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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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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兰早就给自己妹妹和小坠子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相跟着回了厢房。

    邢斌也很有眼色地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其余人等都候在院子外,院内,就只有他们两个。

    一时,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女子,眉目如画,穿一袭水蓝的春衫,清新地如同雨后梨花。

    男子,剑眉星目,穿一件雪白的长衫,挺拔修长如绿野翠竹。

    两个人珠联璧合,相辉相映,春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地好似一幅画卷。

    堂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咳,打破了这美好的静谧。

    蒋诗韵忙把手从贺林手中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娘王氏醒了。

二百二十四章 定下() 
方才院里弄得惊天动地,王氏都没有听见。

    她那嗜睡的毛病越发厉害了,自打挨了蒋德章那一脚,王氏就嗜睡起来。

    蒋诗韵知道这是一种病,但是她不能直白地告诉王氏。

    随着身子越发肥胖,王氏嗜睡的毛病也越严重。特别是春日里,人容易犯困。吃了饭,王氏都要小憩一阵。

    虽然她也劝过王氏医治,可王氏是个有些左性的人,总觉得自己身子还好,用不着用药。

    无奈,蒋诗韵只得偷偷地亲自做了药膳给王氏吃。可这样的效果终究来的还是慢了些。

    她心里很是担忧,王氏的脾气越来越差,她的话总是听不进去,怕也跟这个毛病有关。

    给贺林使了个眼色,她抬脚进了屋。贺林则留在外面。

    王氏正倚在炕头上出神,听见声响,转头见是女儿,不由问道,“都什么时辰了?”

    蒋诗韵倒了一杯温水捧给她,笑道,“快午时了,今儿我吩咐厨房做了一道蒸菜,娘喝了水起来尝尝。”

    王氏点点头,把水喝了。扭头朝窗口一看,不由惊讶道,“我恍惚看见外头有个高大人影,是谁?”

    窦成平日一大早就外出,并不在院子里,省得和王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

    老苍头身躯佝偻,并不高大,是以,王氏才奇怪。

    蒋诗韵默了默,暗想贺林今儿带着官媒提亲来的,反正这事儿迟早也得让王氏知道,与其瞒着到时候让她伤心难过,不如现在就说给她听。长痛不如短痛吧。

    “娘,那是贺大人!”

    一听这话,王氏果然坐起身子,立起双目,把手里那杯子砰一声砸到蒋诗韵脚底下,“他怎么又来了?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就听不进娘的话?你和男人私相授受。将来怎么嫁人?”

    王氏的话很难听。蒋诗韵咬牙忍了,依然和风细雨解释道,“娘。贺大人今儿带着官媒提亲来的,他帮咱们这么多,又对女儿有情有义,女儿就嫁他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王氏似乎没料到女儿已经铁了心。十分失望地看着蒋诗韵,“秀姑。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还没张嘴呢,你就要嫁人?你真是让娘太失望了。”

    她捂着胸口又躺了下去,指着门外大声吼着。“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声名狼藉,杀人如麻,还有那么多侍妾。你到底图他什么?”

    蒋诗韵知道这个关头自己什么也不能说,让王氏自己出出气。也许出了气,她就想通了呢。

    只是她想得太过美好,王氏的这口气似乎出不完了,“秀姑,长公主府上的二公子不比他强一百倍?你怎么就看上了他?不就长得好看些吗?你还小,别被他给哄了。他六亲不认,无父无母,你嫁过去,他能待你多好?说不得过了新鲜劲儿就把你扔在一边了,将来你可怎么过呀?娘就你一个女儿,老了能靠着谁?”

    说来说去,还是为她自个儿担心。

    蒋诗韵心里有些凉,别开眼不看炕上哭天抢地的王氏,声音也冷了几分,“娘,贺大人把府里的侍妾都遣散了。你老了也不用担心,女儿也不是靠男人吃饭的,自己有本事赚银子养着你。何况贺大人把他的家私都交给我了,足够您吃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王氏并没有听出蒋诗韵声音中的变化,只一个劲儿地嚎着,“不行,娘不同意你嫁他!你要是嫁他,娘就死在你面前!”

    又来这一套!

