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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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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见晓道:“有位董家小姐,不知何故竟然十分精通机关之术,要是她肯援手,咱们就都能出去了。”

    “精通机关的董家小姐?董家哪一个小姐?”宇文藻奇怪地问。

第140章 此人一出,天下谁与争锋?() 
话分两头,宇文凤凰与她的护卫依着董阡陌的指点,走到了陵墓最中心的一间藏宝室,石门乍开,一个斜倚在鸽血石雕方座上,意态闲适的白衣少年便抬眸看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小凰,王洗,王听,辛苦你们了。让你们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寻找唤醒我的办法,真是难为你们了。”

    他的嗓音干净清澈,如寒梅枝上雪,既有风姿,又具风骨。

    “哥?哥!”宇文凤凰惊喜地扑上去。

    她抱着世子的胳膊,左看右看,确定兄长真的醒了,除了面有两分倦色,并没有什么不妥。他的面容在雪白之外,焕发着清润柔和的光彩,如珪如璧,如琢如磨。

    没错了,这就是她的兄长宇文冥川清醒着的时候才独具的气质,放眼天下间,再没人能如他一样,只是静静坐着,什么都不必说,不必做,就能给人带来安心的感觉。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让人相信,只要有他在,没有什么事能称之为难题,也没有什么危机是不可化解的。

    而这名令人信服的少年,才不过堪堪十八岁而已,却已隐隐有了一代尊主的沉稳气度。

    更叫人称奇的是,如今的圣彰帝宇文澜与毓王宇文昙,这两位一直针锋相对的天下霸主,却都不把这个锋芒毕现的少年当作威胁,反而对他的成长乐见其成。

    宇文澜与宇文昙之间没有兄弟之悌,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对豫章王世子表现出叔辈的爱护。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位少年财神的声望只能用普天同庆来描述一二。

    放眼整个西魏,再也没有活得比他更任性,更恣意的人,不论他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旁人都只有咋舌的份儿。

    因为他的一道飞鸽传书就能带回一道圣旨,然后他随心所欲的出格行事,就变成了“奉旨出格”,那还有人敢说什么吗?

    几年之间,凭着出人意表、不循常理的行事,他名下的镖局包揽了贯通南北的河运航线、连通东西的陆运和海运,从西魏到北齐,有商旅行船的地方,都有“溟”字镶金旗,他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

    采矿,铸钱,盐运,银号,当铺,最赚钱的生意全让他包办了。“溟”字分号最多的茗品城,如今已经是西魏最繁华的城镇之一。

    近四五年间,商旅兴旺带动百业俱兴,西魏近百余个城镇因为有了他,荒年里也没再饿死过人。

    宇文冥川,这个富可敌国,“奉旨赚钱”的少年财神,仿佛生来就被天命眷顾,不论做什么生意,未闻有哪怕一次的败笔。

    此人一出,天下谁与争锋?

    “呜,哥,哥!你可把我和二哥吓坏了。”宇文凤凰的小脸一皱,这一刻不禁喜极而泣。

    “及川呢?”宇文冥川问。

    “开陵墓之前,二哥接了一道圣旨,被传进宫去了。”宇文凤凰开心地说,“等他回来之后,一定也要乐坏了!”

    宇文冥川拍一下宇文凤凰,又看向两名护卫,问:“我睡了多久?除了你们,还有谁进到陵墓中来?”

    王洗道:“世子您不是入睡,而是连着断气好几个时辰,御医全都言之凿凿,说您已然捐生了。”

    “我死了一次?”宇文冥川若有所思。

    “是呀,”王洗道,“咱们看了老王爷当年留的手书,上面说万一世子有何不测,送入咱家陵墓里,还有一分死灰复燃的机会。于是大小姐就领着咱们,进到了这里,后来又以毓王为首的,闯进来一批蒙面人,还未及交手,陵墓的地面就突然塌了,那情形当真险象环生。”

    “辛苦你们。”宇文冥川活动一下手脚,颀长的身姿从鸽血石雕方座上下来。

    “可是哥你醒了,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宇文凤凰笑道,“这陵墓里的机关比图上画的更多,我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幸亏有一位年轻公子相助,再加上捉来的太师之女董阡陌派上了用场,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董,阡,陌。”宇文冥川细细咬字,品着这个名字。

