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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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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高了!”
“不行,把它嘴里的参抢回来!”
闻言,琼瑛嘴角抽搐,快步进了内院,瞧见祈慕沉正坐在石桌前碾草药,丝毫不受他人影响。
她走近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你还好么?”
祈慕沉失笑,站起身任她打量,“可有不对的地方?”
琼瑛摇头,坚信他不会有事的,“下毒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萧骢?”
祈慕沉摇摇头,“是与不是并不重要,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难道放任他们?!”
“等待。”
琼瑛又何曾不懂祈慕沉的忍,但她无法忍受身边的人再离她而去了,她承受不起这种离别!
祈慕沉看出她的悲鸣,伸手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抚道:“总有一天,我会把那群人碾碎成尘埃。”
琼瑛收敛好情绪,重重点头,又担忧道:“要不要去寻江湖上的神医看诊?”
男人笑笑,“府上有一笑医在,她出府采药去了。”
琼瑛不可置信睁大眸子,一笑医来蓉都了?!还恰巧来了祈府?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打马来祈府的途中,还想着花重金请杏医林的神医们出诊呢。
这时梨璐刚好进门,她和祈晓打了招呼,准备把新采的草药铺在通风的地方风干,祈晓建议挂在椿树枝上。
“你说得对。”梨璐点头认可,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想到祈先生会在树下纳凉,会扰了他的雅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祈晓接过背篓,两人前后脚进了垂花门,梨璐一眼就看见坐在石桌旁侃侃而谈的琼瑛,杏眸划过惊喜。
琼瑛偏头看向门口的红衣小姑娘,惊讶到下巴差点掉了,“别告诉小爷,她是一笑医?”
“是她。”祈慕沉笑了笑,不懂琼瑛为何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
杏医林的神医不会刻意对外告知自己的名讳,梨璐虽然年少成名,但很多人以为她的本名就叫一笑医。
梨璐提起裙摆像兔子一样扑向琼瑛,而后围着她转圈,眉眼弯弯,“你怎么在这里?”
“小爷还想问你呢,你竟然是一笑医?”琼瑛拽住她轻盈的身子,上下打量着,心中还是不太相信,一笑医是个小丫头?
近些年对一笑医的传闻着实不少,有说她是白衣仙子的,也有说她是中年妇人的。
杏医林距离蓉都很远,梨璐又是头一次来到这里,蓉都的百姓自然对她真实的样貌不甚了解,再加上冒充一笑医的江湖郎中太多,传闻也就五花八门。
梨璐点头如捣蒜,“是我,那日忘记说了。”
琼瑛掐了一把她的小脸,“怎么又易容?”
“习惯了。”
“过来坐吧。”祈慕沉出声,有些诧异她们的相识,但缘分妙不可言,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见谁。
琼瑛对着梨璐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一笑医出手搭救吾兄长,此份恩情琼瑛铭记在心。”
梨璐赶紧摆手,“你们太客气了,我不讲究这些。”
祈慕沉欣慰琼瑛把他当兄长看,在他心里同样把她当成了妹妹。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便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聊个没完。
第38章 上善若水()
梨璐坐到石凳上,看见药碾摆在棋盘一旁,问道:“祈先生在碾药?”
祈慕沉点头道:“闲来无事,帮你打个下手。”
梨璐认同,“这种草药是需要碾碎的。”
“没帮倒忙就好。”
琼瑛怕耽误梨璐医治祈慕沉,早早回府了。
梨璐跟个老先生一样指导祈慕沉碾药,一点儿没跟他客气。
祈晓在一旁瞠目结舌,从没见过谁使唤他家公子做粗活呢,不过看着祈慕沉闲适的面庞,又不觉违和,他家公子真是做什么像什么。
翌日。
正值芙蓉花开的季节,初绽的白芙蓉花团锦簇,一团团堆叠在湖边和墙角,煞是耀目。
祈晓陪着祈慕沉在花园晒太阳,祈慕沉摊开掌心,一片白色花瓣恰好落在指腹,随风轻颤,似在彰显秋意。
他懒懒勾唇,深邃的眸子里划过暖色。
天微凉,祈晓将毯子盖在他的腿上,“公子要不要回卧房?”
