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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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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读者说,大赵国这样的国家,有什么好的,何必去守护,让他被别人占了得了。这种国家,干脆举义造反,打破旧世界,创立新社会算了。
汗,我想说明一下,其实赵国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其实贪官 啊,灾民啊,军队缺乏战斗力啊,皇帝不够聪明啊,这种事,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朝代都会碰到的。
大部份朝代的轮转一般是这样的,建立新朝代,励精图治,建设好家园。然后,再慢慢地腐化,堕落,在二三百年的时间里,一代又一代地轮转下去,直到最后积弊已深,回天无力,百姓吃不饱饭,想做奴隶而不得了,只好揭竿而起,最后形成乱世,然后在大乱中得大治,新的朝代掘起。
而大赵国,目前还在这个堕落的过程中。国家的根基虽然已经动 摇,但还没有被摧毁。国家机器勉强还能运转,象一只苹果,已经开始烂,而且烂了一大半,但毕竟还没有烂透。
这情形类似于很多朝代的中后期,如果碰上一两个英主,还可以来个半路中兴,把朝代的寿命拖一拖,否则只能一步步走向毁灭,但毁灭毕竟还没有到来。
老百姓虽然苦,但毕竟还勉强可以得到温饱,在可以安稳做奴隶的时代,任谁举起义旗都不会有人响应的。
至于让别的国家来灭,那更加不太可能。
赵国再不好,说实话,状况也会比宋朝后期,明朝晚期甚至清朝末期要好那么一点的。国内的经济没有崩溃,百姓生活还算正常,而在军事上,外国的军队虽然总来攻打,但无法侵入一寸土地,百姓不曾受战乱之苦。国家虽有很多隐患,但毕竟没有暴发出来。
连宋明清这样摇摇欲坠的国家在面对侵略时,还会不断有英雄站起来,誓死抗争,何况赵国。
难道因为国家不好,就任凭别人侵略吗?难道因为自己的国君不 好,就指望别人的国君会善待百姓吗?
怀有这种期待的人,可以去看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可以去看蒙古人把给宋人定的社会地位。
而史书上那么多末世的将军,明知战则必败必死,明知国家已经走到了尽头,却仍以生命来卫护的,不就是那一点信念,一身骨气,一份不屈吗?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卢东篱能因为自己的父亲不好,老是打儿 子,就支持人家闯进家里来,杀掉父亲,自称是这个家的主人吗?
更何况陈国还是好战之国,自己的国家百姓都因为君王的穷兵黩武而过得极为凄惨,占领地的百姓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可想而知。就连唐太宗这样的所谓明主仁君,发动战争时,也不是没屠过城的,能指望陈国人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否?
明代的熊廷弼立功无数却屡次被打压,降罪,含冤罢官,可只要辽东局势一紧张,国家需要他,他就会立刻应诏上任,决不会推拖迟疑 (叹,虽然他最后还是被处死,家人也获罪受辱)
所以,卢东篱和风劲节受再大的委屈,也不可能为着个人的恩怨,而置国家安危,定远得失于不顾,他们不可能任人侵略国土,不可能自行举起义旗。就算是风劲节这样的武功智慧双绝的人物,若无法身逢乱世,也绝无可能,想造反就成功的。
正文 第四部《风中劲节》第九十章败露
更新时间:2008…7…23 14:32:50 本章字数:5294
网友上传章节 第四部《风中劲节》第九十章败露 声地在苏婉贞脸上滑落,耳旁传来爱子惊异的叫声: 哭了?”