    “是哇,”王洗道,“世子您昏迷之前就曾交代过的,要把她找来,您才能苏醒过来。可您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知道入陵墓要用到她?”用到她的手指和鲜血,在心里补充完整。

    宇文冥川慢慢合上眼,回忆起一刻之前苏醒时,自己带着三分朦胧的睡意睁开眼,入目所见的一张清丽容颜。

    予人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双眼睛,清冷无波,略带嘲弄,眼底是无与伦比的自信神采,连满室的海明珠都不会让那一双眼睛相形失色。

    虽然造物弄人,给那张面容安放了一个不甚协调的鼻梁,也不能稍减,那一双眼眸一颦一顾带来的震撼。

    再想到对方留下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

    ……“我有一言,请君侧耳听。”

    ……“我是那只寒梅图瓷杯的主人,害你纯属无心之失,现在我救醒了你,想索取一点报酬。”

    ……“我要求的报酬,就在这只盒子里面,是世子你的一个许诺,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就互不亏欠了。”

    宇文冥川睁开眼,打开盒子,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手心里那只小瓶。如黑曜石般澄亮的眼瞳,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鹰般锐利的锋芒。

    “董阡陌,”宇文冥川问,“她也来了陵墓?她现在在哪里?”

    “她”宇文凤凰记起“董阡陌”发疯乱咬人,又半身染血的惨况,不由生出点心虚来,低头快语道,“董小姐被乱石砸伤了,受了些轻伤,要不等她伤好一点时再让她来见你?”

    当然,此董阡陌非彼董阡陌,他们谈论的不是同一个人。

    “她受伤了?”

    “是啊,不过没关系,那一大帮重金请来的名医还在府里住着呢,很快就能把她治好了!”宇文凤凰转移话题,“哥你手里的瓶子从哪儿来的?里面盛的什么东西?”

    一只细口小瓷瓶,没有木塞,而是以一段蜡滴在瓶口,将瓶子封得严严实实的。

    宇文冥川平摊掌心,好像要递给宇文凤凰一般,可是在宇文凤凰还没接住的时候,瓷瓶就自宇文冥川的掌心滑落,跌在地上,一碎成几半。

    “哎呀,”宇文凤凰低叫一声,不过立刻发现,“咦?怎么却是个空瓶子?奇怪啦,瓶口封得那般严实,怎么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是让我‘守口如瓶’。”宇文冥川慢慢道。

    “啊?”宇文凤凰听不明白。

    “这是她提出来的报酬,”宇文冥川自言自语着,“虽然整件事因她而起,可这个报酬就像她说得那样,一点都不贵。”

    “哈?”宇文凤凰听得愈加糊涂。

    恰在此时,石壁上刷地打开一扇门,王洗王听连忙戒备,却不见门外有什么异动。下一刻,远处传来了大呼小叫的求救声……

    “救命啊?这个鬼地方还有活人吗?能过来一个活人帮小爷一把吗??”

    几人都听着这声音很像一个常常出没于他们府里的好事之徒,于是走过去看,就见到一间偌大的密室内,上方悬着一块三丈见方的巨大冰块,下方是一棵松树,撑着冰块不掉下来,松树上绑着脸红脖子粗的宇文藻。

    宇文凤凰诧异地问:“海草?你怎么也跑到我家陵墓里来了?”

    “快快快!”宇文藻催,“我要撑不动了,快把三哥给拖出去!”

    宇文凤凰这才注意到,宇文藻的脚下还躺着毓王,身底下有未干的一方血泊。顿时她更感觉吃惊了:“三皇叔?他、他也受伤了?”

    “快快快!”

    “王洗王听。”

    宇文冥川一声令下,两名护卫将困局中的宇文昙和宇文藻都解放出来。只听巨冰落地,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然后就碎成雪花状的粉末,淹没了那间密室。

    这时,宇文冥川抬头看向石壁上方,一个出气口里,有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正往这边看过来。

    双目相交,视线胶着了片刻。

    宇文冥川率先开口道:“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京城了。”

    贺见晓道:“本来要走,只是被一些事耽搁了,又听说你出了点事,特意奔过来瞧热闹。”

    静默持续了片刻,然后,宇文冥川浅色的唇边带出了一点没有温度的笑,“让你瞧见了我最狼狈的样子,这一局算我输。不过如果你一个月内仍在京城盘桓的话,我还是有法子赢回来。”

    “这一局不是我的手笔,”贺见晓道,“就算你输,赢的人也不是我,因此世子不用觉得沮丧。”

    他们的对话含义,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

    “沮丧?”宇文冥川扬眉,这次是真的笑了,“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一旦有了好的对手,我最不可能有的感觉,就是沮丧了。”

    贺见晓也笑,“世子保重,我先告辞了。”说完,离开气孔。

    “诶”宇文藻不悦,“他就这样走了?”

