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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皇后的萌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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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知。”
“妁慈跟元禄自幼相识,竟也不知道?”
妁慈淡淡道:“臣妾愚钝,记事比较晚,幼时往事连个模糊影子都不曾留下。与元禄相识一事,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见浚眨了眨眼睛,目光闪烁不定,“朕小时候,元禄常提起妁慈还曾想带朕翻墙出去见你。只是朕那时体弱,元禄嫌朕拖累,总是半路丢下朕那时朕也还小,这些事也记不太清楚了。却不知怎么的,一把元禄宣回来,竟忽然都想起来了。细枝末叶也清晰如昨。”
他又靠近了些,像是想要亲妁慈。妁慈有了防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许是因为我不曾怀念过,皇上刻意提起,脑中还是没有半分印象。”
见浚自尊心旺盛,往日她一伸手,他就自动退开了,今日却不知怎么的,还是一味往前凑:“那真是可惜,元禄自小倜傥风流,宫里女人看到他便管不住眼神。朕站着他身边”他似乎不太喜欢提起这段,便跳过继续道,“妁慈当真不记得?”
妁慈后脑勺已经抵在亭柱上,退无可退。她大致猜到,也许是元禄回来激起了见浚的好胜之心,偏偏元禄越发挺拔俊秀,见浚却依旧是正太的模样。见浚心理不平衡,这才屡屡对妁慈放电,想要证实自己的魅力。因此斩钉截铁答道:“当真不记得。不知陛下怎么忽然说起元禄的心上人?”
见浚认真注视着妁慈,不知到底是要看她是否心虚还是在找些其他什么东西,半晌才有些失望的坐直了,把玩着妁慈的手指头,道:“元禄不要萍儿,却向朕打听一个叫高阿玉的,说是白日遇到了,很”他又瞟了妁慈一眼,“‘诱’得他心动。”
“昨日阿玉一直在萃霞阁里忙,不可能遇着元禄,想是个同名同姓的、或是谁借了她的名。”妁慈说道,“何况这丫头从小跟着我,笨得能开出花儿来,还真看不出哪里懂‘诱’人了。”
见浚垂着睫毛,手上力气有些大,妁慈被他捏得发疼。他不冷不热道:“同名同姓是断然没有的。至于谁借了她的名——妁慈觉着是谁?”
阿玉和阿珠都还愣着没反应过来,妁慈懊恼自己莽撞,却只能嘴硬到底:“阿玉人缘不错,宫里认识她的多了去了。臣妾猜不出。”
见浚把妁慈得手揉得红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那就不用猜了。能被元禄看上,多少人求之不得,断然没道理推给别人。她昨日布置萃霞阁,未见得一刻也不曾离开。”
阿玉已经明白过来,张口就反驳:“我就是没离开!”
妁慈怕她再惹祸,赶紧呵道:“你退下!”
阿玉委屈的咬着嘴唇瞪着妁慈,终于一转身跑开了。阿珠赶紧跪下胡乱磕了个头,追着她跑出去。
见浚见修仪阿林犹豫不定,想走不敢走的模样,也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妁慈几乎肯定,见浚已经知道她昨日遇见元禄的事。以元禄的恶劣性格,怕是还刻意误导了见浚某些细节,让他心中疑忌,因此他今日才屡屡出言试探。
但是无论见浚还是妁慈,都不能把事情点明了。
可是妁慈更不愿糊里糊涂就把阿玉牺牲掉。
“阿玉说话做事没轻没重,若跟了元禄,不慎惹出什么麻烦,反而不美。”妁慈反握住见浚的手,柔声说道,“何况她与我情同姐妹。元禄纵然尊贵,我却也不忍阿玉给人做侍妾。恳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换旁人吧。”
“换成谁?”
妁慈一时噎住。她明白,自己这次要保下阿玉,就必然要害了其他什么人。这里的女孩子大都逆来顺受,元禄尊贵温柔,是难得的良配,怕真有人求之不得。只是妁慈清楚地知道元禄的下场。实在没勇气做坏人。
她一狠心,终于开口:“他既然跟萍儿惺惺相惜,就把萍儿赐他吧。”
她犹豫了,见浚心里便不是滋味,听她说到萍儿,越发觉得她有意搪塞,便冷冷道:“元禄已经推辞了。”
妁慈道:“萍儿是臣妾宫里的人,元禄不好夺人所爱,未必是真不愿意。若由臣妾开口,也许结果又不一样。”
“他愿意了,妁慈就不觉得赏他一个伤了脸的宫女,太不诚心了吗?”
