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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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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材!你自个儿作死,可别连累我!”

    皇上的小舅子?袁知府一听这话,腿直发抖,赶忙去拉他二哥,“二哥救我!你别慌着走啊!我该怎么办?放人吗?立即放!”

    “放人也无用,”二老爷已然看到了他的下场,挥袖数落道:“你如此武断专行,公然维护你外甥,他们已经对你下了论断,一支笔,一张嘴,到皇上那儿一报,你这仕途也就断了!”

    冷汗直冒的袁知府已是六神无主,忙求他支招,二老爷并不想管,“三年守孝期满后,我还想再回京述职呢!若是因为帮你求情,再将我一并连累,那咱们袁家可就翻身不得了,你好自为之罢!万莫提我,我如今暂无官职,可帮不了你!”

    道罢袁二爷毅然离去,不希望与这无知的弟弟有牵扯,袁知府别无他法,只能擦了擦汗,拐回公堂。

    在堂中候了许久,傅恒倒无妨,瑜真有些腰疼,傅恒命海丰拉把椅子过来扶她坐下,那高公子还不许,忍了许久的傅恒终是恼了,

    “还真当自己是颗葱?坐你们衙门的椅子是抬举你们!滚边儿去!”

    “到衙门你还敢横?来人啊!押跪下!”高公子正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忽闻惊堂木一拍,“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但见袁知府已然回到堂上,洋洋自得的高公子又拿这话训他们,“听到没?不得喧哗!”

    气得袁知府又拍桌案,“说你呢!吵嚷什么?”

    发现老爷的目光瞪向自己,高公子莫名其妙,懵然解释道:“啊?她要坐椅子,还摆架子呢!”

    “坐就坐呗!”袁知府再不敢摆谱儿,干脆走下堂去,朝着傅恒嘿嘿笑道:“这儿喧哗,不够僻静,还请两位贵客到内堂歇息。”

    “哎,舅舅,这板子还没打,怎么就?”高公子还在追究,袁知府瞪眼训道:“别胡乱称呼,公堂之上,没有亲戚,叫我知府大人!”

    一脸茫然的高公子只得应承,却不知他舅舅怎的突然变了脸。

    这进一趟内室,出来就态度大变,想来必是察觉了什么,傅恒与保宁相视一笑,保宁故意道:“我们不是打你外甥了嘛,你不治罪了?”

    袁知府瞬间和颜悦色,笑着打岔,“误会一场,现下已真相大白,几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替下官教训外甥,下官感激都来不及呢!焉有治罪之理?”

    这就算了么?大胡子这胳膊到现在都痛着呢,还想着一会儿打板子亲自上手,定要给他们个教训,却不知他家老爷这是唱哪出,怎么突然就认怂了,

    “大人,可是他们十分狂妄,拒不从命入公堂,还打伤我们的弟兄,这帐还没算呢”

    一心想息事宁人的袁知府直接踹他一脚,“吵什么,跪下!狗奴才,你是怎么办案的?让你去请人,你居然掀桌子?谁给你的狗胆儿?”

    随即赶紧向他们解释,力求撇清自己,“下官只是让人请人过来问话,绝无怠慢之意,是这奴才自己眼睛长脑门儿上,嚣张跋扈的,回头下官必然好好惩治他!”

    明显他是看身份行事,谁对谁错并不重要,傅恒冷哼,“他们有这样的态度,八成是被上头惯坏的。”

    “下官一向教导他们爱民如子,不许他们动粗!今日贵客的宴席被扰,下官十分抱歉,特地置办了一桌酒宴,还请几位入内享用!”

    纵他笑呵呵的卑躬屈膝,傅恒也懒得应付,“大人不必客套,衙门的饭,我们可吃不起!既然无事,那就告辞了!”

    “贵客哪里话?”一看他们要走,袁知府拦不住,沮丧不已,眼睁睁看他们离开,又不能强拦着,高公子不明所以,“舅舅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对他们如此客气?”

    袁知府二话不说,先甩他一个嘴巴子,而后才颤抖着手指恨骂道: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日里猖獗,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了,今日竟给我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那可是富察家的人啊!新一辈的臣子里,皇上最器重之人,你得罪了他,还要拉我垫背!老子的官儿要是丢了,非打死你不可!”

    那大胡子闻言,再回想自己掀人桌子,提刀的手都开始瑟瑟发抖!