    贺见晓还没说,那个精通机关的董家小姐是谁呢?难道是董太师的女儿之一吗?

    宇文藻回忆一下太师府那几位娇娇小姐,心里是否定的声音。

    一刻之前,贺见晓说,要是有那位精通机关之术的董家小姐相助,他们或许就能脱困了。宇文藻问是谁,贺见晓还未及回答,宇文藻身处的那一间密室的门就霍然打开了。

    然后,当贺见晓刚说了半句,“是一位蛮有趣,又很奇怪的小姐,她是”

    然后密室的门又霍然关闭。

    于是这一次,贺见晓识趣地闭了口,转而道,“咱们还是闲话少说,先设法出去吧。”

    他说完这话,那扇奇怪的石门再一次打开。贺见晓让宇文藻试着呼救,于是引来了世子他们,才救下了危冰之下的宇文藻二人。

    至此,贺见晓已经能十分肯定,把石门机关一下打开、一下关上的人就是那一位董四姑娘。

    而她这一下恰到好处的援手,是要求他绝对不能乱说话,不能向旁人提及她曾在陵墓中通行无阻,以此来作为交换的!

第141章 其他男人觊觎了他的专属宝贝() 
贺见晓离去后,一直带着阴阳先生在陵墓里探路的枭卫楚慈出现了,跟宇文冥川简单解释了枭卫闯陵的原因,“圣上不放心世子,更不信世子会骤然离世,故此叫我们前来襄助。世子顺利醒来,我等总算可以回去复皇命了。”

    宇文冥川淡淡道:“让陛下伤神是我的过失,如今已无大碍,将军回去可以告诉陛下,这两日里我就去郓城检视新出炉的铜钱。”

    楚慈想了想道:“世子此次被人行刺,多有内情,若是您身体许可的话,不如与咱们一道进宫面圣?圣上见到世子安好,一定会龙颜大悦!”

    “好吧,那快启程吧。”宇文冥川同意。

    “出去还须费工夫,这个阴阳先生几乎派不上用场。”楚慈道。

    然而下一刻,陵墓中每一扇石门都“咣”、“咣”、“咣”地打开了,前路霎时间变得畅通无阻。

    众人面面相觑,不免心惊,仿佛暗里有一双瞧不见的眼睛,正盯着他们说话,知道他们此刻想要出陵墓,还能自如操纵机关,就跟开自家后院的门一样。

    楚慈皱眉道:“是非之地不久处,咱们先出去再说!”

    于是众人鱼贯而出,出得陵墓,宇文藻将宇文昙背了出来,招来豫章王府的车马,送回毓王府去。

    宇文凤凰想起身负重伤的“董阡陌”仍然被丢在地下一层的密室中,于是耳语吩咐护卫王听,让他带着阴阳先生再进去一趟,悄悄找到了“董阡陌”之后,直接送到王府的庄子上,延请名医给她疗伤,务必治好她的疯病。

    宇文凤凰率众回王府,而宇文冥川与楚慈各乘快马,奔上了官道,往皇宫方向而去。

    枭卫这趟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查清世子之死的内情,如今寻得了一个复活的世子,正好可以圆满交差。于是楚慈也不等其他人,自己就先行一步了。总归料定了,以李周渔与时炯的本事,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可事实上,这一趟入陵墓,伤得最重的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宇文昙算一个,李周渔也算一个。

    李周渔的内伤是被韦叶痕打出来的,这倒也还罢了,因为自从二十年前挑衅过韦叶痕,道了一句,“二十年之内,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从此韦叶痕就把李周渔当成了一座一定要攀过去的高山,每年都会以各种方式约李周渔比武,然后将他打成重伤。

