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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骨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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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值班医生看到我背着一个昏迷的人,而且他手上还绑着被血染红的衣袖子,先是大吃一惊,旋即问我这人怎么了。
我一边把姚康往病床上放,一边告诉那医生,说这个人手腕动脉破了,得请他们赶紧救治。
知道了姚康身上的情形之后,医生脸上那担忧的神色,突然淡开去,他冷不禁的松了口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光景,姚康苏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他不禁纳闷地问:“咦,我怎么会在医院呢!”
接着他看见了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嗫嚅道:“张君宁,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的阴妻吴梦瑶,此刻正坐在我的身边,他显然是看不见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是这等反应。
我脸色淡然,显得异常平静地说:“你手腕受伤勒,失血过多而昏迷,正好被我给遇见,便送你来了医院!”
姚康朝他那包着纱布的手看了一眼,疑惑道:“诶,奇怪了!我只记得自己在校门外的马路边摔了一跤,怎么会把手腕给摔受伤呢!”
看此情形,他对在教师宿舍的所作所为,毫无印象了。不过他既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受伤的,反倒是件好事儿。
当下我便起身,坐到他身边说:“可能是马路边有碎玻璃瓶子啥的,你摔倒的时候,正好把你的手腕给割破了!”
姚康听到自己手腕被割破了,不由得神色一变,我连忙说:“别担心,你的伤势没啥大问题,好好休息下,明早就可以回去了!”
说着我让他赶紧给女朋友打个电话,免得她担心。
拿电话的时候,他不小心动到了受伤的手腕,皱眉露出吃痛的表情来。
没多久,他的女朋友就赶到了病房。
看见姚康的样子,她非常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姚康有气无力的说,走路的时候,不知怎么搞的,把手腕摔破了。
旋即她又看了看我,姚康便介绍说我他的同事,还说就是我把他送来医院的。说完我之后,他又说了女朋友的名字,叫秦菲。
我和秦菲对望一眼,笑了笑,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她朝我道谢说,感谢我这么晚,还送姚康来医院,真是给我添麻烦之类的话。
既然姚康的女朋友来了,我也就没有久留,坐着和他们聊了会儿后,便离开医院回宿舍。
梦瑶边走边对我说:“君宁,刚才看你奋不顾身的救他,让我觉得你的心底很善良,真的没有看错你呢!”
我冲着梦瑶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梦瑶你就别夸我了嘛,我内心其实很愧疚,这姚康的伤皆因我而起。”
说到这里,我不禁慨叹:“真不知道我张君宁,怎么又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哎!”
想到十二岁的时候,自己招惹王秋燕和小晴,要不是梦瑶愿意救我,我怕早已不在世上了。
梦瑶沉默了会儿,显得有些无奈地对我说,她也不知晓我这回惹上了什么,但她知道我隔壁的房间里面有一股怨气,那怨气很凶猛,凶到连她也不敢进去。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冒出了冷汗来,梦瑶在我心里,都已经是个很厉害的存在了,连她都忌惮的东西,该是有多么可怕。
我静静地说:“那如此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等明天看我爷爷什么样的能人前来查探,才另做打算。”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教室宿舍楼,此刻看着那栋楼的样子,我的心就不禁阴翳起来。
我寻思着,得赶紧将走廊上和部分流到我屋里去的血给拖干净。可是,等我快速走上楼道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事儿。
只见我和季挽歌房门外的走廊地板洁净如初,没有丝毫血迹。我不禁暗自心想,难道是季挽歌回来看见血迹,把地板拖干净了么。
要是她已经回到屋里,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连我的阴妻吴梦瑶都觉得那屋子有点恐怖,活人住进去岂不是更加危险。
我作势就要敲她的房门,但梦瑶突然拉住我的手,低声道:“君宁,不要!”
我面色镇定地说:“梦瑶,爷爷今天下午说过,今晚不能让我那邻居季挽歌住在里面,我得看看她是否回来了!”
