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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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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吃就真没机会了,别扫兴,强子,给玲珑打个电话,约她出来,别整天老闷在家里。”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就差点把玲珑给忘了,“这几天忙的都没注意到她,不行,我不能跟你们说了,我得回去看看。”

    陈思拦了我下,“去不去啊?”

    “她现在嚷嚷着减肥呢,你可别跟她提大排档。”

    说完,我就闪了。

    回到家里时,我习惯性地叫了一声亲爱的,可迟迟没见她回应,心里奇怪,就大步走进卧室,又到洗手间里找了找,这才意识到她没有在家。

    去哪了?

    我不假思索地打了玲珑的电话,但还没等拨通就听见门开的声音,走到门旁就看见失魂落魄,衣衫不整,大冷的天还半裸着膝盖的玲珑,吓得大叫一声,这是咋的了啊?

10,减肥比什么都重要() 
玲珑委屈得不行,“老公我对不起你。”

    吓得我急忙将她扶进客厅,坐下以后问她干嘛说对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公,破了”玲珑哽咽了两声,并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看,“你给我买的新衣服还没几天就让我给弄破了,我好心疼。”

    嗐,原来是说衣服,害得我担心够呛。

    我问,怎么弄的?

    她哭腔,“路上不下心让车撞了一下,腿也肿了。”

    我开始翻箱倒柜,找药酒,“那撞你的人呢?”

    “是个蹬三轮收废品的老爷爷,我还能让他赔我衣服钱吗,换作是你也一定不人心让他赔吧。”

    是啊,这要是换作别人,那老人可就遭殃了,估计这一天的辛苦都要白吃了,只有她才会这么善良,傻实。不一会,我又问她,这几天不是请假了吗,不在家好好待着干嘛往外面跑,不知道这样不安全吗?

    玲珑说,“我以前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没出什么事啊,怎么跟现在就得跟个小孩似的被你管着。”

    找到药酒我坐在沙发前的空地上,将玲珑的小腿夹在腋下,“挺疼的,忍一忍。”

    她不以为然地一笑,说这点小疼对她不算什么。可前一秒还豪言壮志的她,后一秒就撕心裂肺地乱叫,求饶。我就知道她挺不住,所以才夹住她的小腿,以防止她挣扎。

    “怎么这么疼,你轻点不行吗,我可是你亲媳妇!”

    轻了就不管用了,所以我非但没有减轻力度,反而更加用力。

    再忍一忍就好了。

    玲珑疼得倒在了沙发上,满头大汗,有气无力地说,“我来大姨妈了”

    我立马停住,心疼地望着。同时发现她手背有点不对劲,抓过来一看,发现有两个针孔?

    “你打针去了?”

    她似乎忍了许久,这一刻终于演不下去,使劲咳嗽了起来。

    “老公,你别说我行吗,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咳咳”

    为了减肥不吃一顿饱饭,还染上了风寒,这样下去身体不就完了吗?

    我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尤其是看到她可怜的小眼神。所以我一句责怪话都没说出来。见我不言语她有些慌了,就问我,是不是在偷偷生她的气。

    “不敢。”

    “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我认真地看着玲珑,“不减肥了行吗?”

    已经这样了她还在固执,大叫一声不行,革命眼看成功,哪能轻易放弃?

    我夸她,“我觉得你现在就挺瘦的。”

    “是吗?”

    我的计量很快被识破,于是她抬起腿和手臂,似乎是想刁难我。

    “干嘛?”

    “你要是能把我抱起来,再转三个圈,我就听你的。”

    为了能让这丫头正常吃饭,别说是三个圈,就是多再加一个都没问题。可结果我才发现自己太年少,太轻敌了。把玲珑从沙发上抱起时,我已经累得快要吐血,勉强转一个圈就坚持不住了。

    “你慢点,我的腿”

    最后体力不支,玲珑被我扔了出去,摔得哎呀了一声,一脸嗔责,“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你?”

