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追子弹的人-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岭慌得要死,弱弱地挣扎着:“云衡,你已经挺能干的了,理发这种事情,等我再养几天……”
“你瞧不起我的手艺?”云衡声音浅浅的,飘到对方耳中却是一阵寒意。
秦岭搓搓手,挤出笑来:“好,你剪吧,你高兴就好。”
云衡又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毛巾,系在秦岭脖子上,眸光十分殷切的望向对方脑门一团黑发。
她拿剪刀在头发上来回比划几次,似乎在找切入点,她抿紧唇,表情十分之严肃。
秦岭看她一副踌躇的模样,心里更紧张,试探地说:“不行的话,咱们……”
咔嚓——
云衡在他脑门上剪一下,大团的黑发从秦岭眼前黑过。
秦岭急忙从裤兜掏出手机照了下,差点晕过去,头皮秃了一片,周围几茬岌岌可危的毛发有些落寞,宛若孔雀开屏时绚丽多彩的羽毛和丑陋不堪的屁股。
他咬牙笑着:“云衡,你真厉害。”
这厢,云衡秉承他违心的夸赞,又给剪秃一块。
秦岭:“……”
云衡将头歪向阳光,手指轻轻扶着对方的发,满洒的阳光带着软软温暖的气息温柔地扑向掌心,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微眯着眼,慢悠悠地剪着发,一丝不苟的表情。
秦岭一咬牙,一闭眼,干脆不管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云衡就站在他身后,微微倾斜着身子,看着银色的剪刀从黑发中游刃穿梭,将长乱的发一点点剔除。
秦岭闭着眼睛问她:“你丢了什么东西?”
云衡拿手比划着他的头,回道:“一本笔记。”
秦岭说:“很重要吗?”
云衡点头:“特别重要。”
秦岭说:“那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给人剃头?”
云衡说:“笔记本不拨对密码打开的话,最重要的几页会随着封皮里强力胶撕掉。”
秦岭睁开了眼,看着一地的碎发,问:“笔记里面的内容你都记着?”
云衡说:“记得七七八八。”
秦岭知晓她聪明,说是七七八八,应该倒背如流吧。
他笑:“我没猜错的话,笔记里有精绝古城的东西。”
云衡微微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
秦岭但笑不语,不告诉她。
过一会儿,他说:“那个没有名字的人,对,无名,肯定还会回来找你。”
云衡用剪子在后脑勺上精剪,嘴唇弯一弯:“怎么,你担心我出事?”
秦岭无所谓地样子:“我是怕你紧张。”
云衡很正经地眯眯眼,杏仁一样的大眼睛里流光乍泄:“有你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岭没理会她,安静地晒着太阳,似乎对刚才那句话置若罔闻。
可脑海中,却久久盘旋着,你在这儿,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微微攥紧了拳。
很快,男人的头发已经被削薄不少,再次变成板寸,精短干练,颇有男人味。
云衡收好剪子,拿毛巾简单擦一擦,去拿扫帚清理了一下草坪,收拾完毕。
她摸着秦岭刺刺的板寸,转圈欣赏着,像是艺术家在端详自己的作品。
秦岭见她色眯眯盯自己看,喉结极轻的滚一下,说:“云衡,推我回去吧。”
轮椅推回病房的时候,云衡看到门口立着一男一女两人。
高瘦而结实的男人身子裹在裁剪合身的绿色军服里,另一名女兵同样身材高挑,小麦色的肌肤,眉眼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
云衡不认识他们,只见他们极热情的过来跟秦岭打招呼。
“老覃,我可想死你了!”男兵上来就要揽住秦岭,被秦岭给笑着推开,示意自己身上有伤。
女兵眼神温柔,看着和从前一样亲密无间的两个伙伴,思绪仿佛穿越回当年,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微笑:“覃岭,好久不见。”
云衡在一旁看着,这三人仿佛很熟识的样子,尤其这名女兵,眼神含情脉脉、我见犹怜,准是当年跟秦岭有过什么瓜葛纠缠的。
她轻掐了秦岭一把,秦岭笑眯眯的脸一变形,嘶着气说:“黎数、夏岚,好久不见啊。”
女兵夏岚耳朵听到自己无数个日夜魂牵梦绕的声音,心底满是温热,一脸欣喜地俯身去握秦岭的手,有些嗔怒:“你啊,当年说离开就离开了,十年了一点消息都不给。要不是这次在新闻上看到你,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面了。”
