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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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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

    就在测谎过程中,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走进审讯室里,拄着桌面,我望着马春,“我们一直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你一定还不知道你杀人的罪证被人私下拷贝了一份,所以趁现在好好演啊,我保证你活不过下一集!”

18,重返犯罪现场() 
马春完美诠释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讽刺性。

    陈思不解,问我,至于和一个杀人犯怄气吗!他编造谎言,难道我也想他一样变成一个骗子。我反问,我哪里骗人了?陈思更加不解,说什么证据被人私自拷贝了一份,不是在自欺欺人吗?如果真有这一码事,怎么会没有人通知他?

    我承认,我撒了谎。

    可我倒真的可以“复制”出一份罪证来。

    在县局门口,望着霏霏细雨,陈思吸了一口微凉的雨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不过是被自己的思维辖制住了。马春毁了证据不要紧,我们可以让案情再现一次,到时候他的脸就是比城墙还厚,他的嘴比石头还硬,也会被戳得稀巴烂。

    “再现一次?”

    “是的,重返犯罪现场!”

    陈思长叹气,“制造伪证?”

    “你说严重了,不过是一种非常手段!”

    沉默许久,陈思应允,“要怎么做?”

    “把从凶手身上拔下来的那身衣服带上,再找两个体貌特征相似的人,我们把案发全过程重演一次。”

    “嗯。”

    陈思回去叫了两个人,又做了一番准备工作。半钟头后我们就到了案发现场,以红色染料代替血液,一个模仿着凶手,一个模仿受害人,我和陈思一个是执行导演,一个是编剧,看着荒诞雨夜下的骇人一幕,审视着两个人并不投入的血腥“表演”,屡屡叫停!

    “你们就不能走点心吗?你演的是一个杀人犯,怎么跟个娘娘腔似的?”

    被强行拉到“片场”的民警老哥很是无奈,“陈队,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他的理由无可厚非,陈思没了办法,就说,不行把视频拍得模糊一点。我立马站出来,不行!凶手一定看过这个视频,哪怕只有一眼也是有记忆的,而我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哪怕是一点点的马虎,都是对死者的不敬!

    民警老哥抓抓头,“咱们演这个本身就很不敬!”

    “无法审判凶手才是最大的不敬!”

    民警老哥点点头,“这点我不跟你犟,我们再来!”

    陈思缓慢地拿起手机,对准画面后才按了拍摄键,全程稳得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摄像师。我不得已再一次打断他们,因为没有人会在目击一场杀人案时还能如此淡定的,她当时一定很惶恐,不安,一方面想留下杀人罪证,另一方面还担心被凶手发现,所以,我们想要把这个“戏”演好,就要让自己变成当事人,去体会他们当时的感触!

    陈思叹了口气,“好难啊!”

    “这种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如果不难就不需要我们公安干警了!”

    全场沉默,鸦雀无声。

    我知道这没有那么容易,但想想死去的人,我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里稀薄氧气与衰弱的心跳,还有那浓烈的杀意与血腥。我仿佛真的回到了案发现场一样,看到她瑟瑟地站在门口,通过虚掩的门缝拍摄到马春杀人的过程

    睁开眼睛后,我说,“再来一次吧!”

    这一次两名警察老哥的确是用了心,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他们动了真格的。扮演受害人的这位咬着牙,身上被打青一块紫一块的。当视频被完整拍摄下来后,他们已经变成了两个血人,狼狈不堪地从里面走出来,看过视频以后双双愣住。

    “我都不敢相信这里面的人是我!”

    “是啊!太像了!”

    陈思心满意足地把视频递给我,接过以后我就坐在门旁边,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为此陈思皱眉问我,怎么着,还不满意?

    我说,“挺好的。”

    “那就行,手工了!”

    我叫住他们,“等等!”

    陈思回过身,问我,“又怎么了?”

    我把视频递给他,让他再好好看一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陈思重头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便反复播放,最后无奈地冲我摇了摇头。我解释说,从视频来看当时受害人正在和马春纠缠,说明还有救。可这女人为什么不选择报警,或者去通知附近的人,反倒是拿起手机拍了视频?这不合常理吧!

    陈思习惯性地咬着嘴唇,“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民警老哥猜想,会不会是手机没有信号?周围也找不到别人?

    “当时有人看到过她出现,如果她采取了必要的措施,比如呼叫救命,没有理由不被人发现,反而那个人说她匆匆忙忙上了车,走了,说明她根本就没有类似的行为!”

    陈思犯了难,“我这脑子跟不上你的节奏!”

    我公布谜底,“她到的时候人可能已经被杀害了!”

    两名警察老哥频频点头,这样的话拍摄视频就是一个很明知的选择。

    陈思也大彻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

    我带着一丝歉意,“怕是要再麻烦你们一次了!”

