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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尸秘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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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师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快起来,这事怨不得你。”

    陈老板慌神,作势就去搀扶,可张怀虚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不起来。

    这特么什么操作?看的我一愣一愣的。我只是想自救而已,居然给我搞出封盘?

    “甭管他,不是叫的最凶吗?自持有几分本事就瞎搞,活该!”老叔眼斜楞张怀虚。

    张怀虚牙关紧咬,“陈老板,别劝了,我心意已决,回去就禀明家师武宁远,希望今天的事不让家师蒙羞。”

    我连忙掏了掏耳朵,脸色刷白,掏了一遍掏第二遍,连声问道,“武宁远?哪个武宁远?看风水那个?”

    “张大师的师傅正是北派风水宗师武宁远。”陈老板低声说道。

    我不停的搓手,心里向打鼓,武宁远啊!弄得我骑虎难下,早知道这张怀虚师傅是武宁远,我还冲个什么劲?这顿打白挨了,今日个咋这么背啊!有股蛋蛋的忧伤萦绕着我。

    “武宁远?居然是武宁远的徒弟。”老叔低语,我没有太在意。

    “咳咳,张怀虚对吧!”

    张怀虚无力的抬头,眼里没有任何神采,看他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其实呢!这事不怪你,那那东西挺偏的,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不是没酿成什么大祸?要不要不就别封盘了吧”我眼睛拼命的眨。

    张怀虚要是封盘,还不知道他师父怎想。

    我期盼的看着张怀虚,真希望他回心转意,要不然我师傅不得打断劳资的腿?大水冲了龙王庙,出道第一天就把自己师兄弄的心灰意冷,还特么准备封盘了。

    “哎,不要劝了!”

    我恨不得把他打一顿然后逼他说不封盘,咋这么死脑筋,急的我抓耳挠腮。

    突然,眼神一亮,“这事能补救,能补救,师老哥,你甭封盘成不?我教你咋的补救,你千万别封,成不成?”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我就是把张怀虚整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咋像变了一副脸面,居然苦口婆心的劝刚还在和自己做对的张怀虚。特别是陈老板,喜不胜收。

    张怀虚眼里迸发神采,只把我的一句话听入了耳,“还能补救?”

    能补救就有挽回的机会,能把声名损耗降到最低,亡羊补牢不也为时不晚?刚那封盘也是张怀虚一时激动,心里崩溃所致。

    谁想在黄金时段自断前程?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傻子,很显然,张怀虚不是。

    我长舒一口气,“能能能,你去翻阅阮意构的风水密注第三百二十二页,上面有详细的案例和处理方法,不能白瞎了这么好的一个墓穴对不对?”

    “风水密注?三百二十二?好,我记住了,多谢小先生告知,像小先生心胸这么开阔的人可不多了!”张怀虚感激的浑身颤抖,说着要给我行一礼。

    我这师兄如果放在古代,必然会是那种心高气傲的儒生。才能有,德行也够,就是捱板加上有点儿自傲。这么一想,看他就顺眼许多了,不失为一个好的风水师。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至少对他的感官是不错的。

    见他行礼,我哪里敢接,“停,停停,你这礼我不受了,好好干,别丢武宁远宗师的脸,老叔,我们走。”

    “小先生请留步!”

    我不悦的回头,“陈老板还想留我过夜不成?”

    陈老板赶紧摆手,“不敢不敢,这是鄙人名片,还有五十万支票,只要在西北,我陈某人还是说得上话,有什么事尽管报陈家名头,全当还小先生活命之恩。”

    管家接过支票和名片毕恭毕敬的递给我。

第四章兄弟相争() 
老叔眼睛都看直了,“五五十万啊!贼你娘的”

    陈老板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他是在挽救,这人不愧能有如此成就,心思足够活络。可,他太小看我黄鑫了。

    冷眼瞅着支票和名片,只手接了过来,“呵呵,手笔不小啊!可惜,我胸口还疼呢!有些事做了就不是那么容易挽回的。”

    两张在别人眼里无比贵重的纸从我手头滑落,自空中飘落直转而下,所有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看着它们跌落在地上。

    “老叔,别发呆了,走吧!”