“再坐会儿。”
“公子,小梨大夫肯定有办法。”祈晓怕祈慕沉心里压力大,轻声安慰。
“嗯。”祈慕沉并不是很在意,比起俞绵音的严谨,晏弦芝的随性,他更倾向于淡然,风过云动、叶落水漾,一起皆有因,他想得透彻,只是这样难免耽误了陛下削弱萧骢的大业进程。
一阵狂风扫来,那片停于指尖的芙蓉花瓣“嗖”一下被吹拂到水面上,祈慕沉放下手,刚要带着祈晓回内院,梨璐带着绒墩走了过来。
绒墩颠颠奔向凉亭,跳到矮几上伸出前足拿苹果,祈晓腹诽,真是自来熟啊。
祈慕沉坐在鹅颈椅上看着它搞笑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
梨璐来到祈慕沉身边,弯下腰直视他的瞳仁,似在探究,祈慕沉淡定坦然地接受她的审视,两人对视良久。
“容我把下脉。”女子微热的指尖搭上男子温凉的手腕上,半饷后收回手,“毒素渗入血液,若不是先生内功高深,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一旁的祈晓比谁都心急,问道:“什么时候能全部清毒呢?”
梨璐直起腰,看向祈晓,“祈先生比你看得开。”
祈晓无语望天,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淡定,果然都是做大事的人呐!
祈慕沉问道:“梨大夫有几层把握?”
梨璐重新转头看向他,轻声道:“先生既然遇到我,放一百个心吧,但也急不得。”
“明白了。”
府外。
琼瑛来到祈府门前恰巧遇到从车厢内走出来的觞王,寒暄几句便一同进了府门。
他们进内院时正赶上梨璐在给祈慕沉施针,两人静默地坐在庭院椿树下等待,两炷香后,梨璐收了针,走出堂屋,也坐到了椿树下,“我需要一味药草做药引,一会儿就去南郊采摘。”
琼瑛自告奋勇,“小爷跟你一起去。”
觞王看着梨璐,黑眸有些异样,“本王对城外更为了解,还是本王和小梨大夫去吧,琼瑛你来照顾祈尚书。”
“小爷不会照顾人。”琼瑛心道,觞王何时这么热心肠了?平日里属他最冷漠,但碍于身份,她也不好说什么。
梨璐拒绝道:“我一个人就行。”
“本王都来了,能帮点忙总是好的。”觞王的语气不容置喙。
梨璐无所谓地耸耸肩,从袖口掏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株草药,她解释道:“这上面画的就是我需要的药引,那我们即刻出发,晚膳之前要带它回来入药。”
第39章 觞王动心()
觞王驾着马车,两人前往城外树林,觞王没让随行护卫跟来,包括祈慕沉的双胞胎护卫都被他挡下了。
觞王的侍卫目送马车离开,惊讶于尊贵的主子竟甘愿给一个小丫头当车夫!
马车抵达南郊树林,梨璐挑开帘子要往下跳,觞王伸手想接她,“小心点。”
“没事。”梨璐避开男人伸过来的手,稳稳跳在地面上。
两人步入林子,梨璐按照经验直接往南走,觞王走在她身后,目光一直凝着她的背影。
梨璐拨开一片草丛,看见了一小片芽苗,“就是它。”
“本王来吧。”觞王上前一步拔下一株芽苗,转头问:“需要多少?”
“把这些都拔了吧。”梨璐上前又被觞王拦住了,“上面有细刺,你别动手了。”
“我有小铁铲。”梨璐蹲下来递给他一把铁铲,便自顾自开始刨根。
觞王有些汗颜,冷硬的面容略显尴尬。
把那片芽苗全部采摘完,觞王还主动承担起背药篓的“重担”,梨璐捻着一根毛毛草蹦蹦跳跳走在他前面。
“你今年十三?”觞王试着打破沉默。
“嗯,师父说我大概十三岁。”梨璐扭头回答。
“可定亲了?”
觞王这句话声音不大,梨璐没听清,“嗯?”
