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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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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棋画低眉顺眼地恭声回道:“媳妇儿哪敢,太后您的金玉良言,媳妇儿巴不得能每天都听到呢。”

    这时候,董萱莹与董阡陌双双立在门外,从董阡陌的方向看过去,此时这个眉眼温柔不尽的女子,活脱脱就是韦墨琴复生了。

    太后斜觑着韦棋画,问:“那你怎么不每天进宫来听?哀家不是准了你随时入宫吗?”

    韦棋画垂头,柔顺地答道:“做了毓王殿下的女人,不得不事事以殿下为先,为他操心这个,挂心那个,闲时还要看顾我的孩儿小荔……太后您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一刻离不得亲娘……最后才能想到我自己。我心里不知多想聆听太后教诲,可我哪能只顾我自己呢?”

    太后点头,道:“那倒也罢了,只是这次进宫怎没将小荔带来?”

    韦棋画的粉面显出一点愁色,恰到好处,既能引得太后的同情之心,又不会显得做作,解释道:“小荔这孩子又吐奶了,小鼻子小嘴里往外冒奶,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连日里发低烧,半点儿风都不能见呢。”

    太后长眉半蹙,关切地问:“都快一岁了,怎么还这样体虚多病?让御医看过了吗?”

    韦棋画叹口气道:“啊呀,就差让一两位御医长住在王府了,可那也没用呀,就算看出什么病症来,御医也不敢轻易下药,怕小世子禁不住。”

    太后摇头叹息:“可怜的娃娃啊,他娘怀他时只顾着任性使气,成日里光知道跟昙儿闹脾气,不保养自身,这下可让娃娃遭了罪了。”

    韦棋画也附和道:“是啊,小荔要是我和殿下的孩儿,那指不定多活泼健壮呢。我那一性作恶的妹妹,固然恶极罪满,落了那个下场,却把她的罪孽报在小荔身上,当真令人唏嘘。”

    提到韦墨琴,太后勾动伤心事,不禁落了一滴泪下来,拭泪道:“最叫人心疼的还是昙儿那孩子,上一次哀家见他时,整个人丢魂落魄,痴痴呆呆的,问三句应一句,都是‘唔’上一声就完了。从前没娶这个王妃前,他可轻松自在多了。”

    韦棋画又附和:“谁说不是呢?我那妹妹就是个祸根,这些年来不知给殿下添了多少麻烦,临去之前还诅咒我和殿下,一点体面都不给彼此留下。我娘闻听了她的斑斑恶迹后,伤心难过,痛何如哉,直到现在还不能下床呢。”

    这样说着,韦棋画也执起手绢,假模假式的印了印眼角。

    太后想了想,道:“哀家专用的文御医、赵御医,都是妙手回春的圣手,着人把小荔抱来,在哀家宫里养些日子,看看可见成效。”

    韦棋画犹豫道:“十个月奶娃娃,吵闹得很,怕扰了太后休息。”

    太后道:“无妨,哀家爱惜他娘的才情,正要多多看顾这个娃娃,睹子思母。”

    韦棋画心中有些不忿,用撒娇的腔调,跟太后说:“太后咱们还是少提那个女人罢,她再有才情,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为怕小荔长大之后知道了他娘的品行,抬不起头来做人,我都不在小荔面前提及他娘,只把小荔当亲生儿子抚育。”

    太后点头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难怪昙儿疼你。”

    韦棋画笑一笑,吩咐随行婢女:“去,回府中把我儿子接来,再甄选两名奶娘一起接来!”

    “是,王妃。”

    这时在门外,董萱莹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立着的董阡陌很不对劲。

    一瞬间,她的呼吸急促得好像一个溺水之后刚获救的人。还有她的两只手,正在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像是怒极、气疯了的人才会作出的反应。

    董萱莹迅速瞄了她一眼,用极低的声音警告她:“四妹你可想清楚了,这里是西魏皇宫,多行一步就多错一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出得宫去,母亲头一个让你好看。”

    董阡陌淡淡回瞄一眼,低声回敬道:“看来二姐比我谨慎多了,不似你素日的作为,倒是你的琴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了。若能平安出宫,我真想去问问母亲,从哪座庙里请来了这么一尊大仙?”

    董萱莹勃然变色,一把扯住董阡陌的衣袖,不惹人注意地拖至窗下无人处,悄声问:“你、你此言何意?!”

