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庶女无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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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蕊如烟的眉毛就稍抬了一下，后头樊儿刚好走进来，正巧听到了这句话，便有些得意的上前一步，状似恭敬的说：“少夫人容秉，这里可是越国公府，不是渝州的什么小门小户，少夫人带的人不大懂新府的规矩，府中的管事妈妈已经将她领走，训练几日，总会还回来的。”

　　　　心蕊清澈的双眸猛地一眯：“训练？”

　　　　樊儿呵呵一笑：“莫非少夫人还以为一个不知哪儿来的人，可以随随便便入咱们宣泊阁做事？咱们宣泊阁，可是太太最上心的地方，自然要格外慎重起见了。”

　　　　心蕊若有深意的拧了拧眉，从上至下又将这樊儿打量了一圈：衣服的料子不错，抵得上袁府的一等丫头，头上的发饰也不错，看得出是花了手笔置办的，就连脸上的妆容，都跟比普通丫鬟艳丽哼，好一个打从进府以来，就跟着三少爷的好丫头啊。

　　　　樊儿被心蕊盯得发毛，咳了一声，不太自在的别开眼去：“少夫人若是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外头的事儿太多，都要奴婢亲眼盯着办的。”

　　　　心蕊轻漫的眨了眨眼，径直吩咐：“这院儿里头，不是还有个叫伊儿的？叫过来我看看，还有，凡是宣泊阁里说得上的大丫头大妈妈，全给我叫进来。”

　　　　樊儿眉心一蹙：“少夫人，这会儿人人手头上可都有着事”

　　　　未等她说完，心蕊便眸射寒意，眉头一敛：“我是少夫人，还是你是少夫人？我吩咐了什么，你照做什么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樊儿紧咬下唇，心头纵然万般不悦，却还是乖乖的应了声是，转身踏出了屋子。

　　　　心蕊略一回头，竟见房间中本正在收拾擦洗的小丫头们，全都愣在当下，一脸诧然的盯着她，她亲和一笑，冲着大家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的表情好奇怪。”

　　　　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最后，一个身穿桃红色衣服，梳着双包头的小丫头急急的跑过来，垂着眸子犹豫了一会儿，才是壮着胆子说：“三少夫人，樊儿姐姐在宣泊阁资历老，又是太太亲点的人，您、您若是能避免，还是别与她正面冲突的好”那丫头说了一半，见心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吓了一跳，忙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是奴婢乱说话，请少夫人责罚，请少夫人责罚。”

　　　　心蕊吐了口气，伸手亲自将那丫头扶起来，眉带和顺，声量轻柔：“好了，我也不是母老虎，跪什么跪，你的话我听懂了，也知道你的好意了。”

　　　　那丫头有些感动的咬了咬唇，眼角余光正好看到屋外樊儿已经带了几个领头的大丫鬟与大妈妈过来，她忙退后数步，胆怯的抓起刚才的工作，继续干活。

　　　　别的丫头们见几个领事大丫鬟、领事大妈妈都来了，吓得也快速找回自己的工作，不敢怠懈的奋力工作着。

　　　　心蕊暗暗摇头，这宣泊阁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小丫头见了大丫头就跟见了阎王似的，就是以前在袁府，那丫头之间虽说也有明理暗斗，可到底面上是过得去，哪跟这里似的。就连她一个来当少夫人的人，都像是要看这些大丫鬟的脸色似的。

　　　　樊儿带着另外两个大丫鬟，与三个大妈妈进屋后，便张嘴朝一群小丫头们吩咐：“都先出去，就在外头候着，等会还得进来接着做事呢。”

　　　　小丫头们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要走，却被心蕊一声娇喝止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随便与几位领事老人聊聊天，没什么可忌讳的。”

　　　　这下不止樊儿，别的大丫鬟和大妈妈也都开始面露不虞，那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她们可是领事的人，开会的时候怎么能有一群小丫头在场？那多不规矩。

　　　　心蕊却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就朝六人说：“我是刚进府的人，对你们也认识不多，一个个的先介绍介绍，让我认个熟脸。”

