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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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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问话却只能等到一片死寂。
她望着欧阳璟毫无血色的唇,悲伤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湮没。
她紧握住他冰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悲伤难抑自抑的欺身上前,凑到他冰冷的薄唇上落下轻盈的一吻。
有泪水悄然滑落在两人的唇瓣上,极其咸涩的味道瞬间晕染开来。
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妙玲与月黛,并肩站在殿外,谁都不想上前破坏他们最后的独处时间。
夜,逐渐深了,也变得越来越冷。
正得幸于冬季的严寒,使得欧阳璟的尸身得以保持长时间不腐,在接受完三天的吊咽之后,欧阳璟就要入棺等待下葬。
纵然柳倾城心中有再多不舍,但她还是想让欧阳璟早日入土为安,所以在妙玲的提议之下,柳倾城便同意了待欧阳璟入棺两天后便下葬陵墓。
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只是欧阳骁的心情却无法开朗起来。
纵然他亲眼看到欧阳璟已被入棺钉好,再无任何可能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阻碍,可他终日惶惶不安,总是会在闲暇时分想起那夜在凤仙楼他与欧阳璟的那番对话,想着欧阳璟蹊跷的死因。
若他那夜的话所言非虚,那欧阳璟恐怕是自杀身亡,可那日他在军营帐中未曾发现他有任何外伤,模样倒更像是安然死去,这是欧阳骁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
难不成,是柳倾华之前所下的玉石粉之毒没有完全解除,令欧阳璟重病不治而突然暴毙吗?
但是,那日他怎会看不出欧阳璟有一丁点中毒的迹象呢?
欧阳骁执起手中玉杯细细把玩,转念一想心中又坦然了几分,心想着不管欧阳璟死因如何,当日他确实已经确认过欧阳璟脉象、气息全无,明日便是他入土之时,他又何需忌惮一个死人呢?
这样想着,他举起手中酒杯,缓缓走到窗边,对着天际的一轮圆月轻叹道:“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他将杯中酒水洒在地上,清秀的脸上已无怅惘之色,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而在璟王府摆设的灵堂中,柳倾城哭得泣不成声。
过了今夜,她就再也无法见到欧阳璟,甚至连他的棺材都摸不到。
窗外的月华洒满庭院,映在前几天的积雪上,折射出一派慑人的冷光。
她趴在欧阳璟的棺材上死都不肯离开,可妙玲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她走到柳倾城的身边,硬生生的将她扯离开棺材。
柳倾城猝不及防,再加上近几日滴水未进,她整个人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她踉跄着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满脸泪痕的望着木棺的方向,一直摇着头低声的哭道:“你让我去见他,我只想再多陪他一会儿,就一会儿!”
妙玲拦在她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她吼道:“你清醒一下!先不说他已经死了,就是他还活着,你现在哪还有命去和他长相厮守!”
“他死了,我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我求求你,让我再多陪他一会儿!”
柳倾城听不进她的劝慰,双手伸向木棺的方向,挣扎着想再走过去触摸一下和他有关联的物件。
只是,她最后的愿望却被妙玲无情的拒绝了。
她握住柳倾城的肩膀,使劲的摇晃了几下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清醒几分。
一双魔魅红瞳中犹有千般光彩流转,尖细的眼瞳缩成一条细细的线,眼眸中掩不住的焦急与担忧,妙玲大声的冲柳倾城吼道:“你别再折磨你自己了!这样不值得!”
“我能做的也只有多陪他一会儿了,我爱他,怎么不值得!”
