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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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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樵山上,春寒料峭,贺见晓在法门寺已住了半月有余。

    这座法门寺建于本朝圣祖年间,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传说这座山峦之巅的寺院曾有佛光从天而降,普照寺院大门,来这里进香非常灵验,因此香客络绎不绝,不畏山路陡峭。

    相形见绌的是周围几家寺庙和庵堂,几乎香火绝尽,一片断壁残垣。

    而贺见晓之所以选择这里住,是因为法门寺近日来有一场大法事,几十名僧人从早到晚地唱诵着金刚经,宏伟庄严的氛围里,有助于成就一炉好药。

    这一日,他在山巅吹风,偶然望见菜根庵门口停了一辆过于华丽的马车,从车里下来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太师夫人宋氏,有董府二小姐董萱莹,还有那位很特别的四小姐,董阡陌。

    看她们大包袱小箱子的行装,似乎是打算在庵中住一段日子。

    于是晚间,贺见晓换上了夜行衣和镂空面具,打算去董阡陌房里叨扰一杯茶,顺便看看她的海莲花粉有没有再发作。

    踏上东厢的屋顶,他听到屋中有一轻一重的两个呼吸声,知道董阡陌不是一个人住。

    他正要离开时,却见一道纤细的白影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边走边四顾,仿佛怕被人瞧见似的,正是四小姐董阡陌。

    还好,她只是前后左右的看,若是她一不小心仰头瞧一眼,一定会被三丈高空上盯着她看的那个大男人吓一跳。

    顺着一个怪声,她走到地藏殿,想进去看时,却被居嬷嬷拦住了。

    之后她离开了,贺见晓又在天上跟着居嬷嬷绕了一圈,最后进入地藏殿一探究竟。

    原来,大佛下有一间密室。不知为何,宋氏的亲生女董萱莹也染上了海莲花粉的毒瘾,律念师太正在用秘法为董萱莹驱毒。

    别看菜根庵的屋檐低小,主持律念的名气却实在不小。

    许多患了不治之症的人来求医,只要出得起银子,从没听说有治不好的。

    同为医者,贺见晓对律念的救人方法却不以为然。

    与其依靠那样的办法活下去,还不如一刀把人杀了,至少能落个干净。

    远处,一道纤细的白影从拱门后步出,向一堵断墙走去。贺见晓认出那是董阡陌,更记得断壁之后是一道悬崖。

    “别过去,那里危险!”贺见晓沉喝了一声。

    对面无人应答。

    贺见晓不由想到,难道董阡陌是因为生无可恋,去崖边寻短见了?于是他疾掠过草坪,如一支脱弦之箭,射向断壁后方。

    不料,断壁后的董阡陌并不曾跳崖,她也听到了有人在喊“危险”。

    夜半三更,尼姑庵里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董阡陌几乎疑心这个地方闹鬼了,于是伏在墙头上,悄悄往外看。

    没等她瞧清楚山中的鬼长什么样,贺见晓一道风影,正好从这里掠过。

    而她正好把路挡了。

    只听一记碰撞的闷响,董阡陌觉得自己全身都散了架了,身子被撞飞,一脚踩空,下面的悬崖没有一百丈也有八十丈。

    贺见晓心知不妙,五指握墙,两块砖石在指下化为烟尘,而他也借着这一握之力减速,同时长臂一捞。

    水中捞月般,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纤腰,救下了一名无辜的失足少女。

    董阡陌惊魂甫定,双手死死抓住贺见晓的衣衫。同时余光一瞄,她发现这里还是悬崖之下,脚底下仍是踩空的。

    她一向最是恐高,只瞧了一眼就手足发软,连忙指挥那个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快飞,快往上飞!”

    贺见晓一手抱佳人,另一手扣住了凸起的岩石。

    沉默片刻,他说:“你的东西好像挂住了岩缝里的树枝,这时上去了,你的东西就没了。”

    “少废话,往上飞,”董阡陌恶狠狠地揪紧他的夜行衣,“往上飞你懂不懂?”

    贺见晓又说:“姑娘你先松松手,姑娘你抓错地方了。”

    “快飞呀!你不是会飞吗!!”

