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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子弹的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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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人一跳。
云衡先是一惊,随即眼睛亮起来,她喜极而泣,她朝着那只手狂奔过去,陡然爆发出极大的力气,将那只手的主人从雪堆里拉出来。
吴领班他们也都松了口气,秦岭冷峻的脸廓冻得发白,但双眼依旧黑澈富有生机,他牢牢地看着又哭又笑的云衡,嘴角噙着笑意:“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云衡倔强的吸吸鼻子,拿棉服胡乱擦干泪水,花猫一样:“谁、谁哭了。我是、冻得。”
秦岭脸上笑容加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平常不是挺能装小大人的嘛,演不下去啦?”
云衡跟个芭比娃娃似的呜呜噘嘴:“谁、谁装啦,我本来、就是大人。”
秦岭笑容更大了。
他说:“不哭了嗯。”
云衡站着看他,居高临下,眼尾撇着好看的弧度,又变成了那只骄傲的小狐狸。
太阳落幕之际,最后一线光明投在两人身上,他的脸廓一明一暗,虚幻在光影里,肌腱带动锁骨,格外撩人。
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过来为他检查伤势,上下按压几下,有几处淤青,秦岭咬着牙没有吭声,他说大家先回去。
云衡主动过来搀着秦岭,当他的小拐杖,秦岭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肩膀软软的,露出来的半截脖颈肌肤雪白,柔软细腻。
像是两个合体的机器人,步调一致地往回走着,吴领班带领众搜救队员看着两人的背影,俊男靓女,珠联璧合,嘴唇露出两颗门牙,
“啧。”
一群人平安返回,滑雪场里的游客都为他们欢呼,庆祝英雄凯旋而归。
秦岭微微一蹙眉头,云衡看见,连忙让他们噤声:“嘘,英雄现在病了,需要安静,懂哦?”
众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懂~”
失联者的朋友跑过来,见自己的朋友无恙,拉着他来到秦岭面前,语气诚恳地说:“秦先生,这次……真的十分感激您,要不是您挺身而出,恐怕……秦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什么条件都可——”
“报答就不必了,”秦岭淡淡打断他的话头,下巴朝吴领班那边努努,说,“看到吴领班身后那个工作人员了吗?对,就是无缘无故挨你一拳的那个,你去给他道歉。”
那名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当时这位先生也是情急,我可以理解的。”
秦岭说:“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协商就好。对了,还有滑雪场的损失,你也该承担。”
失联者跟朋友果断点头,称一定负责。
最后,那位朋友塞一张金色名片到秦岭手上,说:“大家萍水相逢,秦先生就如此舍命相救,您这个朋友我认下了。留给您联系方式,以后秦先生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哪怕是进局子坐牢,我们哥俩也鼎力相帮。”
秦岭看了眼卡片,蓝天集团,高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蓝天集团是国内最大的一家武装押运公司,与不少银行和企业甚至部队都有合作。
秦岭把名片塞到上衣口袋,笑笑:“但愿不会有这样一天。”
云衡扶着他往医疗室走去,亦步亦趋,仿佛一对老态龙钟的夫妇,风从山顶涌下来,仿佛为他们歌唱。
秦岭在医疗室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太大问题,身上多是擦蹭、摔打、冰冻之类的皮外伤,攃上药养几天就可以康复。
医生给秦岭脱衣服检查的时候,云衡在一旁直勾勾地看,像只不怀好意地大尾巴狼。
她堂而皇之看着,他自然从容地让她看,不时动动胳膊,露出小臂上那截精干的肌肉,吸顶灯懒懒散散的洒光,他的侧脸很朦胧,又清晰可见,比暖阳还暖。
如此明目张胆地撩拨,划拉得她小心肝嘣嘣跳,她垂涎三尺。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医生擦拭伤口敷药时金属器械的叮当撞击声。
上完药,秦岭让云衡扶着,他谢绝了所有人的善意挽留,执意回到营地,自始至终从容不迫,气势隐隐恢复起来,举手投足皆得体到位。
回到营地,天色已经黑透,两顶灰蒙蒙的小帐篷若隐若现,秦岭那顶黑帐篷几乎要掩身进黑夜,云衡走过时险些一头栽进去。
“小心点,不要踩了我的帐篷。”秦岭拉她一把。
云衡讪讪,扶着秦岭进帐篷。
秦岭坐下,轻咳一声,吸引过来云衡的注意力,他指了指堆在门口的一坨东西,眉毛抬抬说:“会生火吗?”