柳倾城挣扎着还想继续往前走,只是她的身体早已到了虚弱与崩溃的边缘,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与妙玲对抗,再加上她的情绪越发激动,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晕了过去。
妙玲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憔悴女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木棺,缓缓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轻叹了一句:“希望她的牺牲是值得的。”
说完,她高声呼喊叫来月黛,让他抱起柳倾城到一旁的偏殿去休息。
夜色逐渐深了下来,按照规矩,下葬前夜只能有亲人为死去之人守灵。
但欧阳璟膝下无子,柳倾城又陷入昏睡中不省人事,而唯一的胞妹欧阳溪因情伤而远走他乡,现如今依旧在外不知哥哥的死讯,因此唯有月黛一人守在灵堂前。
这个冬夜似乎格外寒冷,更深露重,月黛一人守在空荡荡的灵堂中难免觉得有些凄清。
他起身想要回房间去拿一件披风,正准备离开时,却只觉得一股阴森的风穿堂而过,扑灭了堂内的两根蜡烛。
灵堂内瞬间暗了几分,唯有堂外的月华折射进来,令月黛暂且能看清灵堂内的布置。
他心生疑窦,觉得那股风实在有些诡异,心想该不会世界上真的有鬼神之事吧?
月黛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但转念想到即便有鬼神之说,那来的也是他师兄的魂魄,根本不需要害怕。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舒缓许多,转身走到蜡烛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蜡烛,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灵堂内的摆设,发现并无异常。
“哎,看来我真的是多心了,怎么会相信怪力乱神之事呢?”
月黛轻摇下头,自言自语的回身想要去拿衣裳,结果没走两步,又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刚点燃的烛火闪动两下,再次被风扑灭。
这次,月黛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他瑟缩了一下身体,瞪大了眼睛环视了灵堂一周,并未发现有任何影子或异常,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抬高音量冲周围说道:“是谁在捣鬼?此乃灵堂重地,容不得尔等放肆,还不速速现身,向我师兄的亡灵叩首致歉!”
然而,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寒风。
月黛这下也忘了身上的寒冷,他倏然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护在身前小心翼翼的朝蜡烛的方向移动,不停打量着身边的环境,嘴中还不忘冲来人示威:“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劝你还是速速现身,莫要扰我师兄安宁!”
他很快摸索到了烛台,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燃蜡烛时,却发现烛台上已然没了蜡烛。
月黛心中一惊,点亮火折子准备察看周围环境时,没有任何征兆的发现,就在他手边不到一尺的距离,赫然有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庞!
“鬼呀!”
月黛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打那张鬼脸,却见那人倏然退后两步,将身形隐没在黑暗的阴影中。
紧接着,一道凛冽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只听那人咯咯的笑道:“你看起来英武有力,没想到却生了一副鼠胆,实在好笑!”
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戏谑的笑意,本该令人更加胆战心惊,但月黛却突然放松下来,收起手中的匕首,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妙玲,这里是灵堂,你放肆也该看看场合!”
“呀,被你发现了!”
第138章 入土为安 1()
黑暗中,妙玲的声音突然离近了几分,月黛转过身,火折子亮起的星星之火照在了她姣好的面庞上,映出她明媚的笑容。
月黛伸出手,冲她挑挑眉头,道:“把白烛拿来,按规矩这烛火是不能断的,却被你给扑灭了两次,你让我如何对得起师兄的在天之灵?”
“他用不着这个,也不会怪你的,放心吧。”
妙玲俏皮的冲他眨眨眼,一蹦一跳的来到欧阳璟的木棺前,不由分说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柄匕首开始撬木棺上的钉子。
月黛见到她的举动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阻止,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意:“妙玲,纵然你再胡闹也该收敛,这是我师兄的木棺,哪能由你放肆!”
妙玲不耐烦的点住了他的穴道,冲他吐了吐舌头,没好气的说道:“看样子你也不会帮忙,那你就好好站在旁边看我干活!”
月黛不得动弹,张口想继续劝阻,却发现他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任凭他再焦急难忍,也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妙玲对着欧阳璟的木棺胡作非为。
欧阳璟的木棺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打制,盖棺时用了四颗铁打的寿钉,其中左一右二的寿钉都被木匠以斧头楔到底,铆入棺帮之中,而另一颗寿钉则被钉成桃形,楔入左侧的一角。
这入殓盖棺的时辰都是找阴阳先生特意推算好的时辰,只等明日下葬,欧阳璟便可入土为安。
可眼见着妙玲不仅将欧阳璟的引魂灯吹灭,还放肆的对他的木棺进行破坏,月黛在一旁看得十分焦急,只眨眼的功夫,额头已经渗出了几滴焦急的汗水。
然而,妙玲却根本无视他的反应,只是依旧拿着匕首对欧阳璟的木棺胡作非为。
可盖棺所用的铁钉足有七八寸长,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拔出的?
