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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掌舵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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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爷把瓷瓶塞进口袋里,似笑非笑的说:
“这小子被火獾咬了,他的血成了最好的药引子,要不是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我早就割了他的脑袋,把血放光了!”
这时,坐在大当家对面的人终于起身站起来,笑着来到我面前:
“麻爷你就别吓唬他了,也卖我个面子好吧!”
听完这句话我几乎石化,这个声音我太熟了,直到他蹲在我面前,笑呵呵的看着我,我才知道刚刚为什么看他的背影眼熟。
“荣哥!怎么是你?……”
第035章 一张“药方”()
自从我踏上华苍号开始,这一路走来就像一场求生之旅,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陈向荣。
我不止一次想找他问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他正在和一个河匪头子称兄道弟的。
荣哥把我扶起来,我还是半边身子不好使,根本没法自己站着。
“大当家的,我弟弟误杀了你的人,这安家费我来出,你看这事是不是……”陈向荣说道。
大当家的一龇牙:“那可不行!这要是传出去,我刘老疤的兄弟被人宰了,我连个屁都不放,以后在三不管还怎么混?”
这家伙还没玩了,我小声说:“荣哥,事情是我做的,他们要咋地随便,我只拜托你把那两个姑娘带出去,其中一个是谢有林的……”
我一句话没说完,刘老疤一拍桌子:“没错,既然阿荣求情了,面子我得给,把小兄弟放了,那两个姑娘留下!”
话音刚落,外面连滚带爬跑进来一个人:“不好啦!大当家的,出事了!船上……船上出事了!”
一句话我的心跟着悬了起来,事情发生后只有珠子一个人在船上,麻爷特意留了四个人守着。
这群河匪是什么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大当家一脸不悦。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人看来吓得不轻,脸色煞白。
刘老疤和麻爷对视了一眼,匆匆出了凉亭。
“荣哥我也要去,珠子还在船上呢,快!”我强撑着说。
荣哥笑了:“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毛病,自己都这样了,还顾着别人呢!”
没时间耽搁,荣哥扶着半身不遂的我,一瘸一拐上了小船,借着月色远远的看见华苍号上的火光。
“快点!快啊!”我不停催促着摇船的人。
小船靠在华苍号工作平台上,我第一个窜上去,腿脚不方便一头摔倒。
挣扎着来到甲板上,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傻了,四个人横竖躺在船舱门口,全都没穿衣服,眼眶,嘴角不停的往外流血。
眼球没了,舌头也残缺不全,不像是被割的,更像是自己嚼碎的。
双手就像脱衣服的姿势,扯着胸前的皮,胸前和肚子上的皮肉向外翻着,里面的零件流的打出都是。
我捂着嘴,强忍着没吐。
“这怎么回事?谁干的!”刘老疤眼珠子都红了。
就见麻爷过去,仔细看了看几个人,摇了摇头:“大当家的,别问了,都是自杀。”
“什么?自杀?自杀有把自己祸害这么惨的吗?再说了,他们几个好好的,凭什么自杀?”
刘老疤显然不相信,也别说他,换了谁也不信。
我没空理会他们,我跨过几具尸首进了船舱。
“珠子,你没事吧?珠子?”我敲着小单间的门,半天没人应。
门反锁着,难不成出事了?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背后传来怯怯的声音:“阿哥!我害怕。”
我回头,原来珠子在我的房间里,我恨不得一把抱住她,可还是没有,珠子很保守,平时害怕了也只是拉着我的袖子,不可能碰我的手。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珠子摇了摇头,我这才放心。
“珠子听话,闭上眼睛,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想把她交给陈向荣,不管怎么样,我想荣哥一定会帮我把她带出去。闭上眼睛,是因为我怕她看见门口死相恐怖的尸体,接受不了。
可是不论我怎么说,珠子死活摇头,就是不肯走,这丫头上来倔劲一点不比罗茵茵差。
最后没办法,我一手捂着她眼睛,一手扯着胳膊把她拽出来,直接带到小船旁边,不让他看见门口的尸首。
“荣哥拜托你了。”我把珠子塞到他面前。
没想到珠子看见陈向荣,就像见到怪物一样,一声尖叫躲在我身后。
那不是见到陌生人的害怕,而是吓破胆的惊恐。
“珠子你怎么了?这是荣哥,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她可以把你带到国内,想办法给你安顿。”
可是不论我怎么劝说,珠子就是摆出了,宁可去死,也不愿陈向荣走的架势。
气死我了,要是我亲妹妹,真想打她两巴掌!
