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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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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无感情,纵相处甚短,到底东薇没被哪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看过,面绯心跳是人之常情,

    没有想象中的温情,傅谦直接揽腰,将她按在了帐中,鹿血酒似乎发挥了最大的功效,令他气血上涌,强忍都无用,触目便是柔白的香颈,难以把持!

    所以他这是要圆房了吗?大婚那天就该完成的,一直推迟到今日,屋外夜风呼啸,屋内却是热流涌动,东薇只觉天地无声,惟有心跳声清晰可闻,对于即将发生的,她下意识的恐惧,但也不可抑制的会期待,毕竟,有了帕子,她就能交差了,再不必被太夫人盯着看,心生猜疑。

    高大的身躯,覆于她时,那种陌生的压迫感,令她心跳更快,耳根子都红透了!

    不敢看他,东薇侧过脸去,可他的气息,近距离的紊乱,霎时间,芳心顿乱

    烈酒燃身,但求一醉温柔乡,应令圆房。

    有浴无情,方寸大乱催心眠,过后迷惘。

    傅谦就此睡去,东薇承受着疼痛,默躺在被中,不敢出声,只等他睡熟后,她才忍痛起了身,系好凌乱的内衫,轻轻掀开被子,打算将帕子收好。

    然而只一眼,她便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怎么会这样!”

    刚睡下的傅谦被她惊醒,迷糊睁眼,问她出了何事,但见她紧抓着被子,咬唇不语,面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异常,杏眸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床铺,似是受到了惊吓!

    傅谦还以为床上有什么小虫之类的,可若真有脏东西,她该跳下床才是,又怎会一直坐着不动?

    好奇起身一看,但见锦帕上触目一片白,并未见到落红,连床铺之上都没有任何痕迹!

    难怪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傅谦疑惑地看向她,东薇惊慌摇头,难以置信,“不应该啊!为何没有落红?”触及傅谦的目光,她更加惶恐,

    “八爷,我是清白身,但是为何没有痕迹,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发誓,嫁与你之前,一直是自尊自爱的!”

    这种事,发誓有用么?他不了解这个郡主,无法断定她的话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心里并不在乎,并未因此而愤怒。

    然而东薇却怕极了,女人的清白大如天,若是没有落红,傅谦会怎么看她?她今后该如何生存?会不会被赶走?

    她可是堂堂郡主啊!怎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辈子的清白,都洗不干净了!

    “八爷,我真的是清白身,我也不知该如何证明这太诡异了!”东薇急得落了泪,傅谦毫无反应,在他内心深处里,他对她有愧,毕竟心不在她身上,还娶了她,无疑于让她守活寡,倘若她真的心中有人,他甚至会觉得好受一些,没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

    至于这落红,若她真与旁人有染,说出去也丢人,还闹得两家都没脸,也有可能是清白,毕竟他也曾听闻过此等奇事,不论真相如何,他都没兴致追究。

    “天色不早,你先睡罢!明儿个交帕子时,割指滴血,给额娘一个交代便可。”

    未料他竟会教她隐瞒,态度平静得出乎东薇的意料,这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啊!“八爷,你不追究么?你相信我?”

    “信,”那是傅谦的一种直觉,观察她的反应而下的定论,

    “若你不是清白,你心中自然有数,不会大声惊呼,反正我已醉了,你该想法子蒙混过关才是,下意识的惊诧,代表你完全不知情,是以心中疑惑。”

    入府将近二十日,傅谦与她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她还以为,他天生冰冷,很难接近,这样的男人,不惹还好,一旦触及他的尊严,应该都是耿直暴躁的罢!

    突发状况,东薇还以为自个儿死定了,哪知他竟如此轻描淡写的揭过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东薇开始正视这个男人,总觉得他的思维异于常人,漠然却冷静,善于察言观色,

    起初接到圣旨时,东薇还是不大乐意的,毕竟傅谦是庶出,东薇总觉嫁于他,委屈了自己郡主的身份,她阿玛说傅谦值得她嫁时,她还是持怀疑态度,但皇命难为,她不可违抗,也就不情愿的嫁了,如今看来,阿玛没有骗她!

    心绪几度起伏的东薇,因他一句话而平静下来,由衷道谢,“多谢八爷信任,东薇感激不尽!”