云衡走过去看,发现这坨东西是碎木柴和干草。
她食指跟拇指掐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嘀咕说:“不会。但我可以学。”
秦岭很明显地笑出声,说:“我相信你能学会的。”
云衡收到对方夸奖,比小学生收到班主任奖励的小红花还高兴,她弯了眼睛像月牙,抱起柴禾就要出去点,被秦岭叫住。
“等等。”
“怎么了?”云衡回头问。
“抱远一点儿。”他说。
“为什么?”云衡有些不解,“夜里不会冷吗?”
秦岭:“……”
他不好意思说怕你把帐篷给点了。
他说:“柴禾烟太大,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云衡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云衡掀开帐篷出去,来到十多米远的一个背风坡,找到小铲子埋头捣了捣,刨出一个坑,又捡来几块石头垒在四周,做了个简易的炉灶。
秦岭在帐篷里懒洋洋看着她,翘起二郎腿,像爷爷看着调皮捣蛋的孙女和泥巴玩。
云衡抱着木柴跟干草塞进去,拿铲子拱了拱,弄得像个巢,看了一会儿,她苦巴巴的回头看秦岭:“就这点柴禾,不够我们烧的呀。”
秦岭下巴抬了抬,朝远处努努。
第10章 篝火晚会()
云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片背风坡上燃起了一个个小火堆,青烟袅袅,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帐篷在火光辉映下变得生动起来,像彩虹糖。
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那里的火光最盛,被游客们搭了一圈,像是在举办篝火晚会。
云衡问:“我们要过去蹭火烤?”
秦岭翻翻白眼,说:“我是让你过去顺几根柴禾。”
“……”
云衡拍拍屁股过去了。
姑娘长得好看,又能说会道,去到那边嘴里跟抹了蜜似的,一通猛夸,忽悠得游客们一愣一愣的,不一会儿就背回来一大捆木柴,有个热心的男青年甚至抱了小箱木炭过来给她烧。
走到小土灶前,发现帐篷里还有个帅男人,眉毛漆黑冷厉,眼神近乎透明地望着他。
男青年刚想问你是谁,注意到身边的女人,便从对方眼睛里读出另一种意思:“我跟这女人帐篷挨得那么近,我还能使唤她生火,我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点数?”
男青年放下木炭箱,溜回了营地。
秦岭如果知道对方脑补些什么,定会大呼冤枉。
云衡起身见人已经走远,感到莫名其妙。
她把脑袋趴在土灶边,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干草,鲜红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珠亮晶晶的。
云衡找了根树枝戳戳火堆,让空气流动起来,又丢几块木炭进去,火势渐渐旺盛且稳定。
她放下树枝,伸手抓了抓火苗的热气,暖洋洋地,还痒手。
她招呼秦岭过来一起烤火,两人一块盘膝坐在土灶前,秦岭嘴角隐隐地抽动。
“怎么了?”云衡侧着头看他,觉得不对头。
秦岭没说话,吸了几口气,和往常一样安静而冷漠。
云衡觉得有鬼。
渐渐地,她看到秦岭肩膀一抽一抽地,喉咙传来吭哧吭哧声。
他在憋笑。
他喵了个咪的,他在笑什么?
“喂,你瞎折腾什么呢?”云衡拍拍他肩膀。
秦岭抬头,与她视线对到一起,两人鼻息相交,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透过对方漆黑的眼眸看到自己的模样……
“秦岭,我日你大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云衡从眼影中看到自己脸上一抹灰。
秦岭脸上的笑容收也收不住,彻底放开大笑。
云衡咚咚地拿小拳头捅他。
两人闹了一会儿,秦岭拍拍她的手,安静下来,他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说服领班带你过来找人的?”
