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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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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彤一呆,她是受命于王妃,专门在太后宫里,给董萱莹揽麻烦上身的,没想到董萱莹身边的丫鬟如此忠心,坚决不肯将她拖下水。
织彤未及再说什么,那一边,掌事嬷嬷带了两名丫鬟上前,对董阡陌说道:“董家小姐,你闯了大祸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见董阡陌面色淡淡,一副毫无惧色的样子,又道:“当然,奴婢们不敢拿你怎么样,可太后的怒气也够你受的了。董小姐你也别反抗了,跟着咱们走吧。”
织彤以为董阡陌一定会焦急地辩清,董萱莹才是香云的主子。可董阡陌却什么也没说,十分顺从地跟着掌事嬷嬷走了,被关进了偏殿之侧的一间耳房。
见如此,董萱莹松了一口气,把脸扭向一边,她手中捏的那方丝帕,有的地方已经抽了丝,泄露了她刚才有多紧张,用很大的力气去抓丝帕。
掌事嬷嬷告诉董萱莹:“三年前,有西域人进贡了一只叫‘丝络’的鸟,是一只全身羽毛金灿灿的雌鸟,有一天,从东方飞来一只羽毛银亮亮的雄鸟,比雌鸟体型大上一倍,两只鸟配成一对。宫里传言说,雌鸟引来了雄鸟,是祥瑞之兆,还说它们是上古传说中青鸾、火凤的化身,因此太后喜欢的不得了。”
董萱莹明白了嬷嬷之意,问:“莫非方才摔碎的鸟蛋,就是它们下的?”
掌事嬷嬷点头:“是啊,半年前那两只鸟留下几颗奇怪的蛋,就突然飞离了念祥宫,从那之后,宫里再没人看见过它们。只留下这么几颗红壳蛋,于是太后寄希望于孵化鸟蛋,养出与那两只鸟一样的祥瑞鸾凤。”
董萱莹问:“既然是神鸟,怎么让燕子孵化,还孵了半年之久,恐怕蛋早都死了吧?”
双鬟宫娥道:“说也奇怪着呢,这神鸟之蛋,其他鸟类如画眉、芙蓉鸟,只要一接近就会在笼里蹦来蹦去,露出焦躁害怕的样子。我们怕它们将蛋踏碎,因此不敢放入笼中尝试。”
掌事嬷嬷接道:“后来,有个养鸟的行家给我们出了主意,让我们找一只刚生了蛋的燕子,用烟把燕眼熏成半瞎,再把它的蛋换成神鸟之蛋。倒是做成了,可一孵半年也没有动静,太后还是非常期待神鸟出壳,我们也不敢说出败兴的话。”
董萱莹摘下蝉翼面纱,透了一口气,问:“那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置我四妹呢?她小小年纪,一时顽皮做出糊涂事,难道就栽在这里了?”
掌事嬷嬷缓声道:“这样吧,待会儿太后醒了说想听煎棠雪时,董小姐你入内弹奏,先别提这个事儿,等太后听得心里舒坦时,再寻个机会奏报。到时太后会有什么反应,我们也说不好,只能见机行事了。”
听到此时,织彤有些焦急了,王妃交代的任务,原话是:叫董萱莹那个小贱人吃吃苦头,就算能囫囵出得宫去,也要让她在宫里狠狠栽个跟斗,为太后不喜。到时,王爷再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如今没能赖上董萱莹,却扯上一个董阡陌。织彤看王妃对董阡陌很有些意思,每每拉着董阡陌的手,有说有笑的。
要知道事情彻底办砸了,王妃还不得让自己脱一层皮?
想到这里,织彤慌张地说:“嬷嬷容禀,其实责任也并不在董四小姐身上呃,奴婢亲眼所见,其实是香云惊吓了孵蛋的燕子,才把鸟巢打翻的。”
香云睁大眼睛,张口结舌,心里一下弄明白了,原来王妃的婢女织彤是要设计陷害二小姐,才会撺掇自己把主子拖下水。幸好没中她的计,否则害了小姐,自己也不落好!
这次,掌事嬷嬷不再相信织彤的话了,制止道:“织彤你别再掺和这件事了,否则你推我,我推她的,越推越乱,传到了太后耳中她老人家只会更生气,到时不但你我遭殃,连王妃也要平白吃一通排头!”
