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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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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季玄就依着韦叶痕的指点,去三里坡的酒家,花了好大工夫才从酒窖里挖出了季青,将他和酒坛子分开。
回去先前借宿的那一排茅草屋,早已在宇文昙与韦叶痕用掌力硬撼的时候片片湮没了,连带周围的树木、溪水、土丘等自然景观都已荡然无存。又兜兜转转找到这间农舍,遇上了董阡陌,从她口中得知昨夜发生的事。
“当时我实在害怕得紧,没敢走太近,”董阡陌连连摇头,“可是只远远看那么一眼,也知道情形不妙呢,整片袍襟沾满了血。”
季玄焦急之余,自言自语道:“不会啊,谁能把咱们王爷打成重伤?这绝不可能!”
董阡陌细声细气地说:“人做不到,可一整座地下机关或许能做得到,对吧?在那里面,表兄不敢动用太大的本事,否则陵墓一塌陷,大家就都要被活埋啰。”
季玄点头,道:“没想到王爷没叫上我们,一个人就去踏足险地了!”说着,他敲一下季青的头,埋怨道,“误了大事,都怪你!”
此刻季青醉得人事不知,口中却嘟囔了一声,“小陌别怕,让我保护你,小陌”
虽然声音模糊得就像捂着嘴说出来的,可偏偏他身旁另外两人耳朵都好使的不得了,全都一齐听见了。
一闻这话,季玄的心上一抽抽,暗道搭档啊,你说酒醉误事不是?这下子,你的暗恋曝光了!
董阡陌面色如常,观察季玄带点别扭的神色,不由猜想,季青和真董阡陌之间的二三事,季玄可能也知道一些。
于是,她笑问:“怎么季大嫂叫小陌吗?乍一听还以为是季将军在叫我呢。”
季玄干笑道:“这家伙浪子一个,哪有女人肯嫁给他!可能是他的哪个红粉知己的小名儿吧,董小姐千万别介意。”
董阡陌听季玄这般客气,要么说明季青和真董阡陌之间是地下情,季玄并不很了解,要么说明季青和真董阡陌只是神交,并未有过亲密举止。
希望是后者就好了。
自从用上董阡陌的身体,将近一个月了,一次月事都没来过,有时会有一点想干呕的感觉,吃东西喜欢挑酸的。
希望不是她怀疑的那样吧。
真董阡陌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又胆小怕事,应该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季将军,你们要回城里吗?”董阡陌问,“能捎带我一起回吗?”
“当然可以,”季玄同意了,转而问,“对了四小姐,你还没说,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荒野之地来的?”
董阡陌道:“我是跟豫章王府的人一起去陵墓的,后来陵墓大乱,我逃了出来,摸着摸着就到此处了,正发愁该怎么回家,这不就遇见你们了吗。”
季玄道:“幸亏是遇见我们,这附近有小股山贼,一旦撞上了你,那还不是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
季玄又道:“只是不曾备得车轿,四小姐能骑马吗?要是我一人去找车,又不放心留你在这里,这只醉鬼也派不上用场。”
董阡陌笑道:“从来没骑过,向往得很呢。”
季玄的坐骑名唤白爵,是一匹极通人性的千里马,一见了董阡陌就甩一甩垂顺的马尾,打了两个响鼻。
季玄眸中掠过诧异,问:“四小姐以前曾见过白爵吗?”
董阡陌摇头:“没有,怎么了?”
季玄挑眉道:“方才它在跟你打招呼,还说好久不见,姐姐变年轻了!”
董阡陌一愣,然后咯咯笑道:“看季将军一板正经的,还以为你不会开玩笑呢,没想到你还能听懂马儿说话。再说了,什么叫‘变年轻了’?我才刚满十六,还不到女子发愁年纪太大的时候呢。”
季玄一想,也对,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禽言兽语,本就不易听懂,听错更是有可能的。
他有西域血统,祖父是楼兰人,懂得听骆驼和马匹说话,曾在他小时候教过他一些。不过这又不是什么严谨的学问,谁能说得清呢?
