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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子弹的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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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Oh…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音浪翻滚,秦岭杵在那里默默地看,云衡好不容易挤到他身边,见他入神的表情,笑着说了句:“……”
音乐声太大,秦岭只嗅到鼻尖的香气,他侧身看她时,并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他摆出疑惑的表情。
云衡更贴近了他,嘴巴咬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撩人心扉,她大声说:“你也喜欢beyond吗?”
秦岭笑了笑,点点头,黄家驹是他那个时代每一人的青春。
音响里,黄家驹的声音低沉却不乏气势,略略带些沙哑,他们奋力歌唱,歌颂青春、歌颂理想,要将这个缤纷开满鲜花的世界谱写出来。
仿佛还是那年那月,黄家驹抱着心爱的吉他与三子游走于天地间,自由自在,风一样自由。
云衡又指指旁边的‘十元一首’牌子,大声问:“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秦岭摇摇头,说:“回去吧。”
他提着云衡的行李箱从人群闪出去,走远了。
两人回到酒店门口,有三个人在门前马路牙子蹲着,背着东西,像是徒步新疆的驴友。
秦岭把行李箱放回云衡手上,过去打招呼。
“石头,阿曼,六六。”
“岭哥!”
“队长。”
“队长。”
三个人看见来人,站起身打招呼。
原来他们认识。
云衡拖着箱子过来,面色有些不善。
她睨着秦岭,笑中带刺:“难怪秦老板会好心陪我逛街,原来只是顺势而为。”
秦岭耸耸肩,不可置否。
他这不加辩驳的态度更令人气恼,云衡一口气闷在心里,索性瞪眼看另三个人,幽幽地。
左边的人瘦瘦高高,头发有些自来卷儿,地地道道的新疆人,叫阿曼。
中间的人矮小敦实,古铜色皮肤,他介绍说:“你好,我是西安人,叫我石头就行。”
云衡火气噌地降下去一半。
最右边的人面容清稚,看上去还没她一个学生年纪大,有点木楞,一笑白牙就露出来:“你好,我是六六,我从山东来的。”
云衡无名火彻底熄了,她忍着笑咬牙问:“那个叫石头的长得也确实像块石头,你为什么叫六六?”
六六被云衡要笑不笑的神情弄得尴尬,他搔搔头皮说:“因为……我每年都要过六月初六的生日……所以大家都叫我六六。”
云衡若有所思,咯咯笑起来:“照这个说法,那么我也可以叫六六,咱们俩重名了。”
六六反应半天明白过来,兴奋地说道:“姐,你也是六月六的生日呐,好巧喔!”
云衡嗯一声,扭头看秦岭,目光很深,在暗示他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秦岭没理她。
云衡白他一眼,自己说:“你们好,我是秦老板的朋友,我叫云衡,是B大学生,要去罗布泊做调研的。”
阿曼、石头、六六均是一楞,随即,都挠挠头笑起来,莫名奇怪的紧张氛围。
云衡看秦岭那边,对方在看电线杆的小广告,没什么动作。
她问:“你们呢?”
石头回答说:“我们都是罗布泊保护站的队员,秦队长叫我们来执行任务。”
“罗布泊保护站?”云衡咂了声,“那破地方还有保护站?”
石头说:“当然有了,罗布泊虽然是生命禁区,但里面毕竟埋葬了不少遗迹,而且常有探险者进入,如果没有保护站的话,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死在禁区里。”
云衡想想也是,忽然抬眸,目光笔直地去看秦岭,对方津津有味看着小广告上的寻狗启示,她的话却在问三人:“你们那里……没有养殖场吗?比如,养羊的那种。”
石头摇头说:“罗布泊连人都不好活,哪还有人在那里开养殖场。倒是我们保护站里养了几只山羊,怎么了?”
云衡摆摆头,没接话,她走到秦岭身边,舔舔牙齿,忿忿地说:“你不是说你放羊的吗?”
秦岭低眉看她,日光照在她脸上,晕了一层金粉,他站定身子,语调轻快地说:“我逗你玩的。”
他转身带着三个队员进了酒店,顺道拉着她箱子,头也不回。
云衡肩膀颤半天,摸烟的手都在抖,她低头点燃含在嘴里的烟,还没等吐完,又生气地掐灭烟头,朝消失在门里的身影嚷:“秦岭,我草你大爷!”