    蒋诗韵无声地闭了闭眼睛,走出了屋子。

    外面,贺林正负手立在石阶上,一脸肃穆。

    屋里的话他一声不漏都听见了,没想到到现在,王氏还看不上他。

    看来,想娶韵儿还要费心费力了。

    蒋诗韵轻轻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久久并未出声。

    还是贺林怕她为难,打破了寂静,回身故作轻松笑道,“伯母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她老人家不乐意,那过些日子我再来吧。”

    瞧了一眼蒋诗韵波澜不兴的小脸,贺林又想起一事儿,“我留几个人给你守门吧?”

    那些死士都是在暗中保护的,不到蒋诗韵有性命之忧,他们是不出手的。

    贺林觉得自己百密一疏,光给死士也不行,还得留几个得力的,应付那些突发而来的事情。

    就如今儿,门口要是有几个壮汉守着,那些官差能这么轻易就进了院子吗?

    “好!”还以为蒋诗韵会推脱,没想到她痛快地就应下来了。

    贺林倒是怔了怔,正不知道说什么,蒋诗韵又笑道,“这都午时了,你忙了半日也饿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贺林眨了眨眼,眼中的喜色慢慢溢出,“只是伯母……”

    “你就算走了,娘该生气还得生气!放心,一切有我呢。”蒋诗韵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拉起贺林的手捏了捏,痒得贺林从身子到心里都是麻酥酥的。

    蒋诗韵又亲自到厨房里吩咐多弄些饭菜来,一时,春兰姐妹和小坠子齐上手,不多时就端上来一桌子丰盛可口的菜来。

    贺林随蒋诗韵到了厢房,春兰姐妹同小坠子和官媒在屋里吃着,院子里,临时搭了一张木板,让邢斌带着贺林的护卫吃了。

    王氏因为正气着,并不下炕。蒋诗韵拿她无法,只得让小坠子端了饭菜给她摆在炕桌上。

    只不过王氏见贺林不仅没走,反而还留下来用饭,气得把炕桌都给掀了。

    厢房里的贺林和蒋诗韵正吃着,就听堂屋里哐当几声巨响。他心知王氏掀了桌子,不由放下筷子,面色凝重。

    蒋诗韵却吃得很香,头都没抬。贺林不由愧疚,“都是我引起的,要不,我过去给伯母陪个罪吧?”

    “别去!”蒋诗韵拿筷子敲敲他的碗,“去了我娘气得更厉害,何必去触这个霉头?你反正也不靠着家里,我有家也靠不上,咱们也算是江湖儿女了,不必去讲那些臭规矩!”

    贺林听得汗颜,没想到韵儿这小女子竟然有这等见识,看来他的眼光当真好地很!

    他不由动情地一把攥住了蒋诗韵的小手,激动万分,“韵儿,你真好……”

    “吃饭!”蒋诗韵哭笑不得地敲了敲他的手,道,“既然带了媒人,就把日子定下来吧,省得夜长梦多!”

    “啊?”这下轮到贺林惊讶了。

    “不过你先别得意!”看着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蒋诗韵不觉好笑,这么个人,也有被自己吓到的一天!看来,她当真有做女汉子的潜质啊!

    “我说过,等日头打西边出来才嫁给你哟!”她调皮地眨眨眼,冲贺林龇了龇牙。

    贺林瞪大眼摸了摸头,这丫头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二百二十五章 反应() 
“什么?那小畜生竟然下聘了?”

    长兴侯府内,长兴侯夫人正躺炕上捧着一盏参汤喝了一口,听见仆妇回禀了此事,猛地把嘴里的参汤都喷了出来。

    小罗氏恰好正站在炕边伺候着,那口参汤就悉数喷到了小罗氏才刚上身的一条大红石榴湘裙上。

    望着婆婆张口结舌的样子,小罗氏暗自摇头。其实婆婆光知道发横,不知道仔细观察。她当时看到贺林打马冲向了蒋姑娘家的院子里时,就隐约明白了什么。

    只可惜那时候婆婆被虚荣心给烧昏了头,还以为人家是为了她而来的。

    被人砸得吐了血,吃了那样的大亏,婆婆看样子还不消停呢。

    小罗氏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婆婆。

    府上都是婆婆说了算,哪有她置喙的地方?万一说了婆婆不听,遭罪的还是她。

    不知道为何,看着婆婆半死不活地躺在炕上直哼哼,小罗氏心里竟有说不出的痛快!

    人家蒋姑娘和她那小叔子贺林要真的成了一对也挺好的,碍自己婆婆什么事儿了?

