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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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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云舒没有算到的是,纵使真正的尔舒为她求情,傅恒也不可能心软到忘记为瑜真报仇!
直视于尔舒,傅恒毫不退让,“你没印象,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即便你大度,可以原来她对你的迫害,我却不能原谅她对瑜真的种种伤害,不杀她难平我心头之恨!”
“可她说,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傅恒未有丝毫愧疚,只是凛了云舒一眼,“孩子怎么得来的,她心里清楚!没有感情,便不稀罕!她残害瑜真腹中骨肉的时候,就该料到,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收到主子的暗示,海丰立即上前去拽云舒,云舒自知这孩子已然成为枷锁,无法保住她的命,只能推个干净,猛然跪下认错,
“九爷!我说实话,求您别杀我!其实这孩子不是您的,是是纳泰的!”
“什么?”众人闻言大惊,梁桥他们纵不知发生了何事,单听他们这会子说的这些,就觉乱七八糟,理不清头绪,果然高门深似海么?
傅恒更是气急败坏,认知再一次被颠覆!闹了那么久,居然不是他的孩子,太夫人岂不是白护她一场!有一点还是匪夷所思,
“那落红呢?”
事到如今,云舒只好老实交待,“都是假的,有种药丸叫相思血,可以冒充落红”
“你他娘的居然把整个富察府耍得团团转!”傅恒自认甚有教养,再生气也能保持最后的风度,可如今愣是被这个女人气得爆了粗口!
“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伏在地上的云舒不住的磕头求饶,
“孩子不是你的,我们也没有圆房,也就影响不到你和九夫人的感情,恳求你放过我罢!我会远离京城,只求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桃枝听来只觉可怜,也忍不住跪下求情,“不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她罢!”
不明真相的梁桥兄妹和大娘都开始在旁为云舒说话,“我看她也是诚心悔改,只想保住她的孩子,这位爷就高抬贵手,就当行善积德了!”
“我的孩子都七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能平安诞生,却被她谋害催产,生下来就断了气!”
想起那凄惨的画面,可怜的孩子,受罪的妻子,大丈夫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恨恨地盯着地上的云舒,旁人也许会被她的柔弱表象所蒙骗,但他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没有怜悯,只有痛恨,恨不得千刀万剐,
“说破天我也不可能饶了她!”
海丰得令,立即将云舒拖走,杀人总不能在人家的屋子,还是出去为好。
云舒一直哭喊着向她妹妹求救,桃枝亦不忍心,跟出了院子,继续向傅恒求情,傅恒不为所动,大步向外走着,
忽闻一声惊呼,再回首便见一男子腾空而降,翻院墙进来,目标直冲桃枝,瞬间将剑架在她脖颈,威胁傅恒,
“放了云舒,还你尔舒,否则”说话间,他的剑又收紧,白皙的颈项瞬时破皮见血,吓得桃枝不敢再动,惧怕不已!
看清来人,云舒喜极而泣,“纳泰!”他居然会来救她,云舒真没想到,还以为他是个负心汉,一个人走了便不会回来呢!而今居然返回来营救,实属意外!
且说这纳泰走后,每天都会继续打探消息,听闻云舒有孕,便知那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种,却让别人养,总觉得不是滋味,便想见一见云舒,商量对策,却无意中被他发现,傅恒带了云舒出府,他便一路跟踪,看这方向,应该是找尔舒无疑。
这一带他比较熟识,为防被发现,纳泰换了条路,率先来到此处潜伏,等待时机,援救云舒!
第160章 悔之晚矣()
尔舒的命,来换云舒?海丰暗叹这纳泰可是真狡猾,居然拿这个作威胁,主子再怎么狠心,也无法不顾尔舒的性命罢?
桃枝本是可怜这云舒姐姐,想救她一命,未料竟会被人威胁,这个声音,被挟持的场景,简直就像噩梦一般,冲击着她的三魂七魄!恐惧顿时席卷而来,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我我记得这个声音!”
闻言,众人大惊,桃枝闭上了眼,一幕幕破碎的画面,顺着眼前这个场景,拼凑在一起,记忆竟开始奇迹般地恢复,
“红衣服我穿着玫红的嫁衣,有人抓住我!他拿着匕首,要杀我!我拼命挣扎我想逃走,猛然被人一推,撞到了什么东西!”