    “失算了,是我太轻敌了,再来一次。”

    “别碰我!”玲珑眼底翻动着泪花,一字一顿,“我差点就信了,可你居然说自己太轻敌,你这不还是嫌我胖吗?”

    挥去泪水,玲珑又露出视死如归的坚毅,“不成功,便成照片!”

    我啪一下跪了!

    “娘娘三思啊”

    “哀家心意已决,多说无益,速速退下!”

    玲珑怕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她不考虑自己的身体,我不能不让她继续这样下去,所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骗她吃点东西,或者我应该学一学,什么样的早餐有营养还不容易发胖。

    深夜。

    我在手机幽暗灯光的陪伴下与瞌睡虫抗争着,经过几个钟头的鏖战,还真的从网上找到了一些制作减肥餐的资料。第二天,我早早去了早市,挑选了十几只新鲜的鸡大腿。回到公寓就开始烹煮,在玲珑还没有醒来时,就将煮熟的鸡大腿放到她鼻子前。

    被香味诱惑的她睁开眼,上来就是一口。可明明已经咬到鸡肉,最后却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老公,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网上查过了,你胖就是因为代谢不好,早上吃鸡蛋清加鸡肉,不但不会发胖还有助于减肥,不信你看!”

    我把昨天晚上翻阅过的减肥资料递给玲珑,她仍抗拒,“网上的东西你也信啊?”

    “万一真管用呢,就一个鸡大腿也涨不了多少肉,我煮了一早上的,就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吃一口?”

    玲珑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已经蠢蠢欲动。我在这她肯定不好意思吃,就只好把鸡大腿放在盘子里,“放这了,想着吃。”

    她没有拒绝,是我能预见最好的结果。

    走出去,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向里面看。直到玲珑试探着咬了一口,随后无法抵挡肉香的诱惑,狼吞虎咽起来时,我才心满意足地穿上外套。

    出了公寓,我徒步走向县局。

    秋风飒飒,寒意扑面。

    我裹了裹单薄的黑皮夹克,抵挡着早早降临的深秋凉意。到了县局门口时,就看见小冷步履急躁地向外面走来。碰了面,我问她,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小冷言简意赅地答道,娜娜的案子她觉得还有疑点,准备再去查查。

    我便想起她昨夜的那番话,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没多言多语,目送她上车。

    当她随着车一同湮灭在熙熙攘攘大街小巷里时,我已经推开了法医室的门。因为屋里屋外的温度相差无几,所以待了不过几分钟就冻得跑了出去,我去了陈思办公室,至少他哪儿有窗,会暖和不少。

    此刻。

    陈思正半仰在舒适的沙发椅里,双腿叠搭在厚实的办公桌上,晒着窗口落下的一米朝阳。

    “偷懒呢?”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又懒洋洋起来,“偷闲的只是我的身体,我的脑子一刻都不得安宁。”

    我在旁边一小沙发上坐下,觉得不够舒服干脆半躺在上面,也学着陈思的姿势晒起太阳,“那你跟我说说,你这个副队长的脑瓜都在想些什么?”

    “那个男孩。”

    刚刚闭上眼睛的我,又猛地睁开。

    经陈思这么一提醒我也想了起来,娜娜的案子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点,就是出现在天台上的诡异小男孩。

    孟大伟不知道这个小孩的存在,而可能存在的唯一知情者秦冶也死了。所以我们也就不清楚,娜娜的死到底应该算在谁的头上。现在只有这么两种可能,第一,这个孩子受秦冶蛊惑;第二,他是碰巧出现的。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显得非常的离谱,荒唐。

    还是那一句话,只是个孩子,怎么会做出那么危险的举动?

    陈思有查过类似案件,多是青少年犯罪,最离弃的是十岁男孩强奸并杀害了隔壁四岁女童。但从目击者的形容上看,那个男孩身高和娜娜大致相同,所以年龄上也不会存在太大差异,五六岁,最大六七岁。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犯罪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很小。

    不过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国外就发生过这样的案子,六岁男孩因目睹了母亲被解剖留下阴影,回到家里就按照记忆将两岁的妹妹以及邻居家的小男孩杀害,解剖。”

    小孩的法律意识不健全,模仿能力又强,一些不健康的映像的确会映射到他们的行为。所以陈思怀疑,追逐娜娜的男孩有没有可能是同期住在廉租大厦里的其他孩子,因为看过一些不健康的刊物,视频,或受家庭暴力熏陶,便在娜娜的身上模拟了出来?!