    虽然她不知道先前贺林和婆婆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就她嫁过来这一年多的了解,婆婆这个人还真的不大好相处。

    长兴侯夫人捶着炕头发了一通火,末了才喝了参汤,冷笑道,“怪不得那小畜生如此护着那小贱人,原来两人早就暗通款曲了。呵呵,这倒好,没有父母之命竟敢把亲事给定了,看来是不把我们长兴侯府放在眼里了。来人。请侯爷来……”

    安国侯府,钱氏正和蒋氏坐在蒋诗静的卧房内。

    钱氏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蒋诗静,不住地抹眼泪。

    蒋氏看得厌烦,出声轻斥,“你说你也是的,要不是你出了替嫁的馊主意,静儿能嫁过来?不嫁过来能出这样的事儿?如今可倒好。她躺在这儿死活不知。你这个做母亲的成日里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钱氏心知大姑姐说的有道理,可到底要强惯了,心里暗恼:侄女儿都这样子了。她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侄女儿终究是自己的亲侄女,心肠竟然这般狠?

    只是蒋诗静毕竟是宋家的人了,她就算再恨蒋氏也不敢表露出来。静儿还得依仗着蒋氏呢。

    “大姐。如今我就是后悔又有什么用?静儿这样子,太医看了也不知道几个。就是不见好!大姐,这也是您亲侄女儿,您想想法子救救静儿吧?”

    钱氏一反以前的强势,矮下身段求着蒋氏。

    蒋氏盘算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把这个侄女儿救活。

    就算是蒋诗静死了,于侯府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

    宋徽顶多死个嫡妻,过几年。大不了再娶一房,照样过日子。

    可她就麻烦了。手里少了控制大房的一枚棋子,想要从老太太手里夺取中馈之权,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何况,宋徽那怪病,也被蒋诗语看去了,蒋诗静死了,她不可能再找个侄女填过来。

    蒋诗韵那匹野马,如今已经搬出蒋府,她更是管不着。

    思来想去,唯有把蒋诗静救活,她的胜算才更大。

    见钱氏哭得妆容都花了,蒋氏才伸手掏出帕子递过去,“弟妹,哭有什么用?为今之计,是找个高明的大夫来才是。太医们束手无策,咱们想想其他的法子。这京中有哪个大夫医术了得,咱们打听着请过来就是!”

    先前还冷嘲热讽的,这会子蒋氏的话算是说到钱氏心坎儿里去了。

    钱氏还以为自己的哭求起了作用,忙接过帕子抹一把脸,点头道,“大姐说的是。只是京中常走的几个大夫还不如太医呢,要说高明,怕是二弟家的那位了。”

    “二弟家的那位?”蒋氏没有反应过来,这二弟家的那位是谁。

    缓了缓,她才迟疑问道,“你说的是老二家的闺女?那丫头能行?”

    钱氏抹了把泪,点头,“是,大姐想必也听说了长公主的儿媳和孙子就是那丫头救的吧?当时也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上次,静儿脸上那疙瘩,也是她治的呢。”

    虽然极不情愿说起蒋诗韵,但是为了女儿的命,她还是改口说成“那丫头”。当然,心里“小蹄子小贱人”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了。

    “既然老二家的闺女能救,那赶紧让她过来啊?”蒋氏纳闷了,蒋诗静都躺了好几日了,怎么这钱氏不请蒋诗韵过来,反倒日日跑到侯府来哭啊?

    这是吓糊涂了吗?

    她哪里知道钱氏母女和蒋诗韵之间的过节?

    这次要不是蒋诗静,蒋诗韵能被人给劫持了?

    蒋诗静更不会被太子妃一刀戳中了,如今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

    这就是恶人有恶报了。

    钱氏听见大姑姐问她,磨不开脸面,支吾了半天,才道,“大姐不知,那丫头随她娘,有点儿左性。住在我们府上的时候,就被她娘挑拨地和我生份了。加上静儿替她嫁过来,她必定心有怨恨,哪肯过来?”

    蒋氏就叹了一声,埋怨钱氏,“如今知道后悔了?当初替嫁时,怎么就不想想后路?”