董阡陌笑而不语,抬手捋了一下马儿雪白顺滑的马鬃。
然后,她用一种初学者的笨拙姿态上了马,季玄肩上背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季青,牵马而走,上了官道。
董阡陌说:“背着人多沉哪,要不放在马背上。”
季玄担心季青处在醉中,会对董四小姐不规矩,于是沉声道:“无妨,四小姐两手抓好缰绳,待会儿奔起来的时候,尽量坐直身子,不要揪扯马鬃,也不要用腿去夹马肚子。”
“嗯?”
不等董阡陌明白过来,季玄已经背着季青跑起来,后面扯着的白爵也蹬开四蹄,飞快地撒欢儿跑起来!
官道上尘土飞扬,有时季玄跑得快一点,白爵在后面追,有时白爵撇下季玄一段路程,然后季玄就在后面呼唤,“四小姐莫怕,只要握着缰绳好好坐着,白爵是不会将你甩下去的!”
然后,季玄再用轻功展动身形,跑到白爵的前面。
董阡陌大感有趣,不由笑道:“季将军跑起来竟然比千里马还快,堪称是飞毛腿了。”
季玄却问:“四小姐如何知道白爵是千里马的?”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疑惑于白爵对董阡陌的亲昵态度。
顿了顿,董阡陌神情自然地答道:“俗语道,宝马配英雄,你是神勇无敌的将军,你的坐骑不是千里马,那这世上就没人配骑千里马了。”
这番恭维之语出自一位清丽少女之口,哪个男人听了不受用?
季玄当下不再深究这个疑问,带着一马一少女和一只醉鬼,往京城城门奔去。
几里路的官道,不到一炷香就走到了。
季玄大笑问:“怎么样?第一次骑马的心情很畅快吧?”
董阡陌道:“畅快倒不觉得,只是吃到了一嘴的沙子。不过还是多谢将军把我送回来,我就在这里下马吧,溜达着就回府了。将军你请上马。”
季玄也没再推让,毕竟他跟董阡陌没多少交集,就是跟董太师的交情也不多,乍然上门送回他女儿,还要费一番解释的口舌。
“驾!驾……”
季玄带着季青上马后,白爵四蹄一动不动,季玄感觉奇怪,白爵最知他心意,根本不必吆喝就能自如奔跑,可现在吆喝了,它也不跑。
“奇怪,难道生病了?”
白爵怎么都不肯迈步,季玄只好下马,查看时又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董阡陌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我太重,把马儿压坏了?”
季玄笑道:“怎么会呢,四小姐这样的,再来十个也压不坏它。或许,白爵是见四小姐花容月貌,瞧得忘了神,因此迈不开四蹄吧。”
这本是打趣的话,可就在季玄下马后,白爵就转身去亲近董阡陌,甩甩长尾,好像要让她上马似的。
下一刻,马儿轻嘶一声凑上前去,用马头凑近了董阡陌的乌黑长发,张大一对鼻孔,似乎是想嗅她发上的芬芳花香?
分明就像季玄说的那样,白爵是色心摇动,见色忘主了!
“这”季玄背着季青,有些尴尬地说,“要不先让白爵跟四小姐回家吧,你一个人过这闹市,没个下人跟着,总是不妥。”
董阡陌并不推辞,只说,“那将军你多久有空,再来董府牵它吧。”
季玄点头,“季某告辞,白爵就麻烦四小姐了。”
“将军慢走。”
季玄走出十几步,快要没入人群的时候,董阡陌眸中掠过犹豫之色,终于还是开口喊道:“将军等一等,我忘了一件事!”
季玄止步,背着人的高大身姿回转,问:“四小姐还有事?”
董阡陌小跑上去,自袖中取出一个青花瓷小瓶,喘息微微地说:“该死该死,我竟忘了把这个拿给将军了!”
季玄接过,看了看问:“这是何物?”
