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竹书谣-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丫崞宋遥扌粢沧⒍ú换崾粲谖乙桓鋈耍挥形扌埃挥兴俏乙桓鋈说摹K募缟厦挥屑易宓氖姑男睦锩挥卸匀Φ挠绻庖皇勒娴幕嵊幸桓鋈伺阄仪酵蛩缬晡拮璧刈咭宦贰D敲矗歉鋈艘欢ɑ崾撬�
这就是我拒绝他长大的理由吗?这就是我心底真正的理由吗?
我用树枝划去了沙滩上无邪的名字,怔怔地站了起来。
因为我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才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抗拒他的成长。因为我羡慕他的单纯,贪恋和他在一起时的轻松,才宁可让他一辈子只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拒绝了无恤的建议,哄骗了无邪的感情,是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永远会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才不会离开我。
可是,为什么我会如此自私,为什么我从没想过给他自己选择的权力?
我站在无边无际的大海前,再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丑陋的内心。
“阿拾?”
我转过头,披散着粟色卷发的无邪正抱着两只酒坛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了?你在难过?”他眉头一蹙放下两只坛子,几步走了上来。
我看着眼前的人,羞愧、悲伤,犹如潮水一般从心头席卷而过。
“我不问了,你别难过了。”无邪摩挲着我的脸颊,低头漾起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你看,我现在没有不开心,你也不要不开心啊!”
“无邪,对不起”我把他的手抓在手里,强忍下心中汹涌的情绪,认真道,“无邪,从今天起,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我懂,我一定都告诉你。”
无邪先是一愣,而后笑着一挥手:“我不想知道什么。喝酒,我们喝酒吧!我拿赵无恤的匕首换了两坛海蛇酒。”无邪指了指地上的两只黑陶坛子,又弯腰拾起了一枚倒扣在沙滩上的蚌壳,“就拿它做酒杯好不好?刚刚来的时候瞧见那边还有两个更大点的,我去拿来。”说着他拔腿就往海滩北面跑。
“无邪,你听我说!”我追上去一把拖住了他的手。
“不要说——”无邪突然挣脱了我的手一把捂住了耳朵,“我不想听,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你前几日有那么多问题,现在我想要告诉你了,你为什么又不愿意听了呢?”我伸手把他捂在耳朵上的手拿了下来。
无邪不说话,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我的嘴唇上。
我轻叹了一声,道:“你刚刚看到的不是什么坏事,男女之间互相喜欢就会想要那样亲近。将来,你如果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你也会想要亲近她。刚刚,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当年在雍城,虽说是我买了你,救了你,可你不是我的,你是你自己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可以周游列国找人比剑,也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姑娘成亲,你不一定要一辈子陪着我,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你,不要我了?”无邪看着我,两瓣嘴唇不住地颤抖。
我连忙摇头:“不,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也不能再这样自私地霸占着你。四儿说得对,我不是你的阿娘,就算我是你阿娘,你哪里见过和娘亲过一辈子的儿子?现在的你也许还不懂我的意思,以后我再多教你一些事情,慢慢地你就懂了。”我抬手摸着无邪额间的碎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懂,我早就懂了。”无邪突然大叫一声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说了我喜欢你,我说了我不喜欢赵无恤,我说了那么多遍,是你不懂,不是我!”
