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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王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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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仙指尖隔着纱布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嘲讽一笑,“她会动手,一定会动手,因为这是她对我的承诺。只是,有没有机会动手,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少主的意思是……”花紫雨眸子转动了几下,忽的明白了过来,“但若非苏悦悦亲自动手,便失去了意义了。”
“失去了意义。”毒仙没有接上花紫雨的话,而是略微沉吟了下,淡淡对花紫雨吩咐道,“笔墨!”
花紫雨有些奇怪毒仙要笔墨作何,但毒仙想要东西自有他的道理,只许给他便好,不能多问,毒仙不喜欢别人管太多。
绚开的白纸,展开一道道的黑墨,在毒仙的笔下,挥洒出一道道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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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岩得知悦悦亲自为他准备了寿礼,不由得不可置信外加有些激动,有些急促地望着悦悦,结果那个托盘。托盘上面的黑布一掀,露出一件衣衫,素白的布料,用金线勾出一道道的线条,初铺展而开,宛若一只黄龙跃跃欲升,一针一线无不表达着制作者的用心。
“你,亲自做的?”慕岩捧着那件衣裳,手竟微微有些颤抖。礼物,来自女儿的寿礼,一件他期盼了十几年,终于得到的寿礼。虽然这份礼物可能会要更大的代价,可何尝不是圆了他最大的梦。
悦悦点点头,看着慕岩那激动地眼眶有些湿润的模样,心底更是一阵的酸楚,突然想起当初南樱为了保住流苏认她为女儿的场景,兜兜转转,他们竟一直如此的牵扯不清。当时自己曾受过的痛,此刻竟全数还给了慕岩。不,也许慕岩要更痛的!
慕岩放下手中的衣衫,上前轻轻抱住了悦悦,一种纯粹父亲对女儿的拥抱,“谢谢,父王,很喜欢!”
“父王喜欢便好!”悦悦轻轻一扯唇,想笑得更真实,更灿烂,可嘴角最终只能牵出一抹苦涩,“今夜父王还要赴宴,此时先休息吧,不要累着了。”说完一行礼,便快速退了出来
望着悦悦那看似从容却微微有丝狼狈的背影,慕岩笑了,笑得很安慰,很无奈,很苦涩,却又很开心,“真注定要如此吗?为何那双眸子总是那么清澈?清澈得让人于心不忍!”
说罢便倚在榻上,静静闭目养神,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痕,可这抹笑,慢慢的,却染上了狠戾。
落日铺金黄,枯枝映斜阳。落日余晖在寒冷的冬天似乎也过上一层冰凉的外衣,虚弱不堪,悬挂在山头,点缀着日暮苍山。
悦悦踏着暮霭再次走进毒仙的房子,却不料在门口被花紫雨挡了下来,“少主有事,请稍等!”
悦悦不由得有些疑惑,毒仙何事这么神秘,还要花紫雨在门口把风?
“进来吧!”悦悦微愣中,便听得毒仙凉凉淡淡的声音。
花紫雨闻言,那清冷的眸子快速闪过一抹情绪,侧开身便让悦悦进去了。
走进屋里,只见正好收笔将一幅画藏于袖中。
“在作画?”悦悦有些不解,轻轻问了一句。不过作幅画而已,需要如此谨慎?虽然疑惑,但毒仙行事又何尝循礼?虽然瞎子会作画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无论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了毒仙这里,却又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悦悦轻轻一笑,用指尖隔着纱带轻轻慢慢挤压着眼睛四周,让血气更顺畅。
“恩!”毒仙淡淡应了一声,依旧一脸冷漠的模样,任由那纤细的指尖在自己的脸庞游移着,任由那股淡淡的馨香在鼻尖萦绕着。他这一辈子,怕是都忘不了她的气息了。
“哦!”感觉到毒仙不愿意多谈的模样,悦悦也不多问了。顿时房间里只剩一堆寂静,寂静得屋内的两个人竟都有点恍惚。
“你在紧张?”毒仙闻着悦悦的气息竟比先前微微有丝不稳了起来。
悦悦轻轻吸了口气,“有点紧张。”
“怕还是不行?”毒仙虽然嘴上说着,却反若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这不是他的眼镜般。
“眼睛是很脆弱的地方,并非真的能百试不厌的,试多了,也许对眼睛损害更大。”悦悦指尖轻轻掠过那两只眸子,脑海里瞬间蹦出了那两道清澈如泉水的眼眸,那么干净剔透的眸子,怎能只看到黑暗。
“再糟还能比瞎了更糟?”毒仙不以为意地一笑,依旧是冷冷的调调。
悦悦微微一愣,是啊,再糟还能比瞎了更糟?
