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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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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玲珑向他们鞠躬,泪流满面。
迎着受害人家属的唾骂与撕打,以及围观人的指指点点,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那一刻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失去了辩解的能力。
或许这是玲珑必须要经受的磨难,也是我们要共同承担的罪责。
玲珑被审讯公安干警带走,暂时安置在三楼的招待室里。我踏入法医室时小冷正在提取凶器上的指纹,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和已经提取出来的部分指纹时,心极度不安。
“她怎么样?”
我口气沉重,“还能怎么样。”
“她有没有说是谁救了她,这个人能帮她证明吗?”
“是她自己逃出来的。”
小冷沉默片刻,“你信吗?”
“嗯?”
“如果她不是自己逃出的,那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人,也间接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很不简单。”
小冷的话引发了我的深思,那天我问玲珑这件事的时候,她言语上的确稍有躲闪,如此看来她似乎真的有所隐瞒。
我没再说话,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小冷把凶器上提取的指纹放到我面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不说不会有别人知道。”
“你让我毁掉证据?”
“在把凶手的的指纹加上去,这不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吗?”
我犹豫了。
小冷说的一点错的没有,证据缺失可以让法院取消对玲珑的控诉,当庭释放。可这样一来我们不就真成有污点的警察了吗?
“这是做伪证。”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小冷毫不避讳地看着我,能看穿我心里一切的勾当。
“你都知道了?”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自放的,有没有被人动过我一眼就清楚。那天晚上你说担心案子就是一个借口,其实你是来销毁证据的。”
“你很聪明。”
小冷抓起我的衣领,狠狠地责备,“我不是想让你来恭维我,既然你知道这是做伪证,为什么还要知法犯法,你是警察,你要用警察的方式证明她的清白,而不是用这种卑劣龌蹉的手段,那样你只会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有用吗,好好看看穿在你身上的这身警服。”小冷缓慢平息了自己的怒气,“检察院还没有撤销对你的调查,玲珑这件事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加敏感,所以这期间你不要做任何过分的事,还有!为了你我们已经有污点了,就不要再让污点加深了,不然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小冷的苛责十分严厉,逆耳忠言。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衡量正与恶的尺子只有人心。
“嗯。”
“这份指纹你亲自交上去。”
“这”
她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命令,“我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如果你也把我当姐姐就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指纹物证,亲自交给了负责玲珑一案的司法机构,以这种出卖爱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民警察。
下午的时候小冷和陈思轮番努力,希望玲珑可以说出救她这个人的名字,因为只有这个人才能证明玲珑的清白。可玲珑宁愿冒着被法院误判的危险,也不愿承认有人救过自己,她在积极地保护着这个人。
小冷说的没错,这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陈思小冷相继踏入法医室,分别在我旁边坐下。
“你别太担心,我们会找到这个人的。”
小冷面色凝重,“玲珑保护他是因为我们的存在威胁到了他,所以我肯定这个人我们三个都认识。”
我们都认识?
陈思困惑,“会是谁?”
小冷摇头。
但我觉得她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答案,可惜我无法从她忧虑,紧张的眼神中破获出这个人的身份。
深夜时分。
寂静的夜空又飘起了雪花,当黑发被雪空完全染白时,我停在了事发的防空洞前,望着那些被白雪覆盖得不露痕迹的罪证许久,才走进这个混合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洞子里。
他就是在这里拘禁了玲珑和死去的那个女人,地面大量的血迹与脚印都是他杀人犯罪的罪证,可想要从中找到证明玲珑清白的线索却难如海底捞针。
但只要有希望就要尝试。
在这里陪伴我的就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它分享着我的冷漠与急躁,将那一道道血迹形态照应得无比哀艳,诡秘,不离不弃地帮助我寻找着一切有利的证据。
就在这个深度不足30cm的凹陷里,玲珑在犯罪人的操控下刺向了受害人。在罪恶中挣扎也好,在武力下妥协也罢,势必都要留下罪恶的痕迹。可由于防空洞里的土质干燥坚硬,所留下的痕迹抽象无形,不足以做为呈堂证供。现实再一次将我摆在一个艰难的位置上,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但天无绝人之路。
拨开洞口前地面上的一层白雪,我发现了一枚因为冰冻而保存完好的鞋印。属于男性,又与犯罪人的鞋印不同,所以我有足够理由怀疑有“第三者”在场,很可能就是救玲珑出去的那个人。
鞋印长度26厘米,根据足长与身高的比例(26x7)判断身高为182厘米。
至于鞋子的种类
矮跟靴,波浪型底纹,中间有一枚凹陷五角星,下方写着police。观察到这些时我惊诧不已,也不由自主地抬起自己的脚,与这个迷一般的鞋印进行对比,结果令人震惊
6,无罪释放()
深更半夜,小冷一个电话把我叫到了县公安局审讯室。检察方认为证据不足所以取消了对孙立买卖尸体的控告,发配回原侦查单位重新调查。
我不是很能理解。
毕竟犯罪人孙立已经认罪,也有足够的物证和人证证明他曾买卖尸体,为何突然取消对他的指控?