“无邪,你的喜欢和我说的不一样。”
“一样!就是一样的!”无邪涨红着脸,双手一收猛地把我扯到了他身前。
第217章 东临甘渊(四)()
我用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他口中呼出的热气,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让我瞬间回到了我们相遇的那一日。此刻,他再不是懵懂天真的无邪,他又一次变回了那只受伤的野兽。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怨恨和痛苦。
我挣扎着想要逃离,可一眨眼,他的眼神却变了,他像只胆怯的小兽哀伤地看着我。
我的心一下就软了,我收起防备,轻轻地抚上他哀伤的脸庞:“你静下来,你听我好好解释。”
“不,这一次你听我的”当这句话从他的齿间冷冷地蹦出来时,我就知道我又错了一次。受伤的野兽无论摆出多么低的姿态,他依旧是危险的。
无邪将我的双手一下反剪到了背后,我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被他推倒在了沙滩上。随后,无邪不管不顾地压上了我。“这次,我要让你懂我的喜欢”他喘着粗气,一手扯开了我的衣领。
“无邪!你在干什么——”我失声惊叫。
无邪的嘴用力地啃咬着我的嘴唇,他的手更是发了疯似地在我胸前,腰间胡乱地揉搓着。我的手被他禁锢在身后只能拼命地蹬腿想把他从自己身上弄下去。可他不容许我反抗,他的脚缠上了我的脚,他滚烫的身体将我死死地压在了沙滩上。
我叫喊着,挣扎着,颤抖着,他咬破了我的嘴唇,我的牙齿撞上了他的牙齿,一股腥甜的味道在我们口中弥漫。
我全身的力气在与他的抗争中一点点地流逝,我已经无力挣扎。
无邪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从我胸口抬起头来,脸上有难以掩藏的欲望,可他漆黑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懊丧、无助和害怕。
我躺在沙滩上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恐惧和愤怒化成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痛楚。
我要失去他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是我的孩子了;从这一刻起,我与他再也回不到从前
揪心的疼痛让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阿拾”无邪呆住了,他伸手来摸我的脸,我轻轻侧头避开了他。
“对不起,我”他身子一僵从我身上翻了下去。
我擦干眼泪,拉起衣领在沙滩上坐了起来。我转头看着他,心里有万千思绪,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对方。阳光下,我们的影子越缩越短。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过了许久,无恤清朗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从远处传来。
我起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对几丈开外的无恤喊道:“你在水里待了那么久,都捞到什么了?”
“今天总得叫你们两个知道,这世上还有比肉更好吃的东西。”无恤没有发觉我们的异样,他一甩湿发,笑着从背后拿出一只张牙舞爪的“怪东西”,“见过没?这是龙角蟹,当年齐国进献周王的贡品里就有它。这家伙在水里跑起来像飞一样,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狼崽,别傻坐着了,跟我烤贝子吃吧!”无恤兴奋地朝无邪一招手,拿着龙角蟹,拎着用衣服兜住的一大袋海贝朝篝火走去。
“走吧,今天的事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行吗?”我抿了抿嘴唇上的伤口,弯腰去拉无邪。
无邪抬头看着我,他紧蹙的双眉和颤抖的眼睫泄露了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我心中一揪,他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猛地一个转身飞快地跑朝海滩另一头跑去。
“无邪——”我拔腿就追,但苦于双脚陷在沙子里根本跑不快。不一会儿,无邪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无恤一头雾水地从后面赶了上来。
“快,帮我把他追回来!”我大叫。
无恤看了我一眼,飞身追了上去。
“他人呢?”过了约莫一刻多钟,无恤回来了。我急忙拉着他问。
“没找到人,这小子脚程不比我慢。你们吵架了?你的嘴巴怎么了?”无恤这回离我近了,才惊觉我嘴上的伤口。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重新回到篝火前坐下,“晚点他会回来的,给他留点吃的吧。”
“让我看看你。”无恤在我身边坐下,轻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了他,“他欺负你了?你说什么话让他发了狼性子?”
“是我太心急了,以前什么都不教他,现在一下子又想叫他明白我的意思。他待会儿回来了,你别骂他,也不要同他动手。”
“动手?”无恤眉头一蹙,一把撩开了我垂在胸前的长发。
我一拉衣领,在无恤几欲爆发前,连忙解释道:“他不是故意的,也许是之前盗跖跟他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把他心绪弄乱了。等他回来,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他的剑术是盗跖教的?”
