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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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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费解的是沈珞夕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已经是九月中旬了,秀水县骤然降温,夜间接近0,白天最高气温不到20,最低的时候在10以下。几乎是一夜之间,街上就铺满了灰黄色的落叶,秋风寒寒,几名环卫工人早早穿起军大衣,挥舞着扫帚。
车轮胎碾压过这条街时刮起不少的落叶,当落叶回归平静后我们在一栋烟熏火燎的建筑前停下。四个人清一色深黑着装,是为表达对这个小生命的一丝敬意。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和她彻底告别,所以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玲珑一只守在小冷身边,试图让自己的陪伴来缓解师父的复杂情绪。
陈思和我跟在后面,我的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其实是一具尸体,更没有人知道今天是我们为她送行的日子。没错,我们是来帮娜娜做火葬的,这完全属于个人行为,算是
我们对她的补偿吧。
半小时后,我们办理完手续,娜娜被熊熊大火燃烧,很快就化作了灰烬。
世界上最可怕的想必不是死亡,而是停止想念。
想起电梯里娜娜最后的求救声,真的心如刀绞。她渴望着能再见到妈妈,渴望着能像以前那样开心玩耍,渴望着粗茶淡饭平静的日子。然而所有的盼望,都随着一把大火烟消云散,成了一个再不会拥有感情的物件。
很快。
娜娜的骨灰就交到小冷手里,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走进灵堂,在我们的帮助下,将骨灰方进灵位后面的匣子里。随后,平行注视遗像里这张灿烂的,稚嫩的笑脸,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禽兽。”
骂了一句后小冷转身走出灵堂,玲珑紧追在后面。陈思望了一眼如拼图一般挂满墙的遗照,问我,她在骂谁呢?
所谓虎毒不食子,可连死都不来看一眼,还能是在骂谁。
陈思明白了,是孟大伟。
“现在有线索吗?”
“现场没有线索,但尼龙绳是查出点问题。”一边走陈思一遍说,“咱县里就没有卖这种尼龙绳的,后来我找了个懂行的,说这种尼龙绳是专门用来吊威亚的,因为比较牢固,打了结就不容易解开。而且这种绳子一般人是买不到的,都是专门供给影视公司和剧组的,所以凶手会不会就是干这行的?”
“从现场使用绳索的方法来看倒是不谋而合。”
陈思继而猜测,“不是说孟大伟以前在外面打过一段时间工吗,会不会就是跟剧组吊威亚的?”
经陈思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孟大伟是在外打工期间认识的现任妻子,所以他的工作环境一定会给他们制造很多接触的机会,不然两个生活水平完全不同的人,没有理由会走到一起。剧组倒是很符合这样一个社会条件,群演和幕后大多来自于社会底层,而导演和投资方则属于中流或上流社会。
“孟大伟现任妻子会不会就是投资方?”
“这很简单,查一下公司就知道了。”
“嗯。”
刚到外面就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陈思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外衣,望着灰空中朦朦胧胧的日头。我的面容跟着他一起与天空平行,但我看见的并不是昏黄的太阳,而是那不论如何也无法被光刺透的云层。
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几分相似。
回到车里,陈思一脚油门,将殡仪馆甩在身后。到了县公安局门口,还不等下车,我就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翻遍了所有口袋,几乎把车里也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玲珑提醒我,我那个钱包款式那么显眼,如果掉在车里应该很容易被发现,之所以找不到会不会就不在车里?
“哦,那一定是掉殡仪馆了。”我转身往马路上走,“我回去找找。”
“开我车吧!”
陈思把车钥匙给我扔了过来,不过几秒我又给他扔了回去。就我这驾驶技术,真害怕把他的车给刮坏了。再说殡仪馆我是第一次去,没有熟悉到可以自驾的地步,所以还是打个出租车比较保险。
几分钟后,我上了一辆出租车,返回殡仪馆。下车时司机师傅特意提醒我,这地方平时很少有车来,所以用不用他在这里等着。我站在车门旁摇了摇头,望着不远处一辆破旧的公交汽车说,一会做公交车回去。
他坐在车里向车窗外瞄了一眼,“你说的是那边那辆?”
我点头,“嗯。”
他发笑,“那车不拉人的。”
不拉人?