    “哦哦哦!走,这就走”

    老叔看着那支票飘落,依依不舍,可看我表现的如此决然,也不再多说,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了我。

    “小先生,等一下。”陈老板再次大叫。

    我有点不耐烦,头都没回,迈开步子,陡然一个人影跑到我身边,没想到居然是他自己,而不是所谓的保镖管家。

    “你这人有完没完?说不要就不要,爱给谁给谁。”

    陈老板也不动怒,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支票可以不要,但名片还请先生拿着,不然陈某人心不安,有恩必报,是陈家人为人之道。”

    态度异常坚决,堂堂大老板,把自己姿态放这么低,我不要却是说不过去了。

    “小先生,接下来吧!你的恩情,我张怀虚也铭记在心。”铿锵有力,是在给张怀虚帮腔。

    陈老板眸子里光芒闪烁,看得出有几分真诚,开始高看他几眼,果然不是简单的暴发户,一般人家可没有这样的涵养。

    “行,这名片我就收下了。”随意的接过往口袋里塞进去。

    陈老板露出笑意,目送我离开。

    “你这憨货,怎么不把那钱接住咧?五十万啊!老叔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这么多钱,那可是真的大富贵人家,哎!”

    老叔赶着驴车,还在揪心那五十万。

    “师傅说过,可以不要钱,但是不能没有尊严。”

    重新揪了根草塞进嘴里,细细嚼了两下,有丝丝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五十万确实不少,但要是我接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因为这件事的定位,只是自救,也仅仅是自救罢了。

    老叔那喋喋不休的埋怨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反正最后一段路,老叔再没有提陈老板给的五十万。

    特么的,那一脚踹的还真疼呢!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没踹回去还真是便宜那个龟孙了。

    最后一段路也不短,果真如老叔所言,翻过一个山头也就到了,对这面前的建筑设施,让我这生长在南方的人耳目一新。

    不再是我所熟悉的砖瓦房,山体上不少大门样式的窑洞,这是传承了四千多年的“穴居式”民居,听说冬暖夏凉,能够有效的抵抗大西北那凛冽的寒风,配上里面的炕,更是绝佳。

    “咋样,大侄子,没见过吧?”老叔缰绳一拉,那慢腾腾的驴子跑的更慢了,在道上优哉游哉,还有不少人探出头来张望。

    现在是八月底,近九月初,如果是在老家h省,人都能热化了,可g省在夏温这点就让我开始喜欢这里了。

    “大侄子,我们是先回我家,还是直接上二牛家?二牛他爹找不着了。”老叔扯着嗓子一通叫唤。

    “先去事主家看看。”

    老叔二话不说,稍微扭转方向,冲着旁边的人叫了一通,“散了散了,都散了,这是我请来的先生。”

    “我们这地方也很久没外人来了,都是些看热闹的家伙。”老叔解释道。

    虽然这地方穷乡僻壤,但一些习俗也没落下,家里有老人去世照样是做白事,照样贴白色对联放花圈烧白蜡。

    这窑洞构成的村子结构简单,都是依山而住,在山体上凿个洞就算是房子了。

    “吁!”老叔拉长声音,“大牛,二牛,人给你们找来了。”

    这家应该是村子最尾上的一户,门口没待人,随着老叔一声吆喝,两男一女从窑洞里钻了出来,都戴着白帽子,想必这就是死者家属了。

    只是这几人有些奇怪,出来都是隔开在走,泾渭分明,一个看上去年长的汉子和女的走一起,另一个年轻些。

    那一男一女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样子,特别是那看上去挺胖的妇女,反倒有些得意,说不上春光满面,但也神色自在。

    只有年轻的那个满脸悲戚,还挂了泪痕,面红脖子粗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又咋了?”老叔面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眸子盯在年长的大牛身上。

    大牛对老叔还是畏惧,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反倒是那女的定定神,高声道,“咋?能咋,都一家人还能怎么了?叔,这话可不能乱说了。”

    “啪!”

    “崔红,你闭嘴。”老叔手上鞭子往车辕一抽,崔红大惊失色,缩到了大牛后面,不敢多说一句。

    “大牛,你说,咋了?”