另一边,刘老疤叫人收拾尸体,灭火。
麻爷走了过来,上一眼下一眼把珠子看了个遍,一脸严肃。
我紧张极了,连忙说:“麻爷,您能不能劝劝大当家的,高抬贵手,别伤害这姑娘,她已经很可怜了!”
麻爷脸上挤出一丝冷笑,没说话,看了陈向荣一眼,走了。
他这是同意了吗?就当他同意了吧,我小声对珠子说:
“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必须跟荣哥走,快!”
这下珠子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我不要!不要,我不跟他走,他是鬼……”
“你胡说什么!”
我真的生气了,回头看看陈向荣,他并没在意,好像没听见一样。
刚要继续劝珠子
另一边,刘老疤惊呼一声:“啥?有这种事?跟我回去看看!”
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反正我觉的刘老疤这个人风风火火的,也没啥脑子,应该不难对付,就是那个麻爷……
我说啥也不敢把珠子一个人留在船上了,可她要是跟着我进村寨,那不等于肥羊进了狼窝吗?
可是看着珠子一脸坚定,说啥也不和陈向荣走,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生死由命吧!
我不是没机会逃跑,如果我什么都不顾跳下河,只要让我见了水,谁也别想抓住我。
只不过那种事我干不出来,毕竟祸是我闯的。
在小船上,珠子躲在我身后,刘老疤和麻爷不错眼珠的盯着她,但是两个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还没进村寨,就听见一阵骚乱,靠近才看清楚。一个人不像人的东西,披散着花白的头发,疯了一样的乱撞。
见人就咬,嘴里还发出说不出来的吼声,根本不像人发出来的,让人听着就发毛。
我们一行人弃船登岸,离得近一点,借着火把的光亮才看清,那是个人,而且是个老太太,穿着一身粗布黑衣服。
头发花白,驼背很严重,往脸上一看,坤婆?
她怎么会在这?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坤婆本来脸上就皱纹堆垒,已经够吓人了。
这下发起疯来,简直跟山村老尸没啥区别。
刘老疤第一个冲过去,大叫:“妈!你怎么了,妈!”
妈?……
这是当地的习俗吗?这个称呼不是随便叫的吧,坤婆是刘老疤的妈?
看他这个紧张劲,不像是假的。
刘老疤刚过去,坤婆转脸就扑过来,张嘴就咬。
幸亏被两个手下给拦下,老太太摔倒在地。
“谁要是伤了我妈,我活拨了他的皮!”刘老疤骂道。
被他这么一恐吓,没人敢动手了,只能任凭老太太横冲直撞。
“这样下去不行啊,快拿个主意麻爷!”
只见麻爷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就是那个装着我的血的小瓷瓶。
滴了一滴血在大拇指上,一个箭步奔老太太过去。
这时候,珠子紧紧的拉着我的袖子,凑到我耳边说:“阿哥,那个阿婆脖子上有个东西,好吓人。”
被珠子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还真是的!
离得远看不清,但是坤婆脖子上确实有个东西。
突然,坤婆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原因是麻爷过去,把沾着血的手指按在老太太印堂上。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老太太脖子窜到地上,跑了,速度奇快,没看清是什么。
老太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脾气了,昏倒在地上。
“麻爷,怎么样?我妈没事吧?”刘老疤凑过去问。
麻爷没说话,只是吩咐了人把老太太送回房间,然后在刘老疤耳边嘀咕了几句。
就见刘老疤顿时脸色变了:“你可别吓唬我,真的没办法了吗?”