11,难() 
娜娜的死不能不明白白,真相也不能稀里糊涂,这不仅是小冷内心中的执着,也是我们公安人的追求与觉悟。陈思决定再从廉租大厦入手,凡是在那儿住过的小孩一个都不放过。

    小冷这边对娜娜一案的结果也持有怀疑,精力不足以同时应付两起案子,而玲珑这段时间身体不适,请假休息,所以曹堃一案的重担就落在了我的肩上,这注定将会是一场孤独的,悲哀的断案之旅。

    “就让我清闲一上午吧,趁着阳光明媚,这两天实在是累屁了。”

    “好好休息。”

    丢下这一句后,我走了。

    线索越多争议就越大,曹堃的案子就是这样。

    不光是我们彼此之间有不同的看法,就是个人心里也是矛盾重重。按照之前的猜想,尸体丢失应该不是一个偶然事件,可能是有预谋的贩卖内幕暗中操控。但因为缺乏佐证,还不能落到实处进行调查。

    所以。

    现在还是应该将主要的精力放到曹堃身上,以他为突破口揭露真相。

    那辆运尸车已经被交警大队依法扣留了,就放在交警大院一个隐蔽的犄角处。

    和值班室里的值班交警沟通后,我越过面前几辆警车,穿过篮球场后,停在了一棵沧桑的老树旁。树大根深,叶还很茂盛,遮阳蔽日。影影绰绰的光透过树缝落在用红油漆打着补丁的车身上,锈迹斑斑的车轴以及半瘪的轮胎,残缺不全的玻璃窗和里面破旧不堪的塑料凳椅,碎裂的挡风玻璃上的年检图标还保留着二零零三年的字样,显然已经到了报废年限。

    车内。

    我停在驾驶座位旁,凝望着坐垫,安全带和方向盘上已干透了的血迹,来自凶杀现场的绝望与悲痛再次萦绕心头。但此时更吸引我的,是后面空荡荡的乘客座椅,以及那些盘旋在脑际的回忆。

    做为一名公安我必须相信,曹堃是被人谋害致死,这是我应有的理智思维。

    可什么是理智?

    明明是我亲身经历,却阻止回想,如此就算是理智了吗?

    心里明明在恐惧,嘴上却说不信,那么我又在恐惧什么呢?

    真正的理智不是去回避,而是去面对。于是我走到车中心,望着,勇敢回想着。如果没有鬼,那晚曹堃为何会有那样诡异的表现;如果没有鬼,他又是在和谁讲话呢?

    我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忐忑坐下,假设自己回到了那个晚上。车每经过一个站点都会停下,车门开,上车的就只有嗖嗖的冷风。不一会,曹堃就冲着我旁边的位置大喊。回想起他的那些话时,仿佛已经看到一个面脸皱纹,古板,苍白的老太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

    回想比经历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之前和小冷讨论过,这个阴阳师可能就是个骗局,那么什么阴生人能见鬼也是虚构出来的,所以,曹堃会不会和这个阴阳师串通好的,为了不让旁人看出破绽所以做虚弄假?

    在事成以后,遭人灭口。

    假设在前,求证在后。

    匆匆忙忙离开交警大院,我去了殡仪馆。

    前前后后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庞,后询问才得知,几天前庞就向领导提交了辞职申请,昨天晚上是他最后一天工作,换言之,那也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免有些诧异。

    “他为什么辞职你知道吗?”我问面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姑娘。

    “他没说。”她也觉得奇怪,就说,“他在这儿挺好的,工资比我们都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他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听说老家是外地的,估计已经坐上回家的客车了吧。”

    “你们领导回来了吗?”