    “我我”大牛用眼神暗示自己老婆,可崔红看着老叔那脸,愣是说不出话来。

    “叔,我我嫂子还有还有我哥说说要要分家产”二牛悲怆的道出实情。

    “好啊!好的很啊!你们阿大尸体都没找到,就想分家产?劳资抽死你。”老叔气的不轻,扬起鞭子就要往下抽。

    大牛和他媳妇都吓傻了,愣在那一动不动,看来还是小瞧了老叔在这些人心里的威望。

    “叔,甭打,甭打。甭打我哥。”

    “他们都这样逼你了,你还要给他们求情?”老叔扬着鞭子道。

    大牛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喘。

    “终究是自家弟兄啊!”瘦削的二牛叹了一口气,“哥,不是我不想分爹留下的家产,只是咱爹尸体都没找到,怎么也得安葬了再说啊!”

    “可是可是阿大已经四天四天没回了,灵棚都搭起来,上哪里找呦?”大牛瞟了老叔一眼,“这这山上豺狼虎豹也多”

    “我看呐!这老幺就是想霸着老爷子的家产,还说找尸体,尽孝道,怕是不想分家尼。”崔红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二牛气的喘粗气,但就是装作没听见,“咱阿大就留了这窑洞,值钱的物什没几件,能有什么分的?嫂嫂,你可别太过分了。”

    “呦呵?我咋的了?老爷子的那点事儿这湾子里谁不知道?我劝你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大牛怎么说也是你大哥,你二牛想独吞?没门!”崔红冲着二牛大叫一声。

    大牛急忙拉了拉自个媳妇,老叔还在,让她收敛一点。

    崔红手一甩,“拉什么拉,这家产的事能含糊吗?咱叔怎么说也只是个外人。”

    老叔陡然沉默,对于崔红这言语算是默认了,手头鞭子都松下。

    “咱家娃娃马上就要去县城上学了,你还想咋?你看你弟弟有把你当哥哥看吗?”崔红猛的把大牛的手甩开,气呼呼的走了。

    “媳妇,媳妇!”大牛急的捶胸顿足,想要过去拉崔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妻管严。

    “大牛,你回来。”老叔叫住想追自己媳妇的大牛,“二牛,叫上你哥,进屋去,丢不丢人?都闹多久了?”

    “嘿呀!”大牛还是听老叔的话,但是又把二牛恨上了,死死瞪了他一眼。

    二牛看上去是个老实人,还有些怕自己大哥,眼神躲躲闪闪。

    看着他们往里走,我也跟了进去,对于这所谓分家产的纷争没有半点兴趣,只是那长子和儿媳还真有点不像话,老人尸骨未寒就蹦出来分家产。

    “叔你也知道我们家的难处,咱家米儿都要上初中了这”大牛惴惴不安,手不知道往哪放。

    二牛缄默,一副由老叔定夺的样子。

    “这事先甭提,你家婆娘也太过分了,二牛怎么也是你亲弟弟,你家的事我也知道些”

    老叔话没说完,大牛急忙道,“咱阿大有把我当儿子看吗?等我大一些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我仰仗过他啥子吗?这家产,我肯定丝毫不让。”

    虽然惧怕老叔,但大牛态度很坚决,看着二牛大声道,“咱阿大什么都向着你,啥子都留给你,二牛,当哥的今日跟你争上一争,俺要拿回属于俺的那一份。”

    二牛瞅着简易灵堂上面的一副人像,是个清瘦的老人,“哥咱先找到阿大”

    “别假惺惺的装怂了。”大牛手一挥,“阿大,阿大,四天了,要知道四天了,人影都摸不到,你就是不想把东西吐出来。”

    “吵什么吵?啊?有什么好吵的?”老叔忍无可忍,用手指着人像,“你们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吵?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们家的笑话?脸都给你们丢完了。”

    两人噤若寒蝉,不再言语,二牛转身跪地,给堂上之人上了注香,磕了几个响头,泪花都在眼睛边上荡漾开来。

    大牛无动于衷,冷冷哼道,“装模作样的。给哪个看咧,哼!”

    “哥,俺知道你怨恨阿大,但怎么也是咱阿大呀!”