第12章 盯上()
秦岭走得理直气壮,没搭理她,也没跟三人解释什么。
云衡回到酒店房间,行李箱在门口老老实实立着,她拖进门,砰地摔上,柔软的胸脯剧烈起伏。
她来到房间里拿旅行包,把物品收拾进行李箱。
收拾到一半,她手停下来,将一个笔记本拿起来看,中间一页有道折痕,折痕的中间又有一道不浅不深印记。
看上去,就好像有人读书看到这一页,于是折一下作个标记,可是在合上笔记时这页折纸翘起来,于是被压成两道折痕。
她眉心拧在一起,又急忙爬到床头去掀开枕头,找出塞在下面的一簿密码本,拨对密码打开,无恙,她的心也放下来。
但很快,她的脸色阴沉起来,她把密码本放回枕头下,想了想,决定拿在手上。
她出门去找秦岭。
隔壁房间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四个男人在笑闹,她能听见其中爽朗而带磁性的声音是秦岭发出的。
跟与她聊天时截然相反的语气,恣意而又狂野。
她敲了敲门,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夹杂着男人们匆忙穿衣的声音,不一会儿,六六打开门,隔着安全链看到是云衡,疑惑着问:“云衡姐,有事情吗?”
云衡说道:“给我叫秦岭。”
六六哦了声,回头喊:“队长,云衡姐找你。”
踢踢踏踏的拖鞋声过来,秦岭还在拿毛巾擦头,身上裹着浴巾,像是刚洗完澡,他声音嗡嗡地问:“什么事?”
云衡看着被白色浴巾包裹住的男人,上半身袒露着坚挺的胸膛,两块硬邦邦胸肌上是男人性感的锁骨,肌理分明、线条流畅,他的下巴还有细小的碎胡茬,小麦色的脸廓鼻梁高挺。
她一瞬间走了神,忘了要说什么。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又黑又亮,像是百兽之王在盯着猎物看,极富野性。
“说话。”他轻微却利落的低下头俯视她。
云衡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示弱,她眼睛里亮闪闪的:“我的房间进过外人。”
他变了变脸色,追问:“你能确定?”
她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咽咽口水,说:“我的笔记本被人翻过。”
他拉开安全链,说:“带我去看看。”
秦岭跟在云衡后边进了房间,他头发未干,有微醺的洗发水香气,身上还有皂荚香气,一走路肌肉就绷起来,像是有质感的金属体。
他半蹲下身子,翻着云衡的东西看了看,云衡则立在一旁毫不避讳地盯着他胸肌看,秦岭看半天没看出所以然,只是盯着笔记本上的折痕问:“就凭这个,你确定房间进了人?”
云衡挑眉看他:“这还不够?”
他回道:“说不定是你不小心……”
云衡凉笑一声打断他:“我做事情很严谨,从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把纸张折好之后都会很小心地把笔记本合上,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说完,她抱肩看着对方,笑得意味深长:“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是我故意编这么个烂借口骗你来我房间独处?”
她放下肩膀,俯身把笔记本夺回去,塞进行李箱,又把随身携带的密码本放进旅行包,小锁一搭,继续道:“我才没这么无聊,这是小女生才玩的把戏,我二十六岁了。”
秦岭没说话,刚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被戳穿心事,他也有些尴尬,站起来说:“我去找酒店经理调一下监控录像。”
云衡屁股坐在床上,看着秦岭说:“你心里明知道查监控一定没什么线索了,还去做什么呢,在我房间呆一会儿就这么困难?”
秦岭身子一滞,叹一口气,走回来也坐在床沿上,没看她,自己抽出支烟吸燃。
云衡说得没错,能在乌市一座星级酒店自由出入房客房间还不留痕迹的人,要想没点手段关系怎么可能做到?如果秦岭下去问监控的事,百分百得到的答案是监控坏掉了。
最后若不是云衡平时有仔细整理书签的习惯,恐怕连自己的房间来过人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细思极恐。
秦岭那边缓缓吐出烟雾,云衡吸吸鼻子,也犯烟瘾,她摸摸衣服,发现烟盒空了,伸手去要秦岭的。
“给我支烟。”要得理直气壮。
“……”
秦岭分神去碰烟盒,谁知另只手指缝一空,香烟被对方轻巧掠去,转身已见对方含在嘴里,脸上一副奸计得逞的神情。
他咬咬牙,要过来夺烟。
云衡挪开屁股坐得离他远一些,作对似的从口中喷出两个烟圈,她嘻嘻笑:“怎嘛,吸你两口烟就不高兴了?”
