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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王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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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又是一阵沉默,寂静得风声如雷刮过。
忽然,一阵喧闹如巨石投入湖中,打破了一方的沉静。隐隐的似乎有鸣金声。
上楚凌寒的嘴角勾起,“回来了!”
营帐外上楚凌寒早已安排了一队人马在等着做接应。一听到鸣金声,都迫不及待迎上去。尘沙黄土弥漫的路上,零零散散地奔回来几个兵士,一见到营帐便体力不支直接倒下。而疲惫的战马一道军营前,便痛苦嘶鸣一声,四肢跪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在零散的军队之后,是一身疲惫的林副将,血染着铜铁盔甲,看起来那么狼狈,却又那么伟岸。
“林副将!”伊悠儿二话不说,见到林副将便迎了上去,快速接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一段时间他们也算是共同为百姓奋斗的盟友,虽然还是为了铁木绝而吵架,可有些抱负,他们是如此的相近,伊悠儿已经彻底把他当朋友了。
林副将抬起疲惫不堪的眸子,想伸出手触摸伊悠儿,却浑身使不出一丝的力气,只能用力扯出一抹不算笑的笑容,“悠儿,我回来了。可是我,战败了!”他也是死命撑着回来的,他不能战死,为了西南郡,为了王爷,为了伊悠儿。
“回来就好,别说话,先休息一下。”伊悠儿扶着林副将的身体,知道他此刻已经虚到不行了。
“叫上楚凌寒,备战!”林副将深深看了伊悠儿一眼,将一块兵符塞到伊悠儿的手中,便支撑不住软到在了伊悠儿的怀里。他知道不能给上楚凌寒兵符,但是如果不想失去西南郡,就只能如此,就算这是上楚凌寒的计谋,也只能称了他的心意了,西南郡落在他手中笔落在白歧手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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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楚凌寒见状,立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受伤的军士,一边指挥着做好防御,天生的那种威胁,那种领导气质,在这个紧要关头,竟没有人违抗,都按照他的口令一个一个来。也不管曾经有命令要排挤他,此刻,谁能有给他们指明方向,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悦悦也丝毫不乱地按照着熬稀粥,看病疗伤,白衣穿梭在一群血色之中,全然不在乎那恶心的臭味,一个一个细心温柔地检查着,上着药。
此刻的军营,看似混乱,却井井有序。没有人有多一句的抱怨。
伊悠儿安顿好林副将,便拿着飞豹兵符给上楚凌寒问道,“要马上出兵吗?”伊悠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可不可以,让我带兵?”
上楚凌寒没有笑,只是淡淡地望着手中的兵符,深深看了一眼,收进掌心。他要的,是不靠这枚兵符,便能调动这十万大军,不,只剩下七万大军了。
上楚凌寒深深瞧了伊悠儿几许,便淡淡点头,“好,不过,我给你一队人马。你没有作战经验,不能直接和白歧军交手,按照我说的去做。”
“真的?”伊悠儿没想到上楚凌寒真会接受她的请求,顿时兴奋得有些懵掉,不自觉双手抓着上楚凌寒的双臂,表达着高兴,“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上楚凌寒点点头,表示对她的信任,不着痕迹一闪,甩掉伊悠儿的双手,走进营帐,开始部署一切。
西南郡十万兵力,林副将带了三万,回来了几百残兵,现在只剩七万,他要靠着这七万,赢了叶明诸的二十万大军。
兵法之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对付此刻骄傲自大的叶明诸,当下最好的,便是伐谋。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他这边,叶明诸错就错在,没摸清形势就进攻,犯了急躁,轻敌,和选错战场。
营帐前,兵士早已整装待命,偏偏出了伊悠儿带领的军队出发了,其他人却只能干巴巴等着,不由得等得有些心烦,他们是战士,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在此当缩头乌龟。
终于,在等了三天之后,有个将领已经忍无可忍了,冲着上楚凌寒嚷了起来,“上楚凌寒,你若贪生怕死便滚回你的安全窝好了,我们兄弟们是王爷一手训练出来的,此生便是死,也要护住西南郡。你不下令出兵,我们兄弟们自己去。”
本来在营帐里研究着地形的上楚凌寒听到叫骂声,不怒,嘴角反勾起一抹笑,等了四天才骂,看来耐性也不是很差!