    大牛身躯微微震动,脸上陡然闪过一抹坚决,别过了头。

第五章寻尸() 
“你们这点破事以后再说。”老叔厉声道,“老大,我知道你阿大对不住你,但他肯定不想你俩兄弟相残,瞅瞅,我就出门这一天,你们能把家都吵翻了。”

    “哥。”二牛满脸希冀。

    大牛松了口,面色缓和了一些,“行,找到咱阿大再说,不过家产我肯定要分。”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把这窑洞打量了一下,空间不小,但是没什么长物,就几个破凳子,破桌子。

    这分家产应该分的是田地吧!在这大西北,地大田少,应该说能种植的土地少,那可是稀缺货,不过这都是我自己想的罢了。

    “这是我从老远请来的先生,应该能找到你们阿大。”老叔对着我指了指。

    “先生?不会是啥骗子吧!我家可没什么钱,也不会出这钱。”大牛急忙摆手,警惕的冷眼看着我,“嘴上毛都没几根,装也装像样点。”

    “狗日的。”老叔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把大牛抽翻在地,“给劳资放尊敬点。”

    二牛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俺信叔,俺也信你,只要你能找到俺阿大,要俺做啥都成。”

    “瞧瞧,瞧瞧,什么德行?”老叔冲着大牛叫骂,大牛捂着自己脸颊,疼的直哼哼。反正不敢还手。

    “这报酬不要你们付,俺受了。”

    “叔,使不得啊!”二牛急道。

    “找到人再说,找不见一切都不用说,要不是看老叔面子,我也不会来。”我淡淡道。

    “大侄子,一切都拜托你了,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狗日的没见识。”老叔头一扭,“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起来。”

    大牛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他恨的人又多了个,对我面色不善。

    “大侄子,今天能寻不?你好像还受伤了。”老叔小声道。

    “不碍事,那老人家生辰八字谁知道?”我问道。

    大牛二牛茫然,老叔嚷嚷道,“我知道,大哥的生辰是戊戌年丁卯。”

    “拿黄表,用碗装清水过来。”我沉声道,寻尸这种事不能含糊,暗合某种天数,必须知道生辰八字,再加上其余一些东西。

    老叔也急的摩拳擦掌,看得出他和那人关系匪浅。

    “大师,大师,够不够。”二牛一手抓一把黄表,一手用破碗端来清水。

    我抽身拉出一条还算完好的长凳,稳当的放在我面前,接过黄表和清水碗,把碗放在了凳子上,里面的水微微荡漾,不曾溢出。

    “天有九星,地有九良,时有三煞,岁有金神。人有五形,生老病死苦,听吾号令,直判生死。”

    猛的抽出一张黄表,从怀中取出一杆朱砂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正是刚才老叔说的那生辰。

    二牛和老叔凑了过来,连大牛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做法,没有乱说一句,他可不想再挨那么一下。

    “燃!”话音一落。

    “嘭!”的一声轻响,黄表烧了起来,看的几人一惊一乍。

    “这没火咋烧起来了?”二牛惊慌道。

    老叔立马说道,“甭吭声。”

    “验生死!”手头黄表带着熊熊火光被我一把塞进了清水碗里面,陡然就熄了火。

    “怎么回事?这水”大牛眼睛瞪大,看着依旧澄清的水,活像见鬼一样,死命揉自己眼睛。

    “黄表!黄表不见了?”二牛同样快把眼珠子瞪出来。

    老叔老神在,鄙视道,“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么?这种奇术怎么能用常理来揣测?”

    还真看不出来,老叔演技上佳,有模有样,只是大牛二牛还一愣一愣的,瞅着那一碗清水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的能真的能找到我阿大?”二牛道。

    “滴血,要至亲的血。”没有回他的问话,只是看着没有了波澜的清水。

    大牛躲躲闪闪,看的出不想滴,二牛犹豫了一会,牙龈一咬,用牙齿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殷红的鲜血被滴出,笔直的落到了清水碗里。

    “的确已经命丧黄泉。”我微微叹了口气,那血珠在清水之上滑动,就是不分散开来。

    这是寻尸人验证死活的一种手段,寻尸,寻尸,顾名思义,我们寻尸体,也只能寻尸体,如果寻活人会犯所谓的禁忌,反正我是不敢。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道工序,免得别人有心或者无心的害了自己。如若至亲血珠散在水中,就表示那人还活着,或者是生辰不对,如果血珠聚而不散,则百分百表明,人死了!

