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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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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赵三顺的尸体上可以看出明显的生活反应,但已经形成干尸的娜娜很多血迹形态已经不复存在。不过电梯内的录音设备完全可以证明,她在坠井以后还是活着的,从而缩小了他杀的可能性。
死后坠落不能说百分百,但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他杀。
而生前高坠多是自杀,其次是意外和他杀。
“不!”
小冷忽然大叫一声,很肯定地告诉我,娜娜就是被人害死的。
何以见得?
小冷用镊子在娜娜的脚心处夹出一根图钉,“电梯里应该没有这东西,并且现场没有找到她的鞋子。”
17,忏悔()
这说明,娜娜顽皮的宣言只是一种巧合,和她的死不存在任何关系,引起她高坠死亡的是另外一个原因。
小冷提出两个观点。
对于一个天真的孩子的确是有可能不知危险地把电梯井当作一个好的藏身地点,但她没理由躲到距离七层那么遥远的十三楼,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相当于一个艰巨的任务。另外一点就是电梯井里没有发现娜娜的鞋子,如果是因为藏猫猫而不慎坠入电梯井里,那么电梯井内应该找得到才对。
我猜,可能是中途跑丢了。
小冷说,那就更加不能理解了,她为什么没有回去找鞋子?又是什么勇气让她在脚踩图钉的情况下继续完成游戏?
她又问我,“你脚上踩了一根图钉,你会怎么做?”
我回答,当然是拔掉。
“那为什么还会在她脚上?”她像是目睹了案发过程一样,“这跟图钉是在她鞋子丢失到坠入电梯井这段期间踩上的,她没有拔掉图钉,反而忍着疼跑向电梯井,就是为了完成游戏?”
我沉默了,愈发欣赏小冷的思维。
“最重要的,是警察居然没有找到这双鞋,凭空消失了吗?”
我问她,“你联想到了什么?”
小冷说,她的确是找到了一个好的藏身地点,但绝对不会是位于十三层的电梯井,她之所以跑到那里,是因为有人在追赶她,这个人让她感到恐惧,所以鞋子丢了都不敢回去找,脚上踩了图钉也不敢停下,打开门,以为找到了生的希望,结果却是万劫不复
说到这,小冷悲痛不已地望向解剖台上的小可怜。
“她的鞋被那个人带走了。”
我也跟着一起伤痛起来,“不是意外,是遇害。”
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命运本就坎坷,却偏要承受如此大的劫难。
沉默许久后,我问,“一年前你跟陈着都在吧?”
小冷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滴眼泪在眼珠上翻滚着,就像她心里的责备一样无声无息。
又过了很久,很久。
她说,“我听见那声音的时候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痛苦”
我看着她,“怎么?”
“一年前我去过那儿,进过那部电梯,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只是那声音好小,所以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小冷的泪水充盈眼眶,手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你听见的不过是被记录在电子里的录音,而我,是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此刻的小冷让我不知所措,尤其是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一开始我是带着一丝愤慨的,毕竟一年前陈着和小冷都参与过这起儿童失踪案的调查工作,却因为过于大意而让一条小生命自生自灭。但看到小冷现在这个样子,我竟为此而感到有些的自责。
似乎每个人都有一段为之忏悔的过去,陈着是,小冷也是。
“这不能怪你。”
“你刚才那么问不就是在怪我吗,怎么又假惺惺地安慰起我来了?”
她突然情绪化的语气,让我更加束手无策。
“是我不该提”
小冷缓缓举起指尖,仰着脸看向上方,“她就在这里,我却没有救她,不怪我怪谁呢?”
“那就抓住凶手,帮她报仇。”
她赶我走,“不早了,你下班吧。”
小冷习惯了独处和自我修复,所以让她一个人静静不见得是坏事。
离开县公安局,踏着水泥路与被街灯拉长的影子,望着色泽暗淡的月,意志竟也有些消沉起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生命何等的脆弱,一不留神就像这秋天的叶,埋入黄土,下一次的春便与你无关了。
回到公寓里。
或许是心情复杂了,悲观心态让我更加怜爱熟睡中的玲珑。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闭上眼睛,还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应当感恩。所以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要如同死去一样。把你的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用心去宽恕,去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干嘛!?”
玲珑猛地睁开眼睛,粗声粗气,彻底将我从精神世界拉回现实。
“亲你一下,怎么了?”
她抬腿就是一脚,“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让你给我弄醒了,你烦不烦人?我睡觉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老捅咕我?”
说完又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我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
玲珑用屁股撞我,“没地方了吗?”