“你你都想起来了?”闻听她的描述,云舒身子一颤,还指望尔舒能救她呢!没想到居然恢复了记忆!这可怎么办?
勃然大怒的傅恒冲着纳泰怒斥,“立即放开尔舒!”
“你先放了云舒,我自然会把她还给你!”说着纳泰步步后退到院门口,外头有侍卫把守,纳泰便以尔舒作要挟,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而他则退至安全所在,再次威胁傅恒,交出云舒!
傅恒紧攥拳头,终是做不到牺牲无辜的尔舒,于是示意海丰放人,先救回尔舒,再制纳泰!他就不信,一个纳泰能抵得过他的这么多侍卫!
云舒被推过去的那一刻,纳泰也准备将尔舒归还,毕竟他只能带走一个女人,带上尔舒反而是拖累,只要保住云舒即可!
哪料才将尔舒松开,她竟忽然拔下簪子,朝他腹部左侧猛刺!此处曾经被她划伤过,她竟还记得,特意冲着旧伤刺去,为的就是报仇!纳泰劫持她两回,她怎能不恨!
受伤的纳泰狂性大发,挥剑直刺尔舒,纵她快速往后退去,还是被刺中胸口!
“尔舒!”傅恒即刻上前相扶,侍卫们围攻纳泰,错过了最佳逃走时机的他,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制服,双刀架颈,将他压跪在地,
云舒还以为能逃过一劫,哪料横生枝节,吓得在旁哭道:“纳泰,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该来救我的!”
纳泰并无惧怕,只当认命,放肆宣誓,“我的女人,我的孩子,自然得救!”随即抬头看向傅恒,没有怯懦,扬声护道:
“我与云舒本就两情相悦,因为尔舒逃婚,才使我们分离,报复尔舒,挟持新娘,都是我一人所为,让云舒去顶替的也是我,谋害瑜真的统统是我,主意是我出的,药也是我找的,我就是不甘心,想让你们都不痛快!
今日栽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云舒只是被我利用,她一个女流之辈,没有我,掀不起什么风浪,你放了她,我愿以死谢罪!”
道罢,纳泰将头一偏,未等侍卫动手,他已将颈一抹,自刎于剑,鲜血顿流!
云舒尚未反应过来,他已做了决定,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她顿时瞪大双眼,红了眼眶,扑跪在地,失控般地大叫呼喊,
“纳泰!纳泰!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是不爱我么?为什么要为我顶罪,为什么要替我去死!”
这一刻,纳泰竟觉轻松了不少,他一直都在不甘心,末了还是什么都没得到,此刻将死,包袱都没了,他再也不必去谋划什么,
“我也以为不爱你的可我始终做不到,看着你们母子流落在外看你被被他杀害”
眼瞧着云舒泪如断线珠,哭得伤心欲绝,纳泰很想问一句,“云舒你到底,有没有爱上傅恒?”
“没有!没有!”紧扶着纳泰,云舒已是泣不成声,“他都不爱我,我只是嫉妒瑜真被丈夫宠爱,才想破坏他们,一直陪着我的人是你,对我好的也是你,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
可我嫁了人,我以为你嫌弃我,不会再爱我,只是想占我便宜而已!”
感觉身子越来越重,纳泰无法支撑自己,缓缓倒向她的肩膀,终是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你看傅恒有权有势,品貌双全,就被他迷惑了,所以才经常说那些话来讽刺你,对不起,云舒,如果当初,不是我让你顶替尔舒,你也就”
“怎样?”等了半晌,听不到后话,云舒顿时泪崩,“你继续说啊,我听着呢,说话啊纳泰!”
然而他已闭了眼,再不可能说出话来!云舒抱着他,恍觉半生一场梦,“纳泰你醒醒啊,你还没看到孩子出生,还没给他起名字呢!你走了,我们母子俩可怎么活啊!”
明明暖阳高照,云舒却是寒意彻骨,怀抱着纳泰的尸身,呼天抢地,悲怆涕下!
