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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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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能就此排除两者之间的关系,可以喝闷酒的地方很多,为什么偏偏跑到公墓里?

    庞一定认识这个林海生,而且关系匪浅。

    我拍了拍老哥肩膀,“再麻烦您个事儿呗?”

    “你说。”

    “你帮我把尸体运回去,我再去问问。”

    老哥问,“你还是觉得这个林海生有问题?”

    “排除一下嘛。”

    他点点头,“那行吧。”

    “辛苦了。”

    随后。

    老哥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尸体抬到了警车上,并一脚油门驶出了殡仪馆。

    立在冷风中,看着面前来来回回走动的警员,我深锁着眉。庞的身上可以说疑点重重,而且这个人的言行举止缺乏逻辑性,换言之就是存在诸多疑点,尤其是他那晚的那些话。

    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惨遭灭口?

    一段时间后我找到孙立,要求他把林海生的资料调出来给我看时,遭到了他的拒绝。他们殡仪馆和客户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轻易泄露客户的资料。我非常严肃地告诉他,如果庞不是你殡仪馆的员工,或者他没有死在你殡仪馆里,你都可以选择拒绝我,但是这种情况下你只能答应!

    “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淡定答道,“一起变两起,会不会有第三起,第四起?”

    他不在固执,妥协了,“小王,把林海生的资料给他找出来!”

    十几分钟后一份资料捧在了我的手里,粗略看了两眼后问孙立,林海生跟庞是什么关系?

    孙立想了想,“什么关系?一个是殡仪馆里的员工,一个是客户,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你再想想?”

    “老庞家不是本地的,他就住在单位里,平时也不怎么往外面跑,基本上没什么外界朋友,所以我肯定他们不认识。”他说完,又问我,“警察同志,你问这些事情干嘛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

    “嗯,你们肯定有你们的道理。”

    “还有个事儿,你必须说实话。”

    他多少有一丝戒备和抵触,问我,什么事?

    “你请的那个阴阳师还能联系上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他微怔,愣了片刻后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人早就联系不上了。说完他又问我,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怀疑曹堃和庞岳的死和这个人有关系?

    我摇头,微笑,就随便问问。

    阴阳师是孙立请来的,运尸车也是孙立一手安排,如果殡仪馆曹堃庞岳的死真的和这个人有关,那么他也将脱不了干系。孙立回答问题时总是特别的小心翼翼,他的神色中也透出一丝的心虚,非常奇怪。

    “差不多了,谢谢你。”

    听说我要走,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客气,我送你。”

    离开殡仪馆后,我回到局里。

    法医室里空荡荡的,静得就像是在一个密封的棺材内。

    做好准备工作后,我捻着解剖刀,对准庞的喉咙一刀切了下去

13,啤酒() 
庞喉管以及肺脏中发现撕裂以及毛细血管充血现象,内脏尸斑中也有肉眼可见的出血点,体内血液里仅存百分之二十不到,主要死因考虑为暴力失血性休克,和曹堃的解剖结果大同小异,不同的是庞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

    切下庞的胃,在胃内倒出大量未消化的酒精,伴随着胃酸特别刺鼻。

    没有错了,啤酒就是庞带到公墓里的。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跑到坟圈子里买醉?只是因为殡仪馆里不允许喝酒,所以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吗?可仔细想想,庞不是已经辞职了么,不在工作岗位上的他何必在乎那些规章制度呢?