她慌忙拭泪,柔声道:“傻孩子,娘不过是想你爹……”
话说到一半,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令得她语声一顿,略有讶异地抬头。
身后一个锦袍发福的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喝道:“怎么回事,诰命夫人来参拜,还有什么人敢喧哗。”
主持的老人哪里见过这等官威,立时吓得脸色发白,答不出话来。
苏婉贞忙转头轻道:“大哥,你莫要吓着老人家。”
也就是这两句对话的功夫,后堂急急转出一人,慌慌张张施礼: “夫人恕罪,这是我们收留的一个疯叫花在里头闹事,我们正在教训 呢。”
岂止是苏凌,就连卢东觉也有些不悦了:“明知夫人要来,怎么还弄些闲杂人进来。“
这人更是惊慌愧乱:“我们也是看那疯叫花饿得晕了,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哪里知道这人竟是个不知事的浑人。明明都锁到柴房里去了,不知怎么还是挣了出来,不过夫人放心,我们断不会让他冲撞夫人 的。”
苏凌冷冷哼一声:“婉贞,这里太杂太乱了,你先离开,我留下好好处置这帮不知轻重的家伙。”
苏婉贞只注意凝听那外头传来的动静。倒是没在意兄长说些什么。隔着一道墙,隐约听到打打骂骂地声音,想是那人吃的苦头不小。
东篱是何等仁善之人,若他在场,又岂肯叫人为了迎接贵人,而欺凌卑微贫弱之辈。心念一动间,便脱口道:“让他们不要打了,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便见苏凌微微皱眉,卢东觉也略有迟疑之色。庙里的主持长者神色也颇为难。
苏婉贞心头暗叹一声,刚才一时情急,倒又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了。
从来男女有别,越是尊贵人家的女子,越是不可以轻易在陌生男子面前出现。
所以富贵人家的女眷出行。马车俱是遮得极之严密,又有前后护从拥卫,若是入庙拜观。那除了主持的老出家人,便是庙中年青的弟子 们,也必要先驱赶管束起来,断不容冲撞贵女地。
以往卢东篱的官职不大,又不爱讲究身份,在这礼法规矩上从不十分拘紧于她的,所以这些规则束缚,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感受。
只是如今。她已是寡妇未亡人的身份,又兼是一品诰命。更是苏卢两家道德风范的活招牌,荣华富贵地最高保障。这进退出入,自是有重重规矩管束的。
听那喧闹之声,里头怕是有不下十个男人,而且那个据说是叫花的人,又有些来历不明且极之卑贱,以她的身份,怎好轻见。
见她蹙眉,苏凌笑笑上前一步:“我去瞧瞧。”
苏婉贞忙道:“不用劳烦大哥了。”
自己的这位长兄。好逸恶劳,贪财小性。又有些寡恩薄情。以往与东篱有也过一些冲突矛盾的。只是她素来也不是记仇记恨的人,原本又极重感情,还念着扳倒九王一脉,为丈夫平反,大哥颇有一些功劳。所以虽然兄长如今因着自己颇受皇家看顾照料,而处处着意亲近,她也从不拒绝或疏远。从来人无完人,有很多事,想得太多,看得太透,便少欢欣。倒不如安然享受眼前的亲情为好。
但不记恨兄长是一回事,对苏凌的为人处事,她却是一直不太认同的,此时哪里敢让大哥进去,怕不将那个可怜地人,打骂一番,还顺便一张名帖送官府里治罪吗?
“东觉,你去看看,那人流浪乞讨,想来也是可怜之人,不要太为难他了。”她这般淡淡吩咐了一声。
论长幼,苏凌为兄长,而卢东觉却是小弟,论官职,苏凌也确实比卢东觉大了好几级。
苏婉贞以长嫂身份吩咐小叔子做事,倒也是理所应当的,也是对长兄地尊重。倒也不至于让苏凌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卢东觉应得了一声,便往里去了。
时光荏冉,如今地卢东觉早已不是当年时时跟在长兄身后的小小少年郎。也曾科场取功名,也曾公堂断是非,也曾多年为官屈居县令,也曾兄蒙奇冤,受尽他人冷眼薄待,也曾冤案平反,飞黄腾达,这么多年挫折起伏,少年时的锐气和锋芒,渐渐磨得平滑圆润了。