    他们相视一眼,无奈一笑,“只要能顺利让犯罪人伏法吃点苦怕什么,不过这义演也得供一顿盒饭吧?”

    陈思哈哈一笑,“等案子结了,你们想吃啥都成!”

    “妥了!”

    他们重新走进现场,正演的时候玲珑突然出现,把陈思的手机抢下来,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

    “都是女人,我更明白她当时的感受!”

    我和陈思瞠目结舌地看着玲珑,慌慌张张从包里掏出手机,不光是颤抖的手,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像极了当事人。拍着拍着,她像是入戏了一样,一手捂着嘴,眼泪噼里啪啦地坠下来,搞得我和陈思特别慌张,不知所措。

    最后,她干脆蹲在地上,唏嘘。

    陈思措手不及,“怎么了啊?”

    我弯下腰,问玲珑,“没事吧?”

    她扬起脸,笑着,“没事!拍得好吗?”

    我勉强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思不解,“你怎么来的?什么情况?”

    玲珑擦干眼泪,“我一直在车里,你们没发现而已。”

    “难怪你一上来就抢我手机,感情你是一直在车里啊!”

    “我们走吧!”

    玲珑让陈思和其他人都感动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冲出来,突然哭得伤心欲绝,也不说究竟为什么,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含糊过去。但对玲珑我多少了解一些,有一种伤感叫做睹物思情,可能是这血腥的一幕太像她的经历,让她不能自已。也是因为感同身受吧,让她融入进这个角色里。

    回到局里。

    大功告成的我们并没有因为视频顺利拍摄下来而感到轻松,当停在审讯室门口的时候我和陈思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因为罪证是按照我们的想法复制下来的,也因为我们没见过,也不知道真正的罪证视频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心里很没底。

    陈思说,这最后一关到底闯不闯得过去,就看老天长不长眼了!

    是成是败总得试试!

    “走!”

    我们两个一同推开审讯室的门,马春早已经恭候多时。他只是强装镇定,眼中的心虚却已经出卖了他。我和陈思坐在他面前,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他宁死不服,“我没杀他们!”

    我笑着点点头,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这就是你一直想找的东西,我把它交给你!”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微微颤抖着,良久才点开视频!

    随后。

    他咧开嘴放声笑了出来,“想骗我?我那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还有她拍到了我的脸,你这视频是伪造的吧?”

    被戳穿了,陈思沮丧,我却大笑起来,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怎么知道她拍到你的脸了?!”

    马春脸色一下变得好难看,陈思也恍然大悟,紧随其后地拍响桌子,“露馅了?哈哈!我看你还怎么往下编!”

19,了结() 
我们和马春的谈话被录了下来,纵然他再如何狡辩,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向隅而泣。

    陈思擦了擦额前的汗,心有余悸,好在是马春自露马脚,不然可就真白忙活一场了。我仰面向着灰暗的穹苍,又低视起水洼中的涟漪,如释重负地笑着。白到黑不过是须臾之间,再想变回来怕是一辈子也不够,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所以啊,人千万别犯罪,一步错,一辈子就没了。”

    我叹了口气,“只可惜没有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陈思笑着,“但求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其它呢!”

    是啊,但求问心无愧,放下便是!

    嫌疑人马春被专案组带回了市里,之后就不了了之。

    为了恭贺专案组破获奇案,市里对萧风进行了表彰,就连省里都发来贺电,不管怎样都令人不舒服。在这起案子里,萧风就像是个匆匆过客,更像是一个贼,明目张胆地抢走不属于他的功劳,可想想,又何必纠结这些呢?抚慰生者,告慰逝者,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就没什么不能释然的。

    相比那些死去的人,活着就是最好的奖赏!

    这天。

    市里来人取案件物证,在和领导交涉以后,我跟他们一起去了物证室。当我看到那只从来就没有挪动过地方,安安静静被收藏在木架上的青花高跟鞋时,人就像是被电击中了一遍止步。市里派来的两位干警斜着眼睛望了望我,奇怪我是怎么了。

    我只说,东西就在哪,上面有标签,你们自己拿吧!

    说完,我就闪到一旁,心里沸腾,脑子也翻来覆去地想着。许久后,我也没办法想通,是有人又把它送回物证室,还是它真的长了腿自己跑了回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只相信前者,但这一刻我更希望是后者的存在,便于让这个故事变得更加动情,传神。

    “老哥,人招了吗?”

