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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妃你有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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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楚若安心跳加速。他怎么会知道!不过,短短的惊愕之后她便又在他的眼神中放松了不少,好像忽然遇到了一个能够说心里话的朋友,这样微暗的房子似乎就是为了释放秘密而存在的。
“陆先生好像很了解那另一个世界。”楚若安自己又沏了杯茶,然后双手紧紧拱在掌心取暖。
“不错,很久之前,我在江湖上以窃取珍稀宝贝而出名,结果被官府通缉时不幸被好友出卖而掉入陷阱,后来我九死一生逃出他们的追杀,在一处桃林里被她所救。”陆箫说着话时,目光里充满难以言说的温柔,“我这一生从未见过像她那样好看的女子,那一双眼,就像寂黑天空霎时绽放无数星辰般灼亮,不过,她却没有你眼中这般固执的倔强。”
说到此处,陆箫又吸了口烟,而楚若安也不再觉得寒冷,继续静静听着他的故事。
“就这样我们相遇,她替我疗伤,我养伤那段日子常在屋子里看她放风筝或者在月光下摆各种八卦阵。我问她摆阵做什么,她说回家。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那时我很慌乱,所以悄悄破坏她的阵法,甚至故意将伤药倒掉,不肯痊愈。”
听着陆箫任性的曾经,楚若安莫名想到了寒冽,那个在异世同样教会她如何生存如何坚强的男人。
她莞尔一笑,道:“是你不想她离开,因为你漂泊了大半生,是她给了你一个家,给了你温热香甜的三餐,给了你晨曦黄晕的安定。”
陆箫目中流露出一丝陈赞,不住颔首:“没错。她给予我的所有,都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回忆。对了,她也会跳舞,用她的话来讲是热舞,好看归好看,可我从来不允许她跳给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女子也不行!”
“后来呢?”
“后来,我隐姓埋名,用所有积蓄开了间青楼,因为这是她的愿望。她说凡是穿越异世的女主都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辉煌青楼,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她。”陆箫眼里唯一的亮光骤然熄灭。
楚若安没有追问那女子的名字,以及她是如何穿越回去的经过,对于陆箫来说,这段回忆既是美好的,也更是痛苦难熬的。
整整一晚,他们秉烛长谈,其实也没聊什么深刻的话题,不过楚若安为了感激陆箫亲自为她奏曲,给他讲了许多现代的环境与习惯,甚至包括吃食与习俗,而陆箫也确实因此而觉得自己与他心爱的那个女子又靠近了许多。
破晓时分,楚若安趁着天还没有大亮赶紧从后门回到了平安客栈,然后按照香草教给她的法子将与香草五官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戴好,静静等着芍药天亮时来接她去雍肃王府。
那一晚,藏刀在兵器铺打制暗器是做给身后的暗卫看的,实则他通过兵器铺的地道去了城外点刹楼的暗桩,将楚若安的吩咐传达给了寒冽。为了不引起府里人的怀疑或者出现任何的纰漏,楚若安需要寒冽派一名懂易容术的女子进府,然后她们彼此互换身份,方便她行动,而香草,便是寒冽派来的人,在她刺杀段平这段时间要代替她在王府做王妃,但是尽可能少和宇文彻接触。
楚若安小憩了片刻,很快就听到芍药的叩门声:“香草姑娘,你在吗?”
第70章:既爱着又恨着()
她赶紧起身,仔细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人皮面具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走过去将房门打开:“芍药姐姐,你来了。”
用过早饭,她跟着芍药回到了王府,正巧碰到两名仆从在向管家回禀些什么,而管家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一道善意的笑容,楚若安便深信自己已然瞒过了这位心思谨慎的管家。
一路到凝晖园,房间里喷香的清粥令楚若安十分怀念,芍药将她带了进去,对珠帘后正在默默用膳的“雍肃王妃”道:“王妃,香草姑娘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
“是。”
芍药退下,将房门带好,楚若安匆忙走进里室,香草也很及时将彼此身上的衣物互换,然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恍然让楚若安自己都觉得有些头晕。
“事情还顺利吗?”香草不复众人所见的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反而柔软中带着几分冷冽。
“嗯。今天早晨已经听到满大街的人在议论幻梦阁的蔷薇姑娘,我相信下次登台,鱼就会上钩了。”
楚若安邪邪勾唇,目中燃烧着令人迷恋的自信色彩。
香草颔首:“藏刀一整晚都担心你的安危,下次带他一起去吧。”
“不好。”楚若安果断否决,侧首道,“万一宇文彻来了这里,藏刀的存在会让他坚信一切,只要这里不出纰漏,那边的事情我足以应付好。”
“好吧,由你决定。”
香草不再劝阻,而寒冽给她的命令也是配合楚若安完成暗杀段平的任务,任何时候她需要听从楚若安的安排。
不多时,芍药来禀报说宇文彻回府了。
楚若安凝了凝神,吩咐芍药点上了茉莉香,然后在侧室与香草闲聊香包的话题,很快便听到了宇文彻和十四的脚步声。
“奴婢参见王爷!”
