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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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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奇怪。

    具体怪在哪里,季玄也说不清,可最明显的地方,就是王爷不让人跟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办他想办的事。季玄旁敲侧击地打听,王爷却总是讳莫如深,只拿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看你,把人看得怕怕的。

    季玄心里有点受伤,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失去了王爷的信任?

    季玄还派人去北麓客栈打听过,闯陵那一晚后,他们的阁主只在翌日清晨回去过一次,然后就遁匿了行藏。没交代去了哪儿,也没带一个手下。据天一阁京城的分坛坛主讲,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杀手头子失踪了,毓王府里的王爷性情突变

    这时,季玄不由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听闻韦叶痕精于易容,难道,这个醒来就在说胡话的王爷,是在装失忆?难道,王爷被韦叶痕囚禁、替换了?!

    如果是韦叶痕的话,是有本领办到这种事的!王爷自己就曾亲口说过,韦叶痕的武艺在他之上,且深不见底。

    于是,季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拎出只有他与王爷两人才知道的旧事,时不时就提一件。

    譬如,季玄会突然说,“王爷的气力又大了不少,三百六十斤的画戟只消三根手指就可平举,哈哈!记得惠州驻军那年,您才十六岁,双手持此兵器还感觉吃力呢,哈哈!”

    他故意说错了一些地方——王爷从没去惠州驻军过,他只去过惠州西部的秦山操练兵马半年;拿不动兵器,那是十四岁的事,而不是十六。

    季玄希望王爷能出言纠正,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大错特错。于是满怀期望的,眼巴巴地瞅着王爷。

    然而,宇文昙毫不热络,也不关心季玄心里在想什么。一个白眼甩过去,凉凉道,“一直回忆从前种种,是那些上年纪的人才会做的事,季玄你老了。”

    季玄脸一红,不过,心中怀疑并未打消。

    问的次数多了,宇文昙就派下来一桩棘手的差事,仿佛故意让他无暇多想别的。

    季玄只得领了差事,被遣去小公主傅晚的身边,替她寻找一个据她说已经“离奇失踪半年”的人。

    一开始,傅晚公主还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只给出一些模糊的线索,让季玄在城里东奔西走了几天,一无所获。

    每每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忸怩样子,季玄就要抓狂,恨不能冲进竹林中长刀乱舞一番。偏还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对方是公主之尊,金枝玉叶。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回到王爷身边,季玄强装出温和慈爱的模样,耐着性子,打听女儿家的心事,最后终于从傅晚口里套出了实话。

    “贺见晓原来公主要找的人是他?!”季玄眼角抽动。

    傅晚露出点害羞的神气,低头摆弄衣角。

    季玄扶额道:“这个人绝对没失踪半年,前不久我还见过他。”

    “真的!在哪里!”傅晚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法门寺失火,正是他救了王爷。”

    “那为什么本公主登门拜访,家仆却告诉我他们公子离京已久,归期遥遥?”

    “可能他有什么原因,选择避而不见吧。”季玄推测。

    傅晚发出低咒。

    季玄行一个大礼,倏地弹起来告辞,“那么,小人就不扰公主了,王爷处还有要事差遣。”

    “不行!”傅晚拖住他的衣袖,“不把人给找出来,你休想开溜!”

    季玄叹气从命。

    第五日,他手下的人来回禀说,依稀在董府看到贺见晓,虽然面上粘着长须,但应该是他本人没错了。

    再一打听,董家老夫人病了,季玄想他或许是过去出诊,于是也带了礼物,以毓王的名义叩门拜访。

    在会客花厅略坐了片刻,下人将季玄引进去。

    向下人打听过,董老夫人是突来的急病,腮上肿了一个大包,不红不肿,不痛不痒,食欲却渐渐变差,整天粒米不沾也不感觉饿。董府请遍了整座太医院,无人能对症下药。

    还好后来四小姐董阡陌请来一位有本事的郎中,带来一丸好药,老夫人服下去就喊饿,竟像没事的人一般。

    刚打听完,就见着了董阡陌。

    这名少女立于珠帘之外,乌鬓如云,秀眸流波,偏头望见季玄,笑盈盈地招呼着,“今个儿真热闹,季统领也来看望老祖宗,可算是稀客了。”

    帘子里面的老夫人咳嗽一声,寒暄了几句。

    董阡陌劝道:“老祖宗要多养精神,不如躺着叙话吧,总归季统领也不是外人。”

    服侍老夫人躺下,董阡陌才回头问:“季统领是代表兄来看望老祖宗的?”