“拆了!”悦悦这话是说了毒仙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毒仙没有言语,只是指尖藏入衣袖,轻轻触摸着那幅画,此时,他也是有点期待的吧。
悦悦那素净的十指一层一层剥下那白纱布。白纱坠地,无声无痕。
站在门口的花紫雨紧紧握着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却浑然未觉得痛,那双冷傲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满只是期望,只有期望。
当那一圈白纱尽退,毒仙紧闭的眸子依旧闭着。悦悦拿着干净的湿布轻轻擦拭着眼周的药渍,又轻轻暗抚了下。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瞬间如桃花染面,点点粉霞。
深深望着那双紧闭的眸子,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悦悦的眸子也一如花紫雨,藏满了期许。
毒仙慢慢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着眉。然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便又闭了去。半晌之后才又缓缓睁开。依旧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那双干净的,不染纤尘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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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弯下腰和毒仙平视着,想要检查一下那眼睛是否有异象。却不料毒仙猛地转头,那双眸子竟直勾勾倒影着她的脸庞,一眨不眨,正如平日。可不同的是,此刻竟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被这双眸子深深瞧着,竟有总要被窥透的错觉。
难道又不行了?悦悦秀眉微微一蹙,指尖撑开毒仙的眼皮,正要查清楚却被毒仙一把抓住了手腕。毒仙依旧不言语,只是静静拿着不知已经看了没的眼眸静静盯着悦悦。
“你到底怎样?”悦悦按捺不住了,这种气氛太诡异了。
“悦悦。”毒仙轻轻唤着,那语气带着一丝确定,一丝释怀,还有一丝类似欣喜的东西,只是淡淡的一丝,淡的没有人感受得出来。
“你看见了?”悦悦有些激动地反握住毒仙的手,她看见了,看见一抹光芒闪过那双幽深的瞳眸,如果看不见,眸子可以清澈干净,却不可能会闪过光芒。
毒仙嘴角轻轻一弯,似乎是被悦悦的情绪所带动,点点头,“看见了!”
站在门口的花紫雨闻言,整个身子似乎软了一下,那紧握的掌心摊开,竟已经是湿漉漉的。但那常年冷如霜的嘴角却也绽开一抹笑,一抹由心而发的笑靥。
毒仙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悦悦的脸庞,依旧是如此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清晰地映在眼前。正如她所说,知道和看得见,真的是两种感觉。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悦悦轻轻咬唇,激动地检查着毒仙的眼睛,唇边笑如百花齐放,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毒仙看到这娇俏的模样,心底竟不由得一软,嘴角也跟着越来越弯。这种感觉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美好。
“现在看不出异状,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但还要观察一个月,还要再涂抹一个月的药!”悦悦边说边往毒仙的眼周涂上透明的药膏。
一边听着悦悦念叨,一边抬首望向窗外,掠过这屋子,这景象,那原本明亮清澈的眸子,竟染上了些许暗沉,眼睛刚能看见,接触到光还有丝刺痛,但那刺痛似乎也刺痛进了心尖。
“眼睛刚能看见,要慢慢适应,现在正是黄昏时候,光线不至于太刺眼。这段时间眼睛要多休息,不要逼着自己去看太多的东西,慢慢来!”悦悦慢慢叮嘱着,嘴角却始终不散那抹笑花,“你先适应适应光线,然后今晚好好休息休息眼睛。我去告诉寒这个好消息!”
悦悦说完一溜烟便跑了出去,许久不曾这么轻松愉悦过了。
那原本垂在掌心的袖口蓦然抽去,空空的掌心,心房也有些空空的。毒仙暗嘲了一下,收回了心思,从袖中拿出那张他画了三个时辰的画,慢慢展开,嘴角竟也浮起陌生的,暖笑。
“少主!”花紫雨从门口走了进来,少主终于能看见了,十几年了,他终于又看见了。她曾说过,宁愿用自己的双眼换取少主眼睛的清明,终于,上天见怜,终于让少主看到了。花紫雨激动得眸中雾气弥漫,水光盈盈。可眼睛一侧,看到那幅画,不由得嘴角的笑都僵掉了。一抹酸楚,刺痛,苦涩一齐涌起心头。未曾亲眼见过,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做出的画,竟是丝毫不差。
毒仙慢慢转过眼睛,淡淡瞧了花紫雨一眼,没有惊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今晚,依旧按计行事。”
“是!”花紫雨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掩藏着住心中那撕裂般的痛。没有情绪,这世上,真只有一人能激得起他的情绪吗?