看起来事情有点严重,刘老疤这么一问,麻爷扭头指了我一下,说:
“办法有!先杀了他……”
刘老疤也是个混蛋,不由分说拔出匕首就奔我来,荣哥赶紧拦着:“大当家别激动,您先让麻爷把话说完嘛!”
“那你说!”刘老疤吼道。
麻爷笑着点点头:“我开玩笑的,要救老太太非这小伙子莫属呢,我开个方子,就让他去置办,阿荣,你也辛苦一趟。”
陈向荣连忙接茬:“给大当家办事是应该的,麻爷您吩咐吧。”
说着,麻爷摊开一张纸,背对着所有人刷刷点点写完,把纸叠好递给陈向荣。
“阿荣啊,照方抓药,一个不能少,最迟不能超过三天!”
陈向荣点点头把方子揣起来。
珠子拽了拽我衣袖,小声说:“阿哥,这老爷子真怪,明明就是他把那位阿婆弄成这样的,他还在假意救人。”
我一愣,可还是拍拍她,示意她别说话,但我心里已经犯嘀咕了。
刘老疤用力捏了一把我肩膀,恶狠狠的说:“你只要救了我母亲,你杀了我兄弟的事,咱就一笔勾销,要是给我掉链子,你看见这俩姑娘和你这些同伴了吗?我把他们全都挂在村口,让弟兄们练飞刀!”
我冷笑说:“你还是好好照顾我的人,要是他们谁掉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给你老娘出殡吧。”
说完,我特意看了一眼珠子。
陈向荣拉我一把:“事不宜迟赶紧走了!”
刘老疤给了我们俩一艘小艇,荣哥驾着船出了村子,沿着河道往回走。
“荣哥!我们这是去哪抓药啊?”我问。
陈向荣没说话,只是把怀里,那张药方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上面很简单一行字:
冒台山,风灵洞,陆茜有难……
第036章 无人山 风水地()
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大脑卡顿了一下,一时间没法理顺起其中的关系。
麻爷,还有荣哥,他们和陆茜认识?看来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本想问清楚,可是荣哥开着船,想来也没时间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也隐隐感觉到不安。
掏出手机看着和陆茜的聊天记录,整个过程她说一句话,只是两个表情。
我打字发过去:“陆茜,你出了什么事?”
对方半天没回,我又发:“你发个位置信息给我。”
依然没有回应,我拿出干粮咬了一口。
荣哥横了我一眼:“你还有心情吃东西,陆茜出事了你就不紧张吗?”
一句话问的我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冒出一句:“为什么要紧张?”
“你们都结婚了,你老婆出事了你都不担心?”荣哥一脸诧异。
我苦笑道:“荣哥,你知道的还蛮多的,我现在更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咱俩同乡好多年,你能不能给我句实话?”
陈向荣冷哼了一声:“有些事我以后自然会和你说,我只问你,为什么你老婆出事你一点都不紧张。”
说到这个我就有气,脸上带出不悦:
“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往我身上扣,那只不过是她们村子做戏,情节需要罢了,她一次次的利用我,要不是我命硬,早就死八回了!”
陈向荣无语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了解这其中的细节,反正这就是我的想法。
说完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心里不舒服。
把陆茜的头像点开,仔细看着我们俩的“结婚照”,她笑的那么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我不禁傻笑了一下,长按保存在手机里。
陈向荣突然一个加速,差点把我甩下去,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小艇足足狂奔了两个小时,幸亏带了一大桶油,已经接近后半夜了,按照老规矩,这个时间是绝对不行船的。
“这里就是冒台山了,我们得先找一种草药。”陈向荣把船停稳,示意我跟他上岸。
“草药?给老太太的?”我问。
陈向荣没理我,分开草丛往林子里走,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还没看清路,陈向荣压着声音吼道:“给我关了!不要命了?”