    季玄微微一笑,道:“寻常也不敢打扰老夫人休息,只是家中奶娘也有此类病痛,听说四小姐请来一位高明的大夫,不知能否引见一番。”

    “这”董阡陌为难道,“那位郎中昨天就走了,而且据他讲只那么一丸宝药,再要也没有了。”

    季玄挑眉,“这个无妨,烦四小姐将他的下处告知季某,请过去瞧了,尽一尽人事也好。”

    老夫人认得季玄的乳母,听后十分不忍,“正是这个道理,不管有药没药,有郎中先生在总有法子。”

    董阡陌低头道,“老祖宗既这么说,那我就将郎中的住所写给季统领。”

    季玄拿到之后,谢过告辞。

    出来打开那张纸一看,不知该气还是该骂。只因董阡陌写的那个所在,分明就是侍卫府的后院,枭卫的大本营。

    想到临别前,少女眼中三分狡黠的笑意,那一句,“要救命就得快,晚了可就说不准了。”

    真是明目张胆。

    这董四小姐,难道是枭卫发展的外围势力吗?她的言外之意,是在说季青吗?季青落于枭卫之手,晚了就没救了?

    季玄暗暗咬牙,关乎季青的性命,明知此行十分凶险,也只有硬着头皮闯一闯。

    是夜,季玄率八名死士突破守卫防线,无声潜入侍卫府后院的地牢。今夜当值的是时炯,看他脸膛红通通的,似乎喝得半醉的样子。

    暗处的季玄心道运气不错,逢上这个草包玩忽职守,胜算又加了三分。

    正要下令死士突围,远处的草丛被风一吹,吹到季玄这里,风中夹杂着生铁的味道。

    天性中的警觉让季玄心头一凛,意识到这根本是个陷阱,正要下令撤退,对面的地牢中传出一声惨烈的男子惨叫。

    身后的一名死士耐不住,一下冲出去。时炯狂笑着拔出双刀,率领属下合围,生擒了那人。

    季玄没有退路,只得沉声下令,“杀进地牢,救人!”

    当下双方动起手来,季玄带来的都是军中精锐,又悍不畏死,很快杀出一条血路,砸开了地牢大门。季玄冲进去,在最后一间里找到了挂在墙上的季青。

    尽管银面具遮去半张面孔,但不可错认,那就是季青。

    囚衣上的斑斑血迹,还有那不自然弯曲的手足,一看便知经过了几场大刑。

    季玄惊怒交加,咔咔,将锁链斩断,把季青放下来。

    “怎么样,能自己走吗?”季玄扶着他问。

    “可以。”

    季玄把称手的兵器递给他,“我开路,你垫后。”

    于是两人联手杀出去,配合十分默契,时炯完全不是敌手,也没有其他枭卫赶来救场。而自始至终藏在远处草丛中的伏兵并未露面,季玄他们很顺利地杀出去。

    季玄将季青送入王府地道中,检查他的伤势,竟然是将四肢关节一寸一寸分筋错骨!

    这还不算,看他麦色肌肤上新旧不同的淤痕,还上过白药,大约是分筋错骨之后,隔一日装回去,上药包扎,不等伤愈又再一次分筋错骨,如此反复。

    “岂有此理,他们竟敢如此!”季玄眸中闪过一道血红,这是动了真怒的表现。

    之前季青还能正常挥刀砍人,还以为不过一些皮肉伤,没想到他全身的关节都曾经被大力扯开,撕裂过,没有一处不是如此!