漆黑的夜幕笼罩在白歧的上空,无月,星繁。那闪烁的星子将夜幕的神秘演绎得淋漓尽致,更衬托出苍穹的浩渺无穷。
今夜的白歧是热闹的,君王过寿,举国同欢。
白歧王宫灯火通明,流金溢彩,觥筹交错,丝竹不绝,八音迭奏。慕岩在宫内大摆筵席,后宫妃嫔及三品以上的官员皆出席,而子嗣,但独独悦悦一个,颇为凄凉。
这一夜,似乎喝得很尽兴,却似乎个个满腹心事。
酒酣之际,慕岩以不胜酒力为由,令群臣继续取乐,自己先行退场。悦悦也跟着辞宴了。
看到悦悦出现在自己的寝宫,慕岩并不惊讶,似乎这本在意料之中,只是浅浅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慕岩换上了悦悦亲手缝制的衣裳,虽已上了年纪,却依旧别有一番风采。坐在高坐上,静静品着茶。
“悦悦真是心灵手巧,这衣裳竟是如此合身!可惜……”慕岩放下茶杯,轻轻喟叹了一声,那声音和眼眸确实是包含了无尽的可惜。
悦悦抬眸望着慕岩,那张染着岁月风霜的脸庞,写满了孤寂落寞与一抹淡淡的狠绝。
“这也许,是我最后,也是唯一能为你做的!”悦悦如实说着,言语之中对慕岩的愧疚之情一览无遗。然而,很多事情,并非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而行事。
“有你这么个女儿,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如果可以,我会愿意一辈子把你当我的女儿,待我百年之后,便将这王位传与你,因为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和上楚凌寒的实力,要将白歧推至辉煌的顶端那是轻而易举的,就算最后白歧归入天晗,至少我的百姓,一生无忧。只可惜,你不愿意等了。”慕岩轻轻说着,闪烁的眸子藏着惋惜,伤痛,和无奈。
悦悦微微皱眉,但随即漾开一朵浅浅的笑花,“原来你都知道了!”
慕岩也直勾勾盯着悦悦瞧着,摇摇头而语,“难道你不曾发觉,你长得有三分神似千颜凌峰么?我此生最亏欠的人,是白玉兰。当初我亲手将她送到千颜凌峰怀里的,带着我的孩子。我找到她是恨我怨我的。她是那么高傲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等那么久。所以她才会不要我的孩子,生下千颜凌峰的孩子吧!但无论怎样,既然你是她的女儿,我便会当你如亲生,只可惜,我能容你,你却不愿容我了。”说到这,慕岩的眸底是淡淡的愧疚,是深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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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有些诧异,她以为慕岩是知道了她是顶替她的女儿,不曾想,慕岩竟是以为她是白玉兰和千颜凌峰的女儿,“南妃真的生下你的女儿了。她叫流苏。名义上沧月流丞相的千金,如今沧月的皇后。”
“什么?!”慕岩一惊,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清脆的响声顿时在屋内。那张脸庞,是惊愕,是惊喜,是激动。
“对不起,我也不愿利用你最重视的亲情欺骗你,但这是唯一最和平的方式。我既然答应了别人,那么便要做到。白歧,我势必要拿到。”悦悦对着慕岩行了个礼,便直直站在了慕岩面前。
“呵呵,悦悦,你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女子。我多么希望,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其实,从你从沧月回来之后,我便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女儿了。上楚凌寒那人的心计太深,我只能走一步瞧一步,再带着点幻想,幻想你能真正安分当我的女儿,虽然我知道那不可能。你一直对我态度淡淡的,这次却突然为我准备了礼物,可见,你心意已决了。上楚凌寒这人太强太霸了,似乎是无懈可击,但他却也有一个弱点,很致命,你知道是什么吗?”慕岩也站起身面对着悦悦,嘴角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悦悦清眸一动,有点无奈地说,“是我!但是,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弱点他的负担的。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也有能力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悦悦说完,从袖中滑出一柄软剑,直直对着慕岩。今日就用毒仙教她的《奇经》的剑术杀慕岩吧。
“难怪上楚凌寒会爱你如命。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没什么好挽留的了。”慕岩脸上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眸光一沉,双手啪啪击了两下,“来人!”