秦岭垂首,睫毛轻轻颤动,嗓音有些喑哑:“对不起,当年是我不辞而别,我不想看着你们为我送行,那样只会更难受。”
黎数说:“老覃啊,当年那事也不是你的错,你别背着那样一个罪名过十年吧?那些意外都是阴差阳错……”
秦岭抬头看他一眼,漆黑的眼珠有些幽暗,黎数自觉闭了嘴。
夏岚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死死握着他的手,手掌贴着手掌,心中一阵阵撩人的悸动,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人还会再逃掉似的。
云衡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清清嗓子,咳了声。
夏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站起来。
没等云衡开口,秦岭先把话抢了去,堵住她的口:“这位是云衡云小姐。”
黎数冲云衡点点头,立正敬礼说:“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特种作战旅,游骑兵中队,黎数。”
夏岚同样立正,身杆笔直,敬礼:“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特种作战旅,游骑兵中队,夏岚。”
云衡见他们如此郑重地敬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回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说道:“你们仨是战友啊?”
秦岭淡淡开口说:“我是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十八集团军侦察连连长,跟游骑兵有过几次搭档。”
话一出口,黎数跟夏岚都怔怔地,半晌又听秦岭略显深沉的语调:“对吧?”
他缓缓抬眸看两人,眼瞳漆黑得像是黑曜石,没有一丁点光亮,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吞没。
黎数拉着夏岚点点头。
云衡歪头看着他们,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秦岭又笑起来,刚刚的高气压瞬间消失,问两人:“什么时候走?”
黎数说:“队里让我们来军区送东西,我跟夏岚就顺道过来看看,明早坐车回部队。”
秦岭说:“那你们时间挺紧的。”
夏岚促狭一笑,看了云衡一眼,又看着秦岭,说:“十年没见了,一起吃顿饭吧?”
第29章 都是命()
起风了,吐鲁番整座城都被翻滚的乌云笼罩着,不时有沉闷的雷声从远方传来。
此刻凉风骤起,公路两旁的防护林随风而动,不时有落叶被疾驰而过的车轮卷起、碾碎。在交替掩映的树影中,一条灰白色的高架桥若隐若现。
在看不到边际的地平线上,路人埋头奔跑着,头发被风掀起,耳边全是呼呼的声音。路灯投射在漆黑的路面上,静静地拉出一道长影。
城市里霓虹闪烁的招牌交错纵横,电杆上缠绕着无数管线,令人联想到人体器官那些错综复杂的血管,而这些光斑便如萤火虫光芒一般,晕出一股特殊美感。
一家菜馆里,晚上的饭点热闹非常,本就不大的店面里,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不停吃喝的顾客。几口滚开的铜锅冒着浓烈的热气,在木框玻璃窗上凝成薄薄的水雾。
面前是几瓶啤酒,桌子上堆满了毛豆皮和花生壳,除了铁盘子里密密麻麻的羊肉签子外,一碟碟炒菜也被扫空。
秦岭跟黎数和夏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往事,云衡坐在一旁大口吃着炒豆角,看上去心不在焉。
黎数大笑:“哎,还记得当年咱们在营地后山下套捉兔子不,那时候的烧烤,什么佐料没有,味儿就是比现在还正。”
秦岭端着酒杯拆他台:“套都是我下的,肉全叫你吃了。”
黎数大声申辩:“你还好意思说?你偷偷藏起来的两条兔腿拿去给夏岚了,还真当我傻呢。”
云衡咬了下舌头,看着夏岚,她眼睛大大地,一眨不眨盯住秦岭看。
夏岚哼了一声,说:“覃岭捉的兔子,你吃得倒痛快,都不知道给我们俩留两块。”
黎数讷讷狡辩:“实在是那时候特训管得太严,我都半个月没见过肉的了。”
吃了几口菜,云衡拿出烟闷闷吸起来。
夏岚侧头看她,不时在她和秦岭的脸上来回扫视,过了半晌,忽然开口问:“覃岭你结婚了?”