云衡狡黠地眨眨眼睛,把胳膊上一道红色的袖章摘下来给他看。
秦岭一看,红底黄字:滑雪场搜救队。
她说:“我从男队员更衣室里找的,帽子一遮脸一蒙,就跟着他们混下去了。”
“……”
他说:“你真聪明。”
云衡憨憨笑:“我本来就机智地一匹。”
“……”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危险。”秦岭认真而严肃地告诫她。
云衡装模做样的答应了。
两人心照不宣,像是例行公事。
云衡说:“你好像对无人机很熟悉。”
秦岭抿了唇,没接话。
“你以前当过兵?”云衡又问。
问完,她自己笑了笑,说:“我猜也是,你这样的体格和意志,也只有真枪实弹的沙场上能磨砺出来。”
秦岭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云衡把子弹头从兜里掏出,还给他。
秦岭系在脖子上,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面色沉沉,火光映着脸颊,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云衡注意到他的手指紧攥起来,在咬牙。
许久,他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是啊,以前当过兵,后来光荣退役,就来到新疆了。”
云衡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异样,但是又察觉不出这异样因何而起,她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阴暗面,有的人疯了垮了,有的人忍着熬着,有些事情,追究得太过明白,反而是伤了自己。
他问:“你呢,你一个人来到新疆,就为了做调研?”
云衡说:“这难道还是小事嘛?罗布泊不知埋葬了西域多少个王朝,里面的秘密数不胜数,哪怕我只是窥得半角,也一定是大收获。”
秦岭摸出烟来,靠近火堆吸燃,烟雾缓缓从嘴唇溢出,他说:“你们这些搞学术的,总是这么不惜命。”
“……”云衡愣了愣,消化他的话,说,“学术研究是项很崇高的事业。”
她缓缓把头低下去,瘪了嘴唇角往下弯:“而且,这是我哥哥没有完成的论文,我要替他完成心愿。”
秦岭问:“你哥哥去哪儿了?”
“他死了。”云衡语调有些哽咽,难过地说,“十年前,我哥哥也是做罗布泊的专项论文,在这里遇到盗墓团伙,被迫害了。”
秦岭手上的烟灰抖了抖,他重新咬进嘴里吸一口,极为凉薄地吐出清烟,他问:“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云权。”
“你父母为你们兄妹取了个好名字,”秦岭弹弹烟屁股说。
“那当然啰。”云衡眼睛闪闪发亮,“取自《淮南子》里面‘欲知轻重而无以,予之以权衡,则喜’这句话。”
“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他笑着说。
这时,远处的野营阵地放起了烟花,夜幕下噼里啪啦闪着的亮光,格外耀眼。
云衡拉拉他的手说:“对面在举办篝火晚会哎,我们也一块过去玩吧?”