“她脸上伤不碍事,不过三五日也就恢复如初了。”
见浚“哼”了一声,依旧冷着脸,忽然起身,不知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丢给妁慈,道:“朕赏的,好好收着,不准再丢了。”
妁慈接到手里,低头看去,只见是个银质袖炉,模样眼熟得很。她没很在意,随手笼在袖子里,道:“谢过陛下。”
见浚道:“你身边一共才四个贴身伺候的,一下走了两个,哪里够用?朕觉着,萍儿你还是留在身边使唤,另挑几个能歌善舞的赏给元禄吧。”
第21章 花心大萝卜()
见浚脸色一直没缓和下来,却不再挑剔试探妁慈了。妁慈不介意他开口质问,也很喜欢哄他开心,惟独受不了他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姿态。而且她心里也烦乱得很,便也静静坐着。
接近三更天的时候,见浚终于枯坐得烦闷了,便借故离开。
妁慈心里记挂着阿玉,也不阻拦。见浚走了一会儿,她很快也回了坤宁宫。
阿珠和阿玉还没睡,妁慈推门进去,看到两个人正兴高采烈的讨论见浚跟元禄到底谁更有前途,便知道阿珠已经把阿玉哄住了。
当然闹到差点要把阿玉送给元禄,妁慈怎么也得做出必要的解释。
她无奈,只好把自己前一日遇到元禄的事跟阿玉她们说了。
结果两个人更大的反应却是:“你跟元禄暗通曲款这么久竟然都不告诉我们?!”
妁慈只能赶紧捂住她们的嘴,道:“小声点,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元禄。何况我们家风那么正派,若被人知道孙小姐每日跟男子私会,谁知他们会不会把我浸了猪笼?就你们两个说漏嘴的频率,我哪敢告诉你们?”
“但是你就敢继续跟他会面?”阿珠和阿玉同时不忿。
“他那个人坏得很,我跟他说过不要再去了,他说他管不住脚。我关窗不见他,他就在窗外吹箫。我跟他说实话讲道理,他说我口是心非简直油盐不进。妁慈看她们的脸色,知道她们不会再追究了,再叮嘱两句,便也回房去睡了。
其实这件事元禄固然使坏了,妁慈却没办法怪罪他。因为她知道自己也有错。
在最初的两年里,元禄在她眼里就是个爱玩儿的小孩子,所以她纵容他的奇思怪想、胡言乱语。直到她发现孩子长成少年,情思萌动,看她的眼神变得过于深邃了,才终于觉得不妥,开始刻意冷落元禄。
却没想到元禄看着随便,心思却如此的固执
她说不出是偏执好些还是爱慕好些。反正无论哪个她都不想要。
这一晚上她睡得很不踏实。一时想到阿玉她们马上就要离开了,一时又想到她还要给元禄挑侍妾,一时想到见浚阴晴不定的性格,她辗转反侧,不知自己是梦是醒。忽然觉得有人蹭到了她怀里,发际带着一点乳香。她被那种浅淡好闻的味道安抚下去,轻轻收紧了手臂,而后一夜好眠。
妁慈醒来,果然见见浚躺在一旁。依旧是虾米一样蜷缩着睡觉的姿势,面孔婴儿一般甜美安然。
他今日没有早朝,昨夜睡得又晚,妁慈本来不想吵醒她,谁知见浚忽然就睁开眼睛,伸手揽住了妁慈的脖子。他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样,眼睛黑柔,很是好看。
这两日妁慈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跟他靠这么近,不觉心里就乱跳,生怕他又心血来潮。
而见浚也确实心血来潮了,他用手压着妁慈的头发,抬头吻住她,而后翻身把妁慈压在下面,用力抱住。
“朕想再睡会儿,妁慈陪朕躺着。”
妁慈动也不敢动,“昨日往各宫送了东西,只怕今日她们都会来谢”
见浚蹭了蹭她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道:“那就让她们等着。”
妁慈觉得很折磨人。
她有些摸不清见浚的心思。他好像很喜欢阿林修仪,却也想把萍儿留在身边。他好像是在跟元禄争胜,又好像真对她有种孩子气的独占欲。他好像是真有些喜欢她,却又总挑剔她找她的不是
也许这可以叫做别扭,不过妁慈很快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见浚他该不会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吧?