织彤一听,果然闭口不言了。
这时候,外面清理地面的宫女发现,覆巢之下还有一颗完卵,连忙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捧在手心里,惊喜地冲四下嚷嚷道:“还有一个好的!看哪,还有一个没有碎!”
她这一声嚷得太大,对过游廊的一扇雕花朱漆门“咔”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年长的宫女,穿扮极为体面,一看就知是女官。
女官压低声音训斥道:“你们这群妮子疯了不成?明知道这些日子太后夜里睡眠不好,全靠白天这一个午觉解乏,你们还敢在太后午休时大声喧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掌事嬷嬷暂时不欲泄露鸟蛋损毁一事,连忙抢着道:“怪我,都怪我没约束好这些丫头片子,一喂鸟就闹腾起来。”
女官冷冷道:“怪谁,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太后已经被你们吵醒了,待会儿大家都担待着点吧!”
说完这话,女官走回门内,门“啪”地合上。众人心中惴惴,你看我,我看你。
同时,趁女官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时候,织彤悄悄摸进了耳房,着急忙慌地问:“四小姐你怎么不给自己说句公道话?香云是二小姐的丫鬟,整个董家上下都知道,你分说明白,大不了让宫人去查,看谁是香云的主子!”
董阡陌嘴角似翘非翘,轻轻道:“你这丫鬟真有意思,先弄出一通文章,让我们都陷在里面,现在又反过来劝说起我了。”
织彤张一张口,故作糊涂道:“四小姐你在说什么,婢子一点都听不明白!婢子可全是为你着想啊,你没进过宫所以不知道,这两年太后听不到喜欢的琴曲,因此旧疾复发,脾气大得很哪。任谁顶了摔碎神鸟蛋罪名,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董阡陌道:“你能替我着想,我由是感激。不过你想过没有,我是奉我家祖母之命,进宫帮衬二姐来的。刚才掌事嬷嬷查‘嫌犯’的时候,我要分说明白了,太后把二姐扣下,我一个人带着香云回家去了。祖母和母亲问我,二姐怎么没一同回来?你觉得我该怎么解释?”
织彤连忙道:“有王妃在,四小姐还怕你的家人不成?王妃可是很看重你的。”
董阡陌道:“多承表嫂看重,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不,城门上刚放出一把火,就将我这一条无辜的池鱼给烤干了。”
织彤说不通董阡陌,心头暗恨,从窗口跃出耳房,去御花园里找王妃诉说情况。
她也是个极会搬弄的人,韦棋画面前,她把事情搞砸的责任全推给董阡陌,说这位董四小姐愚忠愚孝,榆木脑袋,非要揽事上身,给她二姐脱罪。
最后,织彤总结道:“这么左性、不怕死、又牛脾气的小姐,奴婢真是头回遇着,长了见识了。依奴婢看,她愿领死就让她去吧,王妃也别再去念祥宫了,万一太后迁怒就不好了。”
韦棋画听完,带出一点笑意道:“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对我胃口了呢,不行,我得过去瞧瞧。”
织彤一惊,紧声劝道:“那四小姐从一开始就一副了然明白的样子,还要香云把殿门关起来,可是香云没有听。此刻王妃过去,万一四小姐兔子急眼,跳起来咬人,说出王妃什么坏话来,那可怎么是好?”
韦棋画眯眼,志在必得地说:“那个丫头聪明,冷静,不招摇,还对董萱莹非常忠心,我一定要将她争取过来,把她变成我的忠心仆人。”
织彤道:“这不可能吧,她们是亲姊妹,她当然向着她姐姐了。”
韦棋画道:“董萱莹只会连累她送死,我却能拉她一把,救她一命。古有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降伏蛮子,今有我韦棋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收伏董家最有用的女儿,为我所用。”
听这样说,织彤不好再劝。
韦棋画起身,笑道:“走,去念祥宫!”
