为何突然召他入宫?难道朝中有什么紧急政事?
心中有惑的傅恒静不下来,匆匆陪尔舒用了朝食,又回了昭华院,换了朝服,即刻入宫觐见。
到得养心殿,却被小太监告知,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请他在外稍候。
傅恒不由纳罕,皇帝对他一向优待,往常遇见此类情况,皇上也会让他入内,赐座等候,今日怎的不许进了?
殊不知,乾隆是对他的作为心生恼怒,才会故意让他等待!
约等了两刻钟,里头才发话,宣他进去。
入殿,礼罢,乾隆也不说赐座,傅恒总觉得皇上看他的目光透着寒意,是他的错觉么?
他也就成了个亲,四天未入宫而已,怎么感觉皇上的态度转变得莫名其妙?正琢磨着,皇上的呵责声已然响起,
“傅恒,你一向谨慎规矩,事无巨细,皆会禀报,怎的偏偏这回例外,妻妾同天入府,朕竟不知?”
皇上一般不会管人纳妾之事罢?今日竟过问起来,实在怪异,皇上问话,他又不能不答,只好借口回禀,
“回皇上,奴才是想着,娶妻事大,纳妾事小,皇上日理万机,大约没空关心此等小事,是以未曾上报。”
乾隆一听这大话,更为不快,“能耐了你,居然跟朕打官腔?”
傅恒立即拱手,“奴才不敢,的确是这般想的。”
思量再三,乾隆还是认为,他不该过问太多,只能略略提点,否则傅恒便该起疑了,遂与他论起了家国大义,
“既已入府,那便罢了,只一点,你必须谨记。
娶人为妻,便该好生对待。朕纵有其他妃嫔,始终对你姐姐尊敬依旧,这是对她的爱重,也是对你们富察家的尊重。
而你,娶了瑜真,就不能因为妾室而令她受委屈,这是对那拉氏族的尊重!
朕之所以让你娶她,也是想平衡各大家族的势力。你若让她难堪,便是让朕为难!”
有那么严重么?傅恒怎么觉得,皇上有些小题大做呢?然而皇命不可违,他也只能点头称是。
交待完毕,乾隆才觉安心了些,傅恒随即告退,又去拜见皇后。
富察皇后笑道:“原本打算让你带瑜真一同入宫来,姐姐给弟妹备了好些礼呢!皇上却说,瑜真崴了脚,行动不便,待她休养几日,再行入宫。”
说着又问起瑜真的病况,是否严重。
傅恒一一答着,心头更惑,
瑜真昨儿个才受伤,皇上竟然会知晓?难不成,是岳丈大人上朝时与皇上说了什么?那也不应该啊!她受伤,又不是他的错,岳丈总不可能告他的状,到底皇上是如何知晓的呢?
带着疑惑,傅恒闷闷出了宫,一路上总觉不畅快!
瑜真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原本他是个冷静稳重谦和之人,人人称颂的九爷!母亲时常夸赞他,以他为傲,皇上亦对他十分器重,向来优待,
自娶了瑜真后,他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母亲总训他,皇上也没了好脸色,他真的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毒!
不想再陪瑜真,傅恒干脆约了几个兄长吃酒,席间,众人皆打趣,老三意有所指,
“九弟最近气色不大好啊!”
老七挑眉附和,“两头圆房,气色好的是女人,受累的是男人啊!”
傅恒可没他们想得那么悠哉,夹了一颗花生粒,随即放下筷子哀叹道:
“一个来月事不方便,一个受伤,我想受累也没机会。”
傅文甚感好奇,“哎?你不是只喜欢尔舒么?昨儿个竟让人用轿子抬瑜真回房,怎的突然对她这般关怀?”说着侧首坏笑,
“老实说,是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尝到了滋味儿,便晓得她的好了?”
“四哥莫瞎说!坐轿那是她自个儿要求的,我可懒得管她!”
席间,傅谦一直不言语,只闷头喝酒,宴后,众人继续饮茶,傅谦借口不胜酒力,想回房歇着,随即告了辞。
饮酒后的他并未醉,然而酒劲儿会将痛楚发酵,蔓延全身,压抑得令他喘不过气儿来!
昨晚他就听说瑜真受了伤,很想去看望她,然而他如今的身份,根本没什么理由去见她,只能一直强忍着,今日一沾酒,这种情绪便扩散开来,似乎任何常理都无法阻挡他想见她的渴望!
就是想见她!不顾后果!