    见钱氏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蒋氏故作大方,“也罢,我这个做姑母的就厚着脸皮去求求她,好歹都是自家姐妹,有再大的仇恨也等治好了人再说。”

    钱氏大喜,起身就给蒋氏行了大礼。

    蒋氏也不客气,实实在在地受了。正要带着丫头出门去请蒋诗韵,就见自己身边的翡翠匆匆忙忙地从外头挑了帘子进来,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蒋氏面色大变起来,盯着翡翠,“你可是打探清楚了?真的有此事?”

    “奴婢听得千真万确,街上好多人都在议论呢。”翡翠一脸肯定。

    钱氏忙问,“大姐,出了什么事儿?”

    蒋氏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翡翠说贺林已经跟老二家的闺女下定了。”

    “啊?”钱氏大惊失色,那煞神看上蒋诗韵那小贱人了?

    怪不得以前王氏病在炕上时,那煞神夜里还到府里探望呢。听说后来还送了些年货,当时她还纳闷呢,自家老爷和老二与那煞神一点儿都不相熟,怎么那煞神就亲自上门了?

二百二十六章 抢人() 
弄了半日,原来那煞神看上那小贱人了?

    怪不得她当日带着两个女儿赶过去,那煞神正眼都不看呢。

    呵呵,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就把亲事给定了,这事儿闹的,传出去岂不是他们蒋家没个透气的人了?

    好歹蒋府也是一门两进士,生出来的女儿竟然做下这等丑事儿?

    语儿如今还没有人家呢,蒋诗韵那不要脸的贱人和男人私相授受,岂不是让语儿惹人非议?

    不行,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氏抬眸看了看蒋氏,见大姑姐也是白着一张脸发呆。

    忙给蒋诗韵上眼药,“大姐,你看,到底是乡下来的姑娘,这王氏也不好好教教闺女,竟然做出这等丑事儿1将来静儿和语儿还怎么做人啊?出个门人家都指指点点说是蒋家的女儿,真是丢尽了脸!”

    蒋氏想想也是,嫁给贺林那煞神,虽然是京中深闺女儿的梦想,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还真是丢人现眼。

    王氏不懂事儿,不给自己女儿操心,她这个做姑母的难道不能管管?

    “这事儿,二弟知道吗?”蒋氏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由着他们,忙问钱氏,想把蒋德章给揪出来。

    “我也是才听说,还没给他们讲。不过他们男人在外头应酬多,怕也早知道了。等晚上回来,我和老爷、二弟再商量商量!”

    钱氏忙忙地说道,有些神思不属,心不在焉。

    打发走了钱氏,蒋氏换上一身出门的衣裳,坐了车到蒋诗韵家去。

    半路上。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长公主身边的一个嬷嬷,那嬷嬷穿金戴银,打扮得甚是体面,坐着西平侯府的车,后头还跟着一辆装满了各色礼盒的马车。

    “长公主身边的人这是要去哪儿?”蒋氏疑惑地问大丫头翡翠,寻常人巴结长公主都巴结不上呢,怎么她还特特地遣人送东西给别人?

    蒋氏让自己的车住下。跟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打了个招呼。她也是大家子出来的夫人。自是不会探问人家去做什么。让西平侯府的马车先过去了,她在后头跟上。

    过了约莫两刻钟,方来到蒋诗韵家门口。蒋氏扶着翡翠的手下了车。赫然看见先前遇到的西平侯府的马车正停在门外。

    她吃了一大惊,自己的这个侄女竟然劳动长公主如此放低身段了?

    不就救了长公主的媳妇和孙子吗?既是吃这碗饭的,合该救人才是!

    什么时候大夫的地位也这么高了?

    她头一次来这儿,还是钱氏告诉的住址。看门的老苍头也不认识她是谁。只是让她在外头候着,自己进去通传。

    蒋氏心里那个气啊。心想长公主身边的人是个外人都能进去,自己这个亲姑母来侄女家还得等着?

    可有气她也没处撒去,大门关得死死的,老苍头慢悠悠晃着正往厢房里赶。

    不一会儿。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老苍头皮笑肉不笑地道一声,“姑娘说。请蒋夫人进去!”

    并没有称呼“姑太太!”

    蒋氏虽然暗自纳闷,但还是提着裙摆跨过了门槛。施施然地朝前面走去。

    她四处打量了一眼这小小的院落,虽然不大,胜在格局别致。在京中,这样的院子少说也值个两三千两银子,就连她如今要在京中置办一处宅院,还得四处拼凑呢,没想到这个侄女儿手里倒有这么多银子。

    看来,给人治病赚钱真的不少!