另一方面,念祥宫中,太后午睡中突然被吵醒了,服侍的宫娥不免心中惴惴。
谁知道,太后却是一反常态地和颜悦色,从起床用薄荷水漱口,到青盐擦牙,再到水晶镜前梳头,一直都带着两分笑意。
女官见太后气色这样好,笑问:“今个有什么乐呵事儿,让您这样开怀?午睡前还不曾见您这般喜上眉梢。”
太后微笑着道:“做了个好梦,梦见我的小丝络回来了。”
丝络,就是半年前飞走的那一只“神鸟”。
自从丝络离奇失踪后,太后伤心得几个月都食不下咽,睡不安寝的。为此天子还发过皇榜,悬赏千两黄金,寻找宫中走失的雌雄双鸟。寻到一只赏黄金八百两,寻到一对就赏千两黄金,良田千顷。
可重赏之下,半年过去也没有结果,官府中常有捕鸟人带了一笼一笼的珍奇鸟类,想来碰碰运气,可是连一只毛色相仿的都找不出来。
女官一直在正殿伺候太后午睡,不知道丝络的鸟蛋已经碎了。
这时听太后这样说,女官笑一笑道:“丝络两夫妻往仙山游历去了,可它们留下了五个宝宝,太后此梦,一定是昭示着宝宝要出壳了。”
太后一想,以为有理,于是也解颐开颜道:“走,咱们看看小小丝络去!”
第153章 打个商量嬷嬷,我怕嘴上把不住门()
“太后,您今天的气色真好!”有个声甜肤白的小宫娥在殿外候着,巧笑道,“毓王殿下送来的那位会抚琴的董府小姐来了,您要见见她吗?”
女官吩咐道:“在游廊下摆个软座儿,太后要先看一会儿丝络蛋。”
太后却问:“毓王也来了吗?”
小宫娥摇头道:“没有,听说人是让毓王妃带进宫里的,毓王妃叫刘贵妃拉去说话了。”
太后颔首道:“好,那让董家小姐在廊檐下抚琴,好让鸟儿们也听得见。”
于是,沉香琴桌摆在廊下,置金丝楠木琴于上,一位粉衣少女上前行叩拜大礼,“臣女萱莹恭叩太后万福金安,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的视线平平地打量过去,见她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容貌十分可人,堪称得天香国色,纵然女子瞧见,都不能不动心的我见犹怜。
太后在上首的软座坐了,叫起董萱莹,让她抚一曲来品鉴。
女官躬身,轻轻问:“弹箜篌、击缶的乐师都在念祥宫外候着了,要叫进来一起合奏吗?”
太后拧眉道:“煎棠雪是极有灵性的琴曲,哀家不耐烦听那些俗人奏此乐。”丢了这样的重话在前面,才又对董萱莹说,“你弹吧。”
一旁的宫娥心里都犯了嘀咕,太后刚说了俗人不配奏此乐,又吩咐董小姐弹,怎么都有点冲着柳树要枣吃……有意为难她的意思?那董小姐只怕心里生出怯意,更不敢弹了。
面对七根琴弦,董萱莹倒显得比之前自在多了,信手抚了一段清音,虽然不成曲调,但也柔和动听。
然后,当煎棠雪的曲调响起时,太后的面色一下舒缓了很多,倾听品鉴,渐渐点了头。
在最后一个徽音收尾时,太后面露一丝温和之意,重新打量董萱莹,但见柳叶眉下,扇子似的睫毛下一双黑沉沉的星眸,有着不属于她小小年纪的成熟与锋利。
太后心有疑惑,问道:“你是婉贵人的妹妹,今年多大年纪了?”
董萱莹睫毛一垂,遮住了锋利的眼神,柔声答道:“回太后的话,臣女十八了,婉贵人是臣女一母同胞的姐姐。”
廊下,香云不由发愣。
她是董萱莹的贴身丫鬟,对小姐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怎么嗓音不再沙哑的小姐,声音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香云还知道,小姐还要过两个月才办生辰酒,如今是虚岁十八。当旁人问起的时候,她一向都说自己今年刚满十六。
在西魏,十八岁还没许人家的少女,一般都是身有暗疾,或者长相实在抱歉的那一种。小姐当然不属于这一类。
香云虽然感觉奇怪,但只认为是宫里气氛压抑,小姐有可能是脑子断片儿了,才会言不由衷。
太后点点头,品评道:“哀家听得出,你是天资足,有真本事的孩子。可你弹奏此曲的时候心有杂念,也无法深入此曲的意境,不过能弹成这样,也是极难得的了,至少比我宫里十几个琴师加起来都强。”
董萱莹盈盈一拜,谢道:“得蒙太后品鉴琴艺,臣女既惭又愧,往后一定精进自身,弹出更好的琴曲。”
太后回味着方才的琴声余韵,微微摇首道:“精进倒不必了,看你的指法娴熟程度,至少也有二十年以上功力,已经有你自己一套的风格,想改变都不易了”
“是。”董萱莹应声。
“虽然不甚合哀家心意,也算有模有样,有风有骨”太后一阵出神,“唉,毕竟最合哀家心意的那位琴艺大家已经嗯?你说你今年才十八?”