忆起往日种种,悲观怒骂,浑似梦境!她才被接入府中时,土里土气,遭人嫌,纳泰是庶出,也不怎么受家人待见,瞧她可怜,便时常照看她,不许旁人欺负于她,久而久之,两人有了感情
到底是造化弄人,一生福薄,她想要的,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荣华富贵抑或宠爱,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直到失去纳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心之所向,不过是夜半梦回时,枕边有他的怀抱,
此后却再也不能被他相拥,恨之悔之,皆晚矣!
傅恒还以为,云舒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可看到她因纳泰之死而伤心欲绝时,终究还是有些心酸,
生离会愤怒不甘,死别却只剩悲痛和遗憾!与挚爱天人永隔,这也许,是最残忍的惩罚!
柳枝随风低细语,善恶有报魂归去,
命歹命顺堪不破,此后允诺向谁许?
被刺中的尔舒失血过多,渐渐体力不支,梁桥说他能止血,傅恒立即将她抱回屋,梁蕊去准备热水,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忙,梁桥其实也不大懂,勉强用草药止了血,可是尔舒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一直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梁大娘气喘吁吁地进来,说是请了镇上的大夫来诊治,大夫诊脉后直摇头,说是莫再白费力气,让她们准备后事。
傅恒直骂他是庸医,“她伤得并不是要害,怎会致命?”
对这儿的大夫不放心,傅恒不再耽搁,打算将她带至富察府医治。
“可是”梁桥不舍让她走,又想不出拦阻的理由,毕竟桃枝不对,现今他应该唤她为尔舒,尔舒的命还是最重要的,想来富察府请得起名医,尔舒保命的机会更大。
梁蕊明白哥哥的心思,便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放下心来,当下跟傅恒商议,说是要跟着一起去,
“我与小枝不,尔舒姑娘,我们相依为命,感情颇深,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放心,能带着我一起去富察府么?我会帮忙照看她的!”
这姑娘言辞恳切,傅恒不好拒绝,便应了。随即不再耽搁,将人带上马车,往回赶去。
尔舒也算命大,良药圣医,尽心医治,人总算清醒过来,醒来第一句便是紧张问他,“云舒呢?你是不是杀了她?”
伤害她之人,她为何还要为她忧心,傅恒不能理解,“你真的不恨她么?”
摇了摇头,尔舒黯然低眸,轻声呢喃,只道不恨,“都怪我任性,若不是我逃婚,云舒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她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欠她的!”
才说两句,又咳了起来,尔舒只觉胸口疼得厉害,傅恒忙让她躺下,劝她勿忧,“纳泰已死,埋在了杨柳镇,云舒我没动,带了回来,准备交由我夫人发落。”
“是么?”没死就好!尔舒苍白着一张脸,仍是放心不下,又问他,“九夫人是如何发落的?请你帮她求个情罢!”
“她”不好解释的傅恒含糊道:“现下不在府上,我已命人去请,等她回来再说。”
正说着,下人来报,说是九夫人已然回府,正去往德辉院。
傅恒应了声,又交待她安心修养,让梁蕊好生照顾她,随即起身离开。
而德辉院中,瑜真未归来之际,太夫人已然开始审问,心灰意冷的云舒颓然跪地,老实交待,再懒得隐瞒。
瑜真是由海丰去请的,回府的路上,海丰已将今日发生之事叙述了一遍,瑜真仔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也就一日的光景,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纳泰居然死了?尔舒不是真尔舒,是云舒,真的尔舒还活着,失了忆,又恢复记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她已不敢去想象!
芳落听来也觉讶异,生怕再有麻烦,忍不住嘀咕道:“九爷将人接回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再纳她为妾?以示弥补?”
海丰顿感头疼,暗叹小祖宗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夫人与少爷正是冷战之时,谁敢再火上浇油!忙替少爷澄清道:
“别瞎说,九爷可没说这话,只是看她伤得严重,为了救命积德,这才带回府上,好歹也算人证一个。”
第161章 判决()
是是非非,瑜真只觉纷乱无头绪,孩子不是傅恒的,云舒也没与他圆房,那么傅恒就是清白的,这点可以原谅,但是云舒所造的孽呢?就此放过么?