    这种痛楚比断手断脚更痛上百倍,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难为季青怎么熬过去的。

    请来最有经验的军医,上了最好的伤药。

    药性越烈,伤处受到的刺激越大,换作任何人难免都会痛得发狂,而季青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连呼吸也未乱分毫。

    季玄自问也做不到,见他这样受苦,倍加心痛。

    据军医私下告知,由于筋骨连接的要害之处反复受创,待季青将军伤愈之后,武功能否恢复如初不敢保证。

    季玄紧紧握住拳头,才能忍住不发作。

    送走了军医,季玄回到地道里,望着季青沉静如冰石的侧颜,那一瞬间,空气冷得可怕。

    “你,全都听见了?”季玄不确定地问。

    “猜到了。”季青平静道。

    “军医胡说的,你且安心静养,什么都不需要想。”季玄眼神闪动,试图讲出宽慰人心的言辞,可是却头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世上最拙于言辞的人。

    一片沉默过后,季青主动开口问:“那晚夜宴的事李周渔没有难为董家人吧?”

    季玄听他这样问,当下迁怒于董阡陌。

    红颜祸水,季青伤成这样,还不是她害的?季青变成了这般模样,她可有半分愧疚!

    季玄发出无声的冷笑,一脚踢开石门,挎刀而出。

第214章 一个是你痴迷的,一个是痴迷你的() 
季青见季玄面容线条冷硬,与平日的他判若两人,当下明了他这是动了真火,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站住!你去哪里?”季青制止,“什么也不要做,不可意气用事,为王爷惹来麻烦。”

    “你以为我去做什么?”季玄反问。

    季青牵动嘴角,看上去却不像是在笑。他低咳一声,嘶哑道,“枭卫他们不过是公事公办,李周渔有他的立场,我并不怪他。在枭卫面前暴露真容,是我之前也未料想到的事,只能怪我自己运气不佳。”

    “你未料想到,有人却替你料想到了。”季玄冷冷道,“什么叫红颜祸水,我今日总算开了眼界。”

    “你这是何意?”季青的心骤然一缩。

    “你不明白,有人明白。”季玄的刀在鞘中撞击,杀机毕现,“我现在就去问问那位董四小姐。”

    “你,”季青惊愕地瞪他,“你这厮在发什么疯?不要信口胡说!”

    季玄回视,“是胡说八道,还是一语中的,你心里有数。”

    季青转开视线,只道,“你真是疯的可以,我不想跟疯子争辩。”

    “哼,”季玄剑眉含讥,“我来问你,那一日至董府赴宴,是董四小姐特别邀你去的吧?死在红叶林里的那位宋家小姐,我看着极眼熟,不就是那个经常在北城校场借故经过,其实专门为了看你的‘隽隽’姑娘吗?”

    季青一默,承认道,“不错,死的就是宋隽。”

    季玄诘声发问,“好端端去赴宴,又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进出离不了丫鬟,她怎么会被人发现吊死在董府林子里?又那么凑巧,发现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董阡陌?两个女人都与你有关,一个是你痴迷的,一个是痴迷你的,这难道只是巧合?”

    季青索性承认,“不错,宋隽的死,我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那一日,宋隽在董府后园见我同四小姐说话,冲上来与四小姐纠缠不休,”季青回忆,“我见宋隽根本是无理取闹,四小姐处处避让,她却出言谩骂。我一怒,推了她一把,她失足撞上井台。”

    “死了?”

    “没死,头破了。”

    “后来呢?”

    “宋隽是个从不吃亏的人,跌破额角,又失了面子,她心有不甘,于是在无人处堵住四小姐,逼四小姐下跪道歉。”说到这里,季青不禁紧咬牙关,“幸而我到得及时,打退了那帮公主府的混账侍卫,四小姐才不至受辱。”

    “你和公主府侍卫起过冲突?”季玄抓住重点,“为何宋隽死后,公主府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件事?”

    “或许是他们护卫不力,畏惧担责,因此隐去不提。”

    “后来呢?”

    “后来是四小姐找到我,说看见时炯和宋隽走进树林里,神色古怪,让我跟去瞧一瞧。我本不想去,可四小姐说万一闹出什么事,董府也难脱干系,我才去了。”

    “时炯?是他杀了宋隽?”季玄皱眉。

    “当时我去迟了一步,”或许是银面具的缘故,季青面容森冷,“宋隽衣裙破碎,显是已遭歹人侮辱,犹自挂在树上挣扎。”

    “为什么不救她?”

    “不巧遇见一个死对头,”提及此,季青摇头,“每次遇见这个人,我与他都要大打出手。等分出胜负的时候,树顶上的宋隽早已断气了。”

    “你的死对头?”