上楚凌寒起身遭到营帐外,一脸冷漠地望着面前的兵将,最后挑挑眉望向刚刚叫骂的那人,只看到那人心里发毛了,才缓缓说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人被上楚凌寒那种冷冽霸道的气势微微震住了,吞咽着口水吱唔了半天愣是不敢说出来。
上楚凌寒嘲讽地勾起嘴角,那人看到上楚凌寒那嘲讽的笑,不由得一阵羞愧,他是铁木绝的将领,怕什么,于是壮了壮胆,挺直了胸膛再次以对上楚凌寒骂道,“如今大军压境,你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虚耗着,一旦上楚凌寒军入侵到西南郡,西南郡便要保不住了。都四天了,白歧军早就可以穿越天山了。”
那人说完愤愤地望着上楚凌寒,可在接触到上楚凌寒的视线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惬意。
“你叫什么名字?”上楚凌寒不理会他的话,淡淡问道。
“朱延平。”那人虽然有点摸不着上楚凌寒的用意,但依旧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朱延平?很好!”上楚凌寒嘴角再一次勾起,只是眸底越发冰冷,幽深,“来人,朱延平不守军纪,扰乱军心,其心可诛,军法处置!”
上楚凌寒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也没人敢出来抓朱延平。
“凭什么,上楚凌寒,你想杀人灭口直接动手好了,用军法处置我,我不服!”朱延平也被上楚凌寒的话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竟是一阵慌张,害怕。
“不服?好!”上楚凌寒冷眸扫过朱延平,“西南郡只剩七万兵力,上楚凌寒此刻至少还有十八万。在天山山道那狭小的战场,只能是近身厮杀,你觉得我们七万兵力能赢得了十八万?林副将已经带兵探过虚实了,也败阵而归,你们是想去送死?当然,仗还是要打,既然此刻的战场不利于我们,那不如选一个我们熟悉容易掌握的战场?让白歧军进入西南郡,才能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否则,此刻谁是有信心能打胜仗站出来!”
上楚凌寒冷冷而雄厚的声音飘荡在军营上方,震得没有人敢言语,半天,只有朱延平为自己开拓似的再次说道,“那也不用一直等,可以让我们早一点去部署。”
“林副将他们情况如何?”上楚凌寒不答反问。
“身体已经稍微好转,但是还是很虚,需要再休息些天才能上战场……”朱延平说着,顿时睁大了眸子,他明白了。
“明白就好,一样都是不吃不喝战了四天,一样都是人,难道白歧军不需要休息好才敢出兵?与其让你们在战场上等到心慌,不如现在好好给我在军营里修养好,到时候你们是一人顶十人!”上楚凌寒很不想跟他们废话,但是不震住他们,他们迟早要生事的。
朱延平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这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来人,我再说一次,将朱延平军法处置了。”上楚凌寒从收飞豹兵符至今,从未使用过,他不要靠铁木绝来使唤他们,他要靠自己来驯服他们。
“所谓不知者无罪,能否饶了朱将领这一次。”有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将领站出来为朱延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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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将领,首先就应该分析形势,看到本质。将领的一言一行影响着自己的兵士,朱延平不但没有,反而扰乱军心。若不惩戒,军威何立!”上楚凌寒一步都不退让,今天不杀鸡儆猴,这些人都要爬到他头上了。上楚凌寒冷冷扫过旁边的执法军纪兵,“要我自己动手吗?”
“我是王爷的将领,上楚凌寒,你没有权利处置我,只有王爷才有资格处置我!”朱延平看着执法军纪兵向他走来,身体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你们是谁的兵?”上楚凌寒没有理会朱延平,而是冷冷地问着其他的兵,“你们是国家的兵,是百姓的将领,你们是为国而战,为百姓而战,不是为铁木绝而战!你们今天最好认清楚自己是什么!想要为铁木绝而战的人都给我站出来,我放你们回万菲城追随铁木绝,想要为国为百姓而战的,都给我做好随时上战场的准备。时间我给你们宽限到晚上,只是单纯想追随铁木绝的,明天早上之前,全都给我离开,没有离开的,以后若是再被我听到只为铁木绝而战,军法处置!”上楚凌寒说完,冷冷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便转身进了营帐。
当场的将士都被上楚凌寒一番话讲愣住了,他们参军之前,家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保卫国家,保卫百姓。参了军之后,他们的信念似乎真的就变成了为铁木绝而战,不管事情对于错,只要铁木绝认定要做的事,他们都义无反顾。将士们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山城的位置,曾经,他们因为铁木绝的命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乡人,深陷邪民的危险之中。他们究竟是对还是错?他们究竟是谁的兵?
