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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椒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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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和过去的每一个早上都一样,只不过刚刚庆安来宣读了一道圣旨,让她有些混乱难受。

    直到现在,她纷乱的脑海里仿佛还回荡着庆安的声音,“宫女云清,性行温良,勤谨恭顺,特赐名乔,着即册为乔嫔……”

    赐名为乔,乔嫔吗?云清想要大哭,又想要大笑。

    皇上竟然赐她一字为乔,这是在讽刺她昨夜乔装成琼妃吗?

    以这个字为封号,是要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她只是个可悲的替代品吗?

    她是曾奢望过成为皇帝的女人,独宠后宫,可是……昨夜,皇帝走后,压根就没有再见她。今早下的那道圣旨里,虽然册封她为乔嫔,却没有给她封造寝宫和侍从,依旧让她住在皇后的凤鸣殿,要她继续照顾这凤鸣殿里根本就不存在的“病重皇后”。

    这“乔”之一字,是要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并非飞上枝头变凤凰,反而在时刻提醒着她,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下人!

    云清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口,用力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阳光扑面而来,晃得她眼眸一阵刺痛,却也让她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乔嫔么?既然封了我做乔嫔,又怎能不去见见那个正主儿?”

    叶琼姜昏昏沉沉的半靠在躺椅上,被人从熟睡中叫醒的滋味儿还是相当难受的,虽然看到纺春的嘴巴不停开阖,却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她打了个呵欠,总算清醒了一点,“你刚才说什么?再重新说一遍吧。”

    纺春道:“娘娘,奴婢不是有意要吵醒您的,是新受封的乔嫔娘娘在外求见,奴婢请她到偏厅休息,她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奴婢不得已,才把您叫醒……”

    “谁?”叶琼姜眨眨眼,以为自己还是不够清醒才再次产生了错觉。

    乔嫔?后宫有这么个人么?

    纺春咳了一声,道:“娘娘回宫就睡了,还不清楚,皇上今早下的圣旨,册封皇后的大宫女云清为乔嫔。”

    “云清?乔嫔?”叶琼姜一怔,莫名的情愫在心底狠狠的一震。“纺春,帮我梳妆。”

    “是。”纺春应了一声,却低头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

    纺春轻笑着宽慰道:“娘娘放心吧,这位新受封的乔嫔娘娘,您根本不必挂怀。皇上要是真的打算宠幸她,她也不会急急忙忙的跑来见您。她这根本就是想抱您的大腿,跟您讨点残羹冷炙。”

    叶琼姜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嗔道:“胡说什么!你以为本宫是在吃醋?本宫只是……只是刚刚睡醒,头发散乱,不想在乔嫔面前失了礼数。”

    纺春似笑非笑的点头,“是是是,是奴婢说错话了。娘娘就算不打扮,也比乔嫔好看一百倍!”

    云清,现在应该叫做乔嫔了。乔嫔坐在偏厅,茶水上了一壶又一壶,直到她喝得肚子都有些发胀了,琼妃才姗姗来迟。

    “让……妹妹久等了。”叶琼姜迈入偏厅,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这宫里以先后为序,虽然云清比她入宫早,可这时候,称一声“妹妹”才是正理。

    云清回头,只见珍珠穿成的帘拢挑起,一位容颜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堆鸦般的青丝松松的绾着,髻上不缀半点珠翠,脸上淡傅薄粉,只在眼角挑一抹亮红,唇瓣点着金红色的唇脂,看起来,娴适之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高贵。

    “真的……果然就是真的……”云清轻声言道。

    真的?什么真的?叶琼姜听得莫名其妙,坐在她对面,微笑问道:“妹妹在说什么?”