    “好,我保证让咱俩不死,可你不要乱动……我是说你的手。”

    “啰嗦!是男人,就别磨蹭!”董阡陌咬牙切齿,毕生的狠劲儿全在这一个男人身上用光了。

    贺见晓低笑一声,与此同时,握着岩石的手指骨节分明,突然发力。

    岩石骤然粉碎,失去了支撑的两个人相拥下落。

    “呀……”董阡陌闭眼大叫。

    纤纤十指狠狠一扯,贺见晓的腰带终于绷断了,落进黑不见底的深渊。

    两人相拥下落,从最惊魂的极速下坠,到渐渐减速,再到缓缓飘落。

    到了最后,两人仿佛静止在这片夜色里。

    董阡陌的发簪不知去向,三尺青丝逆风而行,千万根温柔丝将她和一个几面之缘的陌生男人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解。

    崖底静谧无风,一地春暖花开,亮晶晶的萤火虫一只一只飘过来,此时他们的降速比萤火虫还慢,就算一直到底也绝对摔不死人的。董阡陌终于松了一口气。

    萤火虫的幽幽绿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

    董阡陌的鼻尖微红,是冻的;两颊通红,是气的。

    她艰难地仰头,气愤地问:“我叫你往上飞,你怎么反而落到崖底了?”

    贺见晓的面色如常,可以说是处变不惊。

    尽管这时候他不仅失去了腰带,还有一双少女的柔荑在他腰间胡乱的又扯又拽,下一个要遭殃的很可能会是他的下衫。

    他保持着难得的优雅与冷静,简洁地回答说:“下来找东西。”

    又过小半刻工夫,两人终于落地了。贺见晓松开了怀中人的纤腰,可董阡陌完全支撑不住自己,径直向后一倒。

    刚才的那重重一撞,她只觉得全身都痛,可能是撞断骨头了。

    “你好生躺着,不要乱走动,崖底有猛兽,不喜欢睡觉时被吵醒。”贺见晓如此叮嘱道。

    董阡陌很想说,她已经伤重到动不了的地步了。可是她连说这话的力气都没了。

    贺见晓走开了一会儿,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腰间又有了腰带。

    他走到仰面躺在草坪上的董阡陌身边,扶着她的头,向上抬了抬,轻声问道:“你的头还能转吗,四小姐?”

    董阡陌闻言,立即转过头,甩给他一个恨恨的眼神。

    贺见晓又抽出一把重峦叠嶂的水墨折扇,以扇尾压住她的胸口,飞快地疾点了二三十处穴道,疼得她满头大汗。

    贺见晓温和地问:“这些地方有没有痛觉?是痛意多一点,还是麻木的感觉更多?”

    董阡陌咬牙说:“痛。”

    贺见晓点头道:“那就好了,四小姐你没有重伤致瘫。”

    董阡陌磨着牙说:“那很不错。”

    贺见晓想要笑,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大厚道,忍笑去查看她小腿的擦伤,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膝头,关切地问:“腿脚还能自由弯曲吗?”

    董阡陌自由地弯曲小腿,给了他一脚。

    不过没有踢中。

    对于外来攻击,贺见晓不等反应就能自如接招,这都是滚过刀头的硬功夫,多年累成的自然反应。不管什么花拳绣腿的攻击,在他这里都会狠狠地碰壁。

    单掌轻易地接住被软鞋包裹的莲足,向后轻轻一推,可惜没能收住手下的力道。

    只听“啪”地一响,董阡陌的脚腕立刻断了,当下痛出了一行泪。

    “四小姐,你没事吧!”贺见晓惊慌而抱歉地说,“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踢我,一时没收住手,怎么你受了伤还这么不老实?”

    董阡陌气得发抖,“那么我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贺见晓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安慰她说:“还好只是腕骨折断,你年纪小好得快,过几日就没事了。”

    董阡陌的一腔愤慨此刻终于发作:“姓贺的你走开,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大半夜你上哪里飞不好,非要飞到我的头上,还把我撞到悬崖底下!你算是什么大夫,不光不替我治伤,还让我伤上加伤!我才不要你这样的蒙古大夫治,你快走开!”