执法军纪兵也随着思索了许久,终究是抓了朱延平执行军法。
刚刚给兵将们送完药的悦悦在远处望着那一抹紫黑的身影拂袖进入营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笑得很温柔,笑得很骄傲,笑得很灿烂。她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
站在悦悦后面的林副将脸色也是一阵深沉,他知道他该出去帮铁木绝说话,可是上楚凌寒这一番话,句句在理。罢了,会忠于王爷的,不会因为上楚凌寒的任何话儿退缩的。
第二天,奇迹般地,所有的将士都留了下来,他们一早起来操练完之后该干嘛便干嘛,不再急躁。
上楚凌寒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扬了扬,虽然没有让他们完全信服他,至少已经让他们脱离了铁木绝的阴影了,看了一会,只见伊悠儿一身盔甲,风尘仆仆地奔腾而来。
上楚凌寒轻轻挑眉,“整兵,集合!”
天山甬道的出口,是难得一见的平川,土壤呈红色,从远处看,好似天山是这一湖平川中拔地而起,又如一片圣洁出血泊,所以这片平川被誉为“天河”。
洁白的天山,红色的天河,褐黄的盔甲,刀枪剑戟闪耀着银光,七万大军立于平川之上,却静得可听见尘埃随风的声音。
这一战,上楚凌寒亲自领兵,依旧是一身紫黑的袍子,昂然跨坐于马上,眸深似海,面无表情地盯着天山甬道的出口。等待着他人生中实际上的第一战,以少胜多的一战,只许胜不许败的第一战。
太阳已爬至高空,已是正午时分。远远可见天山甬道上,出现点点暗红色,然后是成片成群的暗红色。
上楚凌寒凤眸一挑,高高抬起手臂施令,顿时狼烟滚滚,战鼓雷雷,恢宏的气势震得天山上雪白纷飞。
本来看到天河正在兴奋的叶明诸听到战鼓声,脸上的笑急剧僵化,细小的眼中藏着一抹阴狠,俯视了眼天河上的兵力,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就这么点兵力,如何与他的十几万大军对战。
想到此,叶明诸便毫无顾忌,继续下令行军,想要快速取下西南郡,快速回去夺位。
上楚凌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凤眸扫过甬道出口的那片平川。待叶明诸的十几万大军全都进到平川之上,忽然抬手下令停止擂鼓,令行禁止,不愧是铁木绝一手训练出来的。
“降者,不杀!”上楚凌寒那薄薄的唇瓣吐出四个字,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谷之间,一遍一遍,深深荡入每个人的心扉,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哈哈哈,你又是哪号人物?不过毛头小子一个,敢如此狂言。”叶明诸轻蔑地嘲笑着上楚凌寒,看看对方那可怜兮兮的几万大军和他身后十八万大军,嘴角的得意更深了。
“我只说两遍,可都记住了,降者,不杀!”上楚凌寒不理会叶明诸的嘲笑,心里压根就不把叶明诸当回事,只是对着他身后的十八万大军再次说道,“有降者,自动退到甬道之上,我军便不杀!”
“哼,你投降我也可以不杀你,不过今日我势必要夺下西南郡,阻挡着,杀无赦!”叶明诸挥手,顿时战鼓响起,战旗飘扬。天河是气场顿时冷了几度,两军气势对阵着,战争一触即发。
叶明诸虽然自傲,但是毕竟是征战多年的将军,此刻自然知道对方以少敌多还敢出战,必是有备而来,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陌生的战场,要先摸清形势才可。此刻,谁先出手,谁就会先露出破绽。
上楚凌寒望望天,也是静止不动,他不是怕,他是在等,等那一刻。
两边的战鼓擂得震天响,可两军的人马却只是静止对阵着,气氛十分诡异。诡异地夜明珠有点要忍耐不住了。
“若有花样,想必早就现出来了吧。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罢了。这么拖延下去,要到何时才能回到白歧。”叶明诸想着,便按耐不住心中的那种冲动急躁,在战场上多留一天,便是多给邱石斛一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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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叶明诸便无所顾忌了,挥手下令,“攻!”