    “招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将物证一件一件放进纸壳箱里,“那就好。”

    他们摇头一笑,“没见过这样的,就是死咬着自己没杀人,好在咱们哦不,是我们萧队有一对火眼晶晶,洞察到了犯罪人的心思,这不,让我们多取点证据回去,像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必须严惩。”

    我只能点头称是,不想这时候还和他们争辩功劳。

    “我们直接回去了,麻烦你跟你们局长通报一声。”

    我点头,“慢走!”

    转个弯回到法医室,一切照常。

    小冷在给学生讲课,玲珑在一旁偷师学艺。

    我进去以后缓慢坐下,回想着那一句“像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必须严惩”。这是一套很无情的说辞,似乎每个司法人员都讲过这样的话。凶手将受害人赶上了绝路,我们有将他们逼入死角。人之初,性本善。没有谁是天生的杀人犯,杀人与继续杀人只是一念之间,若能回到最初,没有一个凶手不会重新做出选择,所以发怒时一定要想明白,等刑罚到来的那一日自己会不会后悔?这么做究竟值得不值得!

    “小红,这是何必呢?”

    陈思的劝阻随着开门声一同响起,和阮红一前一后走入法医室。前面这位矢志不移,后面这位寸步不离。看这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还不等我和小冷问什么,陈思就大叫一声,“小红要辞职,你们赶紧帮忙劝劝啊!”

    小冷叹了口气,摘下了口罩,“课就到这儿吧,回去记得复习。”

    学生三五结伴地走了后,阮红就主动向我们辞行,“我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你们多保重。”

    她和陈思一样,一定很渴望我劝她,留她,可我不能,就像我从不答应重归于好一样。这或许会显得有些绝情,但作为男人,绝不可以左右逢源,爱一个,就注定要伤一个。于是,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上一声抱歉。

    陈思急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似乎除了陈思没有人愿意留她?阮红陷入尴尬,苦涩一笑,失落地转去身。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去,小冷才开口讲了一句,“辞职后去哪?”

    “不知道。”

    “回避一下也好!”

    陈思不解,“回避?回避什么?”

    小冷言简意赅地回答着,“组织决定将她调回市里,调动文件就摆在局长办公桌上。”

    胳膊永远都拧不过大腿,阮红如果不辞职,就只能被调回市里工作。所以,也算是自我保全,缓兵之计。

    “放屁!他奶奶的!”陈思大怒,“能忍,就忍。不能忍,还忍个屁啊!领导说得到好,组织决定,什么是组织,无非就是局部的利益团体,冠冕堂皇,他们一句话就可以让被人做这做那,领导可以做出政绩,给基层干警带来什么了?说白了,就是看阮红来得晚,没什么业绩,不敢得罪上边呗!”

    小冷一句话就把他崩了回去,“注意你的言辞,你不算是基层。”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领导一句话就可以把组织带上,而你永远只代表你自己!不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人宁愿削掉脑尖往上钻!”

    陈思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便想尽办法,“法律都有空子可以钻,更何况是制度,可以去医院开证明,请病假,找理由,拖都拖死他们!”

    小冷叫了一嗓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在传导这种不良情绪了!”

    陈思很血性,“老子就这样喽!我管他个球事!”

    小冷官腔官调,“团结就是力量!”

    陈思的思想的确有些偏激化,“我恨我爸不是李刚!”

    沉默良久的阮红终于又说了一句话,“你们别吵了,就算没有萧风我也会辞职,因为我不想再这样难受地过日子了。”

    话罢,她走了。

    陈思掏心窝子,“我留她,也不是因为私心。她要是真这么走了,以后再想回来就难喽!”

    他追了出去,随后法医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玲珑说了一句让人生气的话,“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留她一下不就好了吗?”

    如此轻巧的一句话扎得我千疮百孔,让我忍无可忍地冲着玲珑吼了一句,是不是嫌事还不够乱?

    我只是在气她为什么老把我往外面推,以前这样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这样就是她的不懂事。可事实上玲珑并不是不懂事,正是因为太懂事才会这样说。只是我自己心里气不过,玲珑为什么老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真的对我没感情还是故意这样?

    被我训斥,玲珑不再作声。

    一时之间心里十分难受,也有些坐立难安了。

    小冷护着玲珑,蹙眉问我,“韩强,你干嘛?”

    “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心猿意马的人!”

    小玲命令,“你道歉!”

    “小冷姐,我没事。”玲珑站起来,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微笑着,“我希望咱们还是好朋友!”

    一句话既维续了关系,也保持了距离。

    我对别人冷,就是想把所有的暖留给玲珑,奈何她不懂我的心?

    望着走出法医室的玲珑,小冷说,不是她不懂我的心,是我不解她的善良。她一个时时刻刻都只会站在别人角度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哪怕是要割下心口的一块肉给仇敌,她也会义无反顾。越是这样不就越是令人心疼嘛?