    傅谦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是看她的反应而猜测,二是,他清楚自己的心不纯粹,也就对东薇没那么严格,怎样都好,他只是不想闹,真的宣扬出去,将她休了,太夫人依旧会再想方设法再给他娶个妻子,他又得去折腾适应,何苦来哉。

    头晕得厉害,他没再细想,翻身睡去,东薇怔了许久,这才躺下,心中意难平,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自己不见落红?

    次日,傅谦已起早上朝,她悄悄问了桂茉奇,桂茉奇也表示不知,甚感讶异,“奴婢日日陪在夫人身边,夫人并无不轨之举,怎会这般?”

    但桂茉奇到底是经事之人,猛然想起一种可能,“有一种情况,会导致未接触男人就破了身,夫人可有从高处摔落过?”

    回忆半晌,有一幕场景在东薇脑海中一闪而过,“几年前罢,有过一回,哥哥使坏,把我的璎珞扔到了树上,还怂恿我自己爬上去拿,我看那树不高,也就试着爬了,而后他骗我说阿玛来了,我受了惊吓,就摔了下来。”

    那就很有可能了,桂茉奇忙问,“夫人可记得,当时那里可有流血?”

    “我不晓得,”那时的东薇年纪尚小,并不懂这些,

    “只记得很疼,因为撞到了树枝,当时,我姐姐在场,她帮我检查的,说没事,还不许我告诉额娘,说是怕额娘教训哥哥。”

    琢磨着此事,桂茉奇怀疑有蹊跷,“也许,二姑娘是知道大少爷闯了大祸,才不敢将此事张扬出去。”

    “什么大祸?”东薇隐约有些明白了,“桂姑姑的意思是,我从摔下来,才会导致现在没有落红?”

    点了点头,桂茉奇道:“奴婢也不敢笃定,只是猜测,要知道真相,还得去询问二姑娘。”

    纵然傅谦说不介意,东薇也心难安,想探知因由,遂吩咐桂茉奇,派人去她二姐的婆家,请她过来一趟,问个明白,

    桂茉奇应声去办,而后又在锦帕上做了手脚,好歹先在太夫人那儿蒙混过关,松口气再探究这桩奇事。

    且说今日,傅恒下朝之际,才出殿门,便有小太监上前过来回话,

    “禀大人,您交待奴才办的那桩事,有眉目了,奴才找到了两个与画中容貌相似之人,又打听了他们的身世,发现其中有一个叫小奎子的男人,的确有个妹妹,嫁过人,说是去年才病逝,跟大人说的情形差不离,想必是他无疑。”

    查到目标就好,傅恒本想将人带回府审讯,又想着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当即吩咐小太监,“想法子将他弄出宫去,带至我在宣化巷的别院中。”

    之前已领过好处的小太监即刻领命去办。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结果的傅恒狠攥拳头,心想这一回绝不能再心慈手软,势必要用尽办法,查出来个结果,给瑜真一个交待!

    出宫后,傅恒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别院等着他们将人送过来,让人准备好刑具,严加审问,那人一见傅恒,吓得腿颤,立即跪下,连说句话,舌头都打结,“九九爷!”

    小奎子心想着那事儿已经过去那么久,不是说好了当太监就不追究么?怎的突然又来找他?

    秋奎,小奎子,果然是同一个人!傅恒对他印象深刻,只因此人耳朵特殊,像猴儿一般立起来!

    斜倚在椅子上的傅恒默不作声,拇指上戴着新养的白玉扳指,以往他不喜戴这些东西,可皇上偏赏了一个,说和他手上的是一对儿,两人都戴着,看谁养得润,傅恒这才戴了,

    斜目盯着小奎子看了一会儿,傅恒尚未发话,单这冷漠的眼神,已将小奎子吓得半死,战战兢兢地问了句,

    “不知九爷命奴才过来,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只是跟你算一笔旧账,当初,让你下药之人,究竟是谁?”懒散垂眸,摩娑着扳指,傅恒突然觉得,装冷漠还是挺管用的,以往他总是彬彬有礼地对待下人,导致旁人敬他,却不怕他,在府中的威信还不如瑜真,

    那天海丰与他说过之后,他便琢磨了一下,感觉的确是处事方式有问题,今日一见小奎子这反应,傅恒便觉这恶人还是得做的,在某些人面前,做不得谦谦君子,必须凶神恶煞,他才会掂量,该不该隐瞒!