他绷着脸,很不自然:“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支新的。”
秦岭身子逼过来,身上独特的气味涌进鼻腔,她一阵彷徨,吸进胸腔的烟迫不及待地咳出来,她呛得脸红,白皙的脖颈粉霞遮天。
秦岭没再夺烟,板着脸给她抚摸后背,慢慢顺气。
云衡顿觉舒服极了,脸色好了许多,后背轻轻被人碰着,痒痒的,像狗爪的肉垫垫摸在身上。
令人一阵意乱神迷。
秦岭看到她踩在地板的脚趾情不自禁地上勾,看到胸前柔挺的一团时,不自觉地呼吸加重。
云衡歪着脑袋看他,显得乖巧极了,她说:“怎嘛,你还生气了呢?不就是吸你支烟吗,我又不嫌你脏,反正你抽得不是我碰过的烟嘴就是啰。”
秦岭没说话,她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嘬了你吸过的烟嘴算是间接接吻,就要对我负责些什么的话,那大可不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做这种可笑的事。”最后不忘接一句,“当然了,如果你非要负责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啰。”
她说完话,满脸期待地看着秦岭,目光殷切,眼神像是在将他的浴袍一点点扒开。
秦岭被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去瞧别处,下体一股燥火却在酝酿。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冷笑说:“你的房间没进过人对吧?”
云衡脸色一凝,站起来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秦岭环视房间四周,目光游回来继续盯着她,像微敛的潭水泛起涟漪,他说:“你不过就是想找个由头骗我来你房间而已。”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针落可闻,阳光被窗帘遮住,昏暗一片,他的身子立在阴影下,模糊到看不出喜怒。
云衡把烟一把掐灭,摔在地板上,被对方气笑:“你他妈还真抬举自己!”
秦岭耸耸肩,把烟头踢开,小小的一截烟屁股骨碌碌滚到电视机柜下面,浮萍一样,无依无靠,任由摆布。
他说:“女人歪心思太多就不叫女人了,那是婊子。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他转身出去,关门时,又回头激她:“还有,我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云衡瞪眼,气冲冲朝门口骂:“滚蛋!”
声音被关在房间里回荡。
云衡脸上忿忿的,越想越气,转身使劲踢床一脚,疼得掉眼泪,坐在床上抱住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揉了半天脚指头,仿佛一只受伤的波斯猫。
过了会儿,她似乎还是很生气,从床上捡起枕头砸床,砸行李箱,气哼哼地,最后一脚把藏蓝色旅行包踢开,房里只剩哼哧哼哧喘息声。
旅行包也被踢到电视机柜旁边,好巧不巧地落在烟头位置上。
云衡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女人,身材富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多完美一人。
本来应该恼羞成怒的女人,却渐渐向上弯了唇角,贼贼笑了。
她看着被旅行包挡住的地方,笑容更大了。
第13章 火车()
第二天,秦岭出门便看到短袖蕾边衬衣搭紧身短裤的云衡等在门口,她屁股倚在行李箱上,右手夹着香烟,见到他们时,烟雾袅袅喷出来,充满原始的狂野与性感。
石头他们跟在后面出来时都看直了眼,云衡的白衬衣跟蓝牛仔裁剪合身,如同量身定制,她婀娜的身段很完美地凸显出来,胸口饱满,两腿修长,皮肤白皙,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对于这些见惯被灼日曝晒得皮肤黝黑姑娘的大老爷们讲,云衡这位从大城市来的漂亮女人就是一道十年难得一遇的靓丽风景线。
秦岭不着痕迹的咳了声,把他们从神游中拉回现实,最年轻的六六仍望着云衡窕白的脖颈发呆,被石头拽了一下,回过神来,一脸窘迫,耳朵都红起来。
云衡从行李箱跳下来,拍拍屁股问:“出发?”