妁慈为这种可能性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吃过早膳后不久,敬事房便有太监来通禀——见浚昨夜去临幸了一个叫曾儿的宫女。完事后却不知为什么又回了她那里。
她觉得对一个见浚来说,花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
但她心里总是有些闷闷的不舒服,她很怜惜见浚没错,但她一点也不希望他花心花到自己身上来。
乐坊的女孩子们大都听说过萍儿,心里都存了侥幸。她们觉得论歌舞、论容貌自己都不输人,只是出身不好罢了,若也有机会没道理盖不过萍儿的风头。因此妁慈去挑人时,她们个个争先。
但是妁慈看了一上午,却没找出能胜过萍儿的。容貌、歌舞倒真有能勉强一比的,然而那种人海之中一眼便能寻到的,清而华、静而美的气质却再难寻觅。搜寻了一整天,最后终于挑出四个乐姬来,琴舞双绝,有两个还能写诗。妁慈暗道,一个比不上萍儿四个加起来总比得上了吧?
妁慈给那四个女孩子脱了籍,带回坤宁宫。
乐姬们不比宫女规矩矜持,一路上跟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几个尚仪姑姑呵斥了她们几句,才略略安静下来。但也还是小打小闹,互相说着话。
走到见浚寝宫的时候,她们却忽然都安静下来。
妁慈今日没乘坐舆辇,后苑广阔,她走的正有些疲惫。身后铃音出声提醒,她才看到前面见浚、元禄各领着一个小太监,正从静修殿翻篱笆出来。
红霞满天,湖面波光粼粼,兀自伫立和荒芜的静修殿像是一卷古旧的图画。
见浚正站在篱笆边那个桃树的枝桠上,抬脚踢下面那个想要接住他的小太监。他额角带着薄汗,脸颊透红,越发显得粉雕玉琢,正是个淘气的小少爷。
妁慈看他晃来晃去,眼看要掉下来的模样,忍不住走过去,对那个小太监道:“皇上自己能下来,你让开。”
见浚看见她,忽然不动了,只是眨着眼睛望着她。
妁慈对他伸出手去,说:“赶紧下来,别让他们悬着心了。”
见浚握住她的手,却没有跳,眼神转向一旁。
妁慈跟着看过去,这才想起元禄还在。然而现在回避却也晚了,干脆落落大方的一笑,道:“原来元禄也在啊。”
元禄正安静的凝视着她,看到她看过来,才垂下睫毛,道:“见过皇后娘娘。”
妁慈空着的那只手一抬,道:免礼。
元禄下意识伸手去握,妁慈吓了一跳,刚要抽回来,见浚腾的便跳了下来。他落地不太稳,推了妁慈一下,妁慈慌忙收回手护着他。元禄揽着她的背扶了一把,而后退了一步,道:“臣唐突了。”
见浚委屈的在妁慈耳边道:“朕崴着脚了。”
妁慈闷不做声将手绢铺了,扶他坐下,一面吩咐小太监去取冰来,一面脱见浚的鞋袜。脱了一只,毫无异常,脱另一只,仍旧白净漂亮。没有半点红肿或者扭到的痕迹。
她忍不住抬头瞪见浚,见浚依旧是委屈的模样,小声反咬道:“原来妁慈认识元禄。”
这种语气跟那日他喝醉了一模一样。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屡屡喝醉,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妁慈遂扭头瞪向元禄:“陛下不善饮酒,还请不要为难!”
元禄温柔微笑道:“妁慈又不是今日才认识臣,难道妁慈心中,臣就是那种拐着皇上喝酒作乐的弄臣吗?”