梦瑶摇了摇头,她说:“此时已经过十二点,夜半鬼敲门,吓走活人魂!如果真有东西在里面的话,你敲门她会更加危险!”
她见我有些疑惑不解,便急忙说:“此屋凶险,别站在这里,赶紧先回你的屋子,我给你细说!”
我打开自己的房门,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见我屋内靠近门的地板上,血迹也不见了。
如果走廊上的被季挽歌给弄干净了,还能说得过去,但我屋内的血迹怎么也不见了呢。
梦瑶看着我,她亦是脸色大变,转而很冷静地说:“不对!这不可能呢!”
就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卫生间里面突然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刷子在唰唰地刷什么东西的声音。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暗想,难道有人趁我送姚康去医院的这个点儿,瞧瞧潜入了我的家里。
记得送姚康就医之时,我明明把房门反锁好的。这会儿,那房门也是我自己亲自打开。
那这么轻易潜入我屋子的人,一定非同寻常。突然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卫生间里的没准根本就不是人。
一念及此,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将梦瑶拦在我的身后。轻声说:“梦瑶,让我先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说完这话,没等梦瑶回应,我就摈住呼吸,作势朝卫生间而去。
这过程中,我环顾屋子里面,想找个防身的东西,唯一有点分量的就是桌子上的烟灰缸。
我悄无声息地操起烟灰缸,轻手轻脚地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通过门缝,我能看到的是开到最大的水龙头,水哗哗地冲着。
我一只手握着烟灰缸,一只手轻缓地推门。门的缝隙越来越大,视野也就愈加开阔,只见卫生间的小架子上,挂着意见破破烂烂的t恤。
那t恤红白条纹相间,上面还沾染着一些鲜血的印迹。我的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梁起刚的鬼魂钻进来了么。
卫生间里不断地传出唰唰唰的声音,感觉就像我们峰阴村的姑娘,在河边用刷子洗衣服的那种声音。
这样的情形,不禁让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握着门把手继续轻轻的开门,当那门缝刚好能让我把头探进去的时候,我便将门稳住,随后悄悄把头给探了进去。
此刻我能看得清楚了,卫生间里的情景,吓得我差点就喊出了声。
第041章 魂魄离()
只见一个人光着身子背对着我,正蹲在蹲便器的边上,使劲儿在地板上搓洗着什么。
在他身体左侧的地板上,放着几张暗黄与惨白杂糅的肉皮,那些皮有巴掌那么大的,也有脸盆那么大小的。
那人的右侧放着一个盆,好像是我的洗脚盆,盆里叠放着好几张新鲜肉皮,感觉它们刚被割下来不久,因为我瞄见那皮肉之上还有丝丝鲜红的血迹。
在他的左前方,满满盛了一盆清水,那盛水的盆很大,五六岁的娃在那盆里洗澡都没问题,是我住进来之前就存在的。
蹲便器边的地板砖上,摊开着一张新鲜肉皮,我注意到,他边使劲儿用刷子刷那新鲜的皮,边从左前方的盆里舀水冲洗。
看到这等情形,最开始的时候,令我暗自大惊失色,旋即我就镇定下来。
我正准备厉声质问他是谁,可话还在肚里,那人便有些兴奋地叫道,“这张皮子好像可以用!”