    高公子一听舅舅说起这些人的身份,先是一惊,而后又劝他莫忧心,“舅舅镇定,衙役不是打翻了他们一桌菜嘛!那咱们该赔啊!”自作聪明的他拍着胸脯保证,

    “此事包在我身上,我立马回去准备金银,他们得了应有的赔偿,也就乖乖闭嘴,不会乱说话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他捅的篓子,自然要他出资,袁知府才不舍得自己拔毛,直等着他将备好的金银送来,这才带了外甥和衙役过去,亲自道歉,这下傅恒更要问了,

    “你一年俸禄多少?这一箱子金银是怎么攒来的?”

    吓得袁知府立即推给外甥,“此乃他的心意,下官哪来那么多银子啊!求傅爷大人大量,原谅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你不认得,这无妨,不管涉案之人是谁,当官的都得秉公处理,这才是百姓的父母官,才配拿俸禄!如你这般,随意妄断,颠倒是非,晓得我们的身份,又立改态度,这嘴脸,真是难看至极!”

    “是是是!下官知错,有错必改!”贿赂没送出去,袁知府心中忐忑,焦躁不安,高公子又给他出主意,送银子不成,那就送美人!

    当即请了两个楼里的花魁,送到客栈去!

第229章 予君双双飞() 
以致于傅恒准备沐浴时,丫鬟们伺候他宽衣,他只觉其中一个女子眼生的紧,“你是何人?”

    但见她水眸含情生秋波,娇滴滴回道:“奴家名唤羽菲,特来伺候傅爷。”

    这一副情状,秉承了风尘女子的媚态,可惜他对这种刻意的谄媚,向来没什么好感,认为这样的女人,对哪个男人都能如此,也就懒得费心思去看。

    傅恒一想便知,该是那知府的意思,心下不由冷笑,挑起那女子的下巴瞧了瞧,忽生坏心,吓唬道:

    “美则美矣,奈何我夫人同行,她可是只母老虎,凶悍得紧,但凡有哪个女子敢擅自爬进我的帐,被她知晓,跟我闹腾也就不提了,势必还要把那女子拎出来,扒掉衣裳,送给家丁们玩乐,说这就是喜欢勾引男人的下场!”

    说得那女子心惊胆战,“啊?这么可怖?那爷您就不管管?”

    “那也得管得着啊!她娘家人厉害,又是皇上亲自赐婚,我休不得!只能任她作威作福,不敢再她眼皮子底下偷吃。”

    “可是”惧怕的同时,羽菲又觉为难,“可若奴家没能伺候您,回头就得挨罚啊!求爷可怜可怜奴家,收留了罢!”

    清咳一声,傅恒忍笑道:“我给你指条路,出门往左拐,隔两间的房中,那位将军可是骁勇善战,最疼美人,夫人也未同行,你大可放心伺候他。”

    羽菲瞧这位爷说话也挺实在,就放松了些,“实不相瞒,那边已经有位姐姐过去了。”

    “你也太小看那位将军了,一个怎够?你的姐妹会被他折腾的下不了床,你还是快去救救她罢!”傅恒随口忽悠几句,便将人给哄走了,这才自在沐浴,心想保宁今晚艳福不浅啊!

    回头跟瑜真说起此事,瑜真直笑他不厚道,“你这不是坑人家侯爷嘛!”

    “给他招桃花,他该感谢我才是!”

    听主子说起这个,芳落忙问,“那他真的两个都收了啊?”

    傅恒也不确定,只是猜测着,“没见赶出来,应该是收了罢!”

    这当官的果然是有福,亏得他们还是微服,若然大张旗鼓的走这一路,只怕送美人的更多,瑜真打趣道:“我若没随行,你是不是也就收了?”

    “哪能啊!你在我心里,我时时刻刻念着你,哪有心思对旁的女人下手?”

    听着主子们说笑,芳落心里不大自在,平日里瞧着侯爷正直规矩,私下的作风竟如此混乱么?两个女人他都收?怎么应付嘛,想想都窘迫!

    胡思乱想,以致于做事心不在焉,她的走神尽收瑜真眼底,沐浴时,瑜真明知故问,“可是在想那侯爷如何应付两位美人?”

    抬眸撞见主子那打量的神情,芳落越发慌乱,面带窘色的澄清道:“那是人家的私事,与奴婢无关。”

    “是么?那你为何不痛快?”