“有。”
“那你老往我这儿挤什么?”
在玲珑跟前我愿意永远做一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肉肉的,舒服。”
“真是服你了。”
玲珑蹬了几下小腿,以示宣泄,后不再挣扎。
翌日。
为了证实对娜娜死亡诱因的这一种推断,我跟小冷再一次来到案件实地考察。但这次并不是在室内,也不是十三层天台,而是在东南面一条被垃圾占据着的狭小通道里。准确来讲着是两楼交错形成的墙缝,宽度不足一米,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属于是三不管地带,垃圾常年无人清理,越积越多,后来就真成垃圾场了。
小冷肯定娜娜的鞋子被丢在这里。
“这味儿可够大的。”
跟着来帮忙的几名男同事捏着鼻子,望而生畏。
小冷仰起脸望向大厦十三层,随之又划落到高约一米的垃圾堆上,“不好意思了哥几个,让你们跟着为难了。”
“跟我们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吗!”
几个人跟小冷客气了一番后,拿着钩叉等工具爬到垃圾堆上面,在蚊蝇与各种爬虫的干扰中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勾动着肮脏的,发霉与腐烂的垃圾物。小冷心里过意不去,就套上脏衣服,往垃圾堆上面爬。
我将小冷拉下来,并抢下她手中的工具,看着她那空有虚表的坚强,不免有些心疼,“你一个女人看着就行,不然要我们这些男人干什么!”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爬了上去。
用钩子勾动着裹在塑料袋里的垃圾物,就像是在寻找宝贝的探险者,但被我们从深处勾挖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些极其肮脏的东西,譬如馊掉的剩菜剩饭,用过的卫生纸和姨妈巾,甚至是大粪
“大家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小冷在不远处大声喊着,可没过多久,就有人被破碎的鱼缸划破了腿。他生怕给我们拖后腿,就逞强着说自己还能继续工作。没错,划破了一个小口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但在这种病菌大量繁殖的地方就不能不引起重视,处置不当的话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甚至是更严重的后果。
为此,小冷让人送他去医院进行处置。
一下就走了两个,去掉小冷就只有三个人跟这三四十立方的垃圾抗争着,从上午一气干到中午,这一堆垃圾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下面一层腐败的垃圾物里找到了一双小凉鞋,还有一个粉红色小书包。
很快,这双布满污秽物的廉价凉鞋就捧到了小冷的手中。
她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看了许久。
我忍不住,便问,“是它吗?”
小冷又看了看拎在我手里的粉红色书包,以另一种方式回答了我的问题,“这回没错了,娜娜就是被人害死的。”
我冲几个同事打了个手势,他们便像得胜凯旋的士兵一样,脸上即刻扬起了轻松表情。
这时。
一个胳膊上带着红色袖标的中年女人走上前来,异样地打量着我们,“我说,你们这是?”
“阿姨您好,警察,东西丢了,正找呢。”
她礼貌地伸出手,“哦,警察同志啊,你好你好。”
“我身上太脏了,您也别客气了。”
她说,“说来也真是巧了,我这正准备去派出所呢!”
我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这片居委会的,住这边的一个业主反应,说对面楼里有人用望远镜偷看她洗澡,我知道以后就寻思别耽搁了,赶紧去报警,正巧遇见你们在这,我把问题告诉你们,也就等于报警了吧?”
小冷淡淡回了句,“我们是公安局的,这种事您还真得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哦,那行。”
“等等。”我拦住居委会的阿姨,指了一下,“您说的是这儿栋吗?”
她点头,“是。”
我扭头看向小冷,“这个事咱们还真就得管一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18,窥()
管一管?
小冷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刑警大队什么时候也管起小偷小摸的事了?
我指了指对面楼和身旁的十三层大厦,如果那是一个长期偷窥行为,那么这个偷窥者有没有可能不只是拍到了女人洗澡?她终于明白过来,原地转起圈圈,目光徘徊在两栋楼之间,“你是说目击者?”
这样的概率可能很渺茫,但总比一点机会都没有要强。
跟这位社区工作人员了解了基本情况以后,我们走进对面这栋九层的建筑里,在八层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那个偷窥者。报出身份并道明来意以后,这个身材肥胖并佩戴眼睛的男人脸一下就白了。
因为没预料到自己的罪行已经被人发现,所以他的高倍天文望远镜还放在阳台上。
随行的同事上去把玩了一阵,啧啧称奇,“这家伙,专业级的观星望远镜,用来偷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连忙解释,“我没偷窥女人洗澡,我就是用来观星的。”
我一乐,“人家只是说你偷窥,也没说你偷窥谁啊,你这馅露得是不是太早了。”
他深深低下头。
“叫什么?”