　　　　几个管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没人率先开口。

　　　　心蕊冷笑一记，指着樊儿就说：“先从你开始。”

　　　　樊儿尽管不愿，可也只能开口，可声色间却带着一些傲然：“奴婢樊儿，九岁进府，进府八年，一直在宣泊阁服侍着三少爷，三年前承太太不弃，将奴婢升为一等丫头，管理着宣泊阁的小库房，与半数的粗使丫鬟们。”

　　　　她一说完，身边的伊儿也跟着声色专注的道：“奴婢伊儿，十岁进府，进府五年，之前一直服侍太太，四年前太太将我则到宣泊阁，指派奴婢为宣泊阁一等丫头，管理小厨房与半数粗使丫鬟。”

　　　　接着就是另一个看来年纪有些大，装束却反而格外朴素的丫头又道：“奴婢纯儿，十二岁进府，进府七年，之前一直在赵姨娘的皖恭坊当差，是三娘前才被太太择到宣泊阁的，职位二等，管理着宣泊阁的石阶园林与草木花卉。”

　　　　接着三个管事妈妈，也纷纷自我介绍，花妈妈是管织绣的，刘妈妈是管浣洗的，余妈妈是管清洁的，都是二等妈妈，不起什么作用。

　　　　这么看来，整个宣泊阁里，果真就是樊儿也伊儿最当家了。

　　　　樊儿见心蕊垂头深思，不知她在想什么，就不耐烦的问了一声：“不知三少夫人还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咱们各处可都是有做不完的事儿的，没什么闲工夫陪着您闲聊天，若是少夫人当真寂寞得慌，就看看闲书哦，对了，三少爷的书房没有下令，除了奴婢，是不许外人进去的，倒也无妨，若是少夫人想看什么书，告诉奴婢就是了，奴婢替您拿来。”

　　　　心蕊噙着笑，随口就道：“别的书我倒是不想看，你就将你小库房的账本给我拿来吧。”

　　　　樊儿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一熄，睁大了眼睛，一脸蔑视：“三少夫人是开玩笑的吧？奴婢的管辖是太太亲口吩咐的，账本这种东西，哪里是能随便给看的。”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看，我却不能看？”心蕊脸上的笑意扩张：“那，是说我连一个丫头不如了吗？”

　　　　樊儿面上骤然一僵，旁边的伊儿眉头紧锁，急忙站出来解释：“少夫人息怒，樊儿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涉及账目的东西，都是太太亲口吩咐，得不到太太的应允，她也不敢妄动。”

　　　　心蕊淡淡一哼，眉心舒然，表情轻若：“我吩咐什么，你们只管做什么就是了，母亲那儿，有我自己禀报，若是我吩咐了，你们却不做，那就是你们以下犯上了，可懂？”

　　　　樊儿入国公府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等子闲气，当即就反驳：“这账目本就是少夫人看不得的东西，您才刚进门第一天，就是说到太太那儿去，也是说不通的道理”

　　　　只听“嘣”的一声，心蕊倏地一掌拍向桌上，她眼神冷厉，姿态更是圣洁清傲：“放肆，好大胆的丫头，当着面的都在忤逆主子，拿着鸡毛当令箭也该有个度数，这般不分轻重，是不要命了吗？”

　　　　谁也料不到这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新主子突然竟会露出如此骇人的神色，一时间大伙儿都愣了，樊儿更是呆得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绣拳捏的紧紧的，却不敢再次发作。

　　　　旁边的伊儿忙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劝着：“少夫人恕罪，樊儿说话不经脑子，总是得罪人，少夫人大人大量请不要与她一般见识，若是少夫人真想看账目，奴婢这就是禀报太太，太太一准，奴婢立刻将账目给您呈来。”

　　　　嗤笑一声，心蕊脸上表情仍旧冰冷清绝：“这话是该你说的吗？这情是该你求的吗？”眸光流转间，分明是看向樊儿的。

　　　　她本不想看什么账目，她就想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妄图爬到主子头上的刁奴罢了。

　　　　樊儿更是愤怒，张口又欲反驳，脚下的伊儿却猛地拉她一把，将她拉到地上，还按住她的头硬叩了三下。樊儿怒气冲冲的挥开她的手，满脸愤然。

　　　　伊儿就连忙对着心蕊道：“樊儿不懂规矩，请少夫人宽宏大量。”