“嗯,盗跖那人虽算不得君子,品行也差了些,但他和无邪都是不受礼法束缚的人,无邪和他聊得来,就一直跟着他学剑了。”
“难怪他这半年剑术精进得那么快,那日在山谷里同陈逆都过了好几招。”无恤俯身将一只手掌大小的海贝丢入了火中。
“你没有生气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只是要提醒你,盗跖此人性格乖戾,不管他与你们有多熟识,终究是个杀人如麻的恶徒。对他,你最好还是多留一份戒心。”
“嗯,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只专心地看着火炭上滋滋作响的海贝。盗跖当年在密室里相救阿娘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无恤,智氏一族对我的可怕执念,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了,趁热吃吧!”无恤用树枝帮我把莹白鲜嫩的贝肉从贝壳上戳了下来,我仰头就着海贝烫口的外壳把贝肉和鲜美的汁水齐齐倒进了嘴里。
“无邪的事你该早些听我的,你自己平日不教他,由着他,最后居然还让盗跖做了他师父。剑有剑德,盗跖的剑狠辣绝情,若不是无邪本性纯良,这世上恐怕早就出了第二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鬼了。”无恤看我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忍不住又道。
“好了,之前是我错了,现在你也别数落我了。育人与习剑都非一日之功,以后我慢慢教他便是。”我被无恤教训了一番,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咦,你抓来的龙角蟹呢?周王的贡品跑了?!”
“埋在沙子底下烤着呢!等这堆火烧灭了,狼崽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吃吧!”
“好!”
我们坐在沙滩上,吃着海贝,看着蓝天与大海之间那群追逐着浪花的海鸟。太阳在空中越爬越高,身子底下的沙子越来越烫。到后来,篝火熄灭了,龙角蟹放凉了,当月亮从海面上升起的时候,我们等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每一次我与无邪分开,他都会不弃不舍地寻找我的下落。从摩崖山到将军府,从秦国到天枢,无论我们之间隔着多么远的距离,他总能找到我。可这一次,是他先离开了。我也终于尝到了苦寻不得,牵肠挂肚的痛苦滋味。
今天,是无邪离开后的第三天。我的心底一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不停地告诉我,无邪,他不会回来了。
这声音让我懊丧,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让我有一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
院子里,杉木栅栏被人打开了,我几乎是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找到他了吗?”我打开房门,但迷蒙的夜色中,只有一脸疲惫的无恤,“他也没回焦原山上的草棚吗?”我问。
“没有,草棚里有野兽的寄居过的痕迹,臭得很,他不可能在那里面睡觉。”无恤跨进屋子,提起小几上的水壶往嘴里猛灌了几口,“今天回来的时候,住在村头的小丫告诉我,几天前她瞧见无邪一个人往官道上跑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去鲁国找四儿了?”
“去鲁国找四儿?他如果要找四儿,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他不是为了找四儿,他是为了避开你啊,傻丫头。”无恤放下水壶,轻轻地捏住了我的肩膀,“无邪现在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这回走,可能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坦然面对你。而且,你那日不是想通了说要对他放手吗?他是个男人,你只当他这一趟是出门历练去了。如果在外面过得不好,他自然会回来找你。如果他过得很好,拐到了一个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姑娘,那他即使不回来,你也应该替他高兴,不是吗?”无恤看着我微笑道。
“我怕他会遇上什么危险。”