    “就是董忘。”季青叹气,“如果不是我害宋隽失了颜面,她就不会屏退侍卫,一个人跑出去,也不会出事了。如果不是我不能及时救她,她也不至送了性命,所以她的死,我责无旁贷。”

    季玄听完一声冷笑,“怎么从头到尾都有这个董阡陌参与,真出人命的时候,她又偏偏不在了。季青,你向来眼里不揉一粒沙子,难道看不出这当中有蹊跷?”

    季青当即反驳道,“这关小陌什么事?她也吓坏了,又不敢指证时炯。只恨我不能好好保护她,让她看见这等凶险的事。”

    季玄嘿然,“我看未必!董阡陌和枭卫接触暧昧,十之八九,她与他们早有勾结!”

    季青自然不信,声嘶力竭地怒斥,“不许你说她半句不是!小陌以前根本不认得宋隽,宋隽遇害跟她毫无关系。”

    “宋隽怎么死的姑且不提,然而时炯遇袭,军机被盗,”季玄一字一字道,“这和你才是真的毫无关系。本就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乱认?”

    “那是”

    “是什么?”季玄追问。

    “那是我看见小陌去央李周渔网开一面,李周渔对她不规矩。我一时气不过动了手,让楚慈瞧见了面具下的真容,心想,左右会被请进侍卫府谈心,不如一并认下,正好可以为董府开脱。”

    “你喝了董阡陌的迷魂汤了!盗取军机也敢乱认!”季玄火大。

    “不要扯到她身上,”季青驳道,“太师将我举荐给王爷,董府是我的出身之地,我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明白董阡陌是什么样的人!”

    “这身伤是拜楚慈所赐,他想拷问生着这么一副面孔,我的居心何在。”季青一哂,“他们甚至推测,我是老王爷流落在外的儿子。”

    季青越回护,季玄越认定了他是受董阡陌迷惑,看不清事实真相。

    为了帮他看清真相,季玄立意,就算使出一些平时不会用的“非常手段”,也要让季青认清董四小姐的真面目。

    夜里起风了,吹得窗纸呼啦作响,房间里的小摆件滚了一地。

    风雨斋顾名思义,当时盖房的时候就留了四面墙的气窗,按照书斋的样式建造。当成小姐闺阁来用,一入夜刮风就会把窗纸弄破,把人冻成冰人,比下人房还不如。

    这也是半年之前,夫人宋氏让四女儿搬进这所院落的特殊心意。

    五月拿了一捆韧纸,攀着梯子想重新把窗子糊一糊,奈何这风实在大,浆糊没干,新窗纸又被吹走了。

    “别忙活了,黑灯瞎火的,”董阡陌道,“等白日里再说吧。”

    “这么大风,小姐怎么睡啊?”五月作难。

    “不碍,”董阡陌道,“母亲送了几本佛经过来,要我这两天就抄好,不熬一宿恐怕抄不完。”

    “那奴婢再点两盏灯,佛经字小,小姐可别抄坏了眼睛。”

    灯火一室通明,董阡陌研开一段嵌着金粉的墨条,边读边抄。抄的是最乏善可陈的佛经,不知何故,她却忽地笑出声来。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冷硬的男子声音——

    “四小姐好兴致,是在挑灯夜读吗?”

    董阡陌回头,乍然见一个黑影出现在床帐后面,着实惊讶,掩口没有叫出声。

    男子见状又问,“怎么不叫人?不怕我不怀好意?”

    董阡陌听出这个声音,黛眉一蹙道,“是玄大统领吧,昨日您才来看望过老夫人,怎么今个还有空过来。”

    “怎么?不欢迎?”

    季玄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形高大,威势逼人。走到近处,与董阡陌娇小的个头对峙,董阡陌甚至连他的胸口都不到。

    董阡陌听他句句找茬,不由纳闷地问,“莫不是我们家介绍的大夫不好,把大统领的奶娘医坏了,您才大晚上来兴师问罪的?”