    董阡陌道:“二姐心中想的那个意思,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此外小妹还有一点浅见,希望二姐配合我做点事,扯出引蜂群攻击燕巢的幕后黑手,洗脱我的罪名。”

    董萱莹问:“凭什么我要帮你?”

    董阡陌道:“要想平安出宫的话,我想不出你还有其他选择。”

    董萱莹容色戒备,冷冷道:“我不相信你,你先给我一个不对你出手的理由!”

    董阡陌道:“织彤的主子,王妃韦棋画,要你狠狠栽个大跟头。我心里想的是扶你一把,再反过来推王妃一把,你确定不想跟我联手吗?”

    董萱莹质疑道:“你不过一个戴罪之身,有什么资格跟韦王妃作对?”

    董阡陌挑眉,悠然道:“我熟悉宫闱,深知太后的性情。咱们这位太后不只喜怒无常,还偏听偏信,过耳的话有一半儿她都相信。若是我在念祥宫中获罪,我能说出口的话可多了。反之无罪开释,我咬紧你的秘密,你也对我视而不见,你我皆大欢喜。”

    “好吧,”董萱莹犹豫地应下来,“可你要保证,不论你活不活得成,都别拖我下水!”

    董阡陌讽刺一笑,道:“看来二姐想问题还是太简单了,你以为现下的局面里,危险的人是我,而你足够安全?”

    董萱莹柳眉倒竖,问:“你什么意思?”

    董阡陌摇摇头,道:“除了弹琴有两把刷子,二姐你好像从未在深宅大院里生活过。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王妃敢让织彤公然陷害你,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能置你于死地,她难道不怕你回去后向老夫人、毓王等人告状,揭发她的险恶用心?”

    董萱莹怔了一下,结巴道:“那、那你还不是一样?她也会杀了你灭口!”

    董阡陌冷笑道:“我怎么能一样呢?王妃眼中的我乖巧而懂事,是一个可以栽培的好苗子,只要我在合适的时机‘幡然醒悟’,倒向她那一边,我就立刻免罪了。”

    董萱莹道:“我不信,韦王妃在太后宫里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怎么能助你免罪?”

    董阡陌道:“你不信吗?我只要稍稍显露投诚之意,这念祥宫里至少会跳出三四个‘目击证人’,她们都能证明打翻鸟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要不相信的话,咱们何妨试一试?”

    “别!我,我相信了。”董萱莹紧张地说,“你不要投向韦王妃,我愿意跟你合作!”

    “那好,”董阡陌微笑道,“那二姐去跟太后说,你看见她的鸟蛋碎了,还看见宫女把地上的蛋浆收集起来,澄在一个碧玉碗里。你说肚子饿了,想跟太后讨来吃。”

    董萱莹睁大眼睛,喘气道:“你这死丫头,你疯了不成?”

    董阡陌笑道:“没有疯,只是想吃清蒸蛋羹。”

    董萱莹坚决点头道:“你果然疯了,我现在正同一个疯子讲话。”

    董阡陌道:“你这样说,我自有办法开释罪名;你不想去说,那我也爱莫能助,到时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瞧着王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踩到你吐血才罢休。”

    董萱莹听这样说,心里害怕,可还是不想照董阡陌说的做。

    正自犹豫间,她们站的那扇窗户从里面打开了,开窗的是太后近身的乔女官,而太后与韦棋画就在隔壁的正殿中。

    乔女官纳闷地问:“两位董小姐怎么站在这里说话?难怪我老觉得嘤嘤嗡嗡的声音,原来是你们哪?”又低声责备道,“小姐进宫之前,难道没有教习嬷嬷教你们宫里的规矩?在念祥宫里,可不兴这样语笑喧哗的,你们的私房话应该止于宫墙之外。”

    董阡陌看向乔女官,恬淡一笑道:“并不是什么私房话,而是刚才在念祥宫里瞧见的趣事,从来没见过,才忍不住拉着姐姐多议论了几句。”

    乔女官问:“什么趣事?凭是什么新鲜趣事,也不能私下议论。”

    董阡陌抿嘴笑道:“乔姑姑你附耳过来,我讲给你听,否则失去了新鲜彩头,就不好玩儿了!”