芍药在门前行了大礼,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宇文彻先看了楚若安一眼,随后将目光都放在了香草身上,甚至于已经带了不少杀气,不过楚若安相信香草的事管家一定已经向他禀告过了,他这么做无非是想亲自试探一番罢了。
“妾身参见王爷!”
眼看着楚若安闲闲行了礼,香草手忙脚乱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然后转身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毯上,颤巍巍道:“民女叩见王爷!”
相较于香草的畏惧,楚若安显得十分懒散,她几乎连看都没看宇文彻便继续坐下来摆弄手里的针和线,并接着问香草:“这种芙蓉花我记得是渐变色的,不晓得现在家乡是不是还流行那种。”
没有宇文彻的回应香草不敢擅自起身,可又不能对王妃的询问置之不理,因而她依旧伏首在地,压低嗓音回道:“王妃说得是三色吧,如今又有了四色渐变和六色渐变,可惜民女手艺不大好,没能学会全部的六色渐变。”
听到家乡果真有了新的刺绣工艺,楚若安显得有些惊喜而迫不及待:“你快来教教我四色的。”
与此同时,楚若安也慢慢觉得来自宇文彻目光中的杀意已经减弱,他在她身边坐下,斜睨了地上的香草一眼,淡淡道:“没听到王妃的话么,还跪在那里做什么。”
“是,民女多谢王爷王妃。”
香草兴冲冲起身,然而始终不敢抬首去看宇文彻的脸,只轻轻站在楚若安身侧,慢慢讲述着刺绣的针脚和工序,以及窍门。
芍药奉了盏茶给宇文彻,后者将楚若安的一颦一笑看在眼里,纵然她不肯将自己全部的表情都展现给他一个人看,但这样认真而安静的她,还是美好得像一弯皎月,让他既爱着又恨着那透骨的遥远。
宇文彻将一方小锦盒放在手边,轻轻扣动锁扣打开,里面是一副珍珠耳环,圆润精美,令人称奇的是那珍珠犹如葡萄般大小,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稀世罕见的南海珍珠。不过,比起楚若安那双眼睛来,它又似乎显得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死物罢了。
“南海近年来蓄意生事挑衅,本王为皇上解了分忧,这副耳环是南海求和进攻来的宝物,本王觉得很适合你。”
仍凭香草和芍药都快要看傻眼了,楚若安却只是随手将盒子放在身后的案几上,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针线上,然后懒懒道:“多谢王爷,妾身很喜欢。”
“你连看都没看。”
宇文彻垂眸眯眼,口吻已然有些不快。
楚若安笑若浮痕:“王爷送什么妾身都喜欢。”
那言语间的敷衍之色,甚至带了浓浓的厌烦之感,让宇文彻胸口那道旧伤又隐约开始作痛了。
“芍药,替王妃戴上它。”
宇文彻冷声吩咐着芍药,口吻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房间的温度骤然变冷,而香草也适时退后几步,垂首不敢再多言。
楚若安咬牙忍着胸中闷气,侧首笑望他一眼,将手里的荷包放下,道:“这些事情四年前你就可以做的,为什么不?”