秦岭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走廊的摄像头,嗯一声:“走吧。”
云衡又大大方方把行李箱给他推过去,说:“你给我拿着。”
秦岭没拒绝,把行李箱拉杆一拽就拖着走了,石头他们跟在后边。
昨天好像什么矛盾也没有。
云衡把挂门把手上的旅行包背在肩上,凉鞋哒哒踏着轻快的步伐。
房间里,电视机柜旁,一截被踩扁的烟屁股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将视线上移,柜子的把手下有个针眼大小的黑洞,极不起眼,看上去,就好像被黑皮蠹咬过。
黑洞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
下电梯后,尽管知道监控应该已被删除或者损坏,秦岭仍试探性向酒店经理询问了这件事,果不其然,酒店经理回答说昨天监控器维修,所以很抱歉。他建议秦岭去公安局报案。
秦岭没再理会他,叫上等在门口的几人打车离开,无凭无据的事情报了案也是一通乱查,最后不了了之,他没这个时间浪费。
刚好有班从乌市前往吐鲁番的火车,他们到了火车站时已经人满为患,石头拿着证件挤进售票口买票,其余人等在外围。
无聊的间隙,云衡见秦岭蹲在地上抽烟,她也走过去蹲下,撕开烟盒的锡箔封线,咬出一根烟吸燃。
女士香烟有股清淡的薄荷香,云衡看着你推我挤的火车站,愁容满面:“这可怎么进去啊?”
秦岭捏着烟说:“挤进去呗。”
她嘴角一抽,看着一个个乘客被挤得面孔狰狞的模样,使劲摇头:“不挤不挤,我等他们上完了再过去也不迟。”
秦岭扭过头看她,她肩膀的锁骨在白皙的皮肤里清楚凹显出来,仿佛能蓄一汪碧泉,他突然有种要把手指头伸进骨眼捅捅的冲动。
他嘴角噙着笑,眼前仿佛浮现湛蓝天空下那样的场景。
他说:“你那是没经历过春运的噩梦。”
云衡摇头,大波浪头摇着风:“春运怎么了?”
他轻轻笑着:“惨绝人寰。”
云衡小脸望他,眼神发光:“那你带我挤进去,你护着我,我就不用挤得跟孙子一样了。”
秦岭挑眉,蹲直了身子俯瞰她:“凭什么?”
云衡不甘示弱的也挺直,勾勒狐狸眼尾的杏眼睁得大大地:“就凭我找人把你从雪地里刨出来!”
秦岭笑容加深,抬手摸了下她脑袋,说:“你指得那地方偏了好几米呢,好意思邀功?”
云衡咂咂嘴,说得好像是这样子。
她白眼看看对方手上的烟头,烟灰长长一截,很神奇地一直没落下来,她在想还有什么可以邀功的。
她说:“你受伤是我扶你回来的。”
秦岭食指一搭烟身,那截金箍棒似的烟灰终于落地,云衡舒了口气,好像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得到了解救。
秦岭笑着说:“按你这个道理,我好像也有不少能邀功的,比如说那天晚上救你。”
云衡讪讪,没反驳,这个功劳,能甩出她那些鸡毛蒜皮几里地。
她说:“这个情算我欠你的。”
秦岭反问她:“怎么还?等下次我被别的女人强奸时你踹开门进来救我?”
“……”
这男人丫挺难伺候啊,云衡使劲咬咬烟屁股。
她脑子灵光一闪,两眼放光地说:“我把自己送给你!”
“吭——咳咳咳……”
旁边,秦岭一口烟呛在喉间,涨得面红脖子粗,刚吸进去的一口烟慌慌张张从嘴巴、左鼻孔、右鼻孔喷出来,看上去十分滑稽。
云衡蹙眉,主动帮他拍拍背,忧愁地说:“你表演杂耍吗?”
附近传来咯咯偷笑声,云衡回头看,阿曼跟六六笑作一团。
秦岭咳完,抬头看云衡,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话到嘴边,他讷讷着说:“你还是把自己留着吧,我受不了。”
云衡问:“为什么?”