云衡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起来,秦岭抓紧给她轻拍后背,把烟夺过去掐了:“你激动什么?”
他扭头回答夏岚的话:“还单着。”
夏岚舒了口气,似乎一个纠结的问题被解开,她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云衡接过话去:“什么样子?”
黎数笑着说:“还能什么样,情商为负数呗,当年老覃追夏岚的时候傻得……”
黎数抬头看到秦岭幽幽的目光,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夏岚没说话,只是起身去拿了瓶白酒回来,把秦岭身前的玻璃杯倒满,然后举杯敬酒。
夏岚说:“覃岭,这杯酒我敬你。”
秦岭看着眼前这杯高浓度白酒,疑惑:“怎么喝起白的了?”
夏岚举着酒杯,似笑非笑:“覃岭,躲了我这么多年,不该喝杯酒赔罪?”
“还是别了。”秦岭把杯子推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
夏岚瞪起眼睛,定定看着他:“覃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是我头一回敬你酒,你连这个面子现在也不肯给了?”
她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砸,白酒溅出一些,落在她手上,她咬着牙说:“十年了,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你他妈让我十年找不到一个大活人,以为留下一封信,我就能放下了?”
这话说得很气愤,秦岭有些为难,思索一下,他只好伸手去拿酒杯,刚要举起来,坐在一旁的云衡一把将酒杯夺过去。
“我替秦岭喝。”
云衡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仰脖,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秦岭想要制止,根本来不及。
云衡呛了一下,咳得满面红晕,眼里也呛出来泪花。
夏岚的脸涨红起来,更生气。
“你凭什么替他喝?”
“他身上有伤,喝不了白酒。”云衡放下酒杯,脸颊有些粉红,大着舌头,“要赔罪的话,我替他赔罪。以前无论你们之间有过什么,都是过去式了。他的以后,我替你接管。”
夏岚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举着酒杯,支支吾吾,最后也一饮而尽,把酒杯喝个底朝天。
秦岭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举杯的女人,黎数更是惊呆在位子上。
夏岚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睛泛着光,看秦岭:“覃岭,你……真是个混蛋!懦夫!”
面对夏岚突如其来的怒火,秦岭沉默了一会儿,也并没有发作出来,半晌后淡淡着说:“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你真的应该放下了。”
夏岚的愤怒僵在脸上,温暖湿润的夜晚,她感到慢慢渗进骨子里的绝望,她想他们可能真的已回不去了,就算一直不肯承认,话说到这种地步,秦岭一点破,她便一触即溃。
想到这里夏岚便感到胸口发闷,像落入网中的鱼,爱情就像一根皮筋,抓得越紧的那人,最后往往伤得越深。
良久,夏岚开了口,声音低沉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覃岭,我恨你。”
云衡坐位子上看着两人,却眼神迷离,那杯高浓度白酒足以让她这个酒场白痴感到头晕目眩,她满脸绯红,像抹着大片红霞。
秦岭继续沉默着,夏岚又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一杯接一杯,最后她也无力地伏在桌子上,语调近乎梦呓:“十年……我都在想着你啊。”
云衡已经一声不吭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一杯白酒醉得不省人事,特种兵出身的夏岚仍在喝酒。
秦岭起身扶起云衡的肩膀,将她抱起来,云衡眼睛迷离着,像是装了水,脸颊红扑扑的,很安静,像只乖巧的小动物。
他抱着她,从位子上起来,椅子吱剌剌响着,夏岚双臂扶住桌子边缘,看着两个人,眼眶里噙了泪。
秦岭说:“明早还要回部队,别再喝了。黎数,你送夏岚回去。”
说完,他抱云衡要走。
“覃岭!”夏岚眼睛里闪起水光,眉目刚烈,眼泪却突然开了闸似的哗哗流,她说:“你他妈的耍我啊!”
秦岭脚步一滞,背影僵硬,抿紧唇,看着怀里的人,不说话。
夏岚站在那里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的整个青春都用在喜欢你了啊!”