    老叔也紧盯着血珠,颓然道,“真的死了啊!”

    看得出他还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也慢慢接受,冲着我躬身道,“劳烦大侄子找回我大哥遗体。”

    我摆了摆手,“师傅让我来就是找尸体来了,老叔不用这么客气。”

    “咕隆!”大牛吞咽口水,“咋的找?”

    “山人自有妙计。”我打了个响指,从肩膀上飞出一只黑色的小鸟,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体态修长,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大牛吓了一跳。

    “寻尸鸟儿?难怪你师父肯让你出山。”老叔自顾自的喃喃,突然好似换了一个人,眼睛变得无比深邃。

    “老叔你认识?”我指挥寻尸鸟跳下,将那碗清水喝了一口,反而没有太关注老叔。

    老叔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认识,认识,我以前见你师父寻过尸。”

    面色一正,寻尸鸟喝完水之后像有了方向,叽叽喳喳的腾空而起。

    我立马知道了那死者的尸首就在这附近,如果死者尸首相隔甚远,寻尸鸟是不会起飞的,得靠另外的方法来找尸体。

    “跟我来。”

    寻尸鸟从窑洞大门飞出,不紧不慢,正好能让我追上。老叔和那两兄弟也一同跟了过来,“大侄子,等等我们。”

    “卡擦!卡擦!”声声枯树枝折断的声音传入耳朵,一行四人缓慢前行,而寻尸鸟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我们上上这里干嘛?听说这座山头有狼”二牛战战兢兢,“要不要不咱回吧。”

    “对啊!对啊!咱回吧!天都快黑了,明天来找也成啊!”兄弟两打起退堂鼓,走一步就往边上看几下。

    “嗷呜嗷呜”

    我靠,真特么有狼,说什么来什么。不止那两兄弟,我都有些害怕了,陡然停下来,面色有点难看,瞅着老叔道,“老叔,这这山里貌似真真有狼,要不回吧。”

    跟老叔赶了一天的路,天也快黑了,还是不晓得北方深山的危险程度,不然也不敢说今天进山,我这瘦胳膊瘦腿的

    “没事,继续找。”老叔很坚定,也张望了几下,“听这叫声应该离我们有些距离。”

    “那那成吧!”因为从寻尸鸟的样子来看,已经快到地方了,就在不远处。

    大牛二牛拗不过老叔,只有硬着头皮跟上来,还好那狼嚎没有再出现,不然说不定要撂挑子跑路,身家性命重要。

    “到了,就在这。”我停住脚步,看着寻尸鸟在一块地上盘桓,脸一下拉长了。

    这块地显然被什么东西扒拉过,泥巴外翻,还有被践踏的痕迹,上面看不到尸体,那尸体就应该在地里面。

    “哪有咱阿大?没有啊!”二牛叫道。

    老叔如同一只离弦的弓箭,冲了过去,拼了老命的用手去翻那些松软的泥土,近乎癫狂,嘴里不断叫唤,“大哥大哥大哥”

    大牛二牛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的,杵在那里不动弹,眼睁睁看着老叔刨地,没有上前帮忙。

    而我却发现了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召回寻尸鸟,再次消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又看了看手里动作不停的老叔,准备把尸体弄出来再说。

    “大哥大哥”

    貌似埋的不深,老叔速率不慢,不出一会就能看到有衣服露出来,挖到这里老叔又加快速度。

    大牛和二牛也跑了过去,帮着老叔去挖,三个人一同将坑里的尸首抬了出来,身上脸上,毛发中还沾染着不少的泥土。

    “阿大!阿大!”一放在地上,大牛冲过去,急忙用手把尸体身上的泥土打掉。

    二牛也跪在地上,帮自己父亲清理,我走过去一看,正是那个相框中的老人,只是脸色比相片里更加的苍白,头上也是华发覆盖,比老叔苍老不少。

    “大哥大哥啊!”老叔扑在尸体上痛哭流涕,无比悲伤,身下的人却早已经没有了生息,不会再有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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