秦岭还没回答,石头已经满头汗地拿票回来,远远朝几人招手。
秦岭起身把烟头丢进垃圾桶,说:“走吧,上车了。”
云衡蹲在地上动动脚后跟,发现麻了,她巴巴望着秦岭:“拉我一把……”
“……”
秦岭把手伸过去,云衡很利索的抓着手起来,顺便胡摸一把,他的掌心有些粗粝,指肚有层厚厚的老茧,与她细腻的肌肤一摩擦,身体小小的、刺激的战栗。
云衡站起来仍厚脸皮地拽着她的手,秦岭抽了半天才给松开,正要走,他忽然叫住云衡。
“等一下。”
“怎么了?”云衡回头望他,太阳照得她暖暖的,耳朵小而弯。
他伸手摸摸大波浪头发,说:“把辫子扎起来。”
云衡哦了声,乖乖拿出皮筋,拽过秦岭的手放上去:“你来给我扎,这里没有镜子我扎不好的。”
说完,她转过身去,后脑勺对着他,顶着光圈的发梢绒绒地。
秦岭呵呵静笑两声,抬手给她揉了揉脑袋,笨拙的手指从发丝间穿过去,将头发一点点捋直,挽起,橡皮筋缠绕上去,云衡站在原地温顺得像只享受主人安抚的猫咪。
“还有橡皮筋吗,我觉得缠两根好看些。”秦岭语调温和地问。
“有哇!”云衡手往后一伸,变戏法似的又掏出根皮筋,秦岭甚至没看清她从哪儿摸出来的。
云衡静静感受着发丝的牵动,他的手指绕了发香,小麦色的指尖被黑发映得益发清晰,他轻轻挑起一绺细发,细水流长一般地缠绕,像是专注于作品的油画大师,他神情专注而认真,不容有一丝懈怠。
两分钟后,他移步来到她身前,目光审视着她,如同在打量自己的作品。
终于,他扯开半边唇角,语调轻快地说:“扎好了,我们上车吧。”
云衡被他笑得春心荡漾,花痴了一会儿赶忙跟上脚步,拖着行李箱挤进人流。
检票处摩肩接踵,石头他们早不知道被推到什么地方去,云衡抓紧了秦岭的胳膊往前走,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秦岭步调不徐不缓,却也没有丝毫磨蹭,很快带着云衡挤上了火车。
火车上所有人都挤在门口,秦岭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着云衡,就连他一时也没办法再进一步。
火车上的人都想着等别人找到了座位坐下自己再进去,于是一个个滞留在车厢口,人同此心,于是挤作一团,到最后谁也没找到座位。
云衡身边不时有些中年男人挤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紧要的事情,来来回回好几个,云衡甚至已经面熟。
秦岭把行李箱放在一边,也不怕被人偷走,转身把云衡拉到自己身前的车厢墙壁上,两手一撑将她笼了进去。
两人挨得很近,云衡再往前些就能触到对方的鼻尖,她看着男人为自己撑起的一方小空间,一双胳膊肌肉绷得紧紧地,身子像是铜墙铁壁,刚才那些来来回回的中年男人也再没来过。
男人也在看她,空间就这么大,除了看她,秦岭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能去哪儿。
女人身体的奶香味跟发梢的香气飘入鼻孔,白色衬衣下隐约看到黑色内衣轮廓,短短的牛仔裤露着白皙的长腿,被他环在身下,乖巧得不像话。
云衡皮肤底子好,出门又化了精致的妆,她与他咫尺之遥,眼睛忽闪着,嘴唇像一颗成熟的樱桃,鲜艳欲滴。
她轻轻张开口,在他嘴巴上吹了口气。
男人瞳孔陡然睁大,支撑着身子无路可退,他瞪她。
她得意洋洋,继续吹着气,轻轻地、柔柔地,嘴唇开合,在撩拨他。
终于,秦岭感觉身后一轻,松开了手,车厢没那么挤了。
他直勾勾看着云衡,目光黑沉,漆黑的眼珠像是某种有压力的实体,云衡被看得心虚。
他拎起行李箱去找座位,80、81座。
秦岭让她进去坐着,把行李箱举到头顶塞进行李架,回来坐下。
云衡托腮看着窗外,画面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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