    贺见晓好涵养地听她骂完,也没有跟她一般见识。

    他想了想说:“你伤这么重,家里人肯定是瞒不过了,假如由我出面去通知你家的人,怕对你的闺誉影响不好。我有个女弟子,让她送你回去,你就跟你母亲她们说,你夜半失足落崖,是一位采药的女大夫救了你。”

    董阡陌咬牙笑道:“多谢你替我考虑周全,贺神医。”

    贺见晓安慰她:“火气太大于养伤不利,你想想那次董府水榭抚琴,那时候你多么优雅娴静,那样子多好。”

    “哼哼。”董阡陌露出狞笑。

    贺见晓想了想,从袖口取出一个香袋,放在董阡陌手上,“刚才下崖是为了找这个,我见你很重视香袋里的那样东西。之前摔落地上,你很紧张的拿出来瞧,生怕摔坏一点。”

    董阡陌一愣,怒气顿时半收,指尖收紧香袋系绳,她试探着问:“你曾打开看过吗?你知道那样东西是做什么用处的吗?”

    “拿出来看过一次,东西没有摔坏。”贺见晓顿了顿说,“过去听人说,西魏调动十万铜甲军的兵符是一只翡翠雕龙和田玉扳指,和你这个有点像。”

    董阡陌沉默片刻,道:“你知道得还真不少,除了医术高超,你还武艺超群,卓尔不露,常喜欢神出鬼没。既然你认得这个玉扳指,本来可以自己收着,不还给我,可你却帮我找回来,原物奉还。贺见晓,你连十万铜甲军的调兵虎符都不放在眼里,我真是猜想不出,你究竟是什么人?”

    贺见晓听完她的评价,莞尔回道:“我不过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浪子,会两手推拿功夫,为自己疗伤方便而已。闯荡得多了,自然能开三分眼界,不在话下。倒是四小姐你,年不过十六,一把七弦琴弹得出神入化,后来,那位听过你抚琴的潘大人告诉我,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苦功休想练成这等琴技。这让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故意弄断自己的手筋?一双完好无损的手对一名琴师而言,不是比性命还重吗?”

第29章 贺见晓,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坦荡荡。

    原来男人也是极其小心眼儿的品种,董阡陌今天才发现。

    她在气愤之下说贺见晓是一个“蒙古大夫”,他表面上不和她一般见识,可一转身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将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荒无人烟的崖底。

    据贺见晓说,这里有很多林间猛兽,睡醒后就会出来觅食。

    一旦看见了脚不能走动、腰不能坐起的董阡陌,那还不是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谁捡到了就归谁享用!

    你说这个男人有多小气!董阡陌生气地想。

    而且,他也知道了她太多秘密。

    那一日琴弦断,她手筋也断,在场所有人无不认为她是受害者,任谁也不会认为她是故意弄伤手的。

    当然了,把琴弦磨成刀刃那么锋利的,是另有其人。

    她不过是正好想这么做,将计就计而已。

    但是就算说给别人听,也不会有人来相信这种事。因为谁好端端的,会自找苦吃?

    可是贺见晓过分聪明,她的算计没能瞒得过他。真难想象,有什么事能逃得过他的一双慧眼。

    他只凭她抚琴之前的一个隐现的冷笑,一个眼神的波澜,就猜出她早就发现了琴弦被做过手脚,进而猜出,她根本是故意弄断了自己的手筋。

    除了不知道她此举的目的,其它的,他基本都猜的差不多。

    尽管如此,他还是当众主持公道,将琴弦藏有玄机的事拆穿,让她变成了引人同情的董家四小姐。

    方才临走之前,贺见晓没有回头,背向着她说:“你真是一个谜,半张脸遮在一面美人团扇之后,引人入胜,连我都有点好奇你的谜底是什么了。”

    “彼此彼此,”她也还击他一句,“虽然小女子见识浅薄,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物。”

    “是吗?”对方反问。

    “两次相遇,你都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或许你现在展示给外人看的都不是你的真面目,或许别人看到的不过是你隐于云雾中的一鳞一爪。不过我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只要你不乱猜我的谜底,我也不愿多想你是什么来历背景。”

    贺见晓微微颔首,自言自语了句,“很有意思的姑娘。”

    声音犹在耳畔,可是等董阡陌再抬头时,崖底四周空空荡荡,贺见晓不知去向。

    她试图要撑着坐起来,发现全然办不到,更别提走出这片山谷,再走回山顶的尼姑庵去了。

    虽然这里鸟语花香,温暖怡人,可她没水没食物,行路艰难,不用一天半天就会耗尽生机,最后葬身崖底。

    董阡陌知道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过于聪明的女子,觉得是种威胁。她对贺见晓而言,已经构成了威胁,她知道他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她还猜中了一分两分。