    思前想后,我始终没有想通。

    或者说,除了去吊唁老朋友,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于是,我又将目光放在林海生这个名字上。之前浏览资料时我已经偷偷记下家属的电话以及地址,但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决定在跑一趟。

    在此前我找到那位关系比较不错的刑警老哥,让他帮忙暗中查一查那个阴阳师,孙立不愿意透露,我们只能通过其它途径了解。

    刑警老哥拍胸脯保证,一定办好。

    “嗯。”

    出了县公安局后不久,我就到了林海生家里。

    接待我的是林海生的妻子,现在更应该称之为是前妻。因为林海生死后没多久,这个女人就改嫁了。又在时间的冲刷下,她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的伤感。

    “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边问,她一边给我递水果。

    “谢谢,不吃。”谢绝后,我说,“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林海生车祸的事。”

    我说了谎。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担心当她知道我是为了一桩杀人案而来时,会因为害怕而不配合或直接拒绝,所以只能用这种旁敲侧引的方式。

    毕竟,这个案子跟她毫无关系,她有足够的理由拒绝。

    她哦了声,后问,“你们不是问过了吗?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了?”

    回答得越具体就越容易出岔子,所以我只说是工作上的需要。

    她没有起疑心,回答了我的问题,“他是酒后驾车,开车的时候还玩微信抢红包,撞到了消防栓,肋骨断了十一根,内脏都碎了,送到医院以后没多久就走了。”

    “我也是来跟您核实一下,这些事其实我听庞岳说过。”

    她狐疑,“庞岳?是谁?”

    我装作吃惊,“他不是你丈夫的朋友吗?”

    想了想,她更加费解,“老林的朋友我没理由不认识啊,而且庞岳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陌生。”

    “对了!”我提醒她,“他在殡仪馆工作。”

    她不假思索,说,“那就更没可能了,没听他跟我说过,你搞错了吧?”

    哦?

    相当诧异。

    从庞的种种形迹来看,他跟这个林海生很大可能上是有关系的。可随后却遭到了孙立和林海生妻子的否认,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你肯定吗?”

    谨慎起见,她又慎重思考了一番,“我不能肯定他们没有过接触,但我肯定你说的这个人不是他朋友。”

    “谢谢。”

    离开后,我走在一条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穹苍蓝得就像是一块玛瑙,万里无云。面容与它平行,让人心情舒畅。但视线下移,目光接壤地面与人影时,便又回到了压抑的漩涡中。

    庞不是一起单一的命案,他和曹堃的死有必然联系,想解开这当中的谜团,就必须要知道庞为什么跑到公墓,又是为了何事伤心引酒。

    回到局里时,刚好遇见回来的小冷。

    她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就说,唐蕊有问题。

    我没明白她说的问题是指哪一方面,就问了她。像是怕过早泄露秘密似的,直到走入法医室她才开口。

    听后我颇为惊讶,“你说唐蕊和孟大伟的私人律师有奸情?”

    小冷白了我一眼,“什么思想?我是那么说的吗?我的意思是说,我去唐蕊家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和孟大伟的私人律师谈事。”

    “孟大伟都被捕了,跟一个律师有什么好谈的?”

    小冷说,“如何帮孟大伟上诉,免除死刑。”

    我一乐,孟大伟杀的可不止一个人,这回就是把他家底都捐了,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行。闻言,小冷使劲地戳了我脑门,骂我是榆木,越来越不开窍了。

    我牢骚,“这么用力?你手指不疼啊?”

    “我还嫌用得轻了呢!”小冷绕到我对面,直视着我,“你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唐蕊为什么帮一个出卖婚姻,出卖爱情的滚蛋?那天抓捕孟大伟时,他是怎么对唐蕊的,咱们可是亲眼看见的。”

    被小冷这么一提醒,倒是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

    “你不是说过吗,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什么怨,什么苦都能忍受。”

    小冷说,除了背叛。

    不管一个男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心还在这个女人身上,对她来说都是可以忍受的。但如果这个男人背叛了这个女人,那就真的到了不能宽恕的地步。

    仔细想想,确实有一定道理。

    唐蕊真的没有理由帮孟大伟,就算把他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个男人能对自己做出那种行为,说明他从来就没有爱过。

    那为什么她想帮孟大伟上诉呢?

    小冷用她敏锐的思维给我做了一个很充分的解释,唐蕊之所以想帮孟大伟上诉,最直接的原因是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的恨意,反而是愧疚。

    “啥意思?”