宇文彻眸底的愠怒骤然凝固,神色像渐渐被冰冻般诧异。
“当年从你救下我那一刻开始,就该将我的好与坏都看进去才对,我不顾流言蜚语嫁你为妻,并非为了你高高在上的荣华富贵。”楚若安说到动情处,将自己与真正的雍肃王妃化为一体,记忆里那些冰冷如霜的漆黑过往,让她此刻的情绪越发淡漠起来,“王爷,我足足守了你,等了你,也怨了你四年,人生有多少个四年还可以那样得为一个人而发狂?这些事若当年你对我做,我必定心甜如蜜,而如今,我只觉得恶心。”
这一番话包含了一个女人太多的情绪,而真正让楚若安心潮起伏的原因,或许是听了陆箫一夜的爱情故事,那是浪漫而令人向往的生活,比起她如今费尽心力想要摆脱的境遇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有些承受不了了,所以明知道惹怒宇文彻不会有好下场,但就是一次次不肯认输,不肯低头。
四周空气安静如凛冽地狱,十四守在门外也默默替楚若安捏了把汗,而暗处的藏刀顷刻将内力提起,准备随时保护主人,唯独香草与芍药,不知到底该怎么做。
宇文彻双目微眯,绘着金丝龙翼的袖口露出他紧握的双拳,楚若安顿时有些懊悔,但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倔强得对上他的眼。
第71章:天意弄人()
正当楚若安准备接受来自他魔鬼式的发泄时,却不想宇文彻倏忽松开了拳头,什么都没再说,只落寞着走出房间,在将她头顶光线全部遮蔽的时候,才轻轻侧首,道:“你若是不喜欢,扔了也罢。”
所有人都似乎太不熟悉这样的宇文彻,而楚若安亦怔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
香草细细看了眼那副珍珠耳坠,用一副旁观者的清淡对楚若安道:“真是天意弄人。”
也许吧。
芍药未免楚若安再难过,很机灵地将那盒子收了起来,又端来两盘茶点,戳破这尴尬的气氛:“这是厨子新做的梅花糕,就是摘院子里雪后的梅花做的,特别香。”
楚若安随手拿起一块尝了尝,不由得问道:“最近厨房做的东西都挺清淡的,是换厨子了吗?”
芍药闻言,目光有些闪躲,但她深知楚若安的性子,最终还是蠕蠕道:“自沈侧妃回府后,王爷特意派了亲信厨子亲自给王妃您准备膳食,与府里的大厨不在一块儿,说是这样能保证您的安全。”
一连三日,香草深受王妃的宠爱,总是入夜才离府,清晨便又被芍药亲自接过来,而府里的人也渐渐与香草熟络起来,由她传授的四色渐变式刺绣花样也深得府里侍婢们喜爱。
冬月初二,薄暮时分,芍药被楚若安支开去厨房准备让香草带回客栈用的点心,而楚若安与香草很快互换了衣裳,并戴好了人皮面具。
“楼里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说段平今夜在幻梦阁包了雅间,这几日蔷薇姑娘的名声在花街很响亮,引得众多公子哥千金难买一座。”
香草将楚若安今晚要用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盛放绣线和锦缎的篮子里,然后在上面盖一层艳红色的帕子遮挡,掩人耳目。
楚若安淡淡抿唇,目中有些许期待和自信:“很好,也不枉我煞费苦心。”
“青楼人多眼杂,你还是带着藏刀一起去好,段平怎么说也是江湖人,我怕她抵挡不住。”香草还是很担心楚若安的能力,毕竟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人,杀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的确很难。
“不行。”楚若安还是果断拒绝,“宇文彻随时可能回来,而且那些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我不能冒这个险,否则恐怕连你和芍药都保不住。”
香草闻言,长眉轻蹙,也不再多说什么,楚若安见此,反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我配得毒药至今还没失过手。”
“你自己保重。”
楚若安颔首,之后提起篮子出了凝晖园,此时正值守卫交替之际,园子里仆从守卫都很松懈,不过在转角处还是遇见了沈惜言,楚若安不由得手心渗出一把冷汗。
沈惜言走近,她立刻侧首立于路边,垂首默默行过福礼,沈惜言斜睨她一眼,本着一向高傲而目中无人的姿态,懒懒道:“你是哪个园子里的丫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生。”
不等她回话,身后的宝珍便趾高气扬走上前,并用手肘不着痕迹将一旁的楚若安推开,道:“这就是如今红透半个王府的香草姑娘嘛,咱们王妃的同乡,现在可谓是麻雀变凤凰了。”
闻言,楚若安真恨不得毒哑宝珍这张不知收敛的嘴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哼,南蛮子就是会狐媚惑主!”沈惜言冷斥一声,“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楚若安心虚极了,还没回话下巴就被宝珍重重挑起,入目则是一张飞扬跋扈的脸:“侧妃娘娘的话你没听见吗?还是王妃告诉你说不用将侧妃放在眼里!”