吓得我手一抖,手机掉在草丛里。
“荣哥你干啥啊,有话好好说呗,吓我一跳。”
说着我弯腰捡手机,手电还没关,刚好照亮了周围一点的范围。
我刚伸手,发现草丛里好像有什么在动,我好奇扒开一看。
“哎呦我的妈呀……!呕……”
我吓得跳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反胃,原来是一窝红色的虫子,每条都有大拇指粗,足有七八条,手电一照,简直红的发亮。
陈向荣怒了:“让你把手电关了没听见啊!”
我赶紧把手机捡起来,按了关机键。紧紧跟在陈向荣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我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这片山湿气重,毒虫蟒蛇很多,所以千万不能开手电,你跟紧了我!”陈向荣小声嘱咐道。
我溜溜的跟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越走林子越密,草越深,陈向荣在前面用棍子分开杂草,最后来到一棵大树前面驻足。
这树够粗的,整片林子里的树数它最粗。
“爬得上去吗?”荣哥问我。
“爬树我最在行了,小菜一碟……不过这上面不会有毒蛇吧?”我问。
荣哥说:“放心吧,毒蛇不敢爬这棵树,你上去采一些苔藓下来。”
“苔藓?那何必爬树呢,这里就有啊?”我指着树干上青苔。
陈向荣摆摆手:“这里的用不了,你上去,爬高一点,最好要树梢上嫩绿的才好,去吧,小心点!”
我点点头,紧了紧裤子开始爬树,还不太好爬,这棵树分叉很少,没有抓处,外加树干上全是苔藓,非常滑。
费了好大劲爬到树冠里,我挑着鲜嫩的青苔小心的刮下来,用衣服兜住。
刚要往下爬,忽然旁边一棵树里,一道白影“哗”的一声,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看了半天,没有什么异常。
估计是我眼花了吧,哪有什么东西。
下了大树,还不等我把衣服里的苔藓给陈向荣看,他一把扯着我就跑。
我不知道他这是为啥,反正也不敢问,跟着跑就是了。
而且,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我们,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不远处有个山洞,洞口有一颗歪脖子树,枝叶把洞口挡住一半,陈向荣就是奔着山洞去的。
我们俩进了洞,我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天气闷热加上林子里湿气重,身上就跟刚洗过澡一样。
喘了半天气,我才问:“荣哥,这里不会就是风灵洞吧?”
陈向荣白了我一眼:“想得美,这么容易我还叫你来?苔藓呢?拿出来。”
我一翻衣服拿出来,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就这么点儿?”
我一脸委屈:“谁叫你拉着我玩命的跑啊,我刚下树还没来得及揣兜,肯定是路上洒了,还能剩点就不错了!”
“行了行了,总比没有强!”
陈向荣说着,把剩下的苔藓分成两撮,递给我一撮。
“赶紧吃了,还要赶路呢!”荣哥说。
“啥玩意?吃?咱不是带了干粮,赶路也不能吃这个啊?”我瞪圆了眼睛。
说话间陈向荣已经把一撮苔藓赛嘴里了,看他嚼的津津有味的,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毛驴子成精了变的。
“不想死就快吃!”
陈向荣说着,眼睛还往洞外瞟了一眼。
我也跟着目光看过去,又是一道白影。
这次我铁定没看错,真的有东西追过来了?