“介意嫁给年纪比你大很多的男人么?”状似随意的一句话,可冷硬的面容分明多了一丝期待。
“我还没及笄呢,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梨璐加快了脚步,觉得这名男子有些莫名其妙,给她很别扭的感觉。
梨璐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处陷阱,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顿时下陷,觞王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他们顺着力道一同坠入深坑。
下坠的过程中觞王快速拦住她的腰旋转身躯,两人呈上下的姿势摔在一堆稻草上,只听觞王闷哼一声,许是梨璐的手肘压到了他的胸口。
梨璐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快速爬坐起来,有些尴尬地开口,“有没有受伤?”。
“没事。”
觞王坐起身,向上望了望,在估量他们离地面有多高。
他想要拉起梨璐飞上去,可梨璐站不起来,口中不自觉溢出一声痛呼,觞王这才注意到她的脚踝被困兽夹夹住了,鲜血顺着夹子印染了鞋袜,难怪她脸色那么差。
觞王屈膝蹲下,问道:“能忍么?”
梨璐额头冒冷汗,点点头。
觞王拿出随身匕首,就着腕力撬开夹子,梨璐倒吸口凉气,脚踝处血肉模糊,但她咬着牙忍住疼,什么也没说。
觞王扔掉铁夹,心里有些紧张,抬头对她道:“冒犯了。”
没有经过梨璐同意,就要褪下她的鞋袜,梨璐伸手挡住,她虽然不迂腐,但也知道男女有别,“我自己来吧,你转过身去。”
觞王转过身,梨璐褪下鞋袜,一排锯齿状血印子触目惊心,她掏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强忍着疼痛用锦帕包裹住受伤的脚踝,又套上鞋袜。
此时额头沁出一层汗,但她一声没吭,“你可以转过来了。”
觞王看她疼得快晕厥过去了,轻轻拍拍她的肩,“不用忍着,喊出来吧。”
梨璐摇摇头,“没事,我们上去吧,已经耽搁很久了。”
觞王看着小姑娘坚韧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情愫向上翻涌,“我带你上去。”
说罢打横抱起梨璐,足尖一点,出了土坑。
梨璐很轻,小小一只,觞王抱着有些舍不得松手,梨璐推推他,单脚跳在地面上。
第40章 矜王拜会()
觞王俯低身子,“我背你。”
“不用,这点小伤不要紧的。”梨璐拒绝了,绕开他向前一瘸一拐走了几步路。
觞王有些无奈,怕她摔倒,只能慢慢跟在她身后,结果梨璐提气而起,飞身上了林外的马车,觞王愕然看着她腾飞的红衣身影,才知她的轻功如此卓绝。
两人回到府上,梨璐没提受伤的事,把药草递给祈晓,“麻烦你把这些芽苗捣成汁,和桌子上那堆药一起入水熬半个时辰。”
祈晓接过药材,“好的,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没事。”
觞王解释道:“她受伤了。”
琼瑛路过时正好听见这句话,快步走过来扶住梨璐,“美人你不要紧吧?”
美人梨璐干笑两声,“没事,小伤。”
觞王吩咐琼瑛把她送回屋,琼瑛一边扶着梨璐一边对觞王淡淡道:“王爷自便。”
翌日,觞王从王府打包了饭菜来看梨璐,梨璐看着食盒问道:“是什么?”
“海参南瓜粥,豆浆鱼,山药炖乌鸡,小笼粉蒸牛肉片。”
全是大补的菜。
觞王坐到院落石桌前,打开食盒给她布菜。
梨璐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但也不想跟他一起用膳,此人给她的感觉很具目的性,让她多了份警觉,“还是大伙一块吃吧?”
“这是本王专门带来给你的。”
要她在人家院子里开小灶?
不好吧!
可他都把菜品全部摆在了石桌上,连碗筷都有,梨璐摸摸鼻子,没法拒绝了。
于是,“可怜”的小姑娘顶着冷风在院中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饭菜,回屋后成功戗风了。
祈慕沉因为身体抱恙暂停了工部事务,专心在府上休养,但工部官员遇到问题还是会来请教他。
如今全国兴修水利工程,工部也越来越被蓉帝重视,夙秉矜归朝后曾和他共事过一段时日,当听说他受伤的事情后特意在休沐日前来探望。
下了马车,陈管家迎着夙秉矜去往祈慕沉的书房。
温柔的男子走路都带着暖柔的风,夙秉矜身着罗绸秋衫,玉冠束发,嘴角挂着柔柔的笑,尽显雍容闲雅。
靠近书房时,听见屋内传来祈慕沉主仆的声音,两人声音交替传出,夙秉矜不禁诧异,进了屋子果然见到祈慕沉抱着绒墩正在和祈晓下盲棋,夙秉矜暗道,祈慕沉当真名不虚传,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盲棋都有所涉猎。
祈慕沉对着夙秉矜拱了拱手,淡笑道:“下官有疾在身,没有亲自相迎,还望矜王殿下海涵。”
夙秉矜回礼,亦笑道:“祈兄见外了。”
“祈晓看茶。”
祈晓恭敬退了出去,迎面碰见梨璐。
梨璐进屋想要给祈慕沉复诊,瞧见书房有人,福了福身子,伸手要抱绒墩出去,绒墩便跳出祈慕沉的怀抱落在地上,夙秉矜看见绒墩,笑道:“这小火狐着实可爱。”
梨璐转头问道:“公子识得火狐?”