他话音一落,我便见他起身,双手将他刚刚刷洗的那张肉皮提起来,像晾衣服一样抖了抖,接着就朝他的大腿上盖去。
那人的声音我尽管才听过一次,但记忆深刻,厕所里面的人,正是昨晚来找我的梁起刚的鬼魂。
我心神一凝,猛地推开门,眼神似剑地瞅着他,用近乎冰冷的声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梁起刚听到我的声音,急忙转过身来扯起放在边上的破衣服,遮在身上。我忍不住暗想,不干净的东西,难道也害羞不成。
尽管他的脸呈死灰色,眼神呆滞无光,但我感觉到他好像很尴尬。他嘴唇翕动,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我把你的卫生间搞脏了!”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他的两条大腿,他那破烂不堪的短袖t恤,只能遮挡他的胸膛,大腿却没被遮住。
只见他的两条大腿,原本没有人皮的部分,此刻已经盖上了两张新鲜的肉皮。
不过,梁起刚身上完好的部分皮肤呈死灰色,那新鲜的肉皮却和他此时的皮肤大相径庭,颜色完全不搭。
说实话,当我发现是梁起刚的时候,我手里的烟灰缸已经被我死死地握着,准备随时应对他。
现在看他说话的态度,非但没有想要害我的意思,反而还带着歉意。这令我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当然,我依旧保持着警惕之心。
我表现出很镇定的神色,依然脸色肃然,眼神冷酷地盯着他,问他是怎么进我屋里来的。
梁起刚歪了歪头,神神秘秘地看向我,然后伸出他那从惨白的手,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我的身后。
他那看不清是惊惧还是平静的脸庞,以及他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是,是她让我进来的!”梁起刚的鬼魂没有底气地说。
我回过身来看了看,发现我的阴妻吴梦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她用很高冷的眼神,注视着梁起刚的鬼魂。
“梦瑶,真如他说的那样,是你喊他进来的么?”我满是疑惑地看着她,问了一句。
梦瑶嗯声,缓缓点了下头。这一刻我明白了梁起刚为何那么战战兢兢了,原来他是害怕梦瑶。
我的阴妻吴梦瑶,连我都是在两个多小时之前才第一次看到,她和梁起刚怎么就认识了,还让他进了我的屋,这着实有点让人意外呀。
开始我还以为梁起刚是在撒谎,但得到梦瑶肯定的回应后,我除了惊讶之外,也不能表示出任何不满来。
吴梦瑶温柔地看着我,眼中不失爱怜,她温和地对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困惑,为何我让他进屋来!”
我不置可否地点着头,表示不解。
“你快打点好自己,也出来吧!”梦瑶对着卫生间内畏畏缩缩的梁起刚说。
然后她示意我和她先离开卫生间的位置,我跟着她来到客房,坐在同一条凉椅上。
“其实昨晚他来找你求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梦瑶娓娓道来她放梁起刚到屋内的原因。
她说,昨晚梁起刚漂浮在我的窗外,真的是想向我求救,不过当时他却莫名惊恐地逃跑了。
在他逃跑后,隔壁房间莫名想起了歌声来,所以她就想梁起刚鬼魂的逃离,会不会和我隔壁屋子里面的歌声有关。
梦瑶本就感受到隔壁房间里的怨气凶猛,但却又无法断定这两者之间是否真有联系,便追上了梁起刚,想向他问个清楚。
说到这里,梦瑶和我四目相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便停顿了一下。
我暗想,没想到他们阴人之间,也和我们活人的世界一样,彼此不知道对方身上的故事。
梦瑶讲起这件事儿,让我听得有些入迷,见她停顿不言,我回过神来问:“那你问到了什么没?”
梦瑶显得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有几分困惑,爷爷以前不是说过,人死后,灵魂会停留在他死亡时的那一刻吗,那么梁起刚应该记得他怎么死的才对。
但是梦瑶却说,她没能从梁起刚身上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这当中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我还在脑海里思索这事儿,梁起刚便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依旧穿着那套破败不堪,红白条纹相间的短袖,胸膛上没有丝毫肉皮,看着很恕�
好的是他的大腿上,那两张新鲜的肉皮覆盖了他的伤口,虽然也极不搭调,但是好歹比没有人皮要好很多。
此刻他手里还拧着一袋子东西,想都不用想,他袋子里面装着的定是那些肉皮子无疑了。
我低声朝梦瑶问道,“难道他不记得自己临死前的事儿了?”
梦瑶脸色一凝点了点头。
我忍着梁起刚浑带给我的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让他过来坐。
梁起刚惊疑地看着我,伸手指了指他自己,却没敢往我这边迈出一小步。他又看了看梦瑶,然后试探地问:“我真的可以过去坐?”