    她跟云清接触的不多,上次见面还要追溯到好几个月前,还是顾容止受伤之后她去凤鸣殿探望之时,对云清的印象并没有多少。

    但是顾容止已经离开了皇宫,凤鸣殿除了云清,竟不许要其他人进入,可见皇后不在宫中的事情云清心知肚明。在她心中,这云清要么就是皇帝的心腹,要么就是顾容止的心腹。

    只是如今这云清忽然被封为乔嫔,看来,应该就是皇帝的心腹了。

    看着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的云清,她有些猜不到,这位新晋的乔嫔,来见自己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

    珠帘再挑,纺春亲自端了茶水糕点奉上,笑着对琼妃道:“娘娘,这是今年初雪后新摘下来的‘东瑞’,是皇上前儿才赏下来的,想来乔嫔娘娘那里没有,一起尝尝吧。”

    纺春笑着,将其中一杯奉到云清面前。没有封设寝殿,没有宫女随身伺候,这样的娘娘,只有被打压的份儿!

第79章 锋芒() 
云清面不改色的接到手中,掀开盖子,只见一片片碧绿的茶叶飘在水中,每一片的叶脉都呈现深紫之色,一丝丝紫意正慢慢融化在水中,整杯茶水碧中透紫,却并不混淆浑浊,如同一条条紫色彩练穿梭碧水之中,非常神奇。

    云清盯着茶水,并没有喝,反而轻声道:“东瑞,产自大夏极东之地,初雪后的骤寒,凝脉沉紫,泡水之后,紫练碧水如同紫气东来,祥瑞之兆,因而命其名为‘东瑞’。名字很好,可惜茶水入喉苦涩,当配些红枣一同泡入沸水,以枣味滤过,才成润喉良茶。”

    纺春面露尴尬之色,这茶是她第一次泡,从没想过还有这么多讲究,至于产地什么的,她更是不甚清楚。本来想打压一下对方,却没想被反击回来了。

    叶琼姜心内一叹,纺春向来以帮助自己“争宠”为己任,想要打压这个新晋的乔嫔也是可以理解,可惜弄巧成拙啊,她不得不笑着接茬,以此缓解纺春的尴尬,“妹妹怎么会懂这么多?”

    云清微微一笑,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答道:“我侍奉皇后娘娘有五个年头了,每年皇上都会赏下‘东瑞’,皇后娘娘不爱喝,便都给了我。唉,姐姐您想,连着喝了这么多年,是人都会腻的,所以,这‘东瑞’我也就不喝了,倒是缝在软囊里做了两副鞋垫,穿起来很是舒服。”

    云清回答的风轻云淡,却将纺春气得险些要跳起来。

    她们奉若珍宝的东瑞,到了云清那里竟然只配做鞋垫!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纺春又是生气又是懊恼,只想着这云清是由宫女晋的妃嫔,只想着她身份卑下,却忘了她好歹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许多东西,就算没吃过,那也是见得太多的主。

    这一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羞辱也就罢了,竟然还连累了琼妃娘娘,真是……真是……该死!

    云清微笑道:“姐姐想不想也试试这东瑞做的鞋垫呢?泡过的东瑞晒干了也一样可以,就是功效差了点,毕竟是喝过的,茶香都散掉了。”

    她这话说的极其缓慢,仿佛生怕琼妃听不清楚。

    “你过来见我,到底想干什么?”叶琼姜脸色微寒,她从不软弱,也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面对这种明显欺上门来的人,向来喜欢摆明车马,直截了当!

    “姐姐生气了吗?”

    云清悠悠一笑,“我原本以为,皇上喜欢上的,必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如今见了……”她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叶琼姜两眼,唇角掀起一抹讥讽笑意,“也不过如此。”

    “云清!你要小心说话!”纺春大怒!

    云清猛然起身,直接一掌掴到纺春脸上,将纺春掴得摔倒在地,脸上已经起了三道红肿痕迹,她冷冷笑道:“一个小小婢女,也敢直呼本宫的名讳!”

    “放肆!”叶琼姜柳眉倒竖,冷厉的抬手狠狠掴在云清脸上,“啪”的一响,响彻整个宫殿!

    “我的人,纵然有错,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何况你不过才是新晋的妃嫔,更别说嫔位比妃位要低上两级,你对着我言语放肆,这已经是犯了大过,我的宫女教训你一两句也是理所应当,如今你怎么打的纺春,我便怎么打你!”