大约用了一个时辰,妙玲才将那颗被钉成桃形的主钉拔了出来,汗水已经将她的里衣全部打湿,也将她的耐心几近耗光。
她不耐烦的狠狠踹了一脚彩绘的木棺,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动不能动的月黛,魔魅的红瞳若有所思的眯起来,她缓缓的踱步走到月黛面前,笑道:“你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月黛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飞快的将眼睛上下移动了几次,以眼神表示自己非常累。
妙玲笑得明媚如花,双手负在背后绕着他走了两圈,道:“想要我解开你的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得发誓,不能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还必须帮我一起把他的棺材给撬开。”
月黛皱起了眉头,心想欧阳璟虽然名义上只是他的师兄,可他在心里早已将他视作最亲近与敬重的兄长,他断不能眼见着妙玲对他的木棺胡作非为而无法阻止。他现下只能假意妥协,待周身穴道被解开之后,他再拼死阻拦妙玲就是。
于是,他急忙看向妙玲,用眼神示意自己答应了她的话。
妙玲也不做多想,便在月黛的胸前轻点两下,解了他的穴道。
一直站了一个时辰,月黛只觉得双腿麻木酸痛不堪,一时间竟无法动弹。待感觉重新回到四肢百骸,他才忍着双腿的不适走到欧阳璟的木棺前,双臂一展将它护在身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向妙玲。
“只要今晚你杀不死我,我就不能让你再对师兄的木棺动一下手!”
“你不同意?那就让他真正的死在里面好了。”
妙玲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一旁的地上,转身作势要走。
月黛乍一听她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见她要离开,他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疑惑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正的死在里面?”
“字面上的意思啊。”
妙玲粲然一笑,俏皮的冲月黛眨眨眼,从怀中掏出一粒浅黄色的药丸,拿到月黛的眼前晃了晃,别有意味的笑问道:“还记得当初小郡主的那出恶作剧吗?”
回忆瞬间回到那个混乱的夜晚,月黛眼眸中的迷茫之色逐渐消散,转眼间已是一派清明之色。
他激动的上前拥住了妙玲,开心的说道:“真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原来师兄他……”
“噤声!”
妙玲突然将他推开,抬起手捂住了月黛的嘴巴,红色的眼眸中满是肃杀的神色,她厉声轻声道:“你难道想告诉全世界的人,说你师兄欺君犯上吗?”
月黛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而失了分寸,他用手握住妙玲的手腕,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谨言慎行。
妙玲赏了他一个白眼,扬起下巴指了指他身后的木棺,问道:“现在可以动手了?”
“必须可以!”
月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立即转身去找斧头,想直接砸烂木棺。
但这是上等的金丝楠木,质地坚硬,但又碍于明日还要继续如常的举办葬礼,若木棺损毁严重,势必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月黛与妙玲两人只能用坚硬的匕首一点点将铁钉撬开。
就这样没有片刻休息,直到天明前,两人才将四颗铁钉尽数撬开,棺盖被缓缓的打了开来,露出欧阳璟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月黛这时才发现,欧阳璟并不如他之前所见的那些去世之人的遗体,他的模样虽然毫无生气可言,却过了五六日依旧未腐烂半分。
幸好,他早已在三天前就被入殓盖棺,所以这才不会叫旁人瞧出破绽。
月黛跳进棺中将欧阳璟小心翼翼的抱入怀中,在妙玲的指引下抱入一旁的偏殿,妙玲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捏开欧阳璟的嘴巴将它喂入口中,然而她招呼坐在一旁偷笑的月黛,道:“天马上就要亮了,还不快随我将棺椁还原?!”