妁慈知道自己失言,她不想跟当着这么多人跟元禄不清不楚,便垂下头给见浚穿好鞋袜,一面道:“原来是我错怪了。时候不早,陛下该歇息了,你也请早些回吧。”
穿好鞋袜,妁慈牵着见浚的手把他拉起来,见浚望着她笑,语气里带些孩童的娇软:“朕没有喝醉。”
妁慈目光温柔的对他点头,只说:“好。咱们回去吃晚饭吧。”
妁慈牵着见浚的手离开,元禄在后面凝视着她的背影,夕阳余晖映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挺拔俊秀,有如芝兰玉树一般,像是从那个古旧画卷里走出来的人物。那些宫女和乐姬跟着见浚妁慈离开了,还是忍不住屡屡回头看他。
站在这一对世间最尊贵的人身边,他依旧不落下乘,夺取了最多的瞩目。但是他却有些不甘心似的,像是自语,却清楚说出声来:“皇上不是孩子了,娘娘不要过于操劳。”
妁慈闻言心中一动,下意识要甩开见浚的手,见浚却反握了她的手,拉到嘴边亲吻,目光温柔里带一些朦胧醉意望着她,说:“妁慈记得元禄也没关系。朕总会长大的。
第22章 选择()
早晨,李姑姑给妁慈磕了头,带上阿珠和阿玉离开了坤宁宫。
为了表明对乳母的恩宠与感念,妁慈命阿樱和阿明代她出宫,十里相送,直行到繁台。阿樱以为阿珠和阿玉必定依依惜别,故而做好了青衫湿透的准备。
可是她们谁都没有流露出痛哭或者悲伤的情绪来,她们的表情仿佛是上汜节临水踏青,桃红柳绿嬉闹过一整个白日,当晚霞浸透时,便会驱车返回一般。
她们托付阿樱好好照料妁慈,最后折了一段柳枝把玩着,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挥手向她道别。
梨木车轮碌碌的压在沙石路上,渐行渐远。
蓝天澄澈高远,木叶黄落,如下了一场翩跹蝶雨。阿樱立在汴京城外空阔干净的大道上,看着高台下攀折殆尽的柳枝和旅人长亭更短亭的送别,些微不解这两个人的凉薄。
而事实上阿珠和阿玉只以为皇城与凤城不过百里,随时可以相见。何况妁慈许诺的重聚,也已翘首可待。
那个时候她们都还还不懂得离伤,不了解世事无常。
等她们明白的时候,延熙三年那个斑斓明媚的初秋,早已经湮灭在浩瀚时光之中,遍寻不回了。
阿樱送别归来,只捎回一截柳枝。底气不足的编着阿珠和阿玉如何谢恩,如何惦念妁慈,如何涕泣不舍、一步三回头
妁慈听完后接过柳枝,忍着笑拍拍阿樱的肩膀,道:“烦劳你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快回房歇着吧。”
阿樱如蒙大赦,赶紧老老实实回屋休息——撒谎也不是人人在行的。
妁慈找了个白瓷细口净瓶,注了水,将柳枝插好,摆在书桌上。而后坐回去继续看书
昨天晚上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临睡前,宪宗居然盯着那书皮看了半天,当妁慈几乎以为要穿帮时,他忽然就问了起来。问的却是:“父与夫孰亲1?”
妁慈没想到有一天宪宗会这么问她。
这其实是个很混账的经典命题,不是只有男人会被问“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但是当女人面临这个问题时,它就不单是一次无伤大雅的试探了。
那个时候说她心里不慌乱是骗人的。
但她还是很平静的对宪宗答道:“‘父一而已’。但是陛下认为,臣妾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宪宗眼神迷蒙的望着她,“但是当初如果不是朕,而是元禄或者其他什么人,皇后——”
他忽然说不下去,就保持着那种半张着嘴巴的表情仰望着妁慈,像个等待分发糖果的小孩子。
妁慈心中的慌乱就那么被抛之脑后了——宪宗纠结于她是否“人尽可夫”,表明他只是想确认他在妁慈心中的地位,而不是真的让妁慈面临“父”与“夫”二活一的取舍虽然按照历史的走向,这个选择迟早会摆在妁慈的面前。
“那个时候我确实不能自己做主,所以哪怕不是陛下,我也都是得嫁的。”妁慈答道。她伸手揉揉宪宗的头发,见他有些失望的垂下睫毛,又笑着揉了揉他的耳朵,“嫁与不嫁,我自己确实做不了主。可是愿意不愿意、喜欢不喜欢,却是谁也逼迫不了的。”
宪宗瞪大了眼睛。妁慈牵了他的手,哄道:“明日还要早朝,陛下早些睡吧。”
妁慈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
不过宪宗两次喝酒,就给了她两次惊吓。为了心脏和人身安全考虑,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规劝宪宗,让他饮酒适度。