慕岩话音刚落,顿时空中飘出了一批暗卫,环绕着悦悦站着,每人手中执着一柄雪花剑,剑尖倒映着烛火,闪烁着银光。
悦悦没有内功基础,只能用剑术布阵,但是这些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如果速度再快点,她便来不及布阵了。
悦悦正思想间,一抹紫黑的身影顿时落到了身旁,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耳旁,静静的让她的心也安静下来。
“慕岩,我不得不承认,你也很聪明,不过,现在你垂死挣扎能挣扎多久?”上楚凌寒并不慌乱,嘴角带着丝嘲讽看着慕岩,“我不想在白歧开战,别逼我!”
“上楚凌寒,你毁我二十万大军,这笔账,我迟早都是要讨回来的。”慕岩愤愤的声音一起,门外顿时又聚了一群的侍卫,团团将慕岩的寝宫围住。
“螳螂捕蝉?”上楚凌寒轻轻挑眉,“策划得倒是很好,但是你忘了,还有黄雀在后呢!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在白歧就是吃喝玩乐吗?”上楚凌寒话音一落,门外顿时又围上了一层黑衣卫,虽然人数不及白歧侍卫,但那架势,却个个是凌厉之姿,想必实力冠绝的。
“那就废话少说,在我的地盘上,就算你是猛龙也没用。”慕岩挥手,顿时暗卫齐齐动了剑光,只见一堆流光而来,带着满室光辉。
上楚凌寒眼角一冷,快速拔剑挡住所有的剑气,一个旋身,只听见剑身相撞的声音,擦出一阵阵的火花,悦悦和上楚凌寒的身子顿时腾空。
那些暗卫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发现目标不见了,便立即转身发起另一波攻击。而此时,门外的黑衣卫早已飘进几道身影,同上楚凌寒一起抵抗着暗卫。而悦悦则是将剑对向了慕岩,绝尘的脸上荡开漠然,“既然今日你我站在敌对的立场,那么我便有了下手的理由了!”说完剑身翻转,剑光如流星划过半空,脚步如舞轻轻移动。
慕岩有些疑惑地望着悦悦,他早就看出来悦悦没有内力,耍出来的剑没有一点力道,说是在打架,倒不如说是在跳舞,那绣着浅兰的白衣随着脚步飞舞,倒有一种绝美的舞姿。然而,随着那挥舞的软剑,竟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迎面而来,这股杀气太过强烈,强烈到他用尽了内力还很难抵抗得过。
“你,怎么会?”慕岩有些不相信,想闪开这杀气的攻击,却发现步子如灌了铅,动弹不得。
里面激战如火,外面墙头两道身影却是恁般悠闲。
“《奇经》剑术!”花紫雨有些诧异。
不等花紫雨音落下,毒仙那薄薄凉凉的声音响起,带着赞叹,带着欣赏,带着一些猜不透的情绪,“果真是聪慧无双,看过一遍就能领悟出来,并用得如此得心应手。”
毒仙的话让花紫雨微微愣住了,那么习惯地当他眼睛,那么习惯地为他报告所有的事情,可如今,他眼睛看见了,还需要她这双眼睛吗?那她又是什么?