    纺春在地上捂着脸,看着同样摔倒在座椅上捂着脸的云清,又看了看替自己出气的琼妃娘娘,一时挂在眼圈上的眼泪也不往下掉了,只觉得为了这样的娘娘,便是死了也值了。

    云清也被打傻了,她在宫中时间也很长了,这宫中妃子争斗也见过不少,可无论争斗的多么凶狠,也都是藏在了背后,当面必然笑脸相迎,不露痕迹。

    她从来没有见过当面动手的情况,纵算是一个打了另一个的宫女,另一个想找回面子,也要拿对方的宫女出气。

    云清依仗着自己身边没有可供对方动手的宫女,自己打了纺春,落了琼妃的面子,那也是白打。

    却没想到,琼妃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压根没想找她的宫女出气,而是直接冲着她来了。

    这一掌,掴得她骤然清醒过来。

    论资历,她是新晋的妃嫔;论帝王的宠爱,她根本还没得到半点;论美貌,在帝王的眼中自然也要不及琼妃半点。

    如此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在琼妃面前做高人一等的姿态?

    “放肆!”

    莫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勤政殿的地面都仿佛跟着这一巴掌颤动起来。

    庆安战战兢兢的跪在阶下,恨不能无限缩小成一个看不见的球。

    他偷偷的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神官大人,心中大为怨念,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他不过是个不明真相的传话人啊~~

    “陛下,神卿确实放肆了一回。”

    大神官看着皇帝捏在手中的圣旨,淡定的道:“陛下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放肆,其实对您是有利的吗?”

    莫华愤然道:“有利?你倒是说说,你假传圣旨,册立一个宫女为朕的妃嫔,是有什么利处?”

    大神官轻笑一声,并不回答,只是抬脚踢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庆安,“你还不快起来?”

    庆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大神官,又看了看皇帝铁青的脸色,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一时为难起来。

    莫华冷哼一声,“要说就说,弄什么玄虚?”

    “陛下,您也不要为难庆安,此事他毫不知情,不过是被神卿利用而已。”大神官笑道:“陛下喜欢琼妃娘娘,可惜她对陛下的情感非常模糊。神卿认为,册立一个新妃嫔很有必要。”

    莫华铁青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眼底反而掠过一丝阴霾,泄气般的道:“若是她心中没有朕,册立新妃对她而言,毫无意义。”如果根本不曾在意,又怎么在乎对方是否有了其他女人?

    “不试试,陛下又怎知她心内的真实想法?”

    大神官漫声道:“神卿刚刚听说,乔嫔已经去了琼露殿拜会琼妃了。”

    莫华眼眸一凝。

    突然听见勤政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慌张急切的跑进来,跪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娘娘她……”

    琼露殿里寂静无声。

    云清将捂着脸的手掌缓缓放了下来。

    “怎么,你不服吗?”直视着她的眼眸,叶琼姜声音冰冷。

    云清深深吸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纺春见她直直的向着琼妃走过去,不由警觉,挺起上身叫道:“你要干什么?”

    云清走到叶琼姜近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垂头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实在是……实在是心有不平,皇上虽然下旨册封,却没有封设寝殿和奴仆,妹妹一时糊涂,忍不住嫉恨姐姐。刚刚被姐姐那一巴掌打醒,实在是羞愧难当。”

    叶琼姜微微一怔,见云清垂头跪在自己面前,恳切认错,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一软,谁还没有个糊涂的时候?想一想,这莫华还真是混蛋,换任何一个女人,明明下旨册封为妃嫔,却依旧当着奴婢使唤,任谁也会不平吧。

    “罢了,你起来吧。”

    “不,妹妹今日行径如此荒唐,实在是羞愧之极,请姐姐让妹妹多跪一会,妹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云清跪地不起。

    “罢了罢了,我不怪你就是,快点起来。”叶琼姜无奈,起身相扶。

    “姐姐真的不怪罪妹妹?”云清抬起头来,泪珠挂了满脸,看来楚楚可怜。

    “嗯嗯,我不怪你,你快起来吧。”

    “如此……”

    楚楚可怜的泪珠里,红唇掀起一抹狠戾的笑意,“姐姐不若去死吧!”