小冷只是说检察院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流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审讯室外我们低声交谈,审讯室内陈思正对着犯罪人大呼小叫着。我们明知道孙立有罪,却不能让他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这种纠结让人失去了分寸。好在小冷及时冲进审讯室里,控制住了暴跳如雷的陈思,不然陈思一定会动用私刑。
“一切都是天意,呵呵呵,再过二十四小时我就自由了,好好珍惜我们短暂相处的时间吧。”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思力大如牛,我和小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拦住。现如今犯罪人占了上风,如果我们为了泄一时之愤而动了私刑,只会让局面失控。
“够了!”
小冷转去身,双手压着金属桌面,“你别得意的太早,迟早有一天我会重新把你抓回来,并且这一天不会来得太晚。”
他不以为然,一笑,“好啊,随时奉陪。”
“我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了证人,让你伏法只是时间问题。”
孙立笑容僵住,面色微恙。
那一刻他一定很想知道小冷嘴里的这个证人是谁,因为这是对他劫后重生的一个极大威胁。包括我也很想把事情弄清楚,这个证人掌握了什么证据,小冷为什么又要当着他的面提及这件事?
审讯室外我有问过小冷,既然有了证人完全可以拘留孙立,为什么还要无罪释放。对此她并没有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就像遇到了一个她也无法解决的难题一样,束手无策。
第二天。
按规定犯罪人孙立被无罪释放,令人难以接受。
当我们三个人聚集一处时,我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虽然没有指控孙立杀人的罪证,完全可以控告他贩卖尸体,怎么就把人给放了?
小冷和陈思的冷漠出奇一致,又像是故意避开这个令人郁闷的话题一样,整理起新案件的一手材料,并讨论起已掌握的部分案件线索。
算了。
玲珑的事已经是一团乱麻,我哪还操心得了那么多。
“孙立的案子就不要投入太多精力了,我会让手底下的人继续跟着。”
“嗯。”
“一会和我去个地方。”
我继续嗯着。
陈思看到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说,“你这样可不行,日子还得过着。”
玲珑的事发生以后我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已影响到了我的工作态度。但人总要学着坚强,不能时常被一种情绪困扰,影响到其它。
“玲珑挺好的吗?”
“挺好的,不过”陈思看了看手表,“再过两个小时检察院的人会过来带人。”
“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我突然有几句话想和她说。”
“按理说不能,可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理,我们之间只有感情。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我在车里等你。”
我拍了一下陈思肩膀,“谢谢。”
推开局接待室的门,我见到了受尽良心谴责,日渐消瘦的玲珑。她那时正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看到我进来后目光里有了些许的激动。
“给你带来一些吃的。”
她偷偷抹了一下眼泪,还在逞强,“我挺好的。”
“陈思有没有告诉你,一会检察院的人会来带你。”
她点头,“说了。”
我走到玲珑身边,一同望着窗外半寸午阳,“你骗我了,你不是自己逃出去的。”
“对,我是骗了你,所以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难过,摇头,“你何必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那样做对你自己公平吗,只要你告诉救你的我那个人是谁,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我不想说。”
我沉默片刻,“那我问题,他是不是一个警察?”
“不是”
“你撒谎,这个人现在就在局里,告诉我他是谁。”
她突然大吼,“你别逼我了!”
我怒气冲冲,“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矛盾吗,宁愿骗我也不告诉我他是谁,我很想知道你保护他的理由是什么,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很简单,你听清楚。”玲珑对我凶起来,“我喜欢他。”
我心痛不已,“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被坏人伤害的时候你在哪,为什么救我的人是别人却不是你?!”
我苦笑着,“知道了。”
她淡漠地说了句,“知道就好,我们分手吧。”
“玲珑她不是这样的一个女生,所以请你别想用这种办法激我,除了死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玲珑仍假装无情,“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求你别再自以为是了行吗?”