但其实蒙混过关也没她想的那般容易。宪宗被她塞到被子里后,并没像往常那样蜷缩着睡过去,而是找好了位置,一手臂平展,另一手臂掀起被子,说:“皇后枕着朕的胳膊睡。”
他目光晶晶亮,神色里带一些期待。
但凡孩子,都会对某些小细节特别执拗。当他们想要证明些什么的时候,你也只好顺从他们。
于是这一夜妁慈躺在宪宗怀里,一宿没找对睡觉的姿势。
但醒来的时候她只是有些落枕罢了,宪宗却受了凉,有些发热。
宪宗不肯误了早朝,便没宣太医。弄得妁慈很是惦念,估计着宪宗下朝的时辰,让太医侯在坤宁宫外。
邻近中午的时候,太医来回禀说,陛下身体康健,一点小风寒而已,不碍事。
昨日从御乐坊带回来的女孩子礼节粗疏,妁慈便把她们丢给尚仪姑姑重新教导。那几个女孩子很上进,规矩学得极刻苦,中午用膳的时候,已经能把托盘举得齐眉向妁慈进羹汤了。
妁慈略觉得得有些过,不过尚仪姑姑说,以元禄太妃的挑剔程度,这种仪态说不定还入不了她的眼。何况这些女孩子从小修习歌舞,对女工几乎一窍不通,也只能从行止上找回场子来。
妁慈权衡了一下,还是对她们说:“你们日后要跟随元禄。元禄其人,你们昨日也见过了,若是愿意为他吃些苦头,便跟着姑姑们在学几日。若是不愿意”
显然是妁慈小瞧了元浚的魅力,她还没出下文,四个女孩子已经齐刷刷表态:“愿意愿意,奴婢愿意!”
而尚仪姑姑们就在后面威而不怒道:“皇后跟前,不得喧哗!”
四个女孩子同时噤声。
妁慈看她们这么积极,那半句:“也有蒙混过关的办法。”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她们是去给人作妾的,还是小心为妙,妁慈自己的办法也未必适用于她们。
妁慈午膳传得早了些,快吃完的时候,外面来人通禀,说宪宗赐加了两个菜。从食盒里取出来一看,不过一盘一品豆腐,一盘翡翠虾环,都是家常菜肴。
来送赏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妁慈命人取了银子赏了他,笑问:“皇上怎么想起这一茬?”
小太监答道:“皇上没说缘由,只说以后午膳他吃什么,娘娘就吃什么。今日御膳房来不及改了,皇上就挑了两盘送过来,说是他吃着最鲜嫩,让娘娘也尝尝。”
妁慈猜着宪宗也许是在向她表示亲近。联系到这两日宪宗新染上的胡乱亲人的毛病,妁慈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真的被宪宗纳入花心名单了。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立场,若宪宗真有什么打算,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忽然有些希望宪宗能一直保持着醉酒后,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孩子的姿态。
他醒着的时候固然也很好,然而不安多疑的性格让他不能全心的喜爱谁。妁慈每每被他猜忌试探挑剔嘲讽,很觉得伴君如伴虎,但妁慈也明白,当她寻找各种理由抗拒时,她其实已经正视了宪宗的感情,无论这感情是真是假,是认真还是随便。
于是她暂时放下了心中疑虑,认真考虑着秋日滋养,给他煲个什么汤送去。
下午的时候修仪阿林的娘和嫂子递了牌子。他们赶了五天路终于入京,如今迫不及待要见修仪阿林一面。
妁慈给他们签了勘和,命人去报给修仪阿林知道。
彼时修仪阿林正跟碧儿盘点这个月宪宗和妁慈给的赏赐。她倦怠了一个月,不闻世事。虽有碧儿帮她上下打点,但只照料开解她一个已经劳心劳力了,哪有闲暇经营人际?因此难免多有疏漏。
修仪阿林比她透彻,也不贪恋财物。边打点着,边随手将那些华而不实的珠玉珍宝送往各宫,只说是中秋的回礼。她打算一对沉甸甸的金累丝凤蝶珠簪送给庆瑞宫曾淑珍时,碧儿终于忍不住抱怨:“娘娘的首饰都朴素古旧得很,就比如前日宴饮,都找不出能带出去的。难得有这么贵重典雅的,为何不自己带着,却要送人?娘娘没见那日曾修容的打扮吗,胜过娘娘几倍了,还送?”
修仪阿林若有所思道:“多亏你提醒,我几乎疏忽了。这是皇后赏的,我不该随意送人,还是留着。把那套翡翠打的首饰送她吧。”
碧儿还要劝,修仪阿林已经笑道:“别小家子气,我带上这些东西反而俗气,留着做什么?让人眼红?还是给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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