我目光第二次延伸到马路对面,不拉人为什么会停在公交站点下面,而且我明明看到司机就在驾驶室里。
“呵呵。”我笑着,付了钱,“您是不想跑空车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算我多嘴。”
似乎是因为被我戳穿,所以不太高兴,收了钱后扬长而去。
天色渐晚。
太阳的光已经不知去向,整个世界变得更加灰暗。
我在殡仪馆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钱包,估摸着是被别人捡走了。就在我为此而感到烦心时,殡仪馆里的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问我回来是不是找钱包的?闻言,我欣喜若狂,连忙点头。
“你跟我来吧。”
跟着他走到门卫处,我的钱包就在桌子上放着。
他把钱包递给我后,让我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我的银行卡,身份证和工作证件都还在里面,一样都没有少,收好后我向他连声道谢。
离开殡仪馆。
径直向前走了两百米,我来到那辆破旧的公交车前,上车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车上面仍旧一个乘客都没有,除了我就只有趴在方向盘上睡懒觉的公交车司机,为此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师傅,咱这车什么时候开?
他抬起脸,透过倒后镜看我。
这是一个长相粗犷,面部表情很凶恶的男人。一对焦眉紧蹙着,一双大眼怒瞪着,所以总让你感觉他像是在跟你生气似的。并且他的态度十分不友好,就好像我是个不速之客一样,对我的问题置之不理。
迫不得已我又问了遍,师傅?车几点开?
他粗声粗气地回了句,“天黑。”
“现在天已经黑了,具体几点呢?”
“八点。”
现在是夜里六点半,也就是说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一个半小时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熬。可又没有别的办法,这地方就只有这么一辆公交车,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不知不觉,我就依着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下来,我听见公交车发动机的声音,又看见司机娴熟地挂着当,踩着离合,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就缓缓驶离站点。
我向周围扫了一眼,立即皱眉。
奇怪?
车上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让人感觉特别不对劲,于是我问司机,这车都没有人坐的吗?
过了会儿,他淡淡回答说,这车就不是人坐的!
我忍不住一笑,师傅你可够逗的,公交车不是给人坐的那是给啥坐的?
他转回视线,不再说话,我也不再理会这个奇怪的人。
3,灵车()
殡仪馆距离县公安局约有十公里的路程,开车也就二十分多分钟。但这辆公交车磨磨蹭蹭才几个站地,就用来差不多十分钟。玲珑急得频繁发来短信,问我在哪。我只回答说我在路上,没敢告诉她我上了一辆古怪的公交车。
好不容易又熬过了几个站地,车终于驶进了县公路。
望着空荡荡的车厢,让人感觉有些诡异。虽然说殡仪馆这一带十分偏僻,但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让人更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没有人坐车,司机还是按部就班地在每个站点停下,车门一开,上车的就只有嗖嗖的冷风。
这样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我忍不住便要求他快点开车,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干嘛还要停那么长时间?
他忽然凶神恶煞起来,大声嚷道,“离他远点!”
被他这么一吼,我有点不知所措。可我旁边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他是在吼我?是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久,他又骂了句,真是贼心不改。
贼?
我一头雾水,哪来的贼,是说我吗?
“注意你的钱包,别让人偷了。”
这一次我很肯定他是跟我讲的,便狐疑地望了望身旁,车里就我一个乘客,谁会来偷我钱包?
车奇怪,这人更奇怪。
我没再去理会他,沉默起来。
车门合上后公交车重新启动,沿着光秃秃的马路前进着。到了电厂车才缓慢停下,这次他没有在打开车门,而是冲着外面使劲喊道,人满了,等下一趟吧!
我紧张向外张望,连个影都没有,他在跟谁讲话?还有,车里面明明就只有我自己,他为什么会说人满了?
路上偶尔划过的汽车灯光让车厢内变得忽暗忽明,我再一次扫向周围,空置的塑料座椅,摇晃的广告牌,我又神经兮兮地伸出手,试探性地在身旁摸了摸,之后我很确定地告诉自己,这辆车里除了我就没有别的乘客!
真是邪了门了。
“师傅?你在跟谁说话?”
他没有理会我,反而大喊,“小姑娘,你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看到老人也不知道给让个座?”
小姑娘?老人?!
他的怒冲冲的目光落在我旁边的空位置上,让我有些坐立不安。
“你能不能回答我,你到底在跟谁讲话?”
他脾气火爆,大叫着,“做人没教养,做鬼还不知羞耻,别动,危险,滚开”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突然剧烈挣扎,就像是有人在跟他抢夺方向盘似的,车随着他身体摇摆起来,在路上急转了两个弯后猛地停下。他又像是被人扇嘴巴一样,发出痛苦的叫喊声,头随之剧烈地摆动着。
过了一会他咆哮一声,“够了,你们再这样,我就一把火把车烧了,让你们以后没车坐!”
之后,那些殴打他的“东西”退缩了,便安静了。
他重新坐回驾驶坐位上,拧开水瓶使劲地喝了两口水,压了压惊。
可我坐不住了,起身,问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却说,让我坐稳,马上就要到终点站了。
一架破旧的老式公交汽车在突兀的马路上飞驰着,五路分钟后在终点站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凉风瞬间灌了进来,不知道自己是被吓得还是冻的,瑟瑟发抖起来。
二话不说!