    隔着一道窗,乔女官狐疑地眯眼,重新审视这个神情天真的董家小姐,见她一双眼瞳黑钻一般,湛然有神,唇边带着一点俏皮的笑意。

    在太后坐镇的念祥宫中这样言辞大胆,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乔女官往前一凑,道:“说吧。”

    董阡陌对着她的耳朵,樱唇微动,讲了一句话。董萱莹努力去听,却没听到。

    然后就见乔女官的面色变幻,旋即转身,快步走入殿中,打断了太后与王妃的知心谈话,迅速禀了一句什么话。

    因为离得太远,董萱莹还是没听清楚,心里一下急了,猛推了董阡陌一把,焦急地问:“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你想找死,可别拉我垫背!”

第155章 朕就不信选不着称你心意的世子妃() 
金銮殿,斜月阁,天子午睡刚起,內监踩着无声的步子,进来躬身禀告:“陛下休憩的两个时辰里,枭卫李大人和楚大人来了一回,等了一小会儿,等不迭就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封火漆密信。”

    天子略感诧异,起榻着衣,问:“朕连着睡了两个时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內监又道,“方才世子也来过了,他留话说明日启程去郓城点铸铜钱,来跟陛下辞行。”

    天子问:“冥川走了多久了?让人将他再叫回来,朕有话嘱咐他。”

    內监回道:“走了没多久,奴才着人去叫。”

    不多时,尚未走出宫门的宇文冥川被快马加鞭的大内侍卫叫回去,入得御书房,天子还不及同他说些什么,后宫就传来急讯,说是闹出乱子了,宫人做不了主,急等陛下去做主。

    天子发出一声低咒,道:“女人的事又多又麻烦,真不晓得,她们终日锦衣玉食无所事事的,怎么还不消停?”

    宇文冥川道:“陛下先去后宫吧,臣侄多等一刻便是。”

    天子道:“你一起来吧,你的工夫耽误不得,咱们边走边讲,这样快些。”

    于是天子起驾入后宫,这一对叔侄并排而行,宇文冥川身姿挺秀高颀,比天子还略高些,一袭刚好垂到靴面的雪衣长袍,轻柔的布料不时飞舞,仿佛天人一般,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几欲乘风而去。

    一路上,宫娥纷纷跪下行大礼,而后都会忍不住仰起头来,用好奇而羞涩的目光打量宇文冥川。

    一头乌黑的头发直垂到腰际,半束银冠,半幅披垂,将这名俊美少年衬得宛如一块无瑕美玉雕成的玉人。

    即使只是随意的阔步行过,也是神韵独具,丰姿奇秀,予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跟龙姿凤表的天子相较,毫不逊色。

    一袭白衣胜雪,凭空增添几许神秘感。浓淡相宜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如冷泉,似寒潭,让人无法逼视,却又不自觉地被吸引着。

    鼻梁挺直,唇色浅淡,唇角微微勾起。一目望去,只觉冷峭,观者之中不会有人觉得他正在笑。

    这种容貌,这种风仪,超越了诗文中对美男子的一切描摹,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老天实在太眷顾他了,给了他最惊艳的容貌,又给了他最冷冽的王者气质。

    上一刻还予人一种不辨雌雄的恍惚感,下一刻又让人突然惊醒过来,这名少年,就是那位垄断了江南米市,将一百二十九名国难之际囤积居奇的大米商逼得携家投江的,传说中的财神爷啊。

    素有“玉面阎罗”之称的他,曾使多少女子为之倾顾相许,又生生被他在生意上的辛辣手腕惊到,骇然地后退三里。

    “冥川,她们都在看你,”天子揶揄地觑了他一眼,“有几个长得还不错,你相中的话,朕叫人送到你府上去。”

    “不要。”宇文冥川干脆地拒绝。

    “朕知道你忙,可忙归忙,有的事也耽误不得。”天子道,“你也早到了选妃的年纪,是时候上上心了。”

    “不忙,臣侄想多等几年。”

    “多等几年?”天子不赞同道,“再等几年你比如今更忙,难道还要延后?”

    “臣侄不是因为忙,”宇文冥川淡淡道,“而是没遇到心仪的女子。”

    天子指着宫道两旁纷纷伏下行礼的宫娥,问:“天底下的女子,最俏最巧的尽皆汇集宫中,难道在这几千人中,你都挑不出一个中意的来?那你说想要什么样的,画图张榜,朕给你找出来。”

    宇文冥川道:“臣侄还未遇到那个人,又怎能未卜先知。陛下不是要找臣谈紧要之事,究竟是什么事?”