“民女不敢!”
楚若安匆忙下跪,装作因为畏惧而浑身颤抖:“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冒犯侧妃娘娘玉颜。”
“伶俐的一张嘴,你们江南的女子都这么能说会道吗?”沈惜言的声音偏冷,楚若安已然听出了其中的不快。
正当楚若安不知该怎么解决时,小径处管家匆忙挑着灯笼赶来,他将眼前的形势看在心里,顿时明白又是沈惜言想借故挑衅王妃,因而管家不疾不徐将扮作香草的楚若安护在身后,堆着满脸笑容道:“侧妃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呢!老奴刚刚接到王爷的消息,说马上就回府了!”
果然,沈惜言立刻扭转了心思:“果真?”
“老奴怎敢拿您开玩笑!”管家笑呵呵的样子显得恭谨而不被人讨厌。
“宝珍,快快快!随我去等候王爷。”
言毕,沈惜言一行人便匆匆朝王府门前走去,楚若安这才松了口气。而管家也转身江南她扶起来,低低道:“我送你从后门走吧。”
“多谢管家。”
楚若安真诚朝他行过谢礼,然后乖乖跟在他身后,今日若不是有管家解围,恐怕沈惜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管家边走边和香草闲聊着,东南角的桃林已然不复当时春色,可楚若安却始终记得当日自己就是在此处引得韩忠余上钩。
“香草姑娘,沈侧妃出身高贵,自然看不起咱们低贱的下人,不过她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你日后少惹她就是了。”
“谢谢管家提点,方才若非有您解围,香草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香草出了后门,再一次重重拜别了管家,后者只轻笑着摆摆手:“回去吧,路上当心。”
一路小跑到幻梦阁,冯妈已经等不及了,眼见她赶来才松了口气:“我的小祖宗,赶紧准备,时辰马上就到了!今天有贵客包了半个场子,你可得给我仔细应付着。”
“知道了,知道了。”楚若安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玉赶忙接过她手里的花篮,匆忙扶着她往雅间跑去。
一番仔细打扮花了不少时间,难得是小玉心灵手巧,只上次看了一遍这回便能搭上手替她上妆穿衣了。
“好了,姑娘真美。”
小玉将纱衣褶皱的地方替她细细捋平,然后望着铜镜里如天仙般的一张脸,又是羡慕又是惊讶。
楚若安轻笑一声:“今日包了场子人是谁?”
“不晓得。”小玉茫然摇摇头,“不过看冯妈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姑娘真是好命,一舞惊天下。”
“是吗?”楚若安看到小玉眼里的失落与迷茫,分外心疼,便淡淡道:“有什么好不好的,看清了自己想要的自然就是好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教你跳。”
第72章:藏不住的欢喜()
“真得吗?”小玉不可置信地望着楚若安,神色中尽是孩子般掩藏不住的欢喜。
“我骗你做什么。”
“谢谢姑娘。”
小玉作势就要下跪,楚若安才慌忙将她搀住,然后替她捋了捋额前碎发,这才去上台。
依然是漆黑的大厅,唯独在舞台中央有一束白光,屏风后的琴师已经准备好,楚若安细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发觉陆箫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段老板,这不是来了嘛!”
寂静的人群中忽然响起冯妈的声音,楚若安屏息凝神朝冯妈身边望去,在二楼半开着窗户的雅间里坐着两人,一个人高马大,留着络腮胡,此时凝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欲望的晦色,这就是她的目标,段平!
而他身边那一个着一身淡黄色锦衣的男子,发束玉簪,眉清目秀,气质风流,他不是别人,正是给楚若安留下好感的那位九王爷,宇文琰!
果真人算不如天算!