我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望了一眼周围后立马吓了一跳。
我面前有两排没有人住的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破旧的棺材,在诡异的月色下特别的吓人。怎么会有公交车把这里当成终点站,就不怕把人吓出精神病吗?
“小伙子。”
他叫了我一声。
转去身时又听见他说,不论如何千万别回头看。
我狐疑地看着他,撇了撇嘴,将信将疑地离开这里,走上光秃秃的马路,朝着由高楼大厦构成的星海缓慢移去。我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刚才那位司机已经不知去向,而那辆公交就像是一台不可能发动的报废汽车,孤独地停留在棺材旁,寒意刺骨。
我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上的速度,之后干脆跑起来。
越过秀水县最大,最长的一条吊桥,才算正式进入秀水。小饭馆里来来往往的顾客,日杂店门口点着香烟的男孩,以及行色匆匆的零星路人,一幕幕井然有序的景象慰藉着我焦惧的心情。
在超市里买了一瓶水后,我在灯光的抚慰下给玲珑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放下电话后我才走出超市,目光不由自主地向殡仪馆方向飘去。那个诡异的棺材破,那辆神秘的公交车,早已从我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但记忆犹新的场景却清楚印在脑海里,回想总比经历更加恐怖。
局里。
我走进法医室,在灯光最明亮处坐下,试图给自己寻找一个可抵挡恐惧的支撑点。小冷还没有下班,趴在办公桌上不知在写着什么。过了一阵后她才舒展筋骨,转过头说,案子有新进展了。
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你?”
我潦草回答,“累了。”
她看了看时间,问我,不会是才回来吧?
我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早回家了呢,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钱包找回来了吗?”
我还是用点头的方式回答她。
似乎是看出我表情不对,就问我是不是钱包里少了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工作证件丢了吧?
“我还没有倒霉到那种程度,我问你个事儿!”
她换了一个角度,面朝着我,“嗯?”
“殡仪馆那儿有个公交车你知道吧?”
她想了想,疑惑,“没有啊,问这个干嘛?”
我如实回答,“我就是坐公交回来的。”
小冷哦了一声,“想起来了,是有一辆,不过”
她迟疑让我不安起来,“不过什么?”
停顿片刻后,她就像是讲了一个荒唐的笑话,居然跟我说那辆公交车不是给活人用的。我不由得回想起公交车司机奇怪的言行举止,顿时就是一阵毛骨悚然。但更多的是气恼,别人这么迷信也就罢了,怎么你堂堂冷法医也说出这么轻巧的话?
“整个县里的人都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我吐槽句,“难不成还真是给死人坐的?”
长长的刘海遮着她眯成一条窄缝的小眼睛,略显阴森,“好端端的,你问它干嘛,该不会是遇见什么事了吧?”
“就是那司机挺奇怪的,所以问问。”
“那是用殡仪馆拉尸体的车,这司机也是,都没告诉你一声,不过这对我们法医来讲也不算什么,我们这出出入入的尸体也不比殡仪馆少吧。”
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可殡仪馆的运尸车怎么还跑上正常的客运线路了?而且每个站地都会停几分钟,就好像真的会有什么东西上车一样。对此小冷表示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那辆车一天两圈,从殡仪馆到千棺,分别是黎明前和入夜后。
可能
小冷说,“跟什么迷信的东西有关吧,我一个法医怎么会去了解这种事。”
“千棺是个什么地方?”
“家家户户做死人生意,村里村外都是棺材和骨灰盒,就有了这么一个独特的别称。”
我嘀咕了句,难怪那地方棺材那么多。
回过头我又问小冷,刚才不是说案子有新进展吗,是什么情况?
她走到饮水机旁,不紧不慢地冲调了一杯咖啡奶茶后,坐在距离我更近的位置上,并给我分了半杯,“先喝口水吧。”
的确很口渴,就没跟她客气,在杯边抿了两口。
“秦冶跟孟大伟有经济来往。”
这句话差点没呛到我,“经济往来?”
“半个钟前陈思在电话里说的,秦冶之所以能东山再起,是得到了孟大伟的帮助。”
“经济上?”
小冷喝了口奶茶,轻轻点头,“嗯。”
我奇怪了,孟大伟像那种有爱心的人吗?
“他们此前不存在往来,是突然间才联系上的,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利益瓜葛。”
我看懂了小冷的眼神,也戳破了她的心思,“从现场情况来看,秦冶和茹燕母女住在同一大厦的同一层,那么这个利益点会不会就是她们?”