    天子立眉,讥笑道:“休想避过去,朕今日还就得问出个明白话儿,没有比这更紧要的事……说吧,你是喜欢大眼的,小嘴的,还是细腰的,或者让宫里的画师听你描述,画出画像,比着画找,朕不信就选不着称你心意的世子妃了!”

    宇文冥川道:“画龙画虎难画骨,有些东西无法入画,反而更被臣看重。”

    天子问:“什么东西?”

    宇文冥川想了想,道:“一双眼睛。”

    “一双眼睛?”天子不解,“宫里每个人都有一双眼睛,你要挑的话,让画师全画下来给你挑不就完了。”

    “不,”宇文冥川拒绝,“再高明的画师都画不出那双眼睛,陛下的好意,只能是徒然无功的尝试。”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你不会是做梦时梦到的吧?”天子打趣地问,“还是说,你在镜中照见自己的眼睛,被自己迷住了?”

    宇文冥川神思飘远,说是梦中梦到的,也有两分恰当。当时,他从深眠中醒来,被满室的海明珠晃了眼,就如同做梦一般

    那一双前一刻清冷无波,下一刻又神采飞扬的眼睛,令人一顾难忘。

    “发什么愣呢?”走在前面的天子催道,“宫人说皇后要削发出家,去的晚了,栜绻锞兔挥谢屎螅挥信崃恕5绞贝匠校秩且蝗豪霞一锷鲜椴巫唷!�

    “陛下还是把要事与我交代了,放我出宫吧,”宇文冥川道,“我就不往深宫走了。”

    这时宫娥越聚越多,宫道两旁,已经渐渐聚成了队伍,一队一队地向他们行礼。

    有几人,之前在后宫入口处行过礼,又在御花园外再一次行礼,再往前走一程,行礼的队伍里还能看见那些宫娥,捂着嘴吃吃发笑。

    天子诧异道:“怪哉,今天宫里的人什么事都不做,光溜圈儿了?”

    突然,宇文冥川驻足,不再往前走了。

    天子问:“怎么了?”

    宇文冥川剑眉轻蹙,慢慢道:“有人在吹洞箫。”

    “是吗?”天子侧耳,“朕不曾听到。”

    “那边有什么宫殿?”宇文冥川修指一扬,指向东南方向。

    天子道:“当然是太后的念祥宫了,你也常去请安的,连这都不认得……喂!你怎么往那边去了?”

    这样呼唤时,宇文冥川早已循着箫声传来的方向,往念祥宫走去了。

    天子无奈道:“这个冥川,我行我素的脾气能不能改一改?”只得点了两名內监,吩咐道,“你们跟着世子,引他去御花园等朕。”

    与天子各行各道,宇文冥川在念祥宫外站定,听了一会儿,冷声问跟随在身后的內监,“太后宫中,何人奏乐?”

    一名內监答道:“就是宫中教坊那几位乐师吧,他们白日常候在念祥宫里。”

    另一名內监却道:“不知道不要乱回,这曲儿听着分外新鲜,明显不是宫里乐师奏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第一个內监不服气地问。

    “我当然知道了,董家二小姐董萱莹今日入宫为太后抚琴。”

    “我怎么不曾听说?”

    “你消息闭塞。”

    宇文冥川走得离两个聒噪的内廷太监远一些,背倚宫墙,头枕在雕栏镂空的花窗上,静静品着宫殿上方悠扬飘远的洞箫。

    其声呜呜然,时而如一只乘风而起的大鹏,畅游天际,时而如林间溪边戏水的雪毛珠鸡,低回蓬松,一道不绝如缕的气息牵引着这道箫声,过了很久,还回荡苍穹。

    而实际上,一刻之前那箫声就已奏完了。

    念祥宫里传出一阵轰然吵闹的声音……

    “出来了,出来了!”

    “真的耶,这也太神了,不是我的眼花了吧?”

    “就算你一个人的眼花,总不会我们大家都一起眼花了吧?”

    宇文冥川皱眉,在念祥宫门前驻足了小半晌,终是转身走开了。

    內监追在后面喊道:“世子跟咱们来吧,陛下请您在御花园中稍候片刻!”

    另一名內监嘀咕:“这一宫的宫女闹什么名堂?魔疯了不成?”

    此刻,念祥宫中的确发生了一个不小的变故,才让宫娥们吵吵嚷嚷地大声喧哗起来。

    不光她们,连太后都惊讶地围着庭中的石桌打转,口中惊叫着:“小小丝络出壳了?小小丝络终于出来见哀家了!”