    明明已经写在了脸上,她却依旧逞强否认,瑜真佯装不悦,埋怨她不实诚,“咱们之间,还需隐瞒么?再不说实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奴婢能说什么呢!”芳落也觉委屈,呆呆的往木桶中洒着花瓣,紧咬红唇黯然自嘲,“奴婢什么也不是,哪有资格说什么。”

    “前些日子,他不是送了你一条孔雀石的坠子嘛!这还没资格?”

    那坠子,先是保宁亲自赠与她,她嫌太贵重,不肯收下,婉言谢绝。后来保宁又托了傅恒拿给瑜真,让瑜真劝她收下,她才勉强留下,但也没敢戴,总觉得有违丫鬟的身份,现下主子提起来,芳落更觉难堪,

    “也没旁的意思,不过是他感谢我给他做药包,才随手送了回礼罢了!”

    “随手一送,就这般大方啊!”打量着她闷闷不乐的神态,瑜真失笑道:“我瞧着可是另有深意呢!”

    跟着主子,芳落也有幸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也曾有人想讨她做妾,她都瞧不上,不喜欢那些纨绔子弟,都让夫人帮她拒绝了,如今这位侯爷,纵然腿有疾,她也只看到他的沉稳平和,浩然英气,忽略了他的缺陷,

    而他似乎也对她不一般,倒不似旁人那般直白的跟主子讨要她,只是平日里对她倍加关怀,一句话,一个眼神,让人心生旖念,芳落本就不讨厌他,自然也就未能免俗的多关注他,然而今日这事儿一出,她对他的印象顿时差了许多,

    “许是侯爷惯用的伎俩罢!哄人而已,没哄到手都舍得!”

    这回玩儿大了罢!瑜真顿感歉疚,“都怪傅恒,没事儿找谁,把人往那儿推!”

    “这也不怪九爷,本来就有两个女人,多一个他更喜欢罢!”

    嘴上没说什么,她心中必然失望罢!瑜真安抚她莫多想,“我瞧着保宁也不是没分寸之人,不至于来者不拒,也不定收了没,兴许已悄悄送走了呢!”

    “反正这也不是奴婢能管的。”芳落暗暗告诫自己,不过一个丫头而已,保宁也从未明确的与她承诺过什么,也许只是她想太多,实不该多管闲事。

    饶是这般自我安慰着,可次日启程时,瞧见保宁身后竟跟着两个女子,莺声燕语,说说笑笑,还随他上了马车,芳落的心便如针扎一般刺痛,只恨自己的双眼不够亮堂,看错了他的为人!

    掀帘而望的傅恒也是目瞪口呆,不由佩服,“厉害啊!两个都搞定?”

    瞧他好似很羡慕,瑜真暗拧他胳膊一把,微笑询问,“怎么?你也想试试那别样的滋味?”

    “有什么好试的!”在傅恒看来,没什么区别,“无非也就是一夜多要你几次,一样的道理。你若是期待,今晚咱们就试试”

    马车内的瑜真被他噙着耳垂,羞得无地自容,推拒着让他坐好,“大白天的,你老实些,莫让人看笑话。”

    而芳落目睹那一幕之后,连窝火也没了,彻底失望,将那孔雀石交给主子,让主子帮忙奉还。

    当傅恒从瑜真手中接过那礼盒时,甚感为难,“这送出去的礼,焉有收回的道理?”

    “那你就推给我罢!就说是芳落一直没收,放我这儿我给忘了,今儿个瞧见才想起来。”

    这丫头瞧着怪怪的,呆着一张脸,好似不大乐意,傅恒不禁猜测,“她莫不是吃醋了罢?”

    “吃什么醋?保宁说过什么?他又不是芳落的什么人,芳落才不会在乎他呢!”

    纵然瑜真特地维护芳落的面子,傅恒已是瞬间了悟,“唔——我懂了!此事交给我,保准办得妥当!”

    一日无话,山水一程又日暮,傍晚入住客栈时,众人没有聚在一起用膳,傅恒命海丰跟店小二交代,将饭菜送至夫人房中,而他则与保宁单独置了六样小菜,说是要喝两杯,顺便遵从夫人之意,将拿孔雀石还回去。

    保宁一看那礼盒,不由纳罕,这礼送出去已有七八日,今儿个怎会突然归还?