    “嗯。”她指了指下面一幢二层建筑,“顺着楼梯下去,拐个弯就能过去,就在那儿。”

    我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点头,称谢。

    几分钟后我下了石阶,又爬上了铁楼梯,站在一扇防盗门前,轻轻叩了两下。开门的是个戴近视镜,有秃顶的肥胖男人。他穿着一件灰色西服上衣,上面还沾着一些饭粒和头皮屑,透过镜片还能看到重重的黑眼圈,看得出来,他是个不注意卫生的男人,而且经常熬夜。

    “你是?”他端详我。

    因为我今天穿的是便装,所以他没有及时认出我的身份,我只好出示证件,自报家门以及来意。

    “哦,警察同志,是为曹堃的事而来吧?”

    “是的。”

    “进来吧。”

    把我请进屋里以后,他给我倒了一杯水,但看到杯角的泥印,以及他很久没有修剪的指甲盖时,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去喝。

    他一点都没发现的是在嫌弃他,还以为我在假客气,就说,“别不好意思,喝吧。”

    我象征性端起杯子,笑了笑,转移话题,“听说您是这的负责人?怎么称呼?”

    “我叫孙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两天事儿多,又赶上曹堃唉,他这不属于工伤,但是在工作中遇害的,我们会按照相关规定履行责任和义务的。”

    “我来不是问这个。”

    “那你是?”

    我如实回答,“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雇佣曹堃的,出事的那天晚上车从哪开到哪,这些事您总得跟我说说吧?”

    他思考了一下,说,“两个月前吧,具体记不太清了,出事那天晚上他是去修车。”

    高度近视镜下面是一双说谎的眼睛,明明就是从殡仪馆开往千棺,为什么非要说是去修车?

    我试探着,“不是去千棺吗?”

    听到千棺这两个字他身子一怔,抬起头问,“是庞岳跟你说的吧?”

    “大街小巷都这么传,殡仪馆有一辆拉尸体的车,专跑千棺线路。”

    他迫不得已说出实情,“我们殡仪馆出了点问题,你们警察办不了,我们只好请别人办,我也是不有意隐瞒你,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你指那个会看事的人吧?”

    “这不犯法吧?”

    “嗯,但是”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公安操心,还有曹堃的事我们会公事公办,怎么破案子我这很忙,也不想参与,但我还是希望你们早日抓住凶手。”

    “可他毕竟是”

    他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公民有义务接受或配合警方调查!”

    “我说了,我还有事,你们不会霸道到连别人的自由都来限制吧?”

    他对我的到来表示出了强烈的抵触,所以问话工作我做起来十分吃力。可我不想就这样放弃,追在他后面问,“既然您不愿意配合我们,那可不可以把庞的联系方式给我,他现在辞职了,我们跟他联系应该不妨碍你吧?”

    他似乎是想尽早摆脱我,于是拿起手机翻找号码。

    就在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结结巴巴地说,死了

    “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人喉结不断蠕动着,慌慌张张地说,庞岳死了!

    闻言,孙立一时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两步,“你再说一遍?!”

    “庞岳死了,在墓园。”

    “他不是辞职走了吗?”

    “孙主任,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没等孙立迈步,我抢先走了出去,“我是警察,现在就带我过去看看,快点!”

    现场在殡仪馆后面的一个山坡上,那里以前是枪毙死刑犯的刑场,后来就变成了乱葬岗,再后来就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墓园。庞岳就死在坟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身上最明显的伤口,就是颈动脉上的两个圆孔。

12,庞岳死了() 
是庞岳没错,他穿的那件休闲服我还认得。

    看着孙立,我问,曹堃的案子你可以袖手旁观,庞岳的案子你应该不会不闻不问了吧?

    毕竟!人死在你殡仪馆里!

    孙立故作镇定地用袖口擦汗,几乎惊叫,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

    报警后,县局干警与二十几分钟后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在此前我已经开始了现场以及尸体的勘检工作。死者庞岳,六十三岁,遗留在现场的钱包内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眼睑有血点,耳廓以及口唇发绀,尸斑显著,造成这一尸体征象最直接的病理原因就是心脏高速泵血,和曹堃的属性几乎相同,死前遭受过强烈的精神刺激。

    但!