梦瑶面色和善,伸手指了指我对面的竹板沙发,示意他可以过来。
这时,梁起刚才放下了顾虑,缓缓坐过来,呆若木鸡地坐在我的正对面,然后用一副木然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我。
梦瑶让我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他。
我咳了声,清清嗓子朝梁起刚问道:“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梁起刚愕然地点着头,似笑非笑地回答,“我是这中学的老师,梁起刚啊!”
这个问题没问题,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接着我又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梁起刚听了我这个问题,眼神游离,感觉很失落的样子。
忽然,他带着哭腔说:“我死了吗?我只看到自己胸前,肚子上,还有大腿上的皮子都不见了!可是我不是活着吗,你怎么说我死了?”
看他如此反应,我很是困惑地说:“梁老师,你已经死了知道吧!”
梁起刚虽然忌惮我身边的梦瑶,但见他有些生气地回道:“我才掉了几块皮,这不还在找肉皮来补,你却要咒我死!”
见他情绪好像上来了,梦瑶连忙打断我,轻声说:“别问了,暂时就让他的这个魂就认为自己肉体是活着的吧,逝者已逝,安宁为上!”
看见梁起刚的这个样子,我不禁想起爷爷给我讲的故事来。
那时候他给我说的大致意思是,活人的身上有三魂七魄,每一魂,每一魄管着人的不同部分,有魂魄管喜怒哀乐,有魂魄管痴呆病傻,还有魂魄管着人对世间的记忆。
反正总之一句话,人要三魂七魄都在身上,才能安然无恙,不说魂,单单是丢了一魄,人都得生病。
而眼前的这个梁起刚,到底是魂还是魄,我傻傻分不清楚,只感觉他的魂魄已经分离。
想到这里,我不禁轻声嘀咕道:“难道真的魂魄分离了吗,都不记得自己死了这会事儿!”
阴妻吴梦瑶听见了我的声音,担忧地对我说:“你说的对!他确已魂魄分离,这只是他的一个魂而已,其他的两魂七魄不知所踪。”
听了梦瑶的话,我想了想说:“梁起刚的死与我又没有关联,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梦瑶听完我的言语,说:“你,忘记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听到隔壁屋里的歌声了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歌声,调子和词,我现在都能记得清楚。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不禁猛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这两天太笨了。
隔壁那女人的歌词里面不就有一句,“剪刀剪的皮,针线缝的衣”吗。皮,皮,梁起刚不就莫名其妙掉了人皮吗?
将这几件事串联起来,我不禁觉得一阵寒意袭上身来。想到梦瑶也对隔壁房间忌惮三分,我不由得感到惊惧。
我受不受牵连无所谓,可是我不希望梦瑶也陷进来,我不想她遭受任何的威胁,不管隔壁隐藏有什么东西,都必须赶紧带她离开这里。
“梦瑶,听你这么说,想来我们更应该赶紧离开这里了!快,我们收拾东西,明早就走!”我面容失色地说。
见我此等反应,梦瑶正准备说话,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了那声音。
“小棉袄,穿新衣”
第042章 再生事()
只听得那歌声,比起前面两个晚上,要显得更加幽怨异常。
不过让人觉得神奇的是,今晚我竟然没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有,直接便传来了女人的歌声,我不禁暗自称奇。
那歌声幽幽地从隔壁房间里面传来,让人感觉她不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诅咒。
经历了这些事儿后,此时此刻我再也无法淡定地听那歌声了。
我很想冲出去,猛敲隔壁房门,看看里面那唱歌女人会不会回应。不过想归想,我不会那么冲动去干这事儿。
我赶紧从兜里取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要把这歌声录下来,拿给何忠伟听。
梁起刚听见歌声响起,突然捂着自己的耳朵,赶紧朝我屋子四周看了看,他近乎癫狂似的说:“它又来了,它就在这周围,我要逃。”
说着他便抓起地上的那一包肉皮,看了眼我的窗户,看样子他好像是想从那里跳出去。
梦瑶见状,长袖一挥,制止道:“你若只顾着逃,不敢面对它,那让我们怎么救你。我既然敢放你进屋,就自有办法护你周全。”
梁起刚听闻此言,迟疑片刻,看着梦瑶,难以置信地问,“你,你答应救我了。”,他的嗓音听起来感觉都在颤抖。
梦瑶神色镇定,缓缓道:“不是我,是我们救你!”,说着她看了看我。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想起昨晚梁起刚来找我的情景,当时我只见他在窗外对我说,求我救救他。
而此刻从他的话语里感觉出,也许昨晚他找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阴妻吴梦瑶。不过昨晚梦瑶还没有现身出来,我不知道她真的就在身边。
隔壁房间里的那女人,一会儿幽幽地吟唱,一会儿又幽怨地哭起来。
梁起刚依旧很怕似的,时不时用眼睛瞄我屋内的角落。他那样子,看上去感觉我屋内随时会出现怪物一样。“可是她还在唱歌啊,我好怕!”