她哭着,鼻腔因为哽咽而透不过气,瘪着嘴,像小女孩:“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见面了,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你不是说,以后会娶我的吗,为什么要放弃?你说我哪里不好了,我可以去改,对不起,对不起……”
秦岭转过身,看着夏岚,嘴角极苦涩地扯了扯,云衡有点难受,皱着眉翻身,秦岭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她走了。
对话无疾而终。
身后的小饭馆里,夏岚一个人抱膝蹲在地上痛哭,黎数无措地等在一旁,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微凉,吹得人心思往远方飘。
云衡突然箍紧了秦岭脖子,嘴巴贴在他耳边缓缓吹气,她说:“秦岭,你这辈子都摆不脱我了。”
秦岭垂眼看她,含笑:“你喝醉了,云衡。”
云衡缩缩脖子往他怀里挤,没再说话,她是醉了,意识却还清醒。
小饭馆里,秦岭转身说:“不是你不好,夏岚,是我太糟糕。”
夏岚说:“没有,你很好,只要你可以,我们能回到过去的……”
秦岭摇头:“我们回不去了。”
夏岚眼神有些绝望,望向他怀抱里的女孩,湿着眼眶问:“那她呢?我能看出来,这姑娘喜欢你。”
秦岭一只手捧着云衡的脸,揉揉,目光笔直又柔软:“我欠她一条命。如果她需要,我命都可以给她。”
喧闹的夜市上,乌云,闷雷,霓虹灯,烧烤摊,划拳声,酒瓶碰撞,汽车尾灯。
全都模糊成背景,只剩秦岭和云衡。
男人抱着女人,拖着长长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昏暗的路灯下,只剩蚊虫跳舞,轻轻摇,慢慢摇。
粉饰了时光,命运风平浪静。
第30章 那达慕大会()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关于上月份的GPS组织袭击小城事件,再没有更多的消息被报道出来。死者的名字以及那些惨痛的事实,从人们脑海中渐渐由清晰到模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与谴责渐渐消殆,最后完全地被丢到记忆的角落中。
日子平淡如流水,白驹过隙,曾经因为无辜民众的伤亡而喧嚣的城市逐渐恢复往日的活力,就好像一粒石子被抛入大海,除了溅起一点点涟漪,再无多余的声息。
这城还是那座城,这世界还是那世界,只不过换上新面孔,每天都以新姿态昂首挺胸。
生机勃勃的城。
令无数人为之奋战的世界。
八月十八日,秦岭提前出了院。
他身上绷带一拆,整个人神采奕奕,石头跟阿曼也都办理了出院手续,六六从租车行租借两辆越野车,从吐鲁番开车经若羌回罗布泊保护站。
临行前,小阿晴被云衡打扮得漂漂亮亮,小姑娘唇红齿白,脸蛋精致,像个瓷娃娃。
云衡问秦岭:“真的要送阿晴去福利院?”
秦岭正往后备箱装行李,埋着头说:“我跟福利院院长有点交情,她会帮忙照拂一下。总不能带阿晴回保护站吧?先不说站长同不同意,光是恶劣条件小孩子就承受不了。”
云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有再说什么。
收拾完成,几人上了车离开医院,石头、阿曼、六六挤前面一辆车,秦岭、云衡、阿晴坐在后面越野车上,两辆车朝市福利院开过去。
下了车,阿晴蹦蹦跳跳着朝福利院过去,两手抓住栅栏,很兴奋地看着里面吵闹的孩子们。
云衡跟过来,轻轻从背后抱住阿晴,摸着她的头说:“阿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喜欢吗?”
阿晴开心得点头:“喜欢!”
云衡哄她:“这里面会有像妈妈一样爱你的老师们,还有许多和你一样年纪的兄弟姐妹呢。”
阿晴傻傻地歪着头,看云衡:“那叔叔阿姨也在这里吗?”
云衡含笑说:“叔叔阿姨还有工作要忙,不过,以后会常来找阿晴玩,好不好?”
阿晴欣喜得直跺脚:“那好呀那好呀!”