夙秉矜这才仔细看了她一眼,在绣国已养成了习惯,该看的看,不该看的绝对不多看,到蓉国还有些改不过来了。
面前女子的容貌极美,娇媚中带着清纯,尤其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清澈透亮,一眨一眨灵动可爱。
夙秉矜勾唇,“很奇怪?”
梨璐摇摇头,“认识的人不多。”
又转头对祈慕沉道:“先生的药快煎好了,里面掺了牙苗,一会儿我给你端来。”
祈慕沉颔首,“有劳。”
她带着绒墩出了房间,夙秉矜笑问:“这位姑娘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就能做祈兄的贴身大夫。”
祈慕沉淡淡答道:“懂些药理,祈晓看她可怜,便雇佣了她。”
夙秉矜没多想,继续和祈慕沉聊天,都是一些工部衙门里发生的趣事,祈慕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说上两句。
第41章 不堪往事()
夙秉矜坐着马车回宫,车厢光线很暗,他好似习惯了黑暗,后背靠着内车壁,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帷。
看着祈慕沉被府上人关怀备至的照顾,联想起自己受伤的日子里几乎无人问津的悲凉,心中泛起苦水。
记得弱冠那日,一名手握实权的大将军登门拜访,强行给他灌下迷药,送他上了一名寡妇公主的香塌,之后的日日夜夜,他都在痛苦和恶心中煎熬。
之后寡妇公主时常骚扰他的生活,使他厌恶难耐,最终提起钢刀砍下她的双手。
绣帝大发雷霆,想要下旨杀他,被担任御史大夫的绣安侯拦下了,理由是,杀他等于破坏了两国邦交。
他被打成重伤,在绝望之际,游医晏弦芝主动来到他府上为他治疗,那会儿他就像久旱逢甘霖,和晏弦芝一见如故。
晏弦芝从来不谈自己的来历和身份,他也打听不到。
后来晏弦芝说自己即将前往蓉国入仕,那一刻,夙秉矜跪拜在他的脚边,请他帮忙复仇,晏弦芝在临行前答应了这个请求。
晏弦芝像一道迷幻的光,照射进他久闭的心扉。
寡妇公主毁了他也救了他,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激发了内心的仇恨和黑暗。
想到此,眸中闪过厌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厌恶曾经的经历也厌恶自己,更厌恶绣蓉两国。
回到蓉华殿已是掌灯时分。
萧皇后送给他的两名侍妾他压根没有动过。
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面,呆呆独处到二更时分,内侍官叩门提醒他该休息了,他才打开门闩微笑道:“本王要沐浴。”
他沐浴的时间总是很长,似乎永远泡不够,香胰子一块接一块被用光,内侍官都惊诧:矜王为何如此病态?!
一名侍妾大着胆子溜进寝宫,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踮脚走了进去,浴室内水雾缭绕,隐约可见男子白皙宽阔的肩头,侍妾咽下口水,看直了眼。
夙秉矜性情温和,相貌自不必说,是每个少女心中的理想夫君,满足少女的一切幻想,虽然她只是侍妾,但在宫闱高墙内,能成为这个男子的“宠姬”已让她心满意足。
夙秉矜半垂着眼帘,嘴角挂着冷笑,难道什么人都能染指他?!