    所以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大夫。很显然,她把贺见晓得罪的死死的,所以他才丢下她不管,要她自生自灭。

    比如向厨子抱怨,你做的饭太难吃,那些小气吧啦的厨子就会一甩锅铲,说老子不烧菜了,你爱吃啥吃啥。

    再比如向某些大夫抱怨,你是庸医你无能,那些心胸狭隘的大夫就会摊一摊手,安慰你说,你年纪小底子好,折断一二三四五根骨头什么的全都是小意思,不用我这样的江湖郎中给你治,过两天你自己就神奇的自愈了。

    努力吧少女,你能办到的!

    办办办他个大头鬼!

    这种表面温和无害,内心狡诈奸猾的人,才是最厉害的鬼,连她都甘拜下风!

    贺见晓呀贺见晓。

    你将一个急需救治的重伤少女丢在荒郊野外,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你还能咽得下饭菜,合得上眼睡觉吗?

    你对得起当初传授你医术的,九泉之下的启蒙恩师吗?

    多年以后,当你以一名大夫自居的时候,你可曾感觉到记忆深处有一双怨恨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你的脊背?

    就在这样无限的怨念里,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她把贺见晓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在心里骂了几千几万遍。

    杳无人烟的崖底,突然有人说话,“你就是四小姐董阡陌吧,怎么样,还能坐起来吗?我是来救你的,你不用害怕,我是一名大夫。”

    那声音吐字如珠,柔和之中自有一段清新婉转,动听之极。

    董阡陌闻声抬眸去看,只见绿意丛中,一袭淡蓝的身影朝这里走来。

    那女子步伐轻盈,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药篓,一条不带任何绣工点缀的细麻长裙,掩不住她的秀雅绝俗。

    此刻她还离得远,先远远唤了董阡陌一声,两人的目光接触,女子带着三分浅笑,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待女子走近,只见她十七八的年岁,鬓鸦雏色,妆扮素雅。一头青丝仅用一根梨木簪简单挽起,多余的发丝随意拢在耳后。瓜子脸庞,一双带着三分英气的眼睛,投来关切的目光,予人一种兰质蕙心的印象。

    此时此刻,董阡陌觉得她简直就是天上走来的仙子,打从心底觉得这才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该有的样子,十个贺见晓也比不上。

    女子上来毫不迟疑,先是一件一件褪去了董阡陌的衣裙,然后用山泉水和草药汁清理了几处外伤。

    两处最严重的伤处已经又红又肿,一处是被贺见晓掰断的左脚脚腕,另一处是被贺见晓当胸一撞,撞出的脏腑内伤,整个胸口都淤青一片。

    女大夫的玉手忙忙碌碌的,用四五层棉布很细致的包扎了伤口,最后又帮董阡陌换了一套温暖干燥的棉布衣裙,整个过程几乎没弄疼董阡陌一分一毫。

    “这是我的裙子,四小姐先将就穿一下,”这女大夫开口说,“你身上带伤,一点风都吹不得的。”

    董阡陌感激地看着她,由衷地说:“谢谢。”

    上过药的伤口清清凉凉,有立竿见影的奇效,只过了盏茶时分,董阡陌不用人扶,就自己坐起来了。

    女大夫微笑道:“四小姐真坚强,普通女孩子绣花针刺破手指都会掉眼泪,你的伤势这么重,连一声抱怨都没见你提起。”

    董阡陌心道,那是因为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问候过贺见晓一百零八遍了。

    “不知女恩公怎么称呼?”董阡陌问。

    “恩公二字何敢当,”女大夫自我介绍说,“我叫舒小篆,是渔樵山脚下农户的女儿,自幼想当大夫,读过几本医书都不太通。幸好后来遇上了师父,蒙他指点,我才学到点真本事,敢以大夫自居。”

    “师父?你是说贺见晓吧?”董阡陌磨了磨牙。

    “是啊,今日四更天还未亮,师父就登门说,他在谷底采药时看见董家四小姐失足坠崖,幸好还没摔死,让我来救你。四小姐真想谢的话,就谢我师父吧。”