纵然纳泰已死,替云舒谢罪,却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他们二人狼狈为奸,只死一个,让另一个活着,瑜真只觉这惩罚太轻,云舒根本没得到应有的报应!
德辉院中,太夫人听罢这些,对这云舒是恨之入骨,“居然敢诳骗众人,利用我爱孙之心,与人私通,冒充富察家族的血脉,简直无法无天!不死难辞其咎!”
双眼无神的云舒至今沉浸在纳泰已离世的悲痛之中,闻听发落,这才回过神来,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
“不!我不能死,求太夫人饶我一命!纳泰还没有成亲,没有后人,我得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为他延续香火啊!”
既不是自家骨血,太夫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冷眼相待,只剩厌弃,“奸夫淫妇!也配生孩子?给我拖出去,浸猪笼,溺毙,再扔江里去!”
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瑜真忽然发了话,只道不妥,“虽未真正圆房,但她却是九爷名义上的妾室,此事终究不雅,若是兴师动众的浸猪笼,四下传开,都道九爷的妾室背夫偷汉,还有了身孕,于九爷名誉有损。”
傅恒赶来时,正巧听到这几句,瑜真不是在生他的气么?竟还会为他的名声考虑,实在难得!
心下微暖的他进屋落座,太夫人也不问儿子,直接问儿媳,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处置?这云舒因嫉生恨,害你不浅,那就交由你来发落。”
之前她执意维护这个女人,如今查出她是假冒,太夫人只觉面上无光,又觉亏欠瑜真,是以温言相问,大有讨好安抚之意。
心知他已进来,瑜真微侧眸,面色平静地询问他的意思,“九爷以为呢?”
尽管她在私下里时常颐指气使的直呼其名,但在众人面前,瑜真还是会给足他面子,尊称一声九爷。
夫人在外颇识大体,是以无论她在昭华院中如何给他甩脸子,傅恒都不会计较,自己的女人嘛!宠到无法无天又如何?说到底她还是爱他的,只这一点,他便能无限包容她的一切。
至于这云舒嘛!傅恒认为不该姑息,“鹤顶红可是御赐之物,不能浪费,否则就是抗旨不遵!”
听闻这一声发落,云舒心惊肉跳,仓皇爬跪到傅恒跟前哭求,“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孩子还小,我只想生下他,为纳泰留个后,等我生下孩子,任凭你们处置!求九爷大发慈悲,给这可怜的孩子一条生路!”
衣衫下摆紧紧被她拽住,傅恒烦不胜烦,抬脚便是一踢,正中她下巴,将她踹跪在地,冷眸生寒,
“你将爷耍得团团转,制造假象,让我误以为你有了我的孩子,令瑜真心寒!你毒害瑜真之时,可有想过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的孩子可怜,我的儿子就该死?”
“我错了,我知错!”顾不得疼痛的云舒哭着又爬起来去求瑜真,“九夫人,我真的知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怎样惩罚我都可,只求你给我九个月的时日,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瑜真恨透了她,又怎会原谅她?傅恒刚想将她从瑜真脚边踹走,瑜真却抬手制止了,神情冷漠地往椅背上斜依着,凉声开口,
“拜你所赐,我早早地生过了一回孩子,便知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你再狠毒,孩子也是无辜,但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儿坎儿!我恨毒了你!
恨你想毁我清白,毁我容颜,还害死了我的孩儿,你说这该怎么补偿?倘若你能消了我心底的恨,我就暂且饶你一命!”
她的恨?该怎么消弥?云舒自知过错无法弥补,思量再三,她惟有尽她所能去争取,“我曾有心毁你容貌,是我心毒,我愿自毁容貌,以泄你心头之恨,只求你饶了我的孩子!”
“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瑜真抬了抬手,当下便有下人将平时削水果的刀子递上,瑜真接过刀柄,又甩手扔于地面,
刀子“咣当”一声,落于云舒面前,泛着寒光,锋利无比。
瑜真倒要看看,她是嘴上逞能,还是真心想保孩子。
容貌于女人而言,几乎是唯一的筹码了,可如今,纳泰已逝,她也没了悦己者,罪恶滔天,死路难逃,倘若毁去容貌能解瑜真之气,给孩子一线生机,那么她也愿意!