    小奎子见此情态,心中忐忑,又不敢说实话,便道日子太久已然忘了。

    扯谎也不走点儿心,傅恒微眯眼,面上仍有笑意,却隐隐透着一丝阴寒,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向来斯文,原本是想心平气和的问话,我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便会放你走,你却跟我周旋,难道罚酒特别香?

    既然如此,那爷有的是工夫陪你耗!刑具咱多的是,就看你的皮有多结实,能捱到第几关!”

    说着傅恒微抬手,海丰会意,即刻命人将十二件刑具统统呈上!

    小奎子一看那奇形怪状的刑具,跪都跪不稳,顿时瘫坐在地,面色惨白!

第147章 事发() 
打量着刑具,又望了望小奎子,傅恒故作犹豫,“先从哪一个开始呢?老虎凳,还是贴加官儿?”

    一旁的海丰描述得仔细,“贴加官,透不过气,很痛苦,但是去的快,断了气也就什么罪也不必受了!”

    小奎子一听这话,冷汗直覆脑门儿和鼻翼两侧,这宫中也有贴加官儿,拷问那些犯了罪的太监宫女时,就会用这招儿,他也曾在旁看过,还帮忙按住那人的手,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撑不到第三张,就一命呜呼!

    明白这当中的痛楚,他怎能不怕?此时尚未用刑,他的心已如在油锅里过了一道儿!紧紧地揪在一起,光是想象那疼痛,他都浑身发麻!

    小奎子嘴皮子顺溜,到哪儿都能吃得开,把周围那些兄弟哄得眉开眼笑,颇得敬事房的老太监赏识!

    起初被阉时,他也感觉活不下去,后来时日渐久,也就惯意了,在宫中还是能长很多见识的,运气好的,还能得主子赏赐,除了不能玩儿女人,其他的倒也逍遥自在,他可舍不得死啊!

    与其被傅恒用刑致死,还不如赌一把,说出真相,赌一赌九爷的人品,也许他真的说话算话,饶了他呢!

    想通之后,小奎子自己招认,说是一个兄弟出银子让他办事儿,

    “奴才当时也不知道他要害的女人是谁,只知道收银子做事,最后也没成,奴才也被您阉了,已遭报应,求九爷千万饶奴才一命!”

    座椅上的傅恒身子微微前倾,冷声警告,“饶命的前提是,你要说实话!”

    “奴才句句属实啊!”小奎子竖指立誓。傅恒撩袍端坐,面色凝重,命令他如实交代,小奎子喏喏称是,不敢有一句隐瞒,

    “奴才原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有人给银子就帮忙做事,那天一个兄弟找到我,说是要我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我就问那女人漂不漂亮,丑的我可不干,他跟我说什么第一美人,我还不信,但为了银子还是答应了,

    不过他不可能跟九夫人有仇,听说是还有上家儿的,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但我一直没见过上家,只有这个兄弟跟我传话!”

    男人?傅恒本以为,小奎子会说是尔舒所为,此事他早已知晓,尔舒的丫鬟出卖了她,她当初也认了,只是他认为亏欠尔舒,便帮她瞒天过海,没有告诉瑜真,

    如今他想翻旧账,就必须找到证人,终于找到小奎子,想让他指认尔舒,没想到竟又牵扯出一个男人来!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了眉目,海丰继续上前询问,打听到那人的所在,又派人去查找,几番周折打探,终于将那人捉来,再次逼供,才问出了一个人名!

    乌雅纳泰?傅恒只觉此人十分耳熟,海丰提醒说是舒姨娘的表哥。

    她的表哥,怎会去害瑜真?难道,是尔舒指使?那么尔舒曾在酒里给他下药,难道那药也是纳泰给她的?

    这两人在背地里究竟有多少勾结?气急的傅恒握紧关节,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打草惊蛇,必须先稳住,探查纳泰,再作打算。

    随即命令海丰找几个小厮监视纳泰,海丰即刻去安排,傅恒这才离了别院,回到富察府。

    这两日,傅恒的画已画到了最近的日子,他便每日照旧一幅画,临睡前,择一幕当天印象深刻的画面,绘出来,次日清晨,瑜真便会看到妆台上放着一幅新图。

    今日这幅,画的是出不了屋子的她,立在窗前,对着那盆兰花出神的画面,

    居然被他看到了?当时她并没有注意到他啊!他人哪儿?院子里?明明没瞧见人影,神出鬼没么?