“李刚。”
“为什么偷窥人家洗澡?”
“我一开始真是为了看星星”
一旁的同事从书架上拿出几本天杂志,“他应该没撒谎,书架上都是跟天文有关的图书。”
我无奈摇头,“看着看着就看人家女人身上了?看来女人比星星更有吸引力啊!”
“她洗澡也不遮窗帘,我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小冷最讨厌这种事,故而语气严肃,“你这可不是看一眼啊?自己说说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到一个星期”
一星期?
赵三顺的死已经超过一星期了,这样说来岂不是白跑一趟?
但我看他底气不足,像是在撒谎。
不久。
在房间里走动的同事找到购买天文望远镜的发票,“购买日期是去年夏天,都一年多了。”
小冷立马跟我交流了一下眼神,没错,从时间上来看,他的确有可能目击到案发过程。
“民警大哥,我错了,我以后真不敢了。”
“别,我们还指望你呢。”我出示了工作证件,后试探了一句,“县公安局的,你自己应该清楚我们是为什么而来吧?”
我的一句话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县公安局的?”
“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望远镜,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是杀人案吧?”
“你知道?”
他说,“动静那么大,下面天天有警车停着,我当然知道。”
我继续试探,“不止如此吧?”
他沉默片刻,“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我除了喜欢天文外,还是个侦探谜,我知道你们来想问什么。”
小冷迫不及待,“别绕弯子,回答问题。”
“我看见”他回忆起来,略显惶恐,“他跳楼了。”
“有视频吗?”
“来不及录。”
两个男同事围在电脑旁,观看着一段风花雪月的视频,调侃着他,“你录女人的技术可比你录星星厉害。”
“我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小冷坐不住了,从黑白色沙发上站起来,“男人女人?”
他很肯定,“女人,还有”
我追问,还有什么?
他说,一年前他还拍到一个小女孩坠入电梯井的画面,当时有另外一个小孩在后面追她。
小孩?
“你确定吗?”
他使劲点头,“虽然过去很久,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一个小孩,很健壮,都是腱子肉,还拿着一把刀。”
匪夷所思。
我们永远无法把一个孩子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所以这样一个线索让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诧异,费解,甚至是恐惧感。因为,把柔弱的孩童和凶残的杀人犯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十分有冲击力的惊悚画面。
小冷又问了一遍,“没看错?”
他端指发誓,“撒谎遭雷劈。”
“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他心虚低头,“不敢报警。”
我惊讶,“感情你从一年前就开始偷窥人家隐私了?”
“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他急得就差给我们叩头作揖了。
小冷很生气,“你知不知道,为了找她我们在这栋大厦里跑了半个多月,你又知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才从电梯井里把尸体捞上来,如果你选择报警她可能就不会死,更不会在里面困了一年多。干尸你见过吗?她瘦得还不如你一只胳膊粗!见死不救虽然不用负法律责任,但你的良心会责罚你一辈子!”
她情绪有些失控,我便抓住她骨感的肩,给与了一些安慰,也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问他,“如果见到那个女人,你还能不能认出她?”
他不及思索,“能。”
可越是这样干脆的回答,就越是要引起人的防范。所以回到局里我们让几名女同事假扮成嫌疑人,并告诉李刚杀人犯就在这几个人当中,以防止他为了自救胡乱指认。结果,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他竟指着一名女警察,一口咬定,她就是出现在天台上的女人。
“你这是想死啊?”
他一愣,谎话连篇,“就是她!”
我把这几个“嫌疑人”的工作证件全部放在他跟前,“李刚,我告诉你,我刚在只是在试探你,想不到你还真敢撒谎!”
他傻眼了,吓得脸煞白,“我想将功折罪,可我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你就敢撒谎?如果这不是一次实验,是不是有人会因为你的话入冤狱?”
他再一次低下头,“但我真的看到了,就是个女人”
当你对一个人撒过慌并被发现以后,你接下来的话即便再真诚,听上去也像是谎言。
所以,我没有办法再孤注一掷。
“按照正常流程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很快,李刚就被两名身强体壮的刑警抓进拘留室里。
法医室里。
小冷隔着透明物证袋看着娜娜穿过的廉价凉鞋,伤心极了。
什么叫善良?