昭华院中,一个人的饭菜很简单,瑜真早早用了午宴,院中日头正暖,她在屋子里待久了也闷得慌,芳落便扶她到院里晒晒暖,
春光明艳,蝶飞花间,藤椅上的瑜真正躺得惬意,忽闻一声呼唤,
“真儿”
如此熟悉的声音,只是听闻,便酸了双眼!
抬身回望,一眼便望见了心底的柔软!
问蝶可有牵心愁,蝶落花蕊掩心忧,
当时少年诺轻许,归来不见旧人候。
第20章 剪红线()
明明就在一座府邸中,可瑜真也知道,他与她再无可能,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念,不去留恋,勇往直前,不见便不伤,不言自相忘。
然而,她终是低估了那份感情,深默地藏在心底的角落,掩埋了一年,信以为真的平静坚固,却在听到这一声呼唤时,瞬间土崩瓦解!
真儿真儿,曾经,她是那么喜欢听他唤她的名,清朗独特的声音,她能在心底回味许久,梦里都是他的呼喊!
这一年里,她多么期待,此生能再次听到他唤着她的名字,如今终于实现,竟是这样无可奈何的境地。
抬着沉重的步子,傅谦终于有勇气来到她身边,反复酝酿过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只是问了句,
“脚还疼么?用的药见效么?我有一瓶药,是一位民间神医所制,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你试试。”
瑜真不理,不接,只是望着他,含怨的目光,似冰冷的深潭,将他牢牢吸住,一点点下沉,几近窒息!
她不肯接,他只好,尴尬地把药膏放于一旁的桌上。
为何,他绝口不提从前,这样亲切自然的关怀,仿佛两人还如往常那般亲密一般。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和他,分离一年多,再会时,早隔了千山万水!斩不断仇怨,理不清是非!
她以为,她很有自知之明,时刻谨记自己已是傅恒的妻,可是再见傅谦关怀的神色,她竟又忍不住潸然泪下!
此刻的她,终于深切体会到,祖父纳兰容若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凄凉心境,
初见时的傅谦,风流不羁,性子张扬爱与她玩笑,而如今,他的眉宇,竟被淡淡的忧郁笼罩,阴似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令她心疼,却又深知自己,没资格心疼。
自她那痛苦纠结的眼眸中流下的泪,滴滴落在他心底,灼烧他的三魂七魄!
近前一步,傅谦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颤抖着抬手,修长的手指,弯曲着,轻柔的抹去她的泪水,奈何,再温柔的动作,也无法抚平她心底的伤痛。
芳落见状,不忍打扰,她很清楚,他在主子心中的份量,在这大院里,能单独见一面,说上几句话很不容易。
虽然明知不该,芳落还是愿意为主子冒险,只因她深知,主子压抑了一年的痛楚,且容她任性一回罢!
有些事,总得找个机会说清楚
于是芳落悄悄退下,到院外为他们把风。
此时此刻,她只想问一句,
“你可曾后悔过,当初一意孤行,要上战场的决定?”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瑜真并不希望他去,然而,大丈夫志在四方,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是与生俱来的渴望,傅谦自然也希望,他能成为瑜真引以为傲的英雄!
是以他坚决要去,为此,瑜真还与他闹了两天别扭,后来的日子,他经常回味着瑜真说的那句,
“谨和,不要走,我心很乱,总觉得你一走,我们就没有明天了!”
然而,他并没有听从,只是许诺她,“在家等我,得胜归来,我便娶你。”
他以为,他们会有无数个明天,未料瑜真的话,竟像是预言一般,在他上了战场后就被印证。
佳人未娶命险丧,归途坎坷心荒凉。
说不悔,那是假的,“若不是我任性,现在你早已是我的妻”
纵他承认后悔又如何?到底是不可能重新来过,瑜真恨他,怨他,又恋他,念他,奈何如今,
缘错已作他人妇,红尘炼狱心涩苦。
泪落得太汹涌,傅谦忍不住想将她抱进怀中,像往常那般安抚,太过想念他的怀抱,瑜真亦情不自禁的眷恋了一瞬,随后,又猛然将他推开,心痛难耐,
“傅谦,你不再是我的谨和,你是我的八哥,再没资格抱我。”
一句没资格,令他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瞬时化作勇气,坦白内心的渴望,
“瑜真,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走?”瑜真不明所以,满目茫然,“能去哪儿?”
他只想,带她逃离这桎桍,剪断这错乱姻缘的死结!
这个念头,在她给他敬茶时,就已经冒了出来,只是他没敢说,今日借着酒劲儿,他终于敢说出口,向她表明,他的决心,
“离开富察府,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第21章 莫相识()
疯话!他一定是疯了!否则怎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辞!“你醉了,莫说胡说。”
紧握住她的手,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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