    而傅恒回房时,正撞见瑜真在妆台前翻看那一沓子画纸。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即又放入盒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傅恒怕她尴尬,也不拆穿她,就当没看到。

    傍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动静,说是四夫人即将临盆,体会过生孩子的痛苦,瑜真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可惜她未出小月子,不能随意走动,便差芳落去瞧瞧。

    这一去竟是一两个时辰,直等她用罢晚膳,天色已黑,也不见芳落回来,不知四嫂情形如何,瑜真甚感忧心,傅恒说他去瞧瞧,瑜真只道无用,“你去了也进不了屋,能问出什么来?”

    “屋外总有人知晓罢?问句话的事,也没什么影响,若是侄儿出生了,我还能瞧上一眼!”

    太夫人最忌讳这个,若瞧见傅恒,又该让他离远些了,瑜真不想给他添麻烦,又让白茶去探探风,

    傅恒正在劝说瑜真放宽心,忽闻海丰在门外求见,想必是有了发现,便让他进来回话。

    海丰看了夫人一眼,不知该不该说,傅恒只道无妨,“一家人,不必隐瞒。”

    “是,”得了允准的海丰大胆回话,“有小厮来报,说是纳泰今晚去见了一个女子,”

    傅恒的第一反应是尔舒,未料海丰竟说是三夫人的丫鬟絮儿!

    “他和絮儿,怎会有来往?”

    瑜真顿感好奇,诧异地看向傅恒,“你在查纳泰?”

    “正是,有证据指向他,所以先探探他的底,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到絮儿”傅恒正在猜测他们的关系,瑜真忍不住道了句,

    “如此看来,跟絮儿相好的,就是纳泰!”

    “相好的?”傅恒还以为,絮儿只是替纳泰办事,没想到他们会有更深的纠葛,“絮儿可是三哥的通房啊!竟敢背着三哥找男人?”

    “三哥两年未归,她有什么不敢?”独守空房是可怜人,可与人苟且,未婚先孕,又实在败坏门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闻絮儿月事未至,八成是有了身孕!”

    看来瑜真是在查絮儿,两人分头查证,居然查到了一处去,

    “今儿个我找到了曾经那个被阉之后送入宫当太监的,查出了指使他给你下迷药,打算毁你清白之人,正是纳泰,纳泰是尔舒的表哥,他本人不可能跟你有什么恩怨,那就是尔舒与他合谋,想毁了你!”

    “是么?”瑜真闻言,十分平静,挑眉反问他,“尔舒可是好女人,怎会做出这种坏事?九爷你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了大好人!”

    被呛的傅恒干咳一声,十分尴尬,海丰忍笑不语,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那什么我这不是在找证据么?小奎子和他那个兄弟皆可作证,是纳泰指使,只是纳泰和尔舒如何联系,这个尚未取证,你再等等,真相不远了,到时我定会为你出气!”

    他的话,瑜真没有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既然查出了纳泰,那么絮儿这边儿就更容易攻破了!

    正思量着,忽闻门口有响动,芳落刚进来便高声报喜,

    “夫人,好消息!四夫人母子平安!小少爷胖乎乎的,很是可爱呢!”

    孩子平安就好,不枉她辛苦怀胎十月,想来琏真也是遭了大罪的,“四嫂没事罢?身子可还好?”

    芳落笑道无妨,“一切无恙,只是才生下孩子,身子虚弱,现下正在休息。”

    “那就好,待我满了小月子,再去看望她。”

    眼看着瑜真先是欣慰不已,而后又怅然若失,傅恒猜测,她应该是想到了自己那苦命的孩子,才会深感遗憾。

    每每一涉及孩子,他便无话可说,心知自己对不起她,她心里那道坎儿,始终过不去,除非他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且说絮儿见了纳泰后,询问他的意思,纳泰便说这孩子留不得,明儿个会给她寻来打胎药,可她不愿再这般偷偷摸摸,想正大光明的嫁于他,纳泰却说她天真,三爷的通房丫头,如何嫁人?