    寒光从袖中闪耀而出!

    说一百句大道理不如行动一次。

    既然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胜过对方,既然这个乔嫔的封号只是为了羞辱自己,那么,她也就真的不必傻傻的期盼下去,不若带着对方的“心头挚爱”一起下地狱吧。

    ——我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袖口里藏着的剪刀挥出,是照准了琼妃的心口刺去。

    那一个瞬间,云清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之意,所有积淤在胸口的怨气,竟仿佛随着这一刺,全都发泄了出来。

    一起死吧……

    “啊!”

    纺春惊恐的尖叫一声,又赶紧用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

    鲜血如同虫子一般从心口一波波的爬出来,铺天盖地的爬上胸前的衣襟,染得血红。

    云清缓缓退后几步。

    鲜血便跟着她退后的步伐在地上滴落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她愣愣的低下头,看着深深刺入胸口的剪刀,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仿佛有些不解,直到那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跳动而出,才猛然惊觉一般的抬头望向叶琼姜。

    “你……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刺向对方的剪刀却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谁!”

    歇斯底里的喊叫被心口这尖锐的疼痛压抑得更加嘶哑和颤抖。

    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到底是谁?

第80章 在乎() 
“我是琼妃。”叶琼姜漠然,对于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她从不手软!

    “琼妃……”无意识的低喃,血液的肆意涌出,身体的力量仿佛也被抽空,云清缓缓的坐倒在地,眼底的光芒也逐渐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生命是如此的可贵,明明还没有活够,为何……为何会选择刺杀琼妃呢……

    这剪刀,到底是什么时候藏在袖中的……

    涣散的目光里还有着生命走到尽头时那微弱的清明,她仿佛彻底醒悟,在跨越生与死的界限之时,那横亘在眼前的迷障终于散开。

    她看见在华美的庭院之中,一个带着漆黑面具的男子将剪刀递给跪在身前的女子手中,轻声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用这把剪刀,去刺向她的心脏。”

    他笑容被面具遮挡,她却依旧能够清楚的看见他说话时开阖的薄唇和雪白的牙齿……

    ——大神官……

    “什么事这么慌张?”

    不用皇帝说话,庆安已经面色难看的呵斥着闯进来的小太监。

    皇上今天已经够生气的了,再看到他手下训练出来的小太监表现的如此冒失,简直是火上浇油啊!

    小太监被庆安呵斥得浑身一抖,讷讷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莫华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小太监磕了个头,颤声道:“回回,回禀皇上,娘娘,娘娘死了!”

    莫华脸色一变,愈发威严,“哪个娘娘?”

    “琼琼琼……琼妃娘娘……”小太监惊恐之下,说话更加结巴。

    “什么?!”

    莫华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

    小太监咽了口口水,接着道:“是,是琼妃娘娘杀死了乔嫔娘娘!”

    碧蓝如水的眼眸里闪起一抹微弱的星光。

    乔嫔死了,死在琼露殿。

    这个消息被严控起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真相。

    前因后果莫华并不在意,他的心中反而有些欣喜。

    无论是怎样的因由,叶琼姜杀死了这位新晋的妃嫔,总会有一丝嫉妒心理在作祟吧?

    哪怕再微小,也能说明她的态度。

    再微弱的爱意,也同样是爱。

    不然他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有什么原因,会导致叶琼姜出手杀死云清。

    由于控制得当,这件事情悄悄的平息下去,如同一滴落入海洋的雨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普通人的性命,在皇宫之中,不值一文。

    雕花的银剔轻轻拨动了一下灯芯,发出“刺啦”一响,豆大的灯花袅袅升起一些,被透明的琉璃灯罩罩上,挡住了一只扑火的飞蛾。

    随手将银剔放在灯台上,大神官缓缓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只着亵衣的少年,轻声道:“已经很晚了,殿下还不想睡么?”

    顾瑀默默的站了一会,才道:“乔嫔之死,是你在捣鬼?”

    大神官微微一笑,看了顾瑀两眼,声音更加柔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顾瑀双唇紧抿,似乎难以理解,半晌才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让乔嫔刺杀琼妃,万一琼妃受伤怎么办?就算没有受伤,她杀死了乔嫔,皇帝要是处罚她怎么办?”