“你感恩这个人,不愿意暴露他的身份我能理解,我不让你为难,我会自己去查。”
撂下这句话后不久我关上那扇薄薄的木门,短暂的相隔离就好像要与她永远分离一样,那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撕心裂肺。
车里。
陈思没有多问什么,一路无言。
我们去的是县里一栋新交工不久的小区,乘坐电梯在十五楼一户人家门前停下,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到她后陈思一脸狐疑,反复与受害人相片进行对比。
“这是林婉清的家吧?”
“你们是?”
“警察。”陈思出示工作证件,“电话联系不上你们,所以就亲自过来了,有个很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林婉清遇害了,另外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和林婉清是什么关系?”
陈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和林婉清的容貌毫无差别。
“哈?”
那女人似乎觉得这很滑稽,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陈思说,“请您节哀。”
女人脸色一变,半开玩笑说,“警察同志,你这么讲话很奇怪知道么,如果林婉清死了,那你们现在见到的人是谁?鬼吗?!”
陈思一怔,“你是林婉清?”
她苦笑,“如假包换。”
陈思糊涂了,从来就没遇上过这种事。调查环节不可能出错,林婉清是县私立高中的一名音乐老师,与尸体轮廓的比对也完全正确。
对此面前的这个林婉清说,我们的调查没有错,她就是县私立高中的音乐老师,不过最近一直休假在家。说着她还指了指家里的钢琴和其它乐器,笑着问我们,“用不用我给你们演奏一段,好证明我就是林婉清?”
“那倒不用。”
陈思想了想,“你有妹妹吗?”
她很聪明,“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怀疑死的人是我的亲戚,我也挺想问你们的,真的很像吗?”
陈思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五官,“不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那就奇怪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也没有这样的亲戚。”
的确很不可思议。
陈思停止盘问,“打扰了。”
她微笑摇头,很有礼貌。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又叫住我们,“我想起一件事。”
陈思回到她跟前,“您说。”
“我老公是一名整容医生,因为我的相貌还算出众他的很多客户都拿我做模子,所以我想你们说的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我老公的一个客户?”
7,整容师()
几分钟后我们被她请进家里,女人轻车熟路地从厨房里取出杯子,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温热水。我们毫不怀疑她女主人的身份,但仍需要确定她的真实身份,“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她娴熟地从一款发旧名牌皮包里取出一张身份证,递给陈思,“哦对了。”
她又开始翻箱倒柜,从压在柜底一个盒子里翻出一张发票,说皮包是两年前她和丈夫去海南的时候买回来的,花了三万多,发票上还有她的名字。
我笑着,“现在能证明我就是我了吗?”
陈思回以尴尬笑容,“不好意思。”
女人很通情达理,“虽然很滑稽还有点离谱,但我愿意配合你们警察的工作。”
“谢谢。”陈思也表示出了应有的礼貌,并对这个女人放下的防范与猜疑,“你刚才说你丈夫的一个客户按照你的五官做的整容,你见过这个人吗,她整容后和你很像吗?”
“像。”她斩钉截铁,随后又摇头晃脑,“可惜我没见过她。”
陈思颇为失望,“这么说这张相片里的女人是你而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她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微笑点头。
坐在铺满阳光通透明亮的客厅里,我一边搓着手指一边问这个女人,“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你不介意吗?”
“当然介意。”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我老公偷瞒着我做的,等我知道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他为什么瞒着你呢?”
她略苦涩,“一年前,具体记不清了,那时家里急用一笔钱周转,恰巧来了一个很有钱的客户,所以我老公才答应做了这台手术,直到以后我也就理解了。”
陈思问,“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们怀疑你丈夫吗?”
她笑了笑,“怀疑他什么?”
我替陈思回答她的问题,“凡是与受害人生前接触过的人都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你的丈夫自然也不例外,除非受害人有另外一个身份。”
她继续微笑,“如果我不信任他,就不会告诉你们了。”
这时,门开了。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在门口换了拖鞋,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客厅,在看到两个大男人和自己的妻子同坐在沙发上时,他略微一惊,“家里来客人了?”
林婉清起身介绍,“他们是公安局的,这位就是我丈夫。”
男人带着一些抵挡情绪,“警察?来我们家干嘛?”
陈思单刀直入地把情况跟他介绍了一下,男人明白后在沙发上缓缓落座,和我们说他的确有过这样一个客户,那也是他这一辈子做过最成功的一个案例。
陈思问,“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和个人信息吗?”
不等男人回答我追加了两个问题,“她叫什么,你给她做过手术,她的血样材料你应该都有吧?”