    絮儿敢抱这样的希望,便是因为府中有这样的先例,有些个通房丫头,主人若是不喜欢了,或者大发慈悲,还是可以将她们赦免归家出嫁,或是直接赠与旁人。

    是以她才希望纳泰能争取一番,让他的表妹舒姨娘到太夫人跟前儿求个情,将她许给纳泰,如此一来,孩子便不必打掉。

    纳泰却是不肯,只道此招太冒险,万一太夫人不应,再大发雷霆,将他二人一同惩处,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絮儿是个痴情女,跟过纳泰,便不愿再做什么通房丫头,她伺候三爷,也就两三回而已,根本毫无感情,一颗芳心都扑在了纳泰身上,只想与他共余生。

    她还以为,纳泰是为她的将来着想,怕她被太夫人惩罚才忍痛让她打掉孩子。

    为表自己的决心,絮儿决定孤注一掷,亲自去找舒姨娘,讲明此事,恳求舒姨娘帮她一把,

    “奴婢与纳泰真心相爱,只是碍于奴婢的身份太尴尬,而不能长相厮守,可奴婢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实不忍打掉,是以斗胆恳求舒姨娘,您大发慈悲,帮我们在太夫人跟前儿说个情儿吧!”

    尔舒不禁在心中冷笑,他们真心相爱?那她又算什么?纳泰可真是好手段,让他找人办事,他居然把人给睡了,还搞大了肚子!如今又来给她添麻烦,当真是头疼!

    心中鄙夷这女人痴傻的尔舒面上倒没说什么,客气笑着,

    “好妹妹,你可真是痴情可嘉,我表哥能遇见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呢!且放宽心,好好安胎,此事我会放在心上,尽快找太夫人说情。”

    絮儿感激不尽,道谢连连,告辞离去,尔舒眯眼冷笑,转身便写了字条,命人传递给纳泰:

    柳絮飞古道,携子漫天飘,

    东风自窗入,无情摧春桃!

第148章 设局() 
原本尔舒联络纳泰随心所欲,可纳泰交待过,最近特殊时期,而且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安全起见,还是不见面的好,若有要事,便用字条传递。

    偏偏瑜真也在盯着尔舒,那字条才被丫鬟放在门缝中,便被瑜真安排的人又摸了出来,回到昭华院,呈与九夫人。

    瑜真看了字条,傅恒接过又看,心下了然,

    “柳絮,指絮儿,携子,是说她怀了孩子,看来你猜的没错,的确有孕!东风自窗入”傅恒琢磨道:

    “难道是说,他们做的坏事要东窗事发了?”

    瑜真与他猜测相同,“是以尔舒要他摧毁他的桃花孽债,杀了絮儿!”

    指节轻扣桌面,沉吟片刻,傅恒道:“可以杀,但不能真杀!”

    如此说来,傅恒应该是有了对策,“你打算如何?”

    令瑜真意外的是,傅恒的眸中竟闪过一丝狡黠,“将计就计,以真乱假。”

    随即附耳向她道明他的计划,瑜真听罢,只觉不可思议,“我怎么觉着,你最近的转变有些过快,若搁在以往,你是不屑用这种稍显卑劣的手段,也狠不下这样的心肠,怎的如今”

    不像他么?可是傅恒觉得没做错啊!“我对他们仁慈,是希望坏人知错能改,可他们非但没有痛改前非,反而肆无忌惮的残害我的女人和孩子!

    若善良只能助长歪风邪气,那就必须摒弃优柔寡断,将恶念连根拔除!

    至于手段嘛!州官放火,百姓也想点灯。他们先不仁,莫怪我不义。”

    他若一早就有此认知,她也不至于动怒了,但愿经此一事,傅恒能够明白,善恶须分人,好人亦可狠!

    “单纯的善良,只会令人得寸进尺,必要的狠辣,才能立威树信。”

    她肯与他说话分析便是好的,至少缓和了两人的关系,傅恒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味的表达他有多在乎她,无用,观念相近,处事方式相仿,做事有效力,能帮她解决困难,她才会由衷感激,不消他多言,她便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花言巧语,不如来点儿实际!

    且说琏真添了个儿子,太夫人抱着孙子,乐得合不拢嘴,让傅文给起个好名字。老大叫明瑞,这老二嘛,也随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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