虽然面孔年轻稚嫩,但眼前女子给太后的感觉,不似二九少女。
“回太后,臣女十八岁了。”董萱莹垂头应答。
“走近一些,”太后眯眼道,“哀家近日眼也花了,怎么瞧着你跟婉贵人的面容生得差不多?”
一旁的女官轻笑道:“太后忘了,董小姐与婉贵人是亲姐妹,长得当然像了。”
董萱莹走到近处,太后端起她的手细看,越看越感觉诧异。
这只手的骨节分明,摸上去很硬,显示着手的主人是一个事事亲为、刚烈要强的女子,一点少女的圆润柔软都没有,实在不怎么像一个千金小姐的手。
而手心这一面,尽管刚经过精心的保养,还是有一层褪不去的指茧,让太后一下就想起了另一位她欣赏的琴师,韦墨琴,伊的双手也是常年带茧,还保养不迭,就又弹琴磨出新茧了。
顿时,太后对董萱莹多了两分好感,微笑道:“哀家喜欢的就是像你这般刻苦的女孩子,近年京中奢靡风盛,年轻女孩也一个赛一个娇气,丁点儿苦头都吃不得,哀家很不赞同。只看你这一双手,就知道是个勤奋姑娘,这两日都住宫里,哀家要再听你弹两曲。”
董萱莹盈盈拜道:“谢太后抬爱,臣女感激涕零。”
又问了几句家常话,太后感觉乏了。
转头一看女官,太后的凤眸中染了点点煞气,冷声道:“走!哀家要去皇后宫里走一趟,问她怎么办事这样拖拉,一件事说个三四五遍都不从心间过,难道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吗?”
“快,去把步辇叫来。”女官连忙吩咐宫人。
片刻后,太后从念祥宫起了驾,宫娥內监十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宫里养鸟的这一群人一下松了口气。
方才,燕巢就在太后头顶,里面没了燕子,也没了鸟蛋,只要稍稍抬头就能望见,还好,太后只专注听琴,一眼都没往上看。
掌事嬷嬷暗自庆幸,她知道太后与皇后素来不睦,处处都有看不顺眼的地方,太后这又是要过去找茬的架势,没有一两个时辰肯定回不来。
神鸟蛋摔碎的事,能瞒一刻是一刻,挑好时候才能让太后知道。
这两个月里,太后越来越喜怒无常了,与从前那个慈祥威严、赏罚分明的太后判若两人,有时候宫娥没出什么错,也会迎来太后的怒气,受到重责。
有时候,太后又会突然兴起,生出一个主意,制定一条新宫规,搞得宫人苦不堪言又不敢抱怨一句。
御医看过太后的病,得出的结论是,她老人家身子不爽,难免心里不痛快。什么时候病情好转了,她的脾气也会跟着好了。可太后究竟罹患何疾,御医之间也有不同的看法,不能达成一致。
天子前朝事忙,虽然他与太后母子连心,为天下至孝,似乎也有些怕了太后的脾气,后宫的事都是能避则避,由着太后向皇后、妃嫔和宫人使性子。
总之,专管喂鸟的掌事嬷嬷立定主意,要让那个闯祸的董小姐担负全责,一个人去承受太后的怒气。
太后离宫这一会儿工夫,宫人统一好了口径。
掌事嬷嬷又去看了一回关禁闭的董阡陌,规劝道:“一看董小姐你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知道自己惹下祸事,肯于承担,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又哭又闹。你这样知礼仪,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董阡陌冲她一笑,问:“太后去皇后娘娘那儿了?”
掌事嬷嬷道:“是呀,董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董阡陌道:“方才我听我二姐抚琴,美则美矣,中间有几段却很凝涩,这和二姐的抚琴风格有关系,驾驭不起煎棠雪的明快曲风。太后听完,心里觉得堵得慌,当然要找地方出气了。”
掌事嬷嬷把眼一睁,连忙“嘘”了一声,立眉道:“怎么说话呢你?董小姐你这样讲,会连累大家掉脑袋的!你闭上嘴巴少说话,太后也不会重罚你。”
被关在房中的董阡陌敲一敲肩膀,活动一下脖子,满不在乎地说:“嬷嬷你别蒙我,那几颗宝贝鸟蛋,随便哪一颗都比我的脑袋分量更重。反正我是死定了,心里一慌神儿,嘴上说出什么话来,我自己也把不住门儿呢。”
掌事嬷嬷心里咯噔一跳,紧声问:“董小姐这是想威胁奴婢吗?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董阡陌偏头,反问:“嬷嬷觉得有什么行事不合宫规,能让我威胁的把柄吗?若是没有的话,嬷嬷把我的威胁当耳旁风就是了。”
掌事嬷嬷犹疑地寻思一下,问:“董小姐你到底想怎样?祸是你一人闯的,你又何苦牵连旁人?”