上楚凌寒扬起笑,映着日色,竟有些冰冷,望了望奔跑而来的白歧军卷起的滚滚尘埃,红色的烟尘覆盖了视线,日头偏西斜。上楚凌寒掌心一手,执起一面红色的小旗挥舞在空中,身后的大军依旧纹丝不动,只有战鼓激烈。
就在白歧军行进了一半距离的时候,忽然上楚凌寒的两侧跑出一队兵力,每个人手中拿着一块半人高的木板,木板一面贴着白亮的锡箔纸,在日光底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射向白歧大军。
正在奔跑中的白歧大军忽然觉得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射入眼睛,突然战马一阵嘶鸣,整齐的队伍忽的散乱了开来。前面的兵士感受到强光不由得本能性地停下来向后,而后面的兵士却无畏地往前冲,那赫然的剑戟,就这么直直刺入同伴的身体,染上血红。乱了脚步的战马,蹄下踏过一具具的尸体,最终也在刀剑之下,嘶鸣而亡。
叶明诸一见这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慌乱,眼睛也不敢再瞧向对面,只能调转马头,大声喊道,“竟然使诈!后退,全部后退。保持队形,不要乱了阵仗。”
上楚凌寒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已经乱成一团的白歧大军,眸光一闪,挥舞出一面蓝色的小旗,顿时四周冒出一对弓箭手,围成一个圆圈,团团将白歧军困在里面,快速搭箭拉弓,箭雨如潮射入那红色烟尘之中的白歧军,顿时那红色的烟尘红得更为耀眼,那哀鸣声,叫得更为凄厉。上楚凌寒背后的大军依旧不动,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之上,这种哀号与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也庆幸能听到这种声音,因为哀号的若不是对方,便是自己。
一拨拨的箭雨密密麻麻,银色,红色,褐色,五彩缤纷交织在混乱的白歧军之中,勾勒出一幅残酷而现实的画面,惨不忍睹。
“冲,闭上眼睛往前冲。只有杀出去才有活路。不许后退,全部往前冲。”叶明诸也被激怒了。他不曾想西南郡何时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他们和西南郡军交过手,所以才那么自信,因为以前都是直接开战,哪有这么多的诈。西南郡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毕竟双拳难敌万剑,所以他才带着多余西南郡军两倍的兵力过来,一路上击退了林副将的阻拦,没想到竟然会在入关之际中计。现在他们也没有退路了,必须进,往前冲。只有冲破了对面的那道关卡,才能胜利。
上楚凌寒依旧只是静静看着,挥舞黑色小旗令弓箭手退下,静止不动地看着白歧军疾驰而来。凤眸倒映着疾驰而来的千军万马,如炬的目光映着日晖,闪烁着骇然的光芒。
叶明诸看到弓箭手退下,上楚凌寒依旧静止不动,心里突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绝对有诈。正想下令停军,忽的所有的战马不听使唤蹦跳了起来,就连所有的兵将也蓦然大声哀号起来。低头一看,竟然烧得滚烫的油水。
叶明诸脸色煞白,紧紧抓着战马不敢让自己的身子落下。被滚烫的油水烫到,不死也半条命了。看着有些将士躲闪不及躺倒在油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了烟,叶明诸不由得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油的温度能将人烧熟了。
“卑鄙,你究竟是谁?”叶明诸怒气腾腾地望着上楚凌寒。难怪他一来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西南郡军的狼烟会如此多,原来是在烧油!自己的战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记住了,我叫上楚凌寒!所谓兵不厌诈,你不也是耍诈才让林副将大败而归,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上楚凌寒冷冷说着,目光犀利地刺向叶明诸,那种眼神,有刺穿人灵魂的魔力。
叶明诸心里一惊,他用毒让林副将的军队失去强猛的战斗力,这个他怎么会知道?连林副将他们自己想必都没发现吧。这个人究竟是谁?