似乎是信息量太大,他想了好一阵子,“她叫徐水情,联系方式和相片我那儿都有,至于你说的材料我不敢保证,因为工具和止血棉什么的都是一天一清理。”
“手机里有吗?”
“有。”
他拉开自己的棕色皮包,从里面掏出一款大屏手机,解锁后找出徐水情整容前后以及手术与康复期间的所有照片,“都在这儿。”
翻看期间我和陈思无比震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可以复制一份吗?”
他答应,“可以。”
陈思将这些有破案价值的相片传入自己的手机后,又偷偷浏览了一下手机通讯录,发现里面并没有徐水情的电话号码。
陈思感到奇怪,我也困惑不解。
“我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一看,方便吗?”
他稍微考虑了一下,后答应。
路上陈思和我说电话通讯录里没有徐水情的电话号码,短信内也没有和徐水情的通讯信息,说明他们除了医患关系外应该没有其他的接触,可越是这样就越令人奇怪。
干净的现场往往都是在静心伪装之后,同样的道理,越是不着痕迹就越值得怀疑。我非常同意陈思的观点,他手机里有大量女性客户的电话号码,唯独没有徐水情的号码,所以极有可能是被他删除了,那么我们看到的表面或许是用来欲盖弥彰的假象,也反射出一种心虚心理。
透过挡风玻璃陈思注视着前面那辆白色轿车,“这个人有作案嫌疑。”
“前提是对号入座,受害人就是徐水情。”
“如果不是她妻子提醒,我们也不可能怀疑到他,所以他即是帮了我们也是害了自己。”
我拿起林婉清的相片,转移话题,“忘记问你,这张相片是在哪弄到的?”
陈思回答,“死者衣物里,如果她真是徐水情,有林婉清的相片也不奇怪。”
我不这样认为。
如果是在整容前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整容后的她应该没有继续带着林婉清相片的理由。但我并没有立马说出自己的疑惑,选择埋在心里。
行驶一段路程后,车停在了一个门市前。
二十几平方的奢华牌匾彰显着这个男人的成功与财富,他不仅是这家连锁整容院的院长,也是这里最专业的主刀整容医师,奖杯奖状摆满了办公室。
逗留片刻,我请求,“能去你的手术室参观一下吗?”
“正常情况是不允许的,但我不让你们去是不是显得很可疑?”他笑了笑,不再开玩笑,“我敢把你们带来就不怕你们看,跟我来吧。”
那是一个和常规医院大小相等的手术室,正如他说的那样,这里每天都会有专人进行打扫,包括使用过的刀具和止血棉,因此没能留下为侦缉工作提供帮助的线索。
在这里观察了一阵后他问我们,“有问题吗?”
陈思看了我一眼,无奈摇头,“没有。”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了。”
男人递来一张名片给我们,“我叫曲烈,上面有我的电话,有问题你们可以随时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走出这家连锁整容院后我跟着陈思上了车,愈发觉得这个曲烈可疑。正常人遇上这种事都会很抗拒,巴不得躲远点,很少会有人像曲烈这样主动配合。刚见面时我观察过曲烈的表情,抵触情绪很强,但很快这种情绪就不见了,说明他在心里做过调整。
陈思补充,“也说明他不想我们看出他的惊慌。”
“世界上需要掩饰永远都只有罪,他在努力打消我们的疑虑,为的就是不把自己的背露给我们。”
陈思踩了油门,“那就绕到他背后。”
车穿过一条宽广的马路后驶出城区,县公安局被远远甩在黑夜的另一端。我很纳闷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就在我要问的时候陈思看了看时间,故作神秘地说让我什么都不要问,等到地方了就都明白了。
8,故技重施()
当车在殡仪馆大院内停下时,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思领着我走进殡仪馆主楼的一处灵堂里,放在最里面的那个火盆和中央的灵柩让我想起了庞岳,因为那天我们就是在这里见的面。但与那天不同的是,这副灵柩中多一个样貌酷似蓝盈盈的女生。
“这是?”
我看着站在旁边小冷,发问。
她指了指屋顶一角的摄像机,“还没明白吗?”
我又看了看灵柩里的女生,呼吸均匀,胸部起起伏伏,明显就不是一个死人,而是短暂性的昏睡。思来想去,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结合在一起,我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蓝盈盈的姐姐?”
小冷点头。
我猜着,“无罪释放不会是你们设计出来的吧?”
她继续点头,“不然哪有证据。”
“那我就奇怪了,干嘛没早点告诉我?”
大获全胜的她露出罕见的笑容,“你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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