下定决心后,云舒不再犹豫,拾起刀子,狠狠地在自己脸上划了两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冒!
她的眼中,盛满了决心和祈求,瑜真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想怎样了,原先想致她于死地的想法竟在此刻逐渐消弱,罢了!纳泰已死,权当为她赎了罪,瑜真只觉心累,很想结束这一切,不再去追究这复杂人性下的是与非。
遂立起了身,福身对太夫人禀道:“回额娘,恩怨已了,儿媳决定不再追究,由她去罢!对外就说,已将舒姨娘安置到别院养胎。”
既然瑜真都原谅了她,那太夫人也说话算数,让她做主,不提意见,放云舒一马。
云舒感恩戴德地道了谢,谢她饶恕之恩,饮伤含悲,凄凉离去。
行至门口,忽见尔舒立在院外,原来她还是不放心,想过来为云舒求情,却见她已被宽恕,是以并未进去。
看着姐姐被毁去的容颜,流淌着血,血肉模糊的样子,尔舒深感歉疚,向她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累你至此!”
恩怨交织,已然理不清楚,“我也有错,纳泰两次伤你,我难辞其咎,咱们扯平了,谁也不恨谁。我要走了,你好好养身子。”
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寞离开,尔舒更加痛恨自己,当初为何要任性逃婚,才牵扯出这么多的恩恩怨怨,自己当真是祸害!
越想心越痛,尔舒一口气喘不上来,竟晕了过去,幸得梁蕊在旁,及时扶住,紧张地呼唤着,“尔舒!尔舒,你别吓我!”
拜别太夫人之后,傅恒和瑜真也出了屋子,赫然瞧见这一幕,傅恒皱了皱眉,上前质问,
“她怎么能出来?不是让她好好休养么?还说要跟来照顾她,你是怎么看人的?”
“我”梁蕊委屈道:“我拦不住她啊!她这不是担心她姐姐么?”
瑜真见状,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细看,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着,一个云舒,一个尔舒,傅恒可真是有福气,她也懒得管了,爱怎样都随他!感情之事,强求不来。
走远些之后,芳落想起方才的情形,心中便不是滋味,替主子抱不平,“走了一个假尔舒,又来一个真尔舒,这柔柔弱弱的模样,真是会惹男人疼呢!”
应该不是装柔弱,瑜真还记得,“海丰说她真的受了重伤。”
“那九爷岂不是更心疼?毕竟这个可是真的尔舒啊!九爷会不会对她很愧疚?”完了!九爷若是又与她旧情复燃,夫人可怎么办呢?芳落心焦不已,瑜真浑然不觉,
“他的心在哪儿,我们能控制么?如若不能,那就莫要忧心,安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即可。”
主子面上云淡风轻,心里真的不在意么?明明她已经爱上了九爷,又怎能真正做到不在意呢?八成是安慰自己罢!
既如此,她也不该再说些丧气话,令主子不悦。芳落再不多言,默然跟随主子的步伐。
未料她们前脚刚到昭华院,傅恒后脚便跟了回来,“瑜真,你走得可真快,也不等等我!”
掠了他一眼,瑜真坐下歇歇脚,淡淡道着,“九爷的腿脚可真利索,这么快就将人送回了房。”
果然是吃醋了呢!傅恒忍笑解释道:“她可是晕倒了啊,抱人这种苦差事,我可不愿做,也就我夫人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受累!”
原来没抱啊!芳落一听这话,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傅恒见状,顿感好笑,“你主子还没吭声呢!瞧你吓的!”
芳落眯眼一笑,“奴婢替主子松了口气啊!”
这话很容易令人误解,瑜真瞪她一眼,澄清道:“我才没有紧张,并不在乎!”
心情大好的傅恒附和道:“是啊!夫人向来自信,明知我心中只有她一人,又怎会在乎这些小事呢?”
折腾了许久,此事总算告一段落,芳落很有眼色地退下,“奴婢去准备茶点,九爷和夫人几日未见,合该好好说说话!”
实则瑜真并不期待,“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又在赌气呢!傅恒摆摆手,示意芳落不必管,尽管下去。
人走后,傅恒再也忍不住问出心中好奇,“我以为,你会要云舒的命,为何突然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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