董阡陌慢吞吞道:“念祥宫有四间偏殿,只有这一间外面有名鸟游廊,你们知道我们都是贪玩的年轻小姑娘,还把我们引到这一间偏殿,一个伺候茶水的宫女都不留给我们。闯出祸事来,你们没有连带责任吗?”
掌事嬷嬷哑口无言。不错,这一间偏殿只招待贵嫔以上位份的妃嫔,寻常谒见太后的官家女眷,根本就不该走到这里,却不知是哪个笨蛋宫女将她们引来这里的。
董阡陌观察一下掌事嬷嬷的脸色,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她们一直压着不报,是因为她们也有罪责,害怕被揭发出来。
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打碎那一巢鸟蛋的元凶,除了有韦棋画的一手安排,这念祥宫中一定也有至少两个内奸配合计策,才会顺然得行。
一开始游廊一片宁静,半个人影都不见。鸟蛋刚一打碎,燕子和蜂群刚一飞走,一大群人就呼啦啦全冒出来了。
不过,鸟蛋被毁,太后要问责,第一个就会问到掌事嬷嬷头上,因此内奸不会是她。
“嬷嬷你看这样可好,”董阡陌弯唇一笑,“你将我放出去,不要把我打碎鸟蛋的事告诉太后,让我以婉贵人之妹的身份被介绍给太后,陪同太后用晚膳。你这样配合我一下,我就不在太后跟前乱说话了。”
“你说什么?你想陪太后用晚膳”掌事嬷嬷愣住了,心道这董小姐疯了不成,命都难保了,还想着吃饭的事。
“是呀,”董阡陌有耐心地跟她讲理,“反正我一个娇小姐,跑又跑不远,又不像鸟儿会飞,难道你还怕我逃逸出宫不成?我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见识一下宫宴的席面,然后我就一人领了罪责,听凭处置了。”
“此话当真?果真?”
“真,比真金还真。嬷嬷快开了锁头,让我出去透一透气吧。”
“那好吧!”
第154章 清蒸神鸟蛋羹,不好吃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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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申明,若是皇后再这么浑浑噩噩,着三不着两的,又不积极安排年轻宫妃侍寝,就应该从贵妃、贤妃、淑妃中另择一人,协理后宫。
皇后不敢同太后分辩,只得忍气吞声,受了这一通飞来的指责。
皇上性喜冶游,常年不归后宫,皇后自认没有处理失当之处。可是做为女人,留不住丈夫的心,她的失败毋庸置疑。
莫说太后做为婆婆的身份,能理直气壮地指着她的鼻子训斥,就算那些刚入宫、不懂忌讳的小宫女,也常发出议论和讥笑的声音。
西魏曾经最风光一时,却也最失败的两个女人,一是被赐死的毓王妃韦墨琴,一是迟早面临废后的皇后巩心遥,这是宫人私底下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时,太后感觉心情舒爽多了,又乘步辇回到了念祥宫中。
经过小花园时,见毓王妃韦棋画独自一人坐在碧波池边,正在撒雪白的馒头屑,喂池里的锦鲤。
太后见着那张和韦墨琴一样的面孔,每次都会生出两分亲切之意。
除了眼睛太过灵活,显得心思偏重,让太后不甚喜欢,韦棋画就跟她孪生妹妹一样,有着精致的五官,乖巧的性情,得宜的应对言谈。太后待她,就如从前的韦墨琴一般亲和。
用过两道药茶,太后发问:“你这丫头进了宫,也不来我这里应卯,莫不是听烦了我这老婆子的啰唣,故意躲开了?”
韦棋画低眉顺眼地恭声回道:“媳妇儿哪敢,太后您的金玉良言,媳妇儿巴不得能每天都听到呢。”
这时候,董萱莹与董阡陌双双立在门外,从董阡陌的方向看过去,此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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