只是他到底是卢东篱教出来的弟子,为人处事,自律自警之处,终是比苏凌胜上许多。
等见了那大院中,被一干人按着踢打的叫花时,也并不曾有什么鄙夷轻视之心,反而大喝了一声:“住手。”
虽然他没有穿官服,但那份威仪气度却是瞒不了人的。就算不认 识,光猜猜也知道是诰命夫人身边的大人物。这一声叫出来,谁敢不 听,上十个人立刻收了手分站两旁。
奇怪的是,刚才被十人人按着犹自挣扎地疯叫花子,被这一喊,立时就不动了,就着被踢打在地的姿式,伏在地上,连头也没抬一下。
打人地众人,互相看几眼,暗道,这疯子也知道怕官啊。
卢东觉只道他挨了打,受了惊,上前几步,柔声道:“你别怕,我让他们不许再打你就是。”
却见那个叫花子,只是死死低了头,动也不肯动一下,更不曾应一声。
卢东觉虽没生气,旁人却嫌他不知好歹,重重喝了一声:“叫花 子,还不谢谢大人。”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被吓着了,身子忽得剧烈得颤抖起来。
卢东觉心中生怜,也不嫌他身份低贱卑微,直走到他面前,伸手自袖中取了一锭银子,便要递到他手里去:“我瞧你有手有脚,也该有点力气,何必一世乞讨,拿着这些银子,做点小生意也好。”
他语气自觉温厚,不知为什么,这人却似受了极大惊恐,整个人往后缩去。
卢东觉略一皱眉,伸手去按他的肩膀,不让他逃开,同时俯身弯 腰,意欲拉近距离。
四周众人,只见到转瞬之间,那位大人的身子忽得一僵,然后晃了一晃,便似要跌倒一般,声音倏然沙哑:“你……”
只说得一字,便忽得松开手,踉踉跄跄后退三步,脸上神色,竟似见鬼了一般,双眼直直地盯着那叫花子。
大家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当这疯子刚才又对大人无礼了。众人心头惶恐不安,便有人直冲过来:“你这家伙,怎么连大人也敢冒犯。”
眼看着又要伸腿踢人,卢东觉忽得大吼一声:“我看哪个敢踢 他?”
这一声喝怒极愤极,却把人吓得当时就呆住了。
卢东觉深深吸了口气,望望直到现在,还低着头,直如泥雕木塑一般,坐着不动的那人,这才徐徐道:“他不过是个可怜人,你们怎能这样欺辱于他呢。先把他好好安顿吧。待我把夫人送往寓所之后,自会派人来把这可怜人接走安置的。
众人自是连连点头,一迭声地表示对大人仁慈心肠的感激佩服。
卢东觉扭头想走,迟疑一下,复又走回到那人身旁,一点也不顾及身份,毫不在意旁人惊讶的目光,看似只为和那人谈话方便,竟一屈 膝,以一种半跪的姿式蹲了下来,他的声音也异常轻柔:“你……你在这里,是……不是,也仰慕卢夫人的风范,想要见一见呢?若是……如此,我可以帮你……我带你到旁边,可让你在近处……偷偷瞧一眼,卢夫人……还有……卢公子……”说到后来,不知为什么,声音竟有些哽咽。
卢东篱沉默了半晌,然后,徐徐摇头。是他太冲动了吧,只听人说起卢夫人三字,便失了心,也失了神,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挣扎,本能地拼命,本能地想要多靠近哪怕一寸的距离。只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东觉也引了过来,却又是何苦。
现在的他,根本连看人的能力都没有。靠得再近,他也看不到妻子伤心的容颜,看不清自己的唯一的孩子,已长成什么样子。他能见到 的,只是两个模糊的红色影子罢了。
相见不如不见,又何苦必要相见。
只是刚才一时冲动,已叫东觉窥破了行藏,此时若再勉强近前,万一再叫其他人发现,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婉贞也罢。爱子也罢,甚至苏卢两家所有地族人也罢,受他的连累已有许多,好不容易才有安定的日子,何忍再让他们平安宁静的生活受到丝毫威胁。
卢东觉见他摇头,也怔怔呆了一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起了身。
其实以卢东篱现在的落魄凄凉,外形变化,就算是熟人也很难认得出来。而且,纵然是再熟再亲近之人,怕也难以想到死人复生的可能,只当是长得象罢了。