花紫雨还在错愣中,却发现身旁一道蓝光闪过,带着微微的清风刮过,身旁的人影蓦地不见了。
屋内,悦悦继续挥舞着当初跟毒仙学的剑阵,团团将慕岩包围住了。慕岩也是一生征战,武功不凡的高手,可如今竟是丝毫动弹不得,心不由得暗暗沉了下来。
悦悦停下了手,纤白细软的手握着软件静静站着,望着一圈白光将慕岩围住,只要她这一剑刺过去,慕岩必死无疑。可是这一剑,此刻竟是犹如千钧重,刺不过去。终究,看到慕岩那虽染过岁月痕迹却依旧清亮凌厉的眸子,这双曾经对她无限期待,无限疼爱的眸子,下手竟是如此之难。
悦悦闭上眼,正欲狠心刺过去,却突然感受到两道掌风从身旁袭过,直直击向对面的慕岩。睁开眼,只见那道围绕着慕岩的白光支离破碎了,只剩下嘴角犹带血丝的慕岩靠着柱子捂着胸口,气息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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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王妃》来源:
而旁边,上楚凌寒和毒仙一人一边站着,上楚凌寒依旧一脸冷漠,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势。而毒仙也一反平日略带懒散的漠然,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眸中清冷,一道寒光直直射向慕岩。
上楚凌寒和悦悦蓦地都望向了毒仙。悦悦很诧异,毒仙不是非要她亲自杀了慕岩吗?怎么自己出手了?上楚凌寒那凤眸也闪过一丝惊讶,但瞬间便恢复了,拉着悦悦微微退到一旁,毒仙的秘密,想必今晚是可以探到一些了。至少现在可知,他非常恨慕岩。
“慕岩,本想让你也尝尝死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手里是和滋味,可惜,你早识破了她的身份。真是枉费了我这么精心的安排,还特地给你留了一个子嗣,你还是无福消受。”毒仙似话家常般说着,语气却不悠闲,而是带着深深的讥讽,一字一句寒入心扉。
“你是谁?”慕岩扶着胸口,艰难地问出这么句话。那清冷的模样,为何如此熟悉。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的子女都活不过八岁,不是什么诅咒,是你下的毒手?你与我有何恩怨,需要牵扯到我的子女?”慕岩恍然大悟,有丝歇斯底里,竟然能让人杀了他的子女而他却一无所知。
“终于想明白了,也不算晚!”毒仙讽刺地一勾唇,眸中的清冷更甚,“你的子女,都八岁了,还不知世事,只是享乐,留着何用。我八岁的时候,手上可沾满了我亲人的鲜血呢!那一天,也是如此热闹呢。”
“你!”慕岩心底一股恶寒突升起来,眼前有些景象越来越熟悉,却也越来越模糊,不会,不会是他,“你,你究竟是谁?”
毒仙清冷眸子染上一丝血红,顺便变得极端残酷,迅速夺过悦悦手中的软剑,在空中旋转了一下,激起一阵的剑花,剑,快速准确地刺向慕岩的心脏位置,伴随着一声冷然,“洛臻颜!”
剑猛地刺入心扉,慕岩只感觉一阵刺痛,力量在一点一滴地流失,却猛然再听到洛臻颜四个字的时候,瞳眸不住地睁大,吃惊地望着毒仙,“你,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死了吗?”说完这四个字,慕岩彻底断了气,只是那双惊恐的眸子,却依然圆睁着,死不瞑目。
慕岩那模样让悦悦微微有丝同情,毒仙必然与他有深仇大恨,不然决计不会如此狠心残忍,这么一身戾气,一身残暴,一身冰冷的毒仙,竟让她有些生寒。不过,洛臻颜?这是他的名字?悦悦想着不由得讶异地望着毒仙。这名字也太……太奇怪了一点。
上楚凌寒的眸子也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快速变转为了然,原来如此,难怪了。
“有话就问,别用那么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毒仙冷冷说着,眼神瞟过悦悦。心里竟然会因为悦悦的这种眼神不舒服。
“你叫洛臻颜?”悦悦尽量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名字怎么想都跟毒仙这气质搭不上边把,落针眼?
毒仙冷冷盯着悦悦瞧,这个名字真有这么难以接受?
“洛?”悦悦在脑海搜索着记忆,突然想起师傅曾跟她介绍过三国的情况,白歧前君王洛于琛,“洛,白歧前朝的国姓!”悦悦也恢复了清淡的模样,既然是如此身份,那么毒仙要她夺得白歧便情有可原了,可是,他自己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何偏偏要是他?
毒仙说,他八岁,双手就沾满亲人的鲜血,那他?
毒仙收起了满身的戾气,恢复到平日那淡然清俊的模样,转身走了出去,这一堆的烂摊子,还是留给上楚凌寒去收拾。
厮杀渐渐止了,慕岩这一步螳螂捕蝉是设计的很好,可惜他忽略了他上楚凌寒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这么几个月早就足够他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所以一招黄雀在后,便可事半功倍了。
这个毒仙对悦悦,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刚刚如果说他是临时改变主意要自己杀慕岩的也不尽然,因为他在攻击向慕岩的那瞬间,看到了毒仙眸底的那抹光芒,是不舍。毒仙当时出手的心情和他是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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