“赶紧吃吧,吃了它就不会跟着了!”陈向荣催促着。
我想都没想,一股脑的吧苔藓塞嘴里,学着陈向荣的样子嚼着。
味道苦的让人反胃,我还是忍着吃下去了。
吃完,陈向荣又从洞里的渗水处挖了一些泥巴。
“荣哥,我们不会连这个也要吃吧?”我咧着嘴问。
陈向荣没搭茬,只是把泥巴揉匀了抹在脸上、身上,也让我照着做。
一通折腾,陈向荣小声说:“这样做是为了掩盖我们身上陌生的味道。一会出去跟着我,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大喊大叫,尽量少说话。”
我点点头,跟着陈向荣身后出了山洞。
一阵微风吹在脸上,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屏住气息。
陈向荣依然用棍子分开杂草,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沙沙的脚步声。
不过仔细听好像除了我们俩,还有第三个脚步声,我下意识的回头,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不远处有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服,看不见脸,莫非刚才看到的白影就是他?搞半天是个人,吓人唬道的。
刚松下一口气,就觉得不对,这是什么时候啊?后半夜了,哪有乡下人都后半夜还在山里瞎晃荡的,还穿的这么怪。
我小声说:“荣哥,后面那个人……”
陈向荣“嘘”了一声,让我别出声。
可是身后那人越跟越近,陈向荣索性停了下来,我也不敢走了。
身后那家伙低着头,从我俩身边过去了,就像没看见我们一样。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刻,我一把捂住嘴,差点没忍住叫出来,这个人穿的是一件粗布寿衣。
背上还挂着一串垫背铜钱,这是当地习俗。只有寿终正寝的老人死后,入殓才会挂这个东西。
活人谁会挂这东西?除非他不是……
目送那家伙走远,我刚想问荣哥这是什么情况,陈向荣示意我别说话,然后指了指不远处,又过来一个。
不同的是这个穿着灰黑色寿衣,相同的是他后背上也挂着铜钱,低着头朝山上去了。
我屏住呼吸目送他直挺挺的走远,陈向荣示意我跟上,我已经迈不开步子了,虽说我是见过场面的人,可是每次还是控制不了内心的恐惧。
上了一道山梁,山坡另一边树木稀少很多,同时也能看见零零散散的坟丘。
有坟的地方就说明有人,看来附近应该有村子,我稍稍放下心来。
“快到了,穿过这里就是风灵洞,不过从这里经过千万别说话,我们吃的苔藓不多,不足以完全掩盖本身味道。”
陈向荣嘱咐我。
我点点头,现在才知道吃苔藓,抹泥巴是为了什么。
“荣哥,这冒台山到底是什么地方?”我问。
陈向荣指着远处说:
“过了山梁,那边就是尤利村,冒台山说白了就是尤利村的风水地,死了的人都埋在这里,所以冒台山没有活人住。”
“嘶……这么说刚才看见的两个人都是死人?这么危险的地方咱俩为啥大半夜的来,白天来不行吗?”
陈向荣瞥了我一眼:“白天?呵……白天就不只是危险了,只要太阳升起,山里就会腾起瘴气,进山者必死无疑。”
我吓得一缩脖子,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好了,时间紧迫,再耽搁下去天就亮了。”
陈向荣说着,迈步下了山坡,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经过坟地的时候,刚开始不觉得什么,走到一半的时候猛然发现,每座坟的背面,也就是朝北的方向,都有个洞。
从洞口大小来看,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每个都是如此。
我不敢仔细看却忍不住好奇心,真怕某个洞里突然蹦出一个来。
我除了硬着头皮跟着走,别无他法。
好在荣哥对这里好像很熟的样子,从我开始跑船以来,对荣哥的依赖就形成了习惯,今天更是如此。
我相信即使遇到了情况,他也能教我怎么应对,心里多少有些底。
可是这时天色似乎阴了,月亮被云挡住,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扯住荣哥的衣服才放心。
眼看就穿过坟地,荣哥突然停住脚步,我也立马停住不敢往前走一步。
等了半天也不见陈向荣往前走,怎么回事?我很想问,但荣哥反复叮嘱不能开口,只能这样等着。
忽然感觉起风了,似乎要下雨。
不对!这是什么声音?
随着风声,荣哥的身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声音不大,却十分刺耳!那是,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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