“是是是,我即刻就来。”
月黛连忙应声,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认真盯着欧阳璟瞧了又瞧,见他面色依旧如雪般苍白,不禁有些纳闷,偏过头对妙玲问道:“怎么师兄还不见好啊?你是不是用错药了?”
“这刚吃下,哪里有那么快?!你再不来,我现在就一掌劈死他,一了百了!”
妙玲焦急的在门口催促,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月黛见她这副表情知道她是真的心急了,也不敢再磨蹭,只能赶紧跟了上去,随她一起到灵堂将棺木恢复原样。
见他要抬起沉重的木棺盖子,妙玲摆摆手,道:“先不急,你去灵堂门口将那里的人拖进来。”
“门口的人?”
月黛心中纳闷,他在灵堂守了一夜,按理说不该有任何人会接近灵堂,妙玲口中所说的人究竟是谁?
他疑惑不解的挠挠头,快步跑到门口,赫然发现就在门槛外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看模样似乎已经死去多时,身上有隐隐的臭气散发出来。
月黛皱着鼻子将那人的尸体拖进灵堂,直拖到木棺前才松开手。
他直起身体退后两步,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直到那尸臭变得不再浓烈,他才抬头问道:“这人是谁?是你昨晚拖过来放到那里的吗?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这是昨晚我在街上找到的一个乞丐,听说是前两天被冻死的。我见他面貌生的倒是清秀,所以就拖过来了。生前做乞丐,死后以王爷的礼节下葬,也算是享福了。”
妙玲冲月黛招招手,指了指偏殿,道:“你去把你师兄身上的寿衣给这小乞丐换上,到时候来个以假乱真就好了。”
“好主意。”
月黛佩服的冲妙玲作了作揖,连忙拖着那乞丐的尸体进了偏殿,不多时就利落的将人又拖了出来。
只见那乞丐的头发被整齐的梳理好,穿着满身华服,除了面部有些腐烂破坏形象后,倒是和欧阳璟有七分相似。
妙玲满意的点点头,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月黛的胸口,颇为得意的说道:“这是我选的人,怎么样?能够以假乱真吧?”
“我只见你平时行径荒诞无稽,但遇到大事,你的心思缜密,倒是旁人都不能比的。”
月黛笑着冲她说了两句,事不宜迟,连忙将那乞丐的尸体放回到木棺中,最后仔细瞧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盖上了棺盖,依照原样将那四颗铁钉重新楔入棺中,并收拾好灵堂的所有布置。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妙玲便哼着曲子去照顾依旧在晕厥中的柳倾城了,而月黛使劲揉了揉沉重的眼皮,继续跪在木棺前守灵,等待午后起棺入土。
璟王的棺椁下葬是近日来京城最为轰动的大事,不仅平日与他交好的朝廷官员前来为他送行,更有军中爱戴他的将士前来为他抬棺,引得一路送葬的百姓竞相跟随哭号,那震撼的场面令见者无不悲戚垂泪。
而欧阳骁也在起灵前赶到璟王府的灵堂前,双膝跪地为他行了一个大礼,清冽的眼眸泛起血丝。
本按照规矩礼节,他的地位在欧阳璟之上,断然不可给欧阳璟行如此大礼。可任凭谁加以劝阻,欧阳骁偏却不听,固执的在欧阳璟的木棺前叩首跪拜。
只有以这样的方式,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心好过一点。
在起身之后,他看着众多将士簇拥着将那彩绘的木棺抬起向灵堂外走去,他无端想起自己曾远远站在军营外,看到欧阳璟受众多士兵簇拥爱戴的场面,这让欧阳骁没来由的感觉到鼻尖一酸。
第139章 入土为安 2()
他垂眸掩去悲伤的神色,轻叹一声:“若你看到这番情景,想必也会欣慰的。”
他的声音细如蚊呐,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便黯然的离开了璟王府,去了凤仙楼喝酒买醉,他决定今天要大醉一场。
而柳倾城辗转醒来时,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一般,她头重脚轻的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却不慎将手边的一个瓷瓶打落在地,
瓷瓶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正坐在房梁上小憩的妙玲,她看到榻上的女人已经醒来,她伸了个懒腰后,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翩然落于榻边,冲柳倾城展颜笑道:“你醒啦,饿不饿?我已经让绿萝给你做了点心,一会儿就能吃了。”
柳倾城却不甚在意她的话,她一把抓住妙玲的手,张口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在哪?我要去陪他!”