董阡陌道:“这是豫章王府的宇文小姐给我的,是一种可以解去昏睡药性的薄荷水。”
“薄荷水?”季玄重复。
“是呀,”董阡陌告诉他,“陵墓里的机关喷出了一种毒气,闻过的人就会失去知觉,严重的还会失去记忆呢。毓王表兄可能也闻到了不少,一直没来及送解药给他,不知现在再喝解药是否太迟,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多谢,告辞。”季玄收下那瓶解药,身影没入闹市人群。
董阡陌满意一笑,冲他的背影挥一挥丝帕。
将军慢走,谢倒不必谢,可你一定要将“解药”一滴不剩地喂给你的王爷才好。
清晨的北城街头,一名少女与一匹神骏的白马,信步闲游于闹市,吸引了多少路人的目光。
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浑身上下一点杂色都没有,只有鼻头略显一点粉红色泽。如此一匹神矫似龙的坐骑,在街道上引的人们频频侧目。
白马之侧的少女并不上马骑行,只是缓步走过集市,每经过一个贩玉的摊子,就饶有兴趣的上前看看。
她的妆扮并不多么鲜亮夺目,一身冰晶蓝挑丝双窠云雁纱裙,纤腰间系一块清水玉佩,隽永文秀。然而这一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旁边那匹白马更多。
晨光打在少女面上,但见她肤光胜雪,双目若泉,眉目中的书卷清气宛然天成,不必猜,一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可是下一刻,一柄匕首利刃上的寒光一闪,破空而来,直刺向少女的后背。
“呀!”
“小心!”
“杀人啦!”
后面几名路人睁目惊呼,可惜已然太迟!
开弓没有回头箭,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充满了坚定的意味,仿佛不杀少女,誓不罢休!
第145章 公主驸马:看她是哪个府上的千金()
其实,刚走进集市没多久时,董阡陌就感觉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死死锁定了自己。不同于大多数路人好奇而探究的目光,那道视线是一种怨恨的仇视,能把人盯得脊背发凉。
董阡陌不动声色地走了一会儿,感觉到带着怨恨目光的人一直都跟着自己,相距不到十丈,就在后方踩着自己的行踪,渐渐地,有腾腾的杀气冒起。
董阡陌除了天性警觉之外,从未习练过武艺,却能轻易发现跟踪者,因此她猜对方也是个不懂武功的无力之辈。
而且董阡陌的外表柔弱无害,对方跟了她半个集市,只干冒着杀气,却不敢轻易下手,说明并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只能推测对方或许是老弱病残,比董阡陌更弱。
于是,董阡陌假装欣赏摊子上的玉器,暗中向后观察,几次排除,最后锁定在一个小乞丐身上。
对方身形又瘦又小,董阡陌目测比自己矮了一头多。每次董阡陌停下,小乞丐就远远往路边一坐,做成讨钱的样子,可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过路人丢下铜钱,他连眼皮都不抬。
快逛完这条街的时候,对方终于出手了,董阡陌等的就是这一下背后而来的突袭。
所谓捉贼捉赃,若不捉住对方的手脖子,一直在暗处这么影影绰绰的,早晚会防不胜防,还不如让他一次袭击个痛快,拿去见官也有真凭实据。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让小乞丐的匕首刺中。
就在匕首尖距离只剩不到两尺的时候,董阡陌倏地偏转身子,正面朝向小乞丐。
她方才买了两件雨斗笠,此刻就抱在怀中。再利的匕首,一时也扎不破韧性好的斗笠。小乞丐顿时目露狠光,猛地收回匕首,第二下刺向董阡陌的面门。
匕首锋利,即使扎不死人,被刺中也要毁容。看来小乞丐打定主意,杀不了董阡陌,也要毁她的容貌。
董阡陌皱眉,当即断定那小乞丐与她有很大的仇怨,不共戴天的那种。
当年宇文昙掌管大理寺刑狱诉讼,常有忙不过来,连睡觉用膳都没空的时候,都是她悄悄潜入书房整理案卷。经她手整理过的男人杀女人,还激烈毁容的案件,多半是因爱生恨,又或者女子出轨背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的情形。
一是太师千金,一是小乞丐,风马牛不相及,只能猜测小乞丐是为他的家人报仇。
于是董阡陌一面闪避,一面断喝道:“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你想报仇的话,应该去官府伸冤!”
小乞丐闻言一震,停顿了一下,看向董阡陌的眼神更加凶狠。又要卷土重来的时候,一旁有路人上来阻拦,小乞丐挥手乱划,割伤了两名路人的胳膊,一时竟没人能按住发了狂的他。
恰在此刻,街尾处冲来三个荼白色的人影,是三名中年男子,个个孔武有力,一下就制住了小乞丐。
董阡陌瞧见那三个男人服色完全一样,明显是哪一家的家丁护院一类的人。再看从衣领到长靴都一尘不染的着装,像是皇家气派,董阡陌立刻想到了昭阳长公主,其府上的卫士好像都是类似的荼白服色。
于是,董阡陌上前道谢道:“多谢三位义士的主人,仗义援手,感激不尽!”