    早在五年前,韦叶痕就如一颗新崛起的彗星,重创了江湖十大古门派的掌门,然后隐去了形迹,以一个走鸡斗狗的纨绔子弟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认识他和不认识他的人,大都不知道,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韦家二公子,就是江湖上已经已成为传说的男人。

    李周渔十年前就已非韦叶痕之敌手,可这十年来,韦叶痕照样追着李周渔打,只因为每一次枭卫与天一阁的交锋,都是枭卫胜出,天一阁从来没有过胜绩。很多次,韦叶痕把宇文昙也拉下水,可是没有用,李周渔率领的枭卫就是不败的。

    李周渔的智计无双,韦叶痕的当世无敌,要不是因为韦叶痕当年的一段恨意难消,这两人可能早已打出了惺惺惜惺惺的意味。

    本来,李周渔只是内伤严重,调息片刻之后,至少能站起来走路。

    不料石壁打开,跑出一个叫得一惊一乍的韦叶痕,后面追着一群野狼。

    韦叶痕在前面跑,十几匹野狼在身后狂追。

    仍在运功中,无法起身的李周渔不由皱眉,问:“韦阁主你在弄什么把戏?几匹狼就把你追成这样?”

    韦叶痕一边绕着密室中央的李周渔跑,一边慌慌张张地答道:“不知何故,我的气脉不通,暂时不能动用真气了。”

    李周渔不信,道:“那也不至于面对几匹狼,没有招架之力吧?”

    韦叶痕边跑边说:“这些不是普通的狼,它们它们全都是母狼!”

    李周渔又皱一下眉,不过很快,不用等韦叶痕再解说,那些狼群已经分了一半注意力在李周渔的身上。

    一群处于发情期的凶悍母狼,锁定了韦叶痕与李周渔为目标!

    虽然人兽殊途,然而不知吞过什么药物,催发了可怕情欲的母狼们,追逐的不是一个人的肉体,而是他们身上的雄性气息。

    只要嗅到一丝半点,就会发狂地追逐,永无止息!

    上一世,韦墨琴在守卫森严的王府中遭遇采花大盗,肆意凌辱,夺走了她的清白。

    初时,她以为那人是宇文昙,只是惊骇于摇身一变成了色魔的他,为何在她脸毁了的时候还对她有兴趣。

    那时候,宇文昙毕竟还算是她的丈夫,采花贼是宇文昙的话,她不算是失身于贼。

    可第二天清晨,韦棋画拉来宇文昙“捉奸”,不可错认就是宇文昙本人。那就说明,前一刻还伏在床榻上的男人,不可能再是宇文昙。

    那就没有别的解释了,她是真的被另外一个男人强暴了!

    一个易容得有几分像宇文昙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撕碎她的衣衫,用最激烈的方式毁灭了她。

    几日后,一杯毒酒魂归天,却还没能查出那个贼人的身份,让她情何以堪?

    有嫌疑的人中,宇文昙已被排除在外。另外还有两个男人有自由进出毓王府的能力,而且这两个人都跟韦墨琴有一些纠葛。

    李周渔说,虽然未看清那采花贼的面目,却瞧见那人出了王府,就回到北麓客栈,天一阁在京城的总坛。他还暗示,那个人可能就是韦叶痕!

    而去问韦叶痕时,他又一脸气恼而无辜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韦叶痕说,如果真是我碰你,我不会用他的脸。我连喜欢你都敢承认,为何不敢以真面目对你?

    听起来也很有道理,韦叶痕是有血缘的哥哥,他再离经叛道,也没可能那么做。

    可女人的直觉提醒着她,韦叶痕、李周渔,这两个男人都在这件事上对她撒了谎。如果不是宇文昙,就一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想查清楚不太容易,想一消恨意,现在就可以办得到!

    这一群发情的母狼,就是董阡陌开启机关放出来,招呼这两个男人,作为对那件谜案的回敬!

    上一世的她,活得不够聪明,爱得太过悲辛,到最后,她毁了容貌,身份低微,心已困顿,又固步自封,可她还有灵魂,还有心。

    对于那些把她当成利用工具,玩弄她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她只想报以最深的嘲笑。

    要比谁更狠?韦叶痕,你还差我一点。

    要比谁的智计更胜一筹?李周渔,我很想跟你一较高下呢。

    至少这一次,聪明的李周渔和无敌的韦叶痕都栽了一个大跟斗,被那些机关彻底戏耍了个够,却连操控机关的人影都没瞧见。

    身手变态的韦叶痕一不留神中了招,暂时无法动用真气了,只能发出一声低咒:“nnd,为何这些机关就如会思考的活物一般,只追在我一人后面攻击?究竟是什么人,既知道我的每一处武功罩门所在,又对我恨之入骨,想置我于死地?”