梦瑶用很坚定的语气说,“不用怕,只要在此屋之内,我绝对能保你周全无事!”
我阴妻梦瑶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梁起刚安静下来。
见他情绪已经稳定,梦瑶又朝他问道:“昨晚你不是告诉我,你不怕这歌声么,那么为何歌声一起你就害怕得要跑?”
梁起刚把眼神我们身上移开,只见他眼珠子转了转,之后才惭愧地说:“对,对不起,昨晚我对你撒谎了,因为我怕你知晓个中厉害后,不愿意出手帮我,所以才说我不怕那女人唱歌!”
他话音未落,我便看见我的阴妻吴梦瑶脸色一边,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我也暗想,爷爷曾经告诉我的话有道理,真是鬼话连篇,不足为信。
我本以为她会很不爽,会责怪梁起刚撒谎。但是我想错了,只见梦瑶刚听到他的话时,显得很生气,不过转而她神色缓和很多。
她表现出了不冷不热的态度,低声对梁起刚说:“你听,此时那歌声依旧在耳边,现在你就告诉我们,为何你会怕它,若是再撒谎,就别怪我们不帮你了!”
梁起刚皱了皱眉头,思索会儿说:“只要一听见那歌声之后,我身上的皮就会莫名的少一块。”
见他说听到歌声之后,身上的皮就会少,我想也许这是他的魂对生前发生的事儿,多少有那么点记忆保留,只是记忆明显不全。
为了验证猜想,我问道:“你可知道你身上的皮是怎么少的?”
梁起刚直勾勾地看着我,显得很无助地说:“不知道,反正我听到这歌曲,醒来我的皮肤就不见了。所以你一定要救救我,让那女的不要唱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全身的皮肤都没了,那样我会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我内心百感交集,他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活着的。
他见我若有所思,便用他那呆滞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扫,很木讷地说:“我不会让你们白救我的,来,这是小小酬劳!”
说着他从裤兜里面抓出一把皱巴巴的钱来,递到我们面前。
那些钱,全是火纸冥币,见状我不由得窝火,心想,我是活人,你给我冥币干啥子。
我没收他手里的钱,他带着哭腔道:“你是不是嫌少啊,我就这么点钱了,其他的都花在买这些肉皮子上了。”
我说:“既然就只剩那么点儿钱了,你就好好留着,我们不收你钱!不过我突然想起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希望你如实回到我!”
梁起刚眨了眨无神的眼,说他一定如实相告。
“你在校门那儿的电线杆下用手刨坑,到底是要干啥?”我直视着他,轻声问道。
他很困惑道:“我可是从来没在那里刨过什么坑啊!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我正准备说,百分百的打包票没看错。
突然,梦瑶在边上说,“也许你看见了他另外的某个魂魄!”
听梦瑶这话,一时之间我不由得感觉脑袋大,大脑好像不够用了。现在又不能去隔壁屋探个究竟,只有静静地呆着。
离隔壁房间歌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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