可卢东觉却不是其他人。
卢家东字辈。卢东篱居长,而卢东觉最幼。平日兄弟们读书做 人,多是长兄带领管束,卢东觉因着最小,便是最让长兄操心照料的。他的学问知识,为人处事,多是卢东篱言传身教地,后来卢东篱为官四方,也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照料呵护。无微不至。
对于卢东觉来说,卢东篱实在是亦兄亦父亦师的存在。如此亲近之人。彼此的了解,自是极深的。
而且。当日卢东篱身死,卢东觉受牵连罢官,他却连哭都没空哭一声,就长途快马,赶到定远关,亲自为卢东篱收敛尸体,操办后事,移棺归故土埋葬。
他亲自查看过卢东篱的尸体。
虽然。风劲节当年在替身身上是下了大功夫的,但所谓易容术。也并不是神仙术,要瞒瞒普通人是没问题,要想完全瞒过至亲至近之 人,却不是那么简单地。
卢东觉亲自为卢东篱的遗体擦身换衣,虽然身体上一切特征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他的确总隐隐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但实在是长相啊,身体特征啊,甚至胎记啊,都绝无半点差错,他也确是没想到死的可能不是卢东篱,只当是长年不见,身体多少有了些变化罢了。
然而,此刻在全无心理防备的时候,看出卢东篱的长相特征,心中一震一荡之间,几乎本能地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兄长,他的老师,他至亲至近之人。
可惜多年的人间磨折,仕途历练之下,他已不是当初热血少年,他甚至不敢放声一哭,不能纵声唤一句兄长。
他只得咬了牙,慢慢站起来,他只得深深呼吸,努力平定自己地心绪,硬生生让自己的表情回复镇定,这才回头而去。
他走得很慢,却没有回首,所以,看不到那个被人所看不起地流浪疯叫花,十指扣在地上,拼命用力,所以指尖已隐隐有血色婉延于地。
苏婉贞在前堂仰首望着高处风劲节的雕像,静静地出神。
直等到卢东觉回来,淡淡说一句:“不过是个可怜人,我给了他点银子,安抚了一下,已然没事了。”
苏婉贞也轻轻点点头,这本来就是小事,原不必去多费心地,此时她心境又极之伤怀,自是没有多注意卢东觉的神色。
倒是苏凌,平时最能承奉上意,查颜观色,此时见卢东觉看起来虽神色如常,但眼神却闪烁不定,似是受了极大惊吓,且心绪极为激动一般。苏凌心中微动,口里却不问,只低声道:“婉贞,天色不早了,本地地方官还准备了迎接你的仪式,不好叫人等得太久。”
苏婉贞点点头,也不多说,便携了爱子的手,行了出去。
当朝的礼部侍郎和应天知府,一左一右,护在她的身旁,随行而 出。
一个民间女子,此生能有这样的威风,这样的荣宠,该是至尊至极了吧。
世间女儿,最大地荣耀,除了进宫侍君之外,便是凤冠霞佩,诰命皇封了吧。
然而,苏婉贞有最高等级的凤冠霞佩,做为未亡人,却永远不会有佩戴地机会。她是当朝的一品诰命,却连坦然行走于阳光下的自由,都已没有了。
她一步步向庙外行去,外面是礼仪重重,规矩森严而尊荣华贵的世界,外面,是永远永远等待她的囚笼。
永远不会有人微笑着,与她共坐月下,看星辰漫天。永远不会有 人,摘了清晨含露的鲜花,温柔地簪在她的发间。
这茫茫世间,她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同品诗,共作画,偕手赏花,并肩游春,她再不能在温暖烛光下,守候在那操心劳碌的人身旁,她再不能,远隔着万里关山,去牵肠挂肚,亲手制衣。
现在的她,是苏卢两家,活生生的贞洁牌坊,会走路的皇封敕命,是两家的荣耀,两家的光辉,两家的资本,两家的保障。
所以,她必得安安心心地走到用亲情,用皇恩,用礼法织就的深深牢笼中,以未亡人的身份,接受礼敬和尊崇。
她是那高高供起来的牌位,神像,她再不能发自真心地微笑,再没有欢乐的资格。她不能享受阳光,她不能感受春天,她不能再拥有活生生的灵魂。