    又因为体内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血液迅速流失,所以尸斑颜色深却不均,呈斑点狗状,颜色深的可在短期内达到峰值,其余皮肤均发灰白,属于典型的混合征象。

    “是吸血鬼!”

    随着一声大喊,身旁的几个人低语起来,“这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咬的,那个传说该不会是真的吧?”

    守在庞尸体旁的我望了他们一眼,传说?什么传说?

    他们像是说错话的孩子一样,面面相觑,不再作声。身为殡仪馆负责人的孙立,也象征性地责备了他们两句,什么吸血鬼,都是谣传,一派胡言。据我所知,孙立是个很迷信的人,怎么这会儿就变了一个态度呢?

    我叫住他们,又问了一遍,什么吸血鬼?

    他们应该是怕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便慌张说,他们只是瞎猜的。我看不止是瞎猜那么简单,但他们不愿意多言,我一个法医也不好意思问太多,最后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庞遗体以及尸周一米范围,能辨别出的血迹形态有两种,分别是抛洒和血泊,无转移和擦拭状血迹说明尸体没有经过移动处理,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孙主任,麻烦你帮我个忙,让你的员工先回避一下。”

    “哦,没问题。”

    孙立冲着这些围观的人吆喝了两声后,他们便跟着孙立向公墓大门口走出。

    陈思和小冷不在场,很多担子都落在我的肩上,所以一些细节问题就不得不慎重考虑,故此我跟身旁的两名干警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带着一部分警力负责排查工作,必须详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从尸体征象上看死亡时间在昨天午夜,也就是庞辞职后的这一段时间,那么凡是值夜班的人都有作案嫌疑。

    “强哥。”

    一名同事拿着一样东西从不远处跑来,仔细一看是青岛啤酒的空易拉罐。

    “哪找到的?”

    他指了指,“那边!”

    跟他走过去的这一路上,地上都是抛洒状血滴,直到一座墓碑前才消失。

    站在哪儿我微皱眉,地面上散落着四五个喝空的易拉罐瓶,从现场来看应该是庞生前所饮用。没有副食,还是在公墓里,所以他应该是来吊唁某个过世的人,想到这里我抬起脸,望着面前这块墓碑,林海生三个字映入眼帘。

    望着悬于中空的那一轮昏黄日头,听着耳旁呼啸驶过的凛冽秋风,我脑子里浮现出昨天夜里的场景。

    庞辞职以后买了几罐啤酒,跑到公墓里喝得烂醉,借酒消愁。昏昏沉沉中,他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丢下喝剩一半的易拉罐,最后还是没能逃脱,死在了二十米外的一个地方。

    我问,殡仪馆里有小卖铺吗?

    一个刑警老哥回答说有,他刚才还在哪儿买了一包烟。

    问言,我请求他帮忙。

    “你帮我去问问昨天夜里庞有没有买过东西,买的什么东西,还有再打听一下这个林海生是谁!”

    他点头,“我这就去问。”

    说完,他逆着昏黄的日光向下坡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公墓里。

    在林海生坟墓周围采集了一些证据后,我回到庞的尸体旁,单膝跪下,用镊子撬开了他的嘴巴,的的确确闻到了混合着尸臭的酒水味。初步可以确定庞是跑来喝闷酒的,可能是因为辞职,也可能是因为其它的事。

    十几分钟后,刑警老哥回到现场,跟我说,“问过了,死者于昨日夜里在小卖铺购买了六瓶青岛雪花啤酒,而且有人看见他往公墓这边走,说明这些易拉罐就是他留下来的。”

    “林海生问了吗?”

    他回答,“他们都说不认识。”

    不认识,说明这个林海生不是殡仪馆里的员工,可能就只是一个客户。

    但不能就此排除两者之间的关系,可以喝闷酒的地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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