那三人感到诧异,一般遇上这种情形,被救的人不是应该谢他们三个吗,怎么直接就谢到他们主人的头上了?
可是,这也并没有谢错,公主府的卫士肃然有纪,如果不是主人亲口下了令,不管在街上遇见了什么,卫士都不可能离开主人的车轿,出来管闲事。
三名卫士回去禀告了主人,说获救的小女子谢主人的援手之恩。
本来翟凤玉路车没打算多做停留,此刻,里面的人生出一点好奇之心,让马车赶过了拐弯处。
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一个小乞丐被捆绑了手脚,几个好事的路人正商量着,要把这个当街行凶的小乞丐扭送到官府。
一抹冰晶蓝的身影,一下落入马车中人的眼中。
一个穿扮素淡,眉目清雅的少女,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气,站在离人群不远不近的地方,淡淡瞅着对小乞丐义愤填膺的人们。两下里对比,好似刚才遇险的是别人,跟她没多大关系。
“她就是被歹徒袭击的小女子?”马车中人发问,嗓音是说不出的闲适懒散。
“回驸马,就是她。”卫士答道。
这时,两个被刀割伤的路人撺掇大伙,不能因为凶徒是个十二三的孩子就放过他,应该交给衙门处置。
于是,有人问董阡陌:“小姑娘你也一起去吧?那小乞儿刚刚可是要杀你呢!”
董阡陌辞道:“多谢大家帮忙,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路人问。
“持刀伤人,可以让他关上三个月,足够惩戒教训了。”董阡陌说,“可我跟去了,再捎递一封诉状,小乞儿的罪名就变成了杀人未遂,那是要刺面充军的大罪。往后等他悔悟了,也不能再清白做人了。”
她的这番话,旁人听着都道一声,好个心地善、通情理的姑娘!可那小乞丐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将头偏过去。
“姑娘心太善了,这乞丐小小年纪的就敢拿刀杀人了,长大了更坏,可不能纵容呢!”有个妇人很不赞同,非两手推着董阡陌,让她也去一趟衙门。
董阡陌被推着走了几步,也就同去了,正好可以跟去听一听,小乞儿与真董阡陌有何仇怨,到了持刀行凶的地步。
被绑的小乞儿、董阡陌、十来个过路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一行人都往京兆府衙门而去。
“宋通,你也跟去看一看。”昭阳公主府的驸马吩咐,“除了看此事如何收场,再随在那名少女身后,看她是哪个府上的千金。”
“是。”有卫士应声,跟上去。
一名近身随侍有些奇怪地问:“看她衣着普通,不像是大户千金啊?”
驸马斜靠着车厢,用懒音徐徐道:“此女绝对有来历,她的父亲一定是朝中大员。”
随侍问:“驸马是怎么知道的?”
驸马道:“我来问你,持刀伤人、入户盗窃、杀人未遂、误伤人命……这四者中,哪一罪最轻,哪一罪最重,各获刑多少?”
随侍考虑着说:“持刀伤人和杀人未遂的量刑,方才那少女已说过了,最严重的应该是误伤人命吧,最轻的应该是入户盗窃吧。毕竟前者是杀人,后者,事主只损失财物而已。”
驸马摇头:“错,最重的是杀人未遂,误伤人命次之,再次入户盗窃,最轻的是持刀伤人。”
随侍错愕:“是吗,原来持刀伤人是最轻的?小人随驸马在大理寺翻阅卷宗半年,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驸马道:“所以说啊,一个张口就能诵出法典的十五六岁少女,她是什么人,才会被人行刺而不惊不怒,她父亲又是什么人,才会教女儿典狱刑讼?我真的很好奇。”
随侍想了想说:“大约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吧,正五品上的官职,看那少女连耳坠手串都不戴,朴素得很。”
驸马笑道:“你这小厮,眼界未免太窄了,岂不闻玉质清莲,脂粉不沾,点尘不惊,才是女子家最美的时候。”
随侍听完,暗暗嘀咕,既然驸马认为女子妆扮素淡才美,那他怎么却常常赞公主的华丽美服和隆重妆容,还劝公主最好每日都换一种新妆,引领京城的着衣风尚。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呀。
于是话分两头,小乞儿被众人押去衙门里,过了堂,打了不少板子,他才道出了自己当街追杀董阡陌的原因……
因为董阡陌害死了他的姐姐和母亲!