天地苍茫,这个在大赵国最受尊崇的女子,除了手中紧紧抓住的爱子,除了小心呵护的亡夫仅余的血脉,她不再拥有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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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部《风中劲节》第九十一章长大
更新时间:2008…7…23 14:32:51 本章字数:7694
网友上传章节 第四部《风中劲节》第九十一章长大 参拜完毕,动身离去。卢公庙前前后后又是一阵忙 I男人不敢到前头去冲撞了卢夫人车驾,却还是整齐列队,只等着卢夫人一上车,放下车帘,他们就立刻赶出去,排出最好的送行队伍,以最谦恭的姿态,表示他们的敬意。
里里外外的人们忙碌着,叫喊着,虽然卢夫人不会看他们,也个个把衣冠整了又整,唯恐有失仪之处。
大家忙忙碌碌,小声地彼此叮咛着种种礼节规矩,没有人注意刚才还被打得在地上起不来的那个疯叫花。
卢东篱静静得听着里里外外的一片喧然。
如今的他,口不能言,目难视物,也就只剩下耳朵,还算能正常听到动静了。
这样的热闹荣耀中,他的妻儿,正一步步离他远去,咫尺之遥,一墙之隔,他叫不出,追不能,认不得。
多年离别,多年煎熬,他的妻子,到底憔悴清减了多少。多少年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他的孩子如今长成什么模样?
他死死咬住牙关,握紧双拳,却克制不住全身的颤抖由轻微而渐剧烈。
四周列队的人已迅速向外奔去,想来婉贞已然出了庙门上了车驾。很快就要离开了吧。去到他再也听不到的地方,去到他再也够不着的方向,去到他连影子都无法模糊看一眼地所在。
少年时的竹马青梅。总角相交,成亲后的灯前烛下,温存相待,那些守候,那些等待,那永远都在微笑着的容颜。
婉贞,婉贞,他的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不及见一面,不能唤一声,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永远离去。
这一生,他负得最多的人是谁?是劲节,还是婉贞?
那个自嫁给他,就从没有享过一日尊荣。却总是在无尽无止等待他的女子,那个纵然他将她抛在脑后,她却只会抱以微笑,永远在后方静静等待的女子。
现在,他留给她地只是永远不能摆脱的噩梦和重负,做为卢东篱的妻子,做为已在民间被传成神,说成圣的卢东篱的遗孀,她将背负怎样的重担,她将承受怎样地束缚。可是。他却半点也帮不得,助不了。
他若出现。只会让包括婉贞在内的许多人,陷进更加深重且莫测的苦难之中。
所以。他只得在这里,咬牙咬到嘴里都是鲜血,把拳头握得骨头都开始咯咯响,苦苦忍耐着,不要动,不要做任何不该做的行动。
用理智无数次残忍地提醒自己,这才能勉勉强强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重回柴房去。这次不用别人来锁他。他自己用力关紧大门,把自己锁进了一片黑暗中
庙里的一干人等。恭敬地送走了苏婉贞一行人,大家的心境仍然处在兴奋状态中,想到这次居然亲自接待了卢夫人,这简直是可以夸耀一生的事。大家交口地称赞起卢夫人来了。
“果然是卢元帅的妻子呢,多么朴素啊。”
“多么温柔良善啊,有叫花子胡闹,都不生气,真个观世音菩萨降世。”
“那位护从的大人为人也很好啊,还给那叫花子银子呢。“
“什么护从大人,卢夫人叫他东觉呢,分明是应天知府卢大人,卢元帅的族弟啊。”
“什么,啊,那,那卢大人可怜那个叫花子,还说晚些时候派人来接他去安置呢。”
“那你还待站着做什么,快去把那叫花弄出来,好好打整一下,让他吃饱喝足了,别叫卢大人派来地手下,看咱们没有仁厚良善之心。”
大家哄哄然应得一声,便又赶紧忙去了。
刚才被他们拳打脚踢的人,现在立时又得到了极好地招待。
这一次,卢东篱没有一丝抗拒,洗澡,换新衣服,梳头,清理胡 子,他都很温顺地任凭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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