秦岭跟福利院院长,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简单寒暄了几句,让云衡带着阿晴过来了。
“阿晴,快喊张妈妈好。”秦岭揉揉阿晴脑袋,轻声地说。
阿晴很乖巧的喊着:“张妈妈好。”
张院长一脸慈祥看着可爱的小丫头,对秦岭说:“这就是阿晴吧,真漂亮。”
阿晴被夸得不好意思,脑袋缩在秦岭身上,眼睛露出条缝看外面。
秦岭说:“张姨,以后阿晴就拜托给你了,我以后常来看她。”
张院长说:“这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阿晴的。”
稍后,秦岭把阿晴的手递给张院长,俯下身摸摸头说:“阿晴,跟张妈妈进去吧,叔叔很快回来看你的。”
阿晴小脸有些沮丧,瘪着嘴巴问:“真的回来哦?”
秦岭把小指伸过去,拉拉阿晴手指头,说:“拉钩。”
阿晴开心得勾勾手指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云衡也过来抱抱阿晴,额头蹭蹭对方,温柔笑道:“阿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作业也要好好写,等阿姨下次来了,要检查的哦!”
阿晴十分郑重点头:“阿晴一定会好好的!”
张院长牵了阿晴往福利院走,阿晴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招手,秦岭跟云衡也一起举起手摆摆,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越走越远,消失在门后。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阿晴一只手牵在张院长手里,另一只手开始偷偷抹眼泪,嘟着嘴巴,红了眼睛。
车开动的时候,云衡坐在副驾驶上,看窗外的风景发呆。
天空湛蓝如洗,两辆越野车行驶在新疆广袤的原野上。
窗外绵延无边的阳光晒得人犯困,云衡不自觉打起呵欠,然后就睡过去了。
道路有些颠簸,坑坑洼洼,晃得云衡心肝儿颤,清醒的间隙看了秦岭一眼,他正稳稳当当开车,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拨弄音响,流畅的肌肉线条在他手臂上若隐若现。
不久,车载音响缓缓流出乐曲,
我今身披彩衣
我见繁花如许
我嫁与山河千乘万骑
我却追忆孩提
想过无猜无忌
想与云梦相许
想任你劫夺红尘知遇
永生不得离去
她轻轻睁眼,看到秦岭慢慢哼着曲子,于是唇角弯了弯,侧侧身子,又继续睡。
低哑深沉的男声仍在继续,像是唱给她听的希望,
西风向
孤独的人吟唱
是谁在
拿捏心里的伤
将欢情
推离片刻时光
琴箫已在
夜中央
不知睡了多久,云衡听到有人敲她的车窗:“云衡。”
云衡看过去,秦岭已站在车外,车里就她一人,音响里放着歌。
她把车窗摇下来,干燥的风涌进来,带着秦岭的话语:“先在寨子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寨子是由蒙古族部民所建,大约有几千人口。
千百年的风起云涌,在寨墙遗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上面刀枪箭矢的洞眼隐隐刺目。远远眺望古寨绵延十余里,与西天地平线对接在一起,恍若直插云霄,无边无际。
云衡下了车,跟秦岭往寨子里走去,寨子里的建筑大都是吊脚楼的造型,或坐东朝西,或坐北朝南,邻里之间隔着些距离。
寨子附近就是花园和田地,粉粉绿绿一片,十分好看。
秦岭说今天寨子里将迎来一年一度那达慕大会,所以将很热闹。
寨子的疆式碉楼、树顶,都挂满了彩色的经幡,可以收集到上苍的祝福。
一条一条丝带在空中随风飞舞,一眼望去,湛蓝天空像被切割组成条条块块,美得动人心魄。
络绎不绝的人流、牛羊循序渐进,远远地就能听见各种酒馆、茶坊、脚店以及街头小贩或杂耍艺人的吆喝声。
寨子里还有大片无边际的土黄色荒漠,夹杂着零星点点的小城堡,像沙漠版的迪士尼。
不远的荒漠上,已经搭起了好几个舞台,人群载歌载舞,羊奶、烤馕、烤羊腿,各种美食。还有和着舞步纵情敲打的鼓点跟二胡,热闹非凡。
另外几处舞台还有摔跤、棋战、赛马等比赛,被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叫好声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