    “我说这么久你还没明白?”

    我摇头。

    小冷无奈,只好说出她心里最直接的判断,“我怀疑咱们抓错了人。”

    “难道”我吃惊,“这个孟大伟是假的?”

    小冷脱下高跟鞋,狠狠打了我一下,“我很严肃的!”

    “我也没闹啊!”

    小冷认真看着我,“我怀疑大厦里的凶手不是孟大伟,而是他的妻子唐蕊。”

    “哦”不过几秒,我惊得瞪大眼,“啊?!”

    “你就没有想过吗,孟大伟为啥就这么轻易地招了?还有那天夜里,唐蕊的表现就不像是一个被劫持的人质,她太平静了,就好像有准备似的。”

    我再也坐不住,起身,来回走动。

    “你有证据吗?”

    “我去过唐蕊的贷款公司,秦冶生前接触最多的人不是孟大伟,而是唐蕊。”小冷坐下,接着说,“我一直觉得奇怪,孟大伟为什么那么粗心大意地选用吊威亚的专用尼龙绳,现在终于明白了。”

    “孟大伟购买尼龙绳的票据怎么解释?”

    小冷鄙视我,“你白痴吗?”

    我努努嘴,皱眉。

    片刻后,她说,如果一个人铁了心要演戏,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如果孟大伟真的想杀人,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去买这么专业的道具,耽误时间,还容易留下线索。

    我脑子可能真的锈掉了,就问,“你意思是说杀死茹燕的人不是孟大伟,而是唐蕊。”

    她纠正我,“茹燕就是孟大伟杀的。”

    “我真是被你绕迷糊了。”

    “简单说,孟大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包括他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绳子,就是故意留线索给我们。”

    为了新欢杀旧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么说买通秦冶拐卖娜娜的人是唐蕊,杀死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伪装成赵三顺的人也是唐蕊,可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小冷沉默了,可能她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还是那句老话。

    可能只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才能明白其中的曲折隐晦。

14,唾液提取与验化() 
拉开冷冻舱,小冷望着庞的尸体,眉目死锁。

    “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参与了案件的初期工作,我也没有办法归根究底地把事情叙述清楚,反正庞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

    “我听说出事了,但没想到是他,解剖有线索吗?”

    我摇头。

    庞和曹堃的尸体征象以及死因基本一致,连颈部的孔状开放伤都完全相同,虽然还没有其他特别的线索,但至少可以确定是同一起案件。

    小冷摸了摸庞颈部的创口,“检材提取了吗?”

    “提取了,在物证保鲜柜里,这方面你比较权威,所以还是你来吧。”

    小冷不谦虚,也不自满,面无表情地掰开阀门,从保鲜柜里取出了做好的检验材料,转身走到法医室深处的化验区里,分离载体,再将唾液斑放入1。5ml离心管中,加入无菌水1ml浸泡半钟头,后用牙签搅拌使细胞脱离,再离心,清理,沉淀,高速振荡5~10sec,沸水煮8分钟,再然后

    我就睡着了。

    (注:本书有所专业资料绝非网络复制,抄袭,均作者独立编辑,手打。)

    “韩强?”

    从办公桌上爬起来,我揉了揉眼睛,“做完了?”

    “只取了一份检材,曹堃的那份时间有点长了,还得再走一遍流程,再加上比对时间”小冷看了看手表,“可能又要加班加点了。”

    看不惯一个女人如此劳心劳力,于是我怜花惜玉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不行我来吧,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冷冰冰地拒绝了,不用。

    小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或许是没有安全感,也可能是信不过我的技术。所以,我没再跟她客气什么。

    眨眼的功夫天就黑了,陈思从外面回来时,小冷仍在做着检验。

    看到酒精托盘里浸泡许久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的解剖刀,陈思问,怎么,又来新人了?

    是庞岳,我回答。

    “庞岳是谁?”