    此刻,为了躲开目露凶光的母狼,韦叶痕与李周渔都用蝙蝠功,伏贴在上方的石壁上。可是这一层的屋顶很矮,起不到多大的保护作用。

    李周渔内伤发作,吸不住屋顶,眼看要被一只母狼扯下去,韦叶痕却一反敌对立场,拉了他一把,又击退了母狼。

    李周渔苦笑道:“依我瞧,控制机关的人虽然恨你,却还手下留情,没有要你性命的意思。反而是我们枭卫营的下属,刚一入陵墓,就被急落而下的巨石之门砸中,不多不少,正好折了十三人。”

    “十三人?那又如何?”韦叶痕没听明白,“杂兵而已,只能怪他们自己功夫不济,学艺不精。”

    李周渔叹息,令他在意的不是那十三人的性命,而是“十三”这个数目。

    一年前,韦墨琴落崖失踪,宇文昙受了一小点刺激,然后就接受了激进将领的黄袍加身,策划了一场兵变。

    客观来讲,当时他的胜算并不大,就算能成事,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于是李周渔单独面见了宇文昙,以韦墨琴的下落作为交换,让宇文昙放了被扣的枭卫十三人,并晓以利害,劝宇文昙罢手。

    宇文昙一听闻他的心上人仍在世间,心中欢喜无限,可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她明明就是坠崖死了,连血衣碎片都找到了。这世上已没有那个人,这不过是李周渔的诡计罢了。

    李周渔不得已,只好又道出他如何救的韦墨琴,两人又如何在石洞中朝夕相对了几个日日夜夜。

    作为凭证,他还清楚地回忆起韦墨琴足底的一粒朱砂痣,胸口的蝴蝶形浅粉胎记,以便让宇文昙相信,他曾经为韦墨琴包扎过伤口。

    这一回,宇文昙倒是十分相信了,可同时也喝饱了一坛子的醋,心里难受得很,面上反而不动声色。

    在提到韦墨琴的名字时,李周渔的眼底有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之意。

    宇文昙瞧着分外刺目,当时便冷笑,说那个女人算什么筹码,她是死是活,我都浑不在意。

    李周渔告诉他,如今韦墨琴还在鬼见愁的悬崖中间,怀着孩子,无水无食,再加上夜露侵体,她撑不了几天。

    宇文昙哪里还能装得下去,当时便抓狂了,提着李周渔的衣领问,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不把她带回来?

    由于枭卫情报灵通,李周渔这些年都知道宇文昙对韦墨琴是爱惨了,却从来都没对她好过。

    于是,抱着好心说和,让宇文昙好好待她的目的,李周渔将韦墨琴宁可死在石洞里,也不愿意回到宇文昙身边的事说了出来,并沉声告诫宇文昙,再不正视这段感情,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岂不料,这样的话出自李周渔之口,只会让宇文昙打从心底生怒,觉得有其他男人觊觎了他的专属宝贝。

    裹挟着一股怒气,宇文昙找回了韦墨琴,还把怒气劈头撒在她身上,害她小产,失去了一个在腹中还没成形的女儿。

    李周渔再去看望韦墨琴时,她问,毓王一共抓了你多少手下,使你出卖我的下落?

    李周渔告诉她,十三人。

    当时她冷冷道,我要真有左右宇文昙的能力,第一个先让他去做叛军统帅,乱臣贼子。然后让他去杀枭卫营的人,杀足十三个,下去陪我没能出世的孩儿。

    理智告诉李周渔,这个满腔恨意的女子不能再留了,可真要下手除掉她,还要用去他很多的决心和狠心。

    当然,韦墨琴并没做成她口中所说之事,就已经被榨取尽了利用价值,香消玉殒了。

    然而当陵墓中的巨石之门,不多不少正好砸中了十三个人的时候,这一刻鬼使神差地,李周渔就念起了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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