    “四小姐真的并不明白?”季玄逼近。

    “阡陌不知,请大统领明示。”面对这名无礼来客,董阡陌的神色不见惊慌,在砚台上刮走多余的墨汁,放下毛笔说话。

    季玄眉下一对冰灰眼眸,眼神不善,露出一个近乎狞笑的表情。

    像是一头嗜血的兽,他诱导着问,“宋家小姐是怎么死的,你不明白?时炯的军机图怎么丢的,你不清楚?此时此刻,一室之内只你我二人,你大可以把实话讲出来,换取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讲实话?”董阡陌一怔。

    季玄点点头,“真话出自你口,让夜风带走,我也不会传出去。”

    董阡陌眸心一抬,对上对方阴冷的眼眸,好笑地问,“不传出去,那你问来做什么呢?”

    “只为解惑。”季玄向前倾身,长发披肩,一泻而下,“你这个人我看不透,还是说,你的身后另有别人,唆使你做一些事?”

    腰间的弯刀钢柄,正好抵在董阡陌纤细的咽喉处,冰冷得令人战栗。

    “我和大统领没有深交,”董阡陌道,“难道对于每个看不透的人,你都会以刀相向,迫使人家道出隐情?您不嫌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嘶!

    像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董阡陌的颈上突然开了个小口子,殷红的血哗地流出来,流到美丽的锁骨上。

    然而季玄的刀还未出鞘。

    “说真话,或者死。你自己选。”

    这一刻的季玄冷酷嗜血,或许平日那个和气的玄大统领只是表象。想想也对,可以做冷血战神宇文昙的左右手,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善类。

    “唉,”董阡陌捂住伤口,温热的血漫过指缝,“你究竟想知道哪些真相,尽管问就是。”

    “你肯说了?”

    “大统领的刀太快了,我还不想死。”

    “那你先说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第215章 二小姐变美了,宫里待过的就是不同() 
她背后的人是谁?

    董阡陌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里当然没有人。

    季玄森冷道:“想活命,少装蒜。我问的是指使你损毁王爷的翡翠扳指,害王爷无兵符调兵的人是谁?”

    默然一瞬,董阡陌才道:“原来是秋后算账来了。”

    季玄唇抿一线,炯炯逼视,想要看穿她的冷静里藏着什么。

    董阡陌慢慢道:“这也难怪,听说那扳指是咱们西魏代代相传的宝物。其实不过一块玉珏,你们直接告诉朝廷扳指坏了,再雕一个有何难。干嘛非得打肿脸充胖子,硬撑着说兵符完好无损地寻回了呢。这般藏着掖着,一旦揪了出来,那罪名,可能连毓王之尊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季玄瞳孔骤缩,肯定地说:“果然是你捣的鬼!法门寺里,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说!你为什么要害王爷,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时,董阡陌绕过他的弯刀,敛裙落座,用感叹的口吻说道:“说句实话,咱们西魏的铜甲军比北齐的黑狼军差远了,没让北齐越境堪称奇迹,这全靠毓王表兄用兵如神,神勇无敌。可是,许多人不这么想,居然说铜甲军经年不败是有护国宝玉保佑,反而把毓王的战功忽视不提。玄大统领,你说气人不气人?”

    季玄不语。

    董阡陌又道,“一块破玉,整个西魏看得跟宝贝似的,毓王殿下才是国士无双,多年来却备受排挤,得不到许多本应属于他的东西。小妹不才,也想为殿下尽一份力。只有哪一天玉扳指不在了,旁人才能看清殿下是西魏真正的守护神。”

    季玄慢慢皱了眉,研判地看着董阡陌,“意思是你损毁兵符,全然是为王爷着想?”

    董阡陌点点头。

    季玄信了两分,还疑她八分,沉声提出,“就算你打算助王爷一臂之力,也不该自作主张。王爷的抱负,你一个小女子又能了解多少?”

    闻言,董阡陌似笑非笑,顾盼生辉的眼眸看定了季玄,低声问,“大统领如何这般肯定,我是一个人自作主张,而不是殿下让我毁的那枚玉扳指?”

    “你说什么?!”季玄错愕,“你说这是王爷的授意?”

    “当然了,不是出于对殿下的忠心,我也不会做这许多事。”董阡陌一字字道,“大统领试想,玉扳指是殿下的随身之物,不是他拿去放在法门寺的,这世上还有谁能从他手里取走?”

    季玄沉默,玉扳指是怎么流出王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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