    我才想起陈思没怎么跟这个案子,就稍微解释了一下。

    听后,他点点头,并摩挲了两下肩膀,“你们这比外面强不到哪去啊,太冷了。”

    小冷头也不抬地说,“冷点好,清醒。”

    “回头我问问局里,给你们申请个暖炉。”

    “别费劲了,这里是法医室,可不是你的办公室。”

    就算是天寒地冻,法医室里也绝不允许高温加热。因为任何的热度,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对尸体造成影响,从而给尸检工作带来阻碍。

    “不领情啊?”

    小冷说,“活人领情有什么用,你得问问他们才行。”

    陈思瞄了一眼冷冻舱,明白过来,尴尬挠头,“我把这茬给忘了。”

    我转来话题,问他,“你查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陈思叹了口气,一脸愁云,“时间隔着太久了,都不知道搬哪去了,找起来很麻烦。”

    简单交谈了几句后陈思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像是灌药一样,眼睛一闭,一口就给闷了。喝完后,他就坐在角落里摆弄起手机,法医室里回归静寂。

    夜里八点四十,鉴定出了结果。

    经对唾液dna的比对结果来看,庞岳曹堃颈部的孔状伤口是同一利器所致。

    一直玩手机的陈思活动了一下筋骨,问,“不是咬的吗?”

    他的意思是说,既然是人咬的,为什么还说是利器伤?

    牙齿也算是利器的一种,尤其是带锐的獠牙。小冷之所以说是同一利器,而不是说同一牙齿,只是在措辞上客观严谨一点。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就一定是牙齿,而不是沾有唾液的其它利器。

    在不知道凶手的作案手法以及意图前,我们要避免被表象所左右。

    听我解释完,陈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原来你们法医也这么爱咬文嚼字。”

    小冷走出化验区,端起杯子,看着里面的咖啡渍,“你没有杯子吗?”

    陈思笑着,“姐你不会难么小气吧?”

    小冷面无表情地吩咐了句,“刷干净,去给我冲一杯,加奶不要糖。”

    “遵命。”

    陈思乖乖地按照小冷的吩咐,把杯子刷干净后重新冲泡了一杯奶茶,恭恭敬敬地捧到了小冷面前。在小冷端起杯子,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咖啡时,我一下从椅子上挺了起来。

    陈思瞪眼看我,“你没事吧?”

    “刚才说到客观谨慎,让我想起一个事儿。”

    小冷问,什么事?

    我坐到她面前,近距离看着她那双冰冷迷离的星眸,“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什么吗?”

    小冷想了想,摇头,“什么?”

    “那个阴阳师可能就是个骗局,那么这个叫千棺的地方也一定有问题。”

    而且。

    那个地方有那么多的棺材,如果把尸体运到那地方,的确是可以很好地进行隐藏。

    我又说,“曹堃和庞岳的死可能并不单纯。”

    小冷问,“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或许是尸体失窃牵扯出来的两起血案,这才是我们最应该调查的方向。而且,我留意过殡仪馆负责人孙立的言行举止,大有问题。

    陈思好奇起来,“说来听听。”

    庞岳说过,对于殡仪馆这种地方而言,请一些和尚超度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所以孙立应该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但当我问起那个阴阳师的时候,他却显得十分的抵触,反应也很不正常,甚至还有点心虚。

    还有。

    曹堃和庞岳都是殡仪馆的员工,还是在短时间相继死亡,按理说孙立应该主动协助我们破案,没理由还要让我们求着他提供线索。更加不能理解的是,警察主动提问他都不愿意配合,这很奇怪不是吗?