小冷目光更加深邃,“孟大伟买通秦冶。”
嫌疑人和受害人之间均有必然联系,就是极端犯罪中也能找到构成嫌疑人犯罪的因果。所以孟大伟和秦冶的经济纠缠绝不是一个偶然。再者说像这样一个虚荣的家伙,每次做公益恨不得弄得满城风雨,为何这一次就玩起了低调?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资助,就像小冷说的那样,是不可告人的阴谋。
秦冶需要孟大伟的钱,孟大伟也有利用得到秦冶的地方,两个人属于是各取所需。
那么
“孟大伟买通秦冶目的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在大家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孟大伟和秦冶不是偶然的利益瓜葛,那么娜娜的死就是个偶然吗?她的存在一定威胁到了孟大伟的经济地位,所以这个寡情的男人买通秦冶谋害娜娜。
但问题又来了。
小冷问,追着娜娜的那个孩子又是谁?
从秦冶的身高来看绝不可能会被误认成是孩子,所以一定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冲突感很强。
按照之前的逻辑来讲,孟大伟买通秦冶,那么娜娜的死和秦冶必有一定联系,为什么被目击到的不是秦冶而是一个形态外貌上十分诡异的孩子?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可不管怎样一个孩子也不应该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追逐另一个孩子吧?
“那哪还追逐啊,明显是追杀。”
“我就是没敢用这么狠的词,那毕竟是个小孩子,想想都感到匪夷所思。”
小冷说,“或许只有抓孟大伟那天才能真相大白,可虎毒不食子,弑子这种事光靠逻辑分析是肯定不行的,所以在此前我们必须搜集到我足够的客观证据,等到那一天,我会亲手将这个畜生送上法庭。”
4,一个忧伤的女人()
几日后。
陈思那边又有了新的线索,几年前孟大伟打工的地方是外省一家影视基地,而他现所在的这家公司拥有该影成百分十三十的股份,负责影城经营与日常工作的就是孟大伟现任妻子。
“唐蕊,现年三十三岁,家产过亿。跟孟大伟结婚五年半,一直没有子女,不过听说最近怀了孕。”
陈思将唐蕊的资料分给我和小冷,看后不免会有一些担心。同样做为母亲的唐蕊,在知道自己所爱的男人,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畜生时会作何感想?她一定会伤心极了,不惜阻止孩子降生,恐她会和娜娜有一样的下场。
小冷不温不热地看了我一眼,“男人的思维方式永远都是那么单一,片面。”
“我说的不对吗?”
“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们的忍受力远超过你的想象。”
我问,“那你说说,唐蕊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做?”
“结了婚的女人可以刁蛮,任性,因为她们有恃无恐。但怀了孕的女人就不一样了,谁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更不想婚姻破裂以后带着孩子改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在还有希望的情况下,结了婚的女人都不会轻易选择堕胎,所以她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会无条件去帮孟大伟。”
“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似的。”
“我说的就是我自己,我结过婚,也生过孩子。”
我一乐,“别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
我看了看陈思,他低下头,不言语。
是默认?
第一次知道歪打正着这个词多么可怕。
尴尬的气氛在偌大的法医室里蔓延开去,第一次见到小冷时不只是觉得她女人味十足,也感受到哪一种与生俱来的青涩感。从那时候我的潜意识就一直认定,小冷是个未婚大龄女青年,所以当我知道她是个离异女人以后,会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是有点小难过。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被人抛弃?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欣赏她,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那么优异,那么迷人。
我平静了一下后,问她,“怎么没见你带过孩子?”
小冷干净利索地回答了句,“死了。”
啊?!
瞬间我唇崩齿裂,才明白话不能随便出口,恐伤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伤口被狠狠地撕裂以后她脸上密布的都是浓浓的伤感,没过多久就在木门的碰撞声中离去,屋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人的表情和心情却在宁静气氛里千变万化,五味陈杂着。
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这种事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不然也不会搞得这么尴尬。
陈思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恨不得打脸,“我这嘴啊!”
“再说这种事你不问谁也不会主动跟你说吧?”
“陈着也知道吗?”
“知道。”
“玲珑不会也知道吧?”
“嗯。”
“感情就我傻了吧唧的到现在才知道?真是醉了。”我嘟囔了几句后,问,“小孩怎么死的?”
“丈夫出轨,她喝得烂醉,孩子自己跑了出去,发生车祸”
真是可怜!
“女孩吧?”
陈思点头,“跟娜娜一样大。”
“难怪娜娜的死会让她那么伤心。”
忽然更加心疼起这个女人,尤其是知道了真相以后,但更多的是无休止的自责。想起以前我和玲珑旁若无人地在她面前秀恩爱,是一种多么无知,多么自私的行为。这对于她而言,既是讽刺,更是伤害。
“她肯定以为你知道,所以才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反倒是你干嘛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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