    她一边感叹着,一边往上房的石阶上走去。

    忽然旁边厢房的门推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圆脸小丫头冲她甜甜地笑了,“蒋夫人,这边。那是我们太太的屋子!”

    蒋氏往上迈的步子就是一滞,回眸瞪了一眼小坠子,真是没规矩,她好歹也是王氏的大姑姐,怎么就不能去上房了?

    小坠子也不理会蒋氏杀人的眸光,只是嘻嘻笑着,“姑娘在这屋呢,蒋夫人过来吧。”

    那熟稔的样子,活象蒋氏是她的姑母似的。

    蒋氏暗恼:这个侄女儿真是好大的架子,亲姑母来了也不出来迎一迎,就那么坐在屋里等着?她倒也等得住!

    悻悻地来到厢房门口,蒋氏耳听得里头传来一个和煦的妇人声音,“姑娘,这是我们家二爷的一片心意,还请姑娘收下。长公主说了,只要姑娘肯答应,保证日后不逼二爷纳妾!”

    蒋氏听得一头雾水,答应什么?怎么还和二爷纳妾有关了?

    正纳闷着,就听蒋诗韵笑了笑道,“妈妈有心了,回去替我谢谢二爷的厚爱。只是小女子身份卑微,二爷乃是皇室亲贵,小女子不敢高攀!”

    这是拒亲了?

    蒋氏似乎明白了,只是她还是没有想通,自己这个侄女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竟然让长公主的嫡次子如此心心念念的?

    竟然为了她这个侄女儿,连妾室都不纳?

    想她自个儿家的老爷,还有好几房侍妾呢。怎么自己这侄女儿就有这等本事?

    还以为除了她给定下宋徽这门亲,这个侄女就会无人问津,她正打算万一蒋诗静治不好一命呜呼了,再让蒋诗韵做个填房呢。没想到她桃花源这么旺,还个顶个地不是高官就是权贵,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蒋诗韵站在门口都快要傻了,听见里头那嬷嬷苦苦相劝的声气儿,她才清醒过来。

    这个侄女儿走了狗屎运了。

    长公主身边的那个嬷嬷苦口婆心舌灿莲花,就差没把赵哲给夸成一朵花儿了。蒋诗韵也知道赵哲确实很好,只是不是她碗里的菜。

    两个人正在掰扯的时候,大门处老苍头又颠颠地跑过来了,说是长孙殿下着人来府了。

    站在门外的蒋氏眼皮子就是一跳,忘记了自己一劲儿站着,连碗茶都没人给她上,扭了脖子就死死地看向大门处。

    天,长孙殿下?

    这个人身份可是非同寻常啊!

    太子已薨,他是太子的嫡长子,立嫡不立长,将来,他就是那个九五之尊的人啊!

    他怎么也让人来了?也是请蒋诗韵看病的?

    听见里头应了一声,老苍头就去打开了大门。

    就见大门处,一个满脸笑容体态丰腴的嬷嬷扭着腰身进来了,身后跟着一溜儿抬着红漆盒子的下人,齐齐整整地迈着方步儿进来了。

    看这架势,不像是看病!

    蒋氏瞪大了眼睛,就见那嬷嬷一扭一摆地上了石阶,来到了她跟前,拿眼不屑地朝她一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也是来提亲的?”

    提……提亲?蒋氏愣了,长孙殿下让人来,给谁提亲?

二百二十七章 锦绣楼() 
ps:防盗章节,大家先不要看。一个小时之后见真章,想试试效果哈!抱歉,看正版的亲们!

    见蒋氏愣着不说话,那嬷嬷身子往她面前一撞,差点儿把蒋氏给撞下石阶,气得她面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

    人家可是长孙殿下的人。她算个什么?虽然有个女儿在宫里为妃,可也是不受宠的,至今也没有怀上龙嗣,眼看着陛下已经年老身弱,更是指望不上了。

    等陛下一驾崩,像她女儿那样无儿无女的宫妃,连个宫女儿都不如,都要被遣到庙里伴着青灯古佛渡过余生的。

    她身为母亲,什么都不能捞着不说,还得配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想想这些,蒋氏心里就不是滋味。

    “想提亲靠后,让老娘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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