“以他现在的剑术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普通的游侠、剑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心思单纯,万一”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无恤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在小几前坐了下来,“无邪在你面前确实毫无防备,但对待除你之外的人,他的戒心可比你重多了。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就算是对四儿,气极了他也照样可以翻脸不认人。依我看,你现在真正要担心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东方诸国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跟盗跖一样难缠的匪徒。”
第218章 治国治家(一)()
“我都急死了,你还同我打趣。”我拨开无恤的手,转身把角落里的陶釜端了上来,“晚上还没吃东西吧,给你留了黍羹。”
“找了一天,我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无恤搓了搓手笑着在小几旁跪坐了下来,“无邪的事你就别操心了,顺其自然是最聪明的做法。对了,你今天同阿婆说了吗?我们明天要走的事。”
“说了,剩下一袋黍米我都留给她了。”我用小碗给无恤盛了一碗羹,又从随身的小袋里倒出两条小鱼干放在他碗里,“这一袋是阿婆给的熟鱼干,说是让我们带在路上吃的。另外,阿婆今日同我说,她有个外孙女前些年被她的女儿卖去曲阜为奴了。”
“嗯,然后呢?”无恤喝了一口黍羹含糊地问了一句。
“她想托我们在曲阜找到她外孙女,然后托人帮她送回来。阿婆要给我两颗海珠做酬劳,但是我没要。”
“那你拿什么赎买奴隶啊?”无恤咬了一口小鱼干,轻笑道,“小妇人,你难道忘了,我们家里现在可是一个币子都没了。”
“你别同我哭穷!你既然在齐国能有五处置业,那在鲁国也一定会有生意。像你这样的大商户,我就不信你连买个女奴的钱都没有。喏,这是你的匕首,我替你换回来了。”我从怀里掏出那把被无邪拿去换了酒的匕首放在小几上,“这白刃的匕首看样子是件稀罕物,怎么能随随便便用两坛薄酒就换出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稀罕物,兵器坊多的是。”无恤笑了一声把匕首重新纳入了袖中,“酒已经喝了半坛子,你这回是拿什么去换的?可是把我前日给你采的海珠给人了?”
“你采的珠子我怎么舍得给人,是用从鲁姬展衣上扯下来的宝石换的。”
“你把展衣脱给那庶人女子前,还扯了衣服上的宝石?”无恤一挑眉毛,笑得很是高兴。
“嗯,物尽其用嘛!”我见无恤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坐在床榻上继续收拾明日上路的包袱,“红云儿,你说阿鱼他们现在到曲阜了吗?”
“如果他们这一路没有被陈氏的人追上,现在应该已经在曲阜了。孟谈和董舒送了齐侯到高宛城后,也会南下与我们在曲阜会面,算算日子大约这两天也就到了。”
“这样说来,最晚到的倒是我们了?从这里去曲阜只能走陆路,我们现在没钱雇车,这路上可要耗去好些日子了。”
“我们不用一路走到曲阜去。翻过焦原山,就能到季孙氏的封地费邑,到那里我们就能雇车了。”
“雇车的钱呢?”
“小妇人,方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我在鲁国一定有生意的?放心吧,等到了费邑,我定能替你雇到一辆既漂亮又舒服的马车。”
费邑,是鲁国“三桓”之首季孙氏的封邑。而“三桓”指的则是鲁国的三大氏族——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因为这三族皆是鲁桓公之后,所以世人便将这三家统称为“三桓”。如果说,晋国的掌权者是赵、智、韩、魏四家,齐国掌权者是陈氏,那掌握鲁国军政大权的便是这“三桓”,或者说就是费邑的主人,“三桓”之首的季孙氏。
在渔村休息了一夜后,第二日一早我们就朝费邑出发了。
四日后,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入了费邑。
齐国重商,鲁国重农,费邑虽是鲁国最重要的几座城池之一,但和齐国的几座大城相比,这里却要粗陋简敝很多。入了夜,街道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在城里逛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在城东一条窄街上找到了费邑的馆驿。
驿站里来客不多,我用鲁姬展衣上扯下来的几颗穿孔紫晶石付了店资,驿站的主事立马将我们引到了二楼一间朝南临街的房间。
驿站主事走后,我拿起案几上的一根小木棍支起了房间的窗户:“红云儿,邑宰公山不狃叛乱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怎么费邑还是这样一副光景?”