    “殿下多虑了。”少年的双颊微红,有着急切的关心与愤怒,大神官险些笑出来,“千岁节那晚,你父亲回来了,琼妃跟你父亲出去一夜,陛下心中对此事非常在意,甚至对琼妃的感情也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那正好,琼妃才不稀罕他的感情!”顾瑀撇嘴。

    “殿下这样说,就太任性了。”大神官眼角微挑,正色道:“陛下对琼妃的感情,关乎到你父亲的复国大计。本座所行之事,旨在稳固陛下对琼妃的感情。希望琼妃可以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辜负了本座的一番心血。”

    “神官大人,顾瑀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父亲,为何不亲自杀死莫华?以你所掌握的神力,谁又能阻挡得了你?”如果是他亲自出手,又何必这么麻烦?

    大神官忽然叹息一声,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漫天繁星。

    在这一刻,他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却忽然就变得遥远,仿佛独立于不可触及的世界,漫天的星光,都仿佛洒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的声音更像是穿过无限的时空,从遥远的星空传来。

    “天地为棋秤,众生皆为棋子,所争的,不过方寸之地,所斗的,不过股掌之间。每个棋子都被不同规则束缚和限制,任何人都没有例外。除非你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柄,否则,你只能听从别人的命令和安排,永远没有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至高无上的权柄?”

    “是的。”大神官回过头来,碧蓝如水的双眸笑成两泓弯月,如刀锋般雪亮如银,“至高无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权柄。”

    他忽然屈指一弹,指尖上划过一道流光,那只曾被他拯救的扑火飞蛾如同陨落的流星般坠落在地上,死于非命。

    大神官微微而笑,“你瞧,生与死,不过一念之间。”

    顾瑀盯着死去的飞蛾,只觉浑身冰冷。

    繁星点点,月色黯然。

    初冬的气候让夜空显得格外清冷纯粹。

    夜已深,皇宫各殿都灭了烛火,唯有琼露殿里还有昏黄的光芒传出。

    “啪。”

    指尖的棋子缓缓落下,与棋秤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琼姜眼眸微垂,盯着棋秤上紧紧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棋子,等了片刻之后,忽然出声道:“皇上如果想治臣妾的罪,要臣妾杀人偿命的话,就请直说。”

    她说完,便等着对方的反应。结果等了半天,对面那人完全没有反应。

    叶琼姜忍不住抬起头,对上莫华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眼,冷声道:“皇上!你有听见臣妾在说什么吗?”

    “嗯?”

    呆滞的目光里柔情晃动,莫华如梦方醒,看着对面的女子一脸怒气,啊了一声,笑道:“哦,轮到我了吗?”从棋盒里捏起一枚白子,看都不看棋秤,便落了下去。

    叶琼姜看着他的落子,简直感到悲愤,“皇上能专心点么?”

    “怎么了?”莫华笑得温柔,目光却不离她的脸庞,这张完全不够惊艳的清秀面庞,却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叶琼姜恶狠狠的道:“臣妾虽然棋艺不佳,但也并非完全不懂,皇上这一子落在‘虎口’之上,这是自掘坟墓,还是瞧不起臣妾,要用这么明显的方式让子?”

    莫华终于收回了目光,低头看了看棋秤,看着自己刚刚的白子落在了被黑子围堵住在一起的白子之中,堪堪落在“虎口”之上,堵了自己的气眼,不由尴尬起来,这样落子果然是自寻死路。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描淡写的道:“谁说我在让你?”

    莫华指着棋秤道:“我这一步,是故意送子,诱敌深入,你吃了我的子,便要被我形成扑吃之势,成反杀之局。”

    叶琼姜低头看去,猛然发现,果然在自己的黑子之外,白子已然悄悄布局,莫华这一子落下,确实有故意送子的嫌疑。

    不由心头大恨,这人明明是心不在焉,刚刚这一步棋,她也万分肯定是下错了,怎奈何自己棋艺比对方差得太多,就算他出了差错,也能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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