女子柔柔唤了声:“王爷。”
夙秉矜收拢好情绪,偏头看向她,“过来。”
女子依言往前走去,夙秉矜稍微调整下姿势,大手抚上女子的皮肤,一下下摩挲。
女子腿一软往地面栽去,幸好被他及时扶住,他温柔一笑,如熹微晨光入窗,柔柔淡淡令人心生向往。
“王爷,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好。”
夙秉矜站起来,侍妾取过屏风上的青色睡袍为他披上,眼神有意无意瞄到他健硕的身材,羞涩地低着头,样子无尽娇羞。
夙秉矜走出浴室,端起茶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拿这个杯子递给侍妾,“喝。”
声音似乎带了蛊惑,低低暗哑,侍妾就着他碰过的杯沿喝了小口,夙秉矜抬起拇指为她擦去唇瓣的水痕。
侍妾含情脉脉看着他,“殿下就寝吧。”
“嗯。”
女子诱引他往拔步床走去,可不知怎滴,脚步越来越沉,还没走到床边就昏了过去。
夙秉矜站在旁边冷冷看着地上的女子,返回浴室,用香胰子使劲搓手,一遍又一遍,此时外面传来喘息声,一声声酥麻绵软。
他推开房门,唤来心腹,吩咐道:“地上的女人送你了,记得不要露出马脚。”
心腹把意乱情迷的女子带走后,夙秉矜躺在床上,他给侍妾服下一种药,一种能产生幻觉的迷情药,女子在梦中正在与他缠绵,可梦幻终究是梦幻,现实苍白的可怜。
第42章 丰收小曲()
易容的梨璐又一次背上背篓打算去南郊附近采些药草,她的伤已经痊愈。
绒墩早上很粘人,她不想带着它,又怕自己午间回不来饿到它,就把它塞给了祈慕沉。
“祈先生,麻烦照看下绒墩,午时喂它半盆竹叶和苹果便可。”
祈慕沉接过绒墩抱在怀里,淡笑道:“正好我容易困乏,有它在,我能提起些精神,梨大夫需要帮手么?”
“不必的。”
祈慕沉点点头,“路上小心。”
“好。”
梨璐走后,祈慕沉吩咐双胞胎护卫暗中保护她。
南郊树林。
梨璐走累了,坐在溪边歇脚,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有些心痒。
深秋时节,溪水冰凉,但她还是脱了鞋袜把嫩白的小脚伸进水里,流水划过她的脚掌,舒服极了,她摇着脑袋,笑容明媚。
看着背篓里满满的药草满足地伸个懒腰,总算没白来。
等把这些药用完,祈慕沉的寒毒也就差不多清除了。
“呦,小火狐呢?”一抹湖绿色身影飘然而至,手里敲打着小扇。
“是你。”梨璐没有慌张,只是纳闷他出现的目的,见他走近,赶紧把脚缩进裙摆里,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散步。”晏弦芝佻达一笑,随即盘腿坐在她身边,“你来采药?”
“嗯。”
“一会儿一起回城吧。”
梨璐看不出他有恶意,再说她顶着一张半老的脸、一身粗布衣裳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遂点头,“好。”
晏弦芝余光看向密林的几处树枝,眼底划过深意,转着手中折扇,一脸悠哉,“小梨大夫打算在蓉都呆多久?”
“没日子,想走便走。”
梨璐曲着腿有些麻,想要换个姿势,“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我”
晏弦芝当然懂她的意思,依言转了过去。
梨璐套好鞋袜,松了口气,虽然她在男人堆里长大,可师兄师弟时刻不忘提醒她,她是个女孩子,要矜持、要避嫌、要懂得害羞。
“咱们回去吧,下午还要给祈先生熬药。”
“祈尚书严重么?”男人佯装随口一问。
“还好。”梨璐也不傻,她是有职业操守的,“咱们走吧。”
晏弦芝先她一步起身,顺手扶她起来。
可能是坐着太久,刚一起身还真是眩晕了下,她避开他的手,“多谢。”
两人安静走在回城的路上,晏弦芝见她一句话不说,便哼起小曲,梨璐知道这个曲子,是绣国歌颂丰收的曲子,小时候她和师父去田间,随处都有人拉胡演唱,梨璐偏头看向他,“你去过绣国?”
“嗯,一个美丽的国度。”
梨璐也认同他的说法,尤其在冬季,绣国到处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由着男人的带动,两人一起哼起小曲,在树枝上穿梭的双胞胎护卫特别无语,这是蓉国,国师为何不哼本土的曲子?
走着走着,晏弦芝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背篓,他的暗卫很诧异,自己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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