    陈思嗯了两声,“确实有问题。”

    小冷总能猜透我的想法,“所以你认为孙立有作案嫌疑。”

    “至少我觉得一个凶手就在殡仪馆里,庞跟我们接触以后就被杀害了,这种巧合本身就存在很大的疑点,或许他就是被人灭口的,也包括曹堃。”我看了看时间,“我想去千棺看看,尤其是路边那个棺材铺。”

    陈思也抬起头,凝视着墙壁上的大十字架,“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想想都恕!�

    “我自己去。”

    小冷不放心我,就提议跟我一起去。

    我拒绝,“从下午忙到现在,看你累的,就别跟着遭罪了。”

    两分钟后我踏出县局大门,走上这条一入夜就很难看到行人的街道。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从身后驶来,在我旁边停下。车窗降下后,陈思探出脑瓜,调侃我,“怎么着,韩大法医是要走着去?”

    我笑了笑,“捎我一程?”

    这时另一扇窗落了下来,露出小冷忧郁冰冷的侧脸,“哪那么多废话,赶紧上来。”

    我欣慰笑着,手一搭,腿一抬,上了车。

    随后如箭一般在光秃秃的马上上极速行驶,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千棺。

    寂月高悬,黑风阵阵。

    一下车就被风凌乱了视线,当风静止后,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六七副破旧的棺材上,以及棺材后方早已经无人打理的棺材铺,在黑夜与冷风的围裹中十分神秘,诡谲。

15,千棺() 
棺木长期被雨水侵蚀,棺身破裂,其中生出苔藓和杂草,并沾染了许多泥土,配合着上面的花纹,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出土的文物。

    但里面却十分的干净,木屑味道很明显,手指在缝隙边缘一抿,就有不少的木屑粘在指腹上。都是没有用过的新棺材,只是放的年头久了,外观旧了。

    “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吧,这里看不出大问题。”

    这些棺材明显没被用过,里面干净得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的确和我的想象有很大的差异。照我之前的推测,殡仪馆运尸车在这场交易内幕中,扮演着转移尸体的重要角色,那么千棺这个地方就成了尸体交易的最后一站。

    按理说,这些空棺材也一定有利用的价值,比如,尸体被运到千棺以后,暂时隐藏在这些棺木内。

    可结果与我想象背道而驰。

    身边这个冷女人寒眉一蹙,说,是不是真的有交易内幕还只是我们的臆测,所以我们会不会有点先入为主了?

    但又有多少的真相没有被假设过,我们刑侦工作从来都是瞎子问路,被动中寻求主动,挖掘真相是从假设到求证的一种过程,即便不能对号入座也能缩小侦查范围。

    小冷又琢磨了一下,“如果阴阳师的存在真的是一种骗局,那么这个条客运线路一定有它的利用价值,这也不违背我们之前的逻辑。”

    陈思在破旧的棺材间迈开步子,“反正来都来了,没准还真有发现呢!”

    带着一丝侥幸心理,我们就像是黑夜里的拾荒者,在这个清冷阴森的地方搜寻着。

    风戚寒,心焦灼。

    包括那间棺材铺我们搜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意外地在棺材铺后方山坡的草地里发现了一对足印。

    在冷风与手电筒光芒中,小冷尺量了足印的长度宽度以及深度,判断脚印持有者为身高在1。75以上的中年男性,在松软度相同的泥土中两个脚印深浅明显不同。

    我问,有没有可能是曹堃?

    陈思却说,就算是曹堃也不能说明什么,有可能他就只是站在这尿了一泡尿。

    小冷缓慢摇动着冰冷容颜,“人在平衡直立的情况下,脚印对称,不会出现一前一后的情况。”

    “个人习惯呗,可能他就喜欢这样。”

    “那深度呢?”小冷凝视着地面,“为什么右脚比左脚深一点?”

    陈思感到困惑,不言语了。

    许久未发言的我打破沉默,可能,他扛了东西。

    “到前面看看。”

    我们三人说着山坡向下摸索,还真的找到了其它的脚印,而且都是深浅不一。从脚印的方向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去了千棺村。

    假设是曹堃的话,那就必须多问一句,他去千棺村干嘛?

    “是不是曹堃还得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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