妙玲叹口气,坐在榻边指了指窗外的黯然的天色,道:“现在已经傍晚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他早已入土为安了,你别再想了。”
“什么?!”
妙玲的话犹如一道响雷正劈中柳倾城的心尖,她看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短暂的失神过后,她就掀开被子想要往门外跑去。
妙玲也不阻拦,只见柳倾城光着脚走出不过一丈远的距离,就因体力不支而摔倒在地。
柳倾城咬着牙强撑起身体,可刚走了两步就又重重的摔倒,两行清泪瞬间轻淌而下,她愤愤地用拳头捶了两下地板,便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难过与懊悔,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自从与她相识以来,妙玲从未见过她如此伤神的模样,她于心不忍,轻叹一声走了过去,将柳倾城扶坐起来,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道:“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去陪他浪迹天涯?你听我的话,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下葬,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那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我却缺席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柳倾城趴在妙玲的怀里,闭着眼哭得天昏地暗,她的声音悲戚而痛苦,令人听见实在不忍。
妙玲轻柔抚着她的头发,用少见的温柔的口吻安慰道:“好了好了,错过这次没关系,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更何况今天那个人也不是他,你没什么可遗憾、自责的了。别哭了,我听着难受。”
柳倾城自顾自的沉浸在错失陪伴欧阳璟的难过情绪中,根本没听见妙玲的安慰,更没有心思去琢磨她话中的意思,只是哭得更加悲切,泪水打湿了妙玲的外衫。
听到她不仅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的越加厉害,这让妙玲觉得有些不解。
她只能不停的劝慰柳倾城,等到她哭累了,她才开口道:“你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好好打扮一下,等夜半之时,有人在城北的枫叶亭等你。”
怕柳倾城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妙玲再次强调一遍,道:“记住了,你不去会后悔的,城门落锁前你一定要出城去,在城北十里的枫叶亭。”
说完,她将柳倾城眼角的泪水擦去,将她扶起来坐到榻上,转身出门令绿萝去准备点心。
柳倾城倚在床榻上,怔怔的看着窗外惨淡的天空,不知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脑海中不断想起那夜欧阳璟向她许下的誓言,说今生今世永远不负爱妻柳倾城,并让自己永远记得这个诺言。现在她回想起来,只觉得心中一片凄切,哪里有心思去想妙玲对她的暗示?
只是,听妙玲所言似乎事关重大,她想了想,还是简单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待夜色逐渐沉了下来后,她便在妙玲的催促下出了门。
她骑马穿城而过,行经凤仙楼时却被一人伸臂拦了下来。
白马抬起前蹄仰天长嘶一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柳倾城太久没有骑马,又因欧阳璟而终日心神恍惚,被骏马这样骤然一停,她没有丝毫防备,从马背上摔落在地,顿时间身体似散架般疼痛难忍。
她偏过头去看那不顾性命拦在马前的人,正想开口出声咒骂时,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酒气、双眼迷离的欧阳骁。
有小厮想搀扶着他回府,却被他皱着眉头推开,欧阳骁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向柳倾城走过来。
他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小厮不敢违抗他的心意,只能退下哄散围观的人群,拉住不安的马匹,弓着身子垂首站在一旁。
欧阳骁踉跄着身体走到柳倾城面前,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柳倾城见到他依旧是初见时那般温和无害,但闻到他浑身的酒气,想起他强烈的性格反差,心中嫌恶不已。
她拍开他的手,强撑着身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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