    乔女官笑道:“是啊,这么看着,有点儿像是小鸡的鸡崽儿,等大些才能看出是雌鸟还是雄鸟呢。”

    太后眼瞳发亮,兴奋地说:“太好了,看来哀家梦境中所见一点不假!”

    几名宫娥齐声道:“太后英明,能未卜先知!”

    庭中唯一沉默不语的韦棋画,缓缓转身,看向玉手执箫、嫣然而笑的董阡陌。

    韦棋画满目复杂,勉强攒出笑意,问:“四妹妹打哪里学的吹箫,竟把太后的宝贝丝络也从蛋壳里吹出来了?”

    一旁的董萱莹亦是惊愕莫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比庭中众人的喧嚣,董阡陌静如幽兰,连哂笑都是无声的,带一点森森的凉意。

    仿佛是那些人的欢呼叫声,把雏鸟叫出蛋壳的,而她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人。

    “我没跟表嫂提过吗?”董阡陌微笑道,“半年前我得了点机缘,遇着了一位不错的乐器师傅,跟着学了一些。”

    “什么师傅?”韦棋画、董萱莹同时问出声。

    “这个么,师傅他老人家,不让我对外自称是他的弟子,因为我的水平实在太低了。”董阡陌转头,面露喜色道,“哎呀,这不是王妃表嫂的儿子,我的表侄儿小荔吗?”

    她碎步跑上前,从一名奶娘怀中接过,以纤细的手臂环拥在胸口,轻笑道:“比上次沉多了,我都快抱不动了。”

    韦棋画美丽的脸孔僵硬地笑道:“小孩子就是这样,吃两斤长一斤。”

    董阡陌问:“能让我多抱他一会儿吗?每次见到表侄儿,都想捏捏他玉雪可爱的小脸。”

    韦棋画道:“当然可以了……四妹妹啊,你除了会吹箫,让鸟儿提前破壳而出,你还有什么本事呢?”

    “嗯,让我想想,”董阡陌做思索状,“琴棋书画,我都会一点,厨房我也常进,各种馒头点心我都会蒸。对了,我还会蒸蛋羹呢!”

    “哦”韦棋画打量着神情天真的董阡陌,渐渐松下口气,笑道,“董夫人就是会教女儿,教出的女儿才貌并具,赶明儿我有了女儿,一定要向她讨教两招。”

    “表嫂说哪里话,”董阡陌笑意纯真,“应该我们董府向韦府请教,问韦夫人如何栽培表嫂成为京城第一美人的。”

    这时候,庭中一片欢呼笑语中,太后抚掌笑道:“好好好,哀家跟董家小姑娘打赌输了,哀家输给她一样东西!”

    乔女官笑道:“那奴婢去问问她,想跟太后讨什么彩头。”

    “你们几个,”太后笑得双眉弯弯,指一下庭院一角,那些管鸟的宫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另外四颗丝络蛋拿来,让董家小姑娘吹一曲诞生礼来催生孵化!”

    闻得此言,那些人愣得更彻底了。

    怎么办?要在太后最兴头的时候告诉她吗?

第156章 小孩子眼底干净,看见锦上的冤魂() 
一刻之前,董阡陌悄悄告诉乔女官,“听说太后有几颗怎么都孵不化的鸟蛋,我们姊妹有法子让鸟儿出壳,千真万确,敢拿脑袋担保。”

    乔女官就去回禀太后了。

    太后把董萱莹与董阡陌叫到了近处,细细端详过董阡陌。

    但见她年纪尚小,身量未足,一张清丽的瓜子脸庞,双瞳漆黑,眉目淡雅,被她姐姐的精致妆容一衬,甚至有点像小姑娘的脸,肤色苍白,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怯生生的意味。

    董阡陌怯怯一拜,道:“臣女阡陌,祈愿太后凤体康健。”

    太后一下子笑了,眯眼问:“这孩子,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坐在下首的韦棋画笑一笑,也随着问:“四表妹以前曾进宫拜见过太后吗?”

    董阡陌道:“不曾有这样的机缘。”

    太后问:“你说,你们姊妹有把握可以让丝络破壳?还敢拿脑袋担保?”

    董萱莹猛地一眼扎到董阡陌脸上,心中暗恨,这死丫头想作死,怎么还拉她下水。

    董阡陌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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