“当年公山不狃带费人叛乱的时候,费邑被毁了,逾礼的城墙后来也被孔丘派人拆掉了。我们刚刚进城看到的是季孙氏后来新修的城墙。”
孔丘拆毁费邑城墙的事发生在他出任鲁国大司寇的时候,那年我还没有出生。八岁时,夫子同我讲解周礼。他说周礼有规定,诸侯之墙不可逾一十八尺,而鲁国“三桓”的采邑城墙均高于鲁都曲阜,是属僭越,所以孔丘要派人推倒它们。
在年幼的我看来,拆墙是件小事,所以孔夫子对拆墙之事的执着和费邑邑宰公山不狃因为拆墙而领着费人进攻鲁都谋逆造反的事让我很是不解。
后来,伍封在同我讲到鲁国季孙氏的时候又提及了此事,我趁机询问了他。
他告诉我,天下乱了,孔丘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扭转这个乱局。他拆费邑的城墙,是为了削弱“三桓”,辅佐匡正公族,而“三桓”之首的季孙氏愿意让他拆墙,则是因为他手下的家臣公山不狃在费邑拥兵自重不听他的话了。
周王被各国诸侯夺了权,诸侯被国中卿族夺了权,卿族又被家臣夺了权。这就像熊被狼吃了,狼被狗吃了,狗也许有一天会被蚂蚁吃了。
“这天下,就属鲁人最爱讲礼法,他们以前总说秦人是边塞蛮人,不懂礼法,可他们自己这里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邑宰都敢作乱犯上进攻国都,谋刺鲁君。这样看来,天天坐在屋子里讲礼法实在没什么用处。”
“小妇人,你这是在嘲讽孔丘吗?”
“倒不是嘲讽他,我之前同你提过,我家夫子早年就拜在孔丘门下求学。夫子很推崇孔丘那套礼乐治国的想法,他教了我很多,我也真真切切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只是孔丘很多治国为政的想法,到了今天我依旧无法理解。”
“也许等我们到了曲阜,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你难道不想问问他当年为什么大骂你卿父?”
“哈哈哈,我可没打算拜在孔丘门下听学,不过你若问了,我不介意一起听听。”
“别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则圣。你若是个做大事的人,是该多听听不同人的说法。瞧瞧现在的范氏、中行氏,再瞧瞧当年的狐氏,赵氏一族百年立家艰难,毁起来却容易得很呢!”
“弟子省得了,女夫子!”无恤笑着往后移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同我行了一个揖礼。
“哎,不说了,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是个啰嗦的老阿婆。”
“你是个老阿婆,但啰嗦倒称不上。”无恤一揽我的肩膀笑着把我推到了床榻前,“赵家的事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今天走了一天,累了吧?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吧!”
“今晚让我睡地上吧,你这几日比我更辛苦。”
“我赵无恤就算站着不睡觉,也决不会让你睡地上。”无恤按着我在床榻上坐了下来,“你先睡吧,我今晚还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看看我在费邑的生意啊,顺便拿点钱回来。”无恤扶着我躺好,又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费邑到平邑,再到曲阜,走的都是官道。明天雇了车,最晚三天后,你就能见到四丫头了,兴许无邪也在那儿。你这几日眉头总是皱着的,要是不想变成老阿婆,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最重要。”
“那你早点回来。”我抓着无恤的手小声道。
“嗯,你先睡吧。”无恤俯身在我额上轻吻了一下,起身吹熄了床边的油灯,开门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无恤在费邑的生意是什么,但是次日我们的包袱里一下子就多了许多鲁国的贝币和碎金。于是,第二日一早,费邑的西市就出现了两个一夜暴富的人。
鲁国的天气出奇得热,从渔村里讨来的麻布衣服又厚又硬,穿在身上极不舒服。所以,在去车马行雇车前,无恤打算带我先在费邑的市集上采买几件夏衣。
如果说,齐地的织物以冰纨、细缯为优,那鲁国则盛产一种未经染色的素缟。缟为生帛,它没有齐纨那样明亮的光泽,也没有华丽繁复的绣工,但鲁缟胜在轻薄柔软,用它所制的衣裙最适合在炎热的夏日穿着。
短衣、襦裙、绣鞋,一眨眼的功夫,无恤就替我买下了四大包的衣物。
“红云儿,我们两个穿成这样,为什么没有监市的人向我们质问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