    “可你呢?没有去心疼她的心反倒为自己鸣冤抱屈,又怎么能叩开她的心门!”

    “总不能让我接受阮红吧?”

    “你多体谅一下就好了,没必要把自己伪装得这么冷漠,玲珑想看的不是你对她有多好,而是可以和她一样多为别人有一颗宽容的心。”

20,时过境迁() 
七月多雨。

    地势原因,秀水县一半的夏是在雨中度过的。

    那忧伤的气息像是稍纵即逝的爱情,即便相遇相知,不能相守也远似天涯。

    公寓里。

    阮红正在收拾行李,陈思跟在旁边苦口婆心着。可纵然好话说尽,也是无济于事。对于一个人而言,最在乎的却离自己最远,那么近的再暖也毫无意义吧。所以玲珑说的对,只要我一句话而已,便可留下阮红。

    虽然违心,却也暖人心。

    陈思急得就差打自己耳光了,就为他们也应该好好想想。

    我主动抢下阮红掏行李掏将她叠好的衣服打乱重新放回柜中,“我不能事件走。”

    似乎一直在盼望着这样的一句,阮红眼角一下便湿润了,嘴角也勾浅淡却如夕阳的暖笑,坚强的心再也无法坚强下去,“我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很纠结,想走,也想留?

    已经放下执念,不如彻底一点,“有我在这,没有人会这么说你!”

    阮红干脆背过身去,难忍眼泪。

    或许。

    真的是我之前太冷淡才让她这段日子吃尽苦头,想想便有些自责。虽然以前有过一段不开心的过往,但我不能把罪责强加在一个女人身上,在这个事件里她也只是一个受害人。

    过去的是就让它过去,包括不好的,也包括好的。

    忽然。

    陈思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出去。

    在门口,他居然说了退出这两个字。

    我没好气地牢骚了一句,“你们想干什么?”

    陈思目光那样的坚定,真情,“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快乐吗,你们重归于好吧!”

    玲珑退让,他也退让,感觉所有人都深明大义,就只有我在孩子气。

    “我就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我揉着脑袋,欲哭无泪。

    陈思叹气,“我那么劝她都没用,你一句话就让她回心转意了,我赢不了。”

    我戳着他的心口,“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他认真起来,“她不是物件,咱能别让来让去的吗?”

    我无言以对。

    陈思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笑着说该走的人是他。

    我很纠结,很乱,“搞什么啊?”

    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好的,陈思苦笑,“当了这么长时间电灯泡,打扰你们了,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在没走进一个人心里前,我们都是局外人,也是一个自诩忧伤的小丑。

    陈思走了,释然与放手的背后是无尽的痛苦,我和阮红则为此陷入无休止的尴尬中。为了缓解气氛,从不进厨房的我打破先例,做了一顿并不算可口,却让阮红感激涕零的饭菜。明明味道不怎么样,她却一直说好吃。

    “和好吧。”

    我也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这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阮红抬起头,不敢相信,就让我再说一遍。

    “你挺不容易的,给彼此一个机会。”

    听到这她心满意足地笑了,“你这样做伤了两个人的心值得吗?”

    我笑着,“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自私。”

    “感情里我们谁不自私?”

    “你们啊,都那么无私。”她苦苦笑着,似乎带着一点的释然,“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你是一个自私的人,到是我该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你们改变一下我自己,总不能让你们迁就我吧?”

    我看着她,不解。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自己留下来。”

    她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并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五个字:咱们结婚吧!

    很吃惊!五雷轰顶一样。

    “我希望你不是冲动!”

    “你们在门口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肯为你放弃自己的人不应该珍惜吗?”

    我沉默了。

    她又站起来,礼貌微笑,“韩法医,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家了!”

    阮红大包小裹地离开了公寓,陈思来接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但更多的还是欣喜若狂。当车渐行渐远时,心里倍感担忧。表面上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但阮红爱陈思吗?她不过是不想再让我们为难,就一次担下所有的“债”。

    好一个坚强,勇敢的阮红。

    都说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好,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走出阴霾。

    翌日。

    大家都在为这个“好消息”而感到高兴,一方面陈思这条光棍终于掏到老婆了,另一面阮红可以永远脱离萧风的摆布。只有深谋远虑的小冷和我一样,对这件事保持着另一种态度。

    不过又能怎样呢?

    好的开始未必会有好的结局,残缺的起点未必不会圆满。

    这段日子。

    局里也是清闲得要命,秀水县难得平静。

    雨终于停了,迎来了一个艳阳天。

    陈思和阮红的感情几日里迅速升温,出双入对,羡煞旁人。但另外一对就没有那么好过,因为之前的时玲珑一直若即若离,虽然看到我还会打招呼,热情地微笑,有意无意地开上一句玩笑,但这远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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