    “这是何意?她不喜欢?”

    不喜欢的话,大约早就还了,不至于等到现在,“许是瞧见某人温香软玉,她心里不自在。”

    傅恒意有所指,保宁摇头数落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居然坑兄弟,把女人都往我这儿塞!”

    为他斟着酒,傅恒义正言辞,“我这是为宁兄的幸福着想啊!你夫人未同行,我怕你上火不是!”

    “那也不用双飞罢?我可没那么开化!”保宁常年在军旅,不似那些纨绔子弟,他甚少同人寻欢作乐,自然也不可能寻那些特殊的乐子。

    “可我看宁兄把她们调叫的不错啊!两个都和睦相处,打算带回去纳作妾?”原本傅恒不爱管这些闲事,今日问起,也是想替芳落打探他的意思。

    清朗一笑,保宁掂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道出心里话,“风尘女子,倒也有可怜人,但终究笑面过许多男人,我再压抑,也不至于找她们泄火,更不会纳之为妾。”

    听这话音,不对啊!“难道宁兄,没碰她们?”

    摇了摇头,保宁只道没有。

    “那为何带在身边?”

    听罢他的解释,傅恒这才恍然大悟,“那你也不说清楚,谩说是我会误会,只怕所有人都会误会!”

    听他这么说,保宁才恍然,“难道这便是她要还礼的原因?”

    知情也得装傻,傅恒朝他举杯,啧啧叹道:“那我就不晓得了,你得自个儿问清楚。”

    的确该由他去当面说个清楚,否则芳落误会了他的为人,他可是有冤无处诉。

    次日,中途休息时,山下的田野间尽是农户在忙着收庄稼,今年风调雨顺,赶上个金秋大丰收!

    保宁跟傅恒说了几句,傅恒会意,来到正立于大树边休憩的瑜真身旁耳语,两人一串通,瑜真便指了指东边的一片翠绿,“那边瞧着好像有果树呢!你去看看,摘几个过来。”

    芳落应声而去,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一般摘果子这种事,夫人都会让小厮去,不太会让丫鬟动手,丫鬟也就是洗个果子罢了,今儿个是怎么了?

    直至她跨过马路,瞧见保宁也往这个方向而来时,她才恍悟,他该不是和她家夫人串通好了的罢?

第230章 彷徨() 
正想着,他已来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与她并肩向前走着,随口找话说,“那个药包,下人们不小心给遗失在客栈,可否请你再做一个?”

    看来是腿不疼了,否则又怎会随意丢失呢?芳落纵有抱怨,也只在心底,面上还是应了,“侯爷吩咐,奴婢自当遵从,得空会再做一个给您送去。”

    明显没了温柔恭顺之态,神情疏淡,虽挑不出毛病,却让保宁看得不踏实,“芳落姑娘,其实我”

    他就这么望向她,欲言又止,芳落已开始紧张起来,闪避了眼神,低眸不敢吭声,枝繁叶盛的林间果香四溢,而他的声音,随着秋风,清爽的飘向她,

    “那两个女子,都是袁知府的安排,其中一个叫羽菲的给了你家九爷,他没兴致,又送到我房中,可我对她们也没好感,本想就此赶走,她们却央求着留一晚,说是袁知府交代过,一旦她们哄不了我们,回头便要将她们丢给那些衙役,供他们玩乐。

    袁知府认为,只要她们能迷惑我们,将她们带在身边,便不会参他的本子,那他便可高枕无忧。是以我才将错就错,留她们住了一晚,不过我并不在那个房间,没有碰过她们。

    之所以让她们坐马车,是因为提前与她们商议过,将她们送至贵阳府,远离镇远府,她们便不怕袁知府找麻烦。”

    原来如此,他并没有要她们,听罢此言,芳落暗松一口气,但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平静,淡淡应着,“这是侯爷的事,不必跟奴婢解释。”

    “我是怕你误会,以为我作风不正。怕你生气,所以才来说个清楚。”

    “谁生气了?”面色发窘的芳落当即否认,“我才没有在乎!”

    若然不在乎,也不会在听到他的解释之后舒展眉头罢?看在眼里的保宁故意问她,“那你为何要将孔雀石归还?”