像小冷这样才叫善良吧。
爱你应该爱的人这不算什么,只有爱那些和你无关的人才叫了不起,尤其在如今这个人心淡漠的世界里。
“别难过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安慰着。
都说小冷是一个骨子里很坚强的女人,但这只是一种偏执的伪装。正因为内心脆弱不堪,才在我们面前虚张声势,让我们觉得她什么都扛得住,可实际上她把这些苦埋在心里,就是在虐待自己。
所以,她真的很让人心疼。
她问,“是兄弟吗?”
“一辈子的好兄弟。”
“那能抱我一下吗?”
我稍有犹豫,毕竟我是玲珑的男朋友。
但转念一想又何尝不可,光明磊落的人从不需要躲闪。
砰
门被用力撞开。
虽然心中坦荡,但也怕被人误会,可偏偏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但幸运的是,走进法医室的不是玲珑,而是陈思。看到小冷趴在我肩上哭泣,就像是看到本世纪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相当吃惊。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小冷有点尴尬,连忙擦眼角的泪。
我也略显慌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瞎说什么呢,她心情不好,我安慰她一下。”
“哦。”
我怕他不信,强调,“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她。”
“我信,我当然信!”
陈思笑呵呵地说了句,随后就十分严肃地将我从座位上拉起,硬生生地拖到走廊里,脸上的笑容也骤然间消失掉了,“韩强,我可警告你,你有玲珑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不能干!”
19,将减肥进行到底()
我急了,“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他还是那种轻慢的口吻,“我信,我特别相信!”
“算了,也懒得跟你解释。”
我转头又问他,“人找着了么?”
他摇头回应。
“那你回来干嘛?”
“还不让人喘口气了?不过,这人虽然没有抓回来,却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线索?”
“就是孟大伟,茹燕去找他了,就穿着那件防风服,可惜我们到的时候人出就跑了。”
找孟大伟?难道茹燕的最终目的是想杀了孟大伟吗?
“他人呢?”
“放心,还活着。”
几分钟后我在讯问室里第二次见到孟大伟,此刻的他没了之前那股子傲气,面庞里的自豪在惊吓中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不安。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握着水杯,滚烫的水在他的颤抖中荡漾着,也时不时溅落在他手背上,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可见他此时此刻一定恐惧极了。
“警察同志,她要杀我,她要杀我,你们不会不管吧?”
陈思强调,“我们没说不管!”
我问,“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杀你吗?”
他感到惭愧,“因为她恨我,她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差我一个。”
孟大伟的这句话引起了我很大的注意。
“她恨你,为什么恨你?”
“因为我跟她离婚了,所以她恨我,可我是有原因的,她如果没出轨我怎么会不要她,其实我也很痛苦!”他使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悲痛的神情十分真切。
“娜娜的尸体找到了,你知道吧?”
他表情有了少许变化,迟疑几秒,微微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敢去看,我怕自己会受不了。”
受不了?
我没有明着表明自己的看法和态度,但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孟大伟骂得狗血淋头。如果真的会心疼自己的女儿,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一眼,这种拙劣的演技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我指的不是这个。”
他问,“那您是?”
我反文,“你知道亲子鉴定吗?”
孟大伟一下就愣住了神,许久都没再发言。他心虚了,这在明显不过,所以我乘胜追击,继续攻打他的心理防线,“要不要我帮你们父女相认?”
“别”
“你刚才不是还很难过吗?怎么这会儿就怂了?”
“我”他笑着,给自己找借口,“人不都烂没了吗,我怕你们白忙活,就别给你们添乱了是不是?”
我认真看着他的眼睛,“真的,一点都不麻烦,就是化成灰我也有办法。”
孟大伟心理防线一下崩溃,刚刚还镇定自若,此刻就不知所措起来。一直闷不吭声的陈思听出了名堂,拍桌子瞪眼,“我是听出来了,娜娜是你亲生的对吧,什么出轨就是你为了跟茹燕结婚所找的借口!”
他仍一言不发,低下头,像是忏悔一样。
“劝你别再撒谎。”
他闭了会眼睛,态度一下变得强硬,狗急跳墙,“这是我的私事,貌似跟你们破案没多大关系吧?再说我是有人权的,做不做亲自鉴定只有我才有决定权,应该是我劝你们,别破坏我现在的家庭,不然我一定告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绰约靓丽,穿着打扮都很富态的女郎闯了进来,焦急地走到孟大伟跟前,“老公,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老婆。”
对自己的老公温柔得像水一样,对我们的态度却比石头更刚硬,“我老公的律师在这,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他吧。”
说完,女人拉着孟大伟大摇大摆走出审讯室。
陈思怒气冲冲,“这里是公安局,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那个律师一看就知道经验很丰富,不紧不慢地出示了自己的相关文件,“我当事人是这起事件中的主要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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