秦岭本想说不去,看她一股脑的兴奋劲儿,又不忍心拒绝,只能任由她拉着过去了。
这边的篝火圈围了很多人,老的、少的、年轻的,大家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还有从小木屋邀请来的本土族民,四海八方的口音掺杂一起,好不热闹。
云衡拽着秦岭找个空档钻进去,两人坐在地上,伸出手烤火取暖,虽然夜里气温骤降,但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又有种别样的温馨。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篝火圈唱起了歌,一开始很多人还都含蓄,只有寥寥几个放得开的男女大声唱,他们扯着嗓子吼,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
你就在我身边
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
失去了你的容颜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参与进来,会唱的人嗷嗷地唱,不会唱的人也都跟着旋律哼。
场地中央甚至出现一支来旅游的民谣乐队,他们拨弄着吉他、贝斯,拉起手风琴,拍手鼓,将歌曲一遍又一遍推向高潮。
篝火熊熊燃烧,歌浪震耳欲聋,秦岭被感染着,嘴角渐渐漾开笑容。
他看着身边兴奋挥舞双手跟唱的云衡,她唱得很卖力,也很悦耳,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身子一扭一扭地。
她脸上化了美美的妆,笑容精致,发套脱开,大波浪头发一甩一甩地,小脑袋晃来晃去,像LadyGaga。
一瞬间,秦岭以为自己置身于一场疯狂的演唱会上,而眼前的女子,就是演唱会的主角。
她又唱又跳,小脸因激动而绯红。她洋溢着青春阳光的气息,成熟的妆容又将她扮得像个小大人,她的眼睛清纯而澄澈,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人们唱了一首又一首歌,跳到篝火堆中央跳踢踏舞,云衡很高兴地回头拉秦岭,秦岭冲她笑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示意有伤。
云衡一个人蹦蹦跳跳上去,一群人手拉着手,步调一致地跳,手鼓的鼓点有节奏地拍打着,云衡在场地中央哈哈大笑,开心得不得了。
仿佛整座篝火晚会都是为她而开,所有的镁光灯都为她而打,所有的烟花都为她而绽放。一群人中,她是最亮眼的那个。
人们松开手,又跳起了民族舞,云衡双手掐着腰,两只脚笨拙而认真地学着,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学得有鼻子有眼,只是身子晃起来有点像唐老鸭。
大人们笑着,小孩子们吵闹着,篝火晚会载歌载舞,热热闹闹。
云衡晃晃悠悠地跳着回来,累得喘气,她笑着说:“真好玩。”
秦岭嗯了声,你也挺好玩。
云衡身上出了细汗,除了衣服上的香味,女人独有的体香也散发出来,混杂到一起,更像是软腻的奶香。
秦岭轻轻一吸鼻子,淡淡笑了。
他突然问道:“我很好奇,雪崩之后,你是怎么确定我的位置的?”
云衡愣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说:“因为我是蒙得呀。”
秦岭眉心抽了抽,笑容漾开:“你蒙得还挺准。”
云衡双手掐腰:“那是必须的。”
她悄悄看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抿着唇,像藏有心事的孩子。
篝火晚会,一切都模糊成背影,人群传递着未完的歌声,
什么都能忘记
只是你的脸
什么都能改变
请再让我看你一眼
在白桦林,云衡跪在雪地上,双手合十,她虔诚地说:“佛祖啊,一直以来你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运气。我想,你是把我的好运气积攒到今天了吧?佛祖,我虽从不信你灵验,但也不曾亵渎过你,今天,求求你,一定让我找到他!”
她深吸一口气,说:“拜托了!”
第11章 逗你玩()
第二天,坐了车回乌市,一路颠簸,晃得云衡心肝儿颤。
秦岭耷着眼皮看窗外,不知瞌睡还是养神,他就这么一直杵着胳膊到下车。
下车后,秦岭对跟在后面的云衡说:“我要去一趟吐鲁番,不能陪你去罗布泊了。”
云衡眼珠子一转,连忙道:“那我也去吐鲁番。”
“……”
“你跟过去做什么,我不是过去玩的。”秦岭很严肃地说。
云衡表情也很认真:“那我也不是过去玩呀。”
他问:“你说说,你去吐鲁番做什么?”
她低头思考了一下,胡诌道:“去买和田玉!”
“……”
秦岭破天荒地没戳破她,他准许她跟着去了。
吐鲁番近期有一场古董拍卖会,里面还真的有和田玉珍品。
姑娘蒙得挺准。
秦岭收到消息,拍卖会上将出现几件汉代陶器,是土夫子从罗布泊挖的,有人判断那极有可能出自精绝古城。
尽管只是流言,但仍然吸引不少人从各地赶往吐鲁番参加拍卖大会,现在市面上随便一件罗布泊古董价值数十万,如果出自精绝古城,价值能翻几番。
秦岭极其重视这件事,一旦消息属实,罗布泊必将掀起腥风血雨,会有无数的盗墓贼、探险者、科考工作者前来,届时,这片宁静的土地动荡不安,他必须提前掌握情况。
云衡跟着秦岭找到一家酒店入住,这一次没碰壁,两人各开了间房入住。
电梯门缓缓打开,云衡看到里面站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正黑西装洇蓝色袖扣,手指像和田玉一样细腻,右手中指指骨有一处亮闪,是枚金属指环。
青年留着向上掀的短背头,干净利落,像是上市公司的年轻总裁。
他与两人侧身而过,衣服上有名贵香水的味道,云衡微微吸一吸鼻子,细眉皱起来。
电梯门关上,秦岭侧身看她:“怎么了,不舒服?”