    “哼哼,真是幸好幸好!如果我不幸摔死,以后怎么去谢我的恩人呢?”董阡陌发出冷笑。

    此话中的怒意,聪明如舒小篆怎么听不出来。

    虽然贺见晓来去匆匆的,也没有多讲董四小姐受伤的经过,可是提到四小姐的伤势时,哪一处的骨头断了,哪一处的内脏移位了,贺见晓的面上露出一点不太明显的愧意与尴尬。

    可以想到,四小姐的伤跟他有点儿关系。而四小姐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贺见晓身为大夫,却没有立即帮她疗伤,让她多吃了很多苦头。

    思及此,舒小篆柔声解释道:“这些草药都是师父去我家的半路上采到的,很多都生长于悬崖峭壁的绝地,极难采得,想要全部集齐更是难上加难。如果不是有这些药,四小姐你也没这么快能行动自如。所以你就别怪我师父了,他是男子,不方便为你疗伤。”

    董阡陌想想也觉有理,渐渐恢复了冷静。

    是呀,她不该跟贺见晓发那么大的火,其实贺见晓也不是存心要害得她这么惨。

    其实说到底,这全都怪她。

    她只是没选对站脚的地方,站在了一个一等一的轻功高手的飞行轨迹上,谁让她自己这么不长眼呢?明明人家高手都大声喊着,“快让路,我要飞过去,危险危险!”偏偏她还不信邪,还非挡人家的路。

    说到底,她只是天生跟姓贺的八字相克,水火不容。以后再见到那个姓贺的,她一定要离得他远远的,以防再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发生。

    本来想冷静冷静的,可偏偏越想越火大,连什么时候走到了舒小篆的家都没察觉。

    舒小篆扶着董阡陌的肩头,没费多少力气就带她回了家。

    董阡陌瞧一眼舒小篆,略感到讶异。

    方才,舒小篆自称是“渔樵山脚下农户的女儿”,可眼前这高大的庄园和周围成片的果园稻田,可不是一个普通农户能拥有的。

    舒小篆微笑解释说:“四小姐不必奇怪,这里是我伯父的庄园,我爹是这儿的佃户,照料打理几亩桑树田,所以我说我是农户的女儿,并不是哄你的。”

    “原来如此,”董阡陌也微微一笑,“蚕生春三月,春桑正含绿,药女采春桑,歌吹当春曲,住在这么诗情画意的庄园里,我真的好羡慕你。”

    “不用羡慕了,反正你的脚现在哪儿都去不了,就在我伯父家养好伤后再走吧。”舒小篆十分好客地说,“我这就叫丫鬟月牙儿上山去找你母亲,给她送个平安信儿。这会儿她找不见你,一定急坏了。”

    董阡陌点头道:“那就多谢你了,不知你家中有没有纸笔,能否让我写张字条带给母亲,说明一下情况。”

    “好,我去拿,你有伤不要乱动。”

    舒小篆随便走进庄园外围的一间四方茅草屋,很快带回了一叠纸和一支润墨的毛笔。

    董阡陌就着路边青石,提笔写了几行字。

    “母亲大人拜上,女儿悔不听居嬷嬷之忠言善告,昨夜乘兴赏月,擅自在庵堂中穿行玩耍,以致误踩悬崖,摔伤脚踝,万幸遇到一位既会医术又好心的舒家姑娘,救得女儿性命并将女儿带回家中养伤。

    母亲大人勿念,女儿之伤势轻微,一两日内就得以回转菜根庵,是时再向母亲大人请罪。

    女儿阡陌再叩。”

第30章 一看就是饱览群书的好姑娘() 
舒小篆一旁看着董阡陌写完最后一笔,才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在青石台上随手写一笔,也是这么端秀的小楷。”

    董阡陌道:“我的字不算什么,倒是你家的文房四宝皆不是凡品,上乘的徽州松香墨,一品的宣州青檀纸,用起来甚是顺手。”

    舒小篆抿唇一笑,正要接话,只听旁边有一个好整以暇的声音插进来,“这位姑娘很有眼光,这种墨没有多少人认得。”

    董阡陌偏头看,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头戴一顶暗青万字巾,穿一身蓝绣圆领衫,腰系一条玲珑嵌宝銮带,脚踏草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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