董阡陌暗暗吃了一惊,心道怎么可能,真董阡陌只是一名深闺小姐,软弱可欺,又几乎从没出过门,她能做出那等杀人害命的勾当吗?
审案子的是七品京县县令,先拍惊堂木,让众人停下了嗡嗡的吵闹声,才问董阡陌:“下站女子,你可做过小乞丐口中指控的事吗?”
董阡陌摇头道:“我从未做过那等事,今天也是头次见这孩子,不知他为何将这样的罪名加在我身上!”
小乞丐用凶恶的目光瞪着董阡陌,冷冷斥道:“今天我也是头一次见你,否则哪能容你活到现在!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死我姐,气死我娘,你休想抵赖,我一定要杀了你为她们报仇!”
堂下听审的人群一下又哄然议论起来,都道那小乞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既然以前见都没见过人家,怎么大街上一见着了就认定那少女是杀他亲人的凶手?她脸上又没写着“我是凶手”!况且那少女眉目磊落,说话和声和气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蛇蝎心肠的人呀。
县令又拍一下惊堂木,待安静下来,沉声问那小乞丐:“你说头一次见她,就认为她是杀你母亲和姐姐的凶手,你可有何凭据?”
小乞丐恨恨道:“要有凭据,我早就来报官了!唯一的证人高奶奶,也已撒手人寰,我又能去哪里说理?”
这时,根据小乞丐的姓名,随堂的师爷翻看旧档,查死亡人口记录,查出小乞丐是京城本地人。
据记载,他的姐姐原是进宫当了宫女的,后来做错事被打发出宫,流落酒肆歌舞坊,不久便染病死了。至于小乞丐六十岁的母亲,只是自然病死罢了,有所在里坊的保甲签字,不会有错。
师爷将这一情况告知县令,县令当时便皱眉,喝道:“无赖乞儿,你姊不过九流娼妓尔,染杨梅。疮而死。你母更是年事已高,病逝而亡。你所控两条命案,皆属虚无!”
小乞丐怒道:“怎么虚无了?我姐姐本是宫里伺候太后的宫女,再过两年放出宫,到时就能一家团聚了,要不是这个骑白马的女人害了她,我姐根本不会沦落入妓寨!只恨姐姐死的时候我不在京城,等闻到噩耗赶回来的时候,才惊闻姐姐她知道染了脏病,一根麻绳吊死在房梁上。我娘也因为惊恐悲痛,又无人照料,活活饿死了!她们死的那样惨,全是为人所害!”
董阡陌静静听完,然后捕捉到两个关键词:伺候太后的宫女,骑白马的女人。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呢?
第146章 我会在王爷面前为你美言两句的()
小乞丐义愤地向众人说道:“这名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却是心狠手辣!”
他手指向公堂外的一匹神骏白马,“就是那匹马!她就用那匹白马拖行着我姐姐来回奔驰,弄得姐姐遍体鳞伤。此事发生在郊外,除了刚好经过的高奶奶看见,再没其他人能作证,否则我早就来击鼓告状了!”
县令与师爷听小乞丐言辞条理分明,不像是头脑不清醒,或是丧亲之后得了疯病的样子。
县令问:“那依你所言,你认的只是一匹马而已,不是马的主人?可你又如何能断定,就是此马,没有认错的可能?”
小乞丐愤愤道:“等我从外地赶回家的时候,亲人已丧,却有邻居高奶奶的孙子把我叫去他家。高奶奶在弥留之际告诉我,她亲眼看见一个蓝衣女人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马的鼻头淡粉,将我姐拖在地上奔来奔去,弄得她的人一片血肉模糊!没过几天,我姐就被卖进一家贩夫走卒出没的酒肆,凄惨地死去,一定也是这个蓝衣女人做的!”
堂下听审的人群听小乞丐言辞凿凿,有的人就相信了,开始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董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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