云衡淡淡笑了笑,摇头:“没事,对甲苯过敏,刚才那人身上喷香水了,觉得味道很熟悉。”
秦岭双手插兜,笑:“我也闻见了,Tiffany的圣罗兰香。”
云衡小脸望他:“没想到你还懂香水?”
秦岭一怔,像是僵住,他舔舔牙齿,说:“一位故友用过这种香水。”
说完,电梯门打开,秦岭拔脚就走。
云衡跟他房间挨着,打开门进去,高档的家具和设施,金黄的主色调以及精致前卫的玻璃幕墙。
她把旅行包丢在沙发上,往床上一躺,身子立马陷下去,舒服得直哼哼。
躺了一会儿,她从床上起来,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间。
秦岭开门把头探出来,眼睛迷瞪着看她:“干什么?”
云衡眼睛弯弯:“陪我出去逛街。”
“你有病吧。”
砰地一声,秦岭把门摔上。
云衡:“……”
她说:“我一个人出去,要是给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房间里没有搭理她。
云衡忿忿地轻踢墙皮一脚,正要离开。
吱呀,门又打开了。
秦岭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来,夹克上的纽扣一颗颗拧进去,衬出笔挺的胸膛,他说:“我陪你去。”
云衡转过身,两根食指勾在腰后,侧着头打量他,很下流地笑了。
“嘻嘻,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秦岭从后面催着她走,脸色看不出阴晴,嘴唇抿了一道线。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商场,秦岭带着她闪进去,里面熙熙攘攘,全是从外地来的游客在里面挑东西,好不热闹。
两人坐电梯上四楼,云衡绕着这些服装专卖店晃悠。
“秦老板,你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她从衣架上取下一款红色长裙。
秦岭倚在服装店玻璃门上,没进去,远远地瞧着说:“还行。”
云衡兴冲冲跑到试衣间试衣服。
秦岭再一抬头的时候,眼前一晃,一片红色,云衡立在他眼前,雪白的肌肤、嫣红的长裙,她提着裙子在眼前盈盈一转,笑靥如花:“怎么样,真的还行吗?”
裙摆飞扬,就像红蔷薇,美得动人心魄,秦岭感觉自己抖了一下。
他浅浅笑起来,认真地说:“很好看。”
云衡本就肌肤细腻,身型富挑,配上这件红裙,女人的知性与优雅彻彻底底体现出来。
她笑得更灿烂,围着他走来走去:“真的嘛,真的很好看嘛,那我就要这件啰?”
发梢香气与女人体香缭绕在鼻尖,秦岭有些意乱神迷。
云衡去柜台买下衣服,红色的信用卡,上面有HelloKitty图案。
她还没有逛完。
女人,总是要把商场走个两三遍,才罢休。
秦岭就跟着她乱晃。
“秦老板,你觉得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好用嘛?”云衡从一排排货架间抬起头,脖子细长而白皙。
那是海飞丝一款新推出的产品。
女人专用。
他抽抽嘴角,搪塞说:“应该挺好用。”
云衡扔在购物车拉走了。
两人在商场折腾了三个多钟头出来,云衡买的东西很多,还有一个大行李箱。
行李箱在秦岭手里拉着,云衡脚步轻快地带着路。
前面,有支北京来的摇滚乐队在路边唱歌,摇滚乐震天响,像是要把天掀翻。
他们弹着吉他,握着话筒,主唱一手握话筒一手摆出rap的姿势,撕心裂肺地唱,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主唱的音色并不好,但是唱得很卖力,他扯着嗓子,青筋从脖子上鼓出来,唱至高潮处还会破音,但是气氛感人,很多路人围着他们看。
Oh…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Oh…纵有创伤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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