上楚凌寒望着眼前的平川平铺着一层层的尸体,这么三关下来,白歧军已经损兵折将一半多了,剩下的也只是些疲兵,成不了气候。
“没有退路了,要想活命就往前冲杀了眼前的敌人!踏着倒下的人的身体就能避免被油烫到,冲!”叶明诸吼着,油水全往后面流去,虽然天河是平川,地势却非常奇怪,明明靠近天山那块应该地势比较高,偏偏油水却望那边流。
上楚凌寒看着怒吼的白歧军,如狂兽一般杀来,挥起手中黄色的小旗,顿时战鼓更为响亮,上楚凌寒身后的兵将刀剑出鞘,战戟握紧,随着上楚凌寒的战马—绝影仰头嘶鸣往前奔驰而出,也瞬间往前冲,气势凶猛,煞那间地动山摇,尘埃遍野。
两军真正意义上的交锋上了,黄褐色的战甲和暗红色的战甲瞬间混到了一块,手起刀落,血溅四方,战马嘶鸣,刀剑喑哑,呐喊如雷。两边看似混乱,却保留着一定的阵法队形厮杀着。那染红了晴空的血,分不清是你,是我,是谁;那飘散在风中的哀鸣,听不出是你,是我,是谁在。只知道,白茫茫的天山,被一阵血红的迷雾阻隔着,白,白得如此透明纯净,红,红得如此妖艳诡异。
上楚凌寒的脸庞始终是面无表情的,只是稳坐在绝影身上,让手中的长剑一道道划过,银白的剑身涂上了厚厚的血水,仰天一甩,在空中洒落,犹如下了一场冷入心扉的血雨。这便是战争,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血红得如六年前天晗皇宫里的那堆血泊,埋在心头的那堆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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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诸也杀红了眼,此战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十八万大军毁于七万大军手中,还没开战便损兵折将一大半,他要复了此仇,否则,他叶明诸一辈子便抬不起头了。这个毛头小子,他叶明诸不杀他誓不为人!
两位将军没有半丝的犹豫,遥遥地便面对面向着对方驰骋着,劈杀出一条通往对方的血道。那柄宽刀和那把长剑,呼啸千里,终于在血泊之上刀剑相撞。两把锋利的兵力在空中激撞出一束金色的火花,耀在阴冷的天河上空,刺痛了观看者的眼。
“上楚凌寒!”叶明诸怒睁着双眸,咬牙切齿地喊出三个字,被震得剧痛的掌心差点握不住宽刀。
“叶明诸,从你决定踏出西南郡的那刻起,你便给自己定了死期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你得了兵马便乖乖回去夺位,此刻白歧早该是你的,可惜,你竟妄想拿下西南郡,所以,你注定要一败涂地。沧月也是,白歧也好,你此生无缘!”上楚凌寒说完,不理会叶明诸的惊讶,快速扬起剑锋,直抵叶明诸,闪烁着日光,生变出凌厉千万招。
残肢断骸漂浮在成河成海的血泊之中,飘零着无边的萧索和孤寂。古老战骨无人埋,尘埃里来尘埃去。
从上楚凌寒领兵出战至现在,悦悦都只是站在营帐前,旁边放着急救的一些药材和器具,眺望着天河的方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那清澈灵动的眸子,闪烁着一抹抹期待的光芒。她相信上楚凌寒,可她依旧担心。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两军交战,不是降便是死,谁能保证真实毫发无伤。以七万对十八万,多么悬殊的对比。
一天了,悦悦都只是站在营帐前等待着,等待着上楚凌寒归来,任谁叫都不动,最后林副将和那些兵士无奈,便全部跟着悦悦站在营帐前等着,他们都知道,上楚凌寒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可七万对十八万,谁心里敢肯定。这些天悦悦的悉心照顾,他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他们心中,悦悦有如仙女一样善良圣洁,看到悦悦这模样,他们自然也不舍得她一人等候。
林副将阒黑的眸子也闪烁着深深的期盼,伊悠儿也上战场了,她本是闺阁女子,几时见过这种战争的残酷,几时经历过那种生死的边缘,可她却偏偏要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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