楚若安万万没有料到,段平居然和宇文琰是朋友,并且堂堂王爷之尊会与段平一起来幻梦阁这种地方。
这便是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此时,宇文琰略带怀疑和探究的目光全部落在楚若安身上,这会儿打退堂鼓已经来不及,楚若安无奈,只能尽量让自己笑得妩媚多情,尽量掩盖属于楚若安本身的从容和潜静,何况这么远的距离,宇文琰也未必敢肯定。
楚若安侧首朝屏风后的琴师轻轻颔首,下一秒音乐如流水,哗哗而起,将这充满脂粉欲望的尘埃涤荡干净。
折腰,拈花轻笑,足尖如与地板粘连在一起,在这不够风流的时代里,她尽情舞着天鹅一般的高傲,释放着浮华压迫下她渴望自由独立的心。
白纱轻扬,灯光下她惊艳如月中嫦娥,也冷傲如冰山雪莲,舞姿旋转间弥散的芬芳几乎让整个幻梦阁所有的男人都就此掏空了心肠。楚若安能看见,那被欲望遮蔽的一双双眼睛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游移,充满邪恶的垂涎和占有欲,让她恶心却更享受着将所有男人吊住的快感。
轻纱遮蔽不住她若隐若现的双腿,白皙修长的舞动间,滑腻如瓷,香艳透骨,加之她勾魂蚀骨的笑容在舞姿间让人难以捕捉,很快楚若安便听到了人群中开始有倒吸冷气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舞尽,箫声间歇,如斯艳丽而打破世俗的舞蹈,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楚若安再度挑眉看了眼楼上已然把持不住自己的段平,唇角微扬,滴溜溜的大眼睛轻然一转,透着教人心猿意马的妩媚,她很快回到了幕帘之后。
“姑娘,你跳得好美!那些人都看傻了呢!”
小玉很快替她将外衣披上,然后离开舞蹈后楚若安却后怕不已,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否则以宇文琰和段平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到那时非但杀不了段平,说不定还会弄出大乱子!
“小玉,你跟冯妈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楚若安不顾小玉的阻拦,匆匆想要离开,不过在经过转角处时她忽然想起上次陆箫带她走过的小路,当即便决定从后门逃离。
不出楚若安所料,她才刚刚将衣裳换好,便听到冯妈的呼喊。
“蔷薇姑娘留步!段大人想见你一面……”
楚若安闻言,如偷了东西的贼一般提着篮子就朝后门处跑,原本这条路并无几人知晓,可也真是因为如此,后门竟然上了锁!
眼看冯妈等人就要追上来,楚若安急得浑身冒冷汗,万一被宇文琰看到所有一切就都胎死腹中了!
“该死!怎么还有锁!”
楚若安逼自己冷静下来,甚至听到渐进的脚步声已然准备先将人皮面具戴上,能逃过一劫算一劫,其他的日后再说。
不过,还不等她拿出面具便看到门锁被一道淡青色剑光劈开,声音清脆而空灵,甚至让她的心跳都在那一颤空了一拍。
“快走!”
楚若安抬头,见来人竟然是陆箫,而他腰间那把玉箫此时却变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他颇为邋遢的络腮胡成了这夜色中最适合的掩饰。陆箫见她不如何故愣在当场,最终只能大力握紧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拉出了幻梦阁。
夜风刺骨,含着冷冽的雪花气味将这座豪华的京都覆盖,陆箫一路拉着楚若安的手腕,气喘吁吁朝着东南方向逃,月色朦胧的光晕照在他们身上,她恍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面前这个男人,这支有力的手臂能够带着自己逃去她想要的未来!
一路逃至皇城与长街的交界小巷,城隍庙的桌灯在风中微微摇曳,楚若安与陆箫两人各自带着一头细汗,彼此相视一眼,然后轻笑出声。
楚若安歇息片刻,斜睨他一眼,带着几分羡慕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想起了她?”
“你怎知道?”陆箫丝毫不对她隐瞒什么,反而继续享受着回忆里的甜蜜。
“我觉得你握着我手腕的力量很稳很大力,好像能阻止全世界的入侵一样。”楚若安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却也在同时心底生出莫名的几分凄凉。
陆箫不置可否,转身深深凝视着她的眼,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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