    “太过贵重,奴婢收不起。”

    普通的东西,他可拿不出手,怕入不了她的眼,“不贵重,又怎能配得上你?”说着保宁近前一步,将孔雀石项链戴于她颈间,芳落就这么楞楞的看他为她戴好,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取下,却被他按住了手,惊得她赶忙想收回,他却握得更紧,不许她抽走,

    “芳落,我的心意,那么明显,我以为你会懂,直到发现你为那件事生气,我才明白,你误会了我,也怪我一直没有明说,才会令你无法安心。”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远处还有人呢!怕人瞧见笑话,芳落焦急的退后两步,挣开了他,一不小心脚后跟磕到了石头,没站稳,猛的向后倒,幸得保宁拽住她手腕,扶了一把,她才不至于摔倒,

    秋眸映墨瞳,心跳如鹿的芳落不敢再看他,他手心的温度灼灼传来,烫得心湖荡涟漪,理智告诉她,必须抽开,不能任由他握着。

    再次收回手的芳落不知所措,保宁又何尝不是?

    事实上,他还从没有对哪个女子表白过,那桩婚事也是皇帝安排的,他就遵命成亲,婚后他的夫人身子孱弱,时常得喝药,面色苍白,说几句话都大喘气,他倒也没嫌弃她,毕竟自己也有些缺陷,

    可是那娇若扶柳的模样,看得他都不敢碰她,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她就会散架。是以两人只是相敬如宾,没有什么感情的交流与进展,

    而芳落之所以能令他动心,特殊之处就在于,她细心温柔,但不造作,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虽是丫鬟,却又随了她主子的脾性,不卑不亢,不似一般丫鬟那样怯懦,又不似某些心术不正的丫鬟,狐媚勾人,端庄温婉,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这一路上,两人时常遥遥相望,说话不多,眼神却有碰撞,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才令保宁念念不忘。

    “我想说我好像挺喜欢你的,”话才出口,他已经舌头打结,不晓得接下来应该怎么说,略感窘迫,

    “呃很抱歉,我只会舞刀弄枪,不大会表达那种感情,就是想跟你说,我和那两个女子没什么,到了贵阳就不会再让她们跟着,你莫生气,”

    原本她的确是误会了,现下听罢解释,忽然觉得自己好小气,而他突然的表态,又令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否认,“奴婢没生气,侯爷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你心里没我,才不会生气?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有没有,她也说不出口啊!红着脸的芳落紧张的捏着手指,迟迟说不出话来,拂面的清风,也无法吹散她心中的焦躁,

    她的犹豫不决落在他眼中,难免刺痛,保宁眸光顿黯,“你可是嫌弃我有腿疾?”

    未料他会主动提起自己的缺陷,芳落忙低眸解释,“侯爷言重了,奴婢怎敢嫌弃侯爷?”

    “怎敢”两个字,他怎么听都觉得不舒坦,“因为我是侯爷,所以你才不敢轻视?若我不是呢?抛开你我的身份,只是普通的男女,你又会如何看待我?”

    “这”芳落紧张抬眸,但见他正认真的凝视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眉宇间隐着一丝忧虑,似乎担心她说出什么令他失望之言。思量片刻,她才正色回道:

    “你的腿受伤,也是因为保家卫国,你是我们大清的英雄,我又怎会因为你的腿而嫌弃你?更何况,你这腿也恢复得差不离,走路时并不明显,平日里我也没盯着您的腿看,只是看”话道一半,芳落才察觉自己说得有些多,赶忙止住!

    保宁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且对她接下来的话更好奇,微俯身,凑过去问了句,“看哪里?”

    总不能说看脸罢?那样多羞人啊!尴尬的芳落忙改口道:“看马车。”

    “哦?”分明是敷衍,“马车有什么好看的?比我好看?”

    “啊?”芳落微怔,未料他竟会这么说,越发无话可接,想起自己的目的,转身继续往前,“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摘果子!”

    “我来帮你。”保宁笑跟上着她,与她一道采摘果子,回来清洗之后,与大伙儿分享。

    傅恒见状,猜了个大概,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哎?如何?说清楚了?”

    笑望着瑜真身边的芳落,保宁心里总算踏实了许多,“算是罢!”

    他是明白了,傅恒却糊涂了,“怎么叫算是?还不确定?”

    “感情又不是买卖,一锤子定价,我是表明了,但人姑娘家的害羞啊,她不肯说出心意,我也没法子,总不能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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