第111章　发威（）　
心蕊脸上的清冷这才消了消，却盯着樊儿故意吩咐：“回头将我带来的人给我领回来，若是有什么不满，你大可直接找太太告我状去，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论身份，你充其量不过是个管事丫头，你说太太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樊儿羞愤难当，急蹬蹬的就爬起来冲出屋子，心蕊这才灿烂一笑，吩咐大家各自散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伊儿就亲自带着粉憧回来。

　　　　心蕊见粉憧周身无碍，没什么不对，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松缓。粉憧却见心蕊无论装束，发饰，都与以前不同了，一时间竟有些感触，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心蕊拉过她的手，嗔着：“就一夜没见着我，犯得着还落泪吗？”

　　　　粉憧咬了咬唇，喉头有些干涩：“我想小姐了嘛。”是想“小姐”，不是想“越国公府的三少夫人”。

　　　　心蕊顿时就笑了，她眼眉弯弯，将一张本就娇艳欲滴的脸上，泛出更加明媚耀眼。

　　　　旁边的伊儿看得有些呆了，心头暗忖，这还是是半个时辰前，那个浑身魄力，眸光流转间，眼神都要将她们吃了的三少夫人吗？为何对着一个丫鬟，她却会露出如此动人清澈的小女儿神态？

　　　　伊儿不敢多想，匆匆告退后，就将屋子留给了这对主仆。

　　　　出了回廊，伊儿刚巧看见樊儿红着鼻子，拽紧绣帕，正要往院儿外走，她连忙上前拉住她，蹙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樊儿吸了吸鼻子，眼睫还挂着泪珠：“我要去找太太理论，这新少夫人太难伺候了，我好心好意，巴心巴肠的说了府中的利害关系给她，她倒是好，反而一通的落我的不是，你让我如何咽下这口气。”说完，竟又流出两滴泪来。

　　　　伊儿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揉搓两下：“你也是，何必与她明面上斗真格的？她有句话是说对了，咱们是下人，她是主子，又恰逢是新婚，正该是得宠的时候，你现在与她杠上，别说太太了，就是三少爷也不饶你，若是你还中意着少爷，想让他收你作房，你这会儿就该讨好这新夫人，不该是逆着她。你看到她带来的陪嫁丫头没，看年纪只怕都过了二十了，为何不嫁人，反而跟来陪嫁？没准儿就是打着咱们少爷的主意，我看她也有几分姿色，你倒是这会儿还这般糊涂，看不清人事的。”

　　　　樊儿愣了一会儿，就急忙抓着伊儿问：“好妹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真要我顺着那新夫人，我还吞不下这份委屈呢。”

　　　　伊儿唇角斜勾，附在樊儿耳边，悄悄的嘀咕两句，樊儿原本氤氲的眼眸听了她的话后，顿时大放异彩，唇角也慢慢翘了起来，连声赞叹：“还是你聪明，你放心，若是我有幸入少爷的眼，定然不忘你的恩德。”

　　　　当晏天皓回到宣泊阁时，还没进里院儿，一路上就听到了不少小丫头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你知道吗？新夫人早上将樊儿姐姐说哭了，还要伊儿姐姐拉着樊儿姐姐跪下磕头认错，才放的人走。”

　　　　“真的？我是说刚才樊儿姐姐怎么格外的凶怒，原来是这回事，这新夫人到底是好是坏？这么凶，连樊儿姐姐都能整治，咱们往后还是少在她面前溜达的好。”

　　　　丫头们你一句，我一句，看到晏天皓过来了，紧忙闭了嘴，晏天皓一路走进回廊，眉心舒展，嘴角噙着不明来意的笑。

　　　　将人骂得要跪下磕头才准走？当真？那丫头以前不是千般万般的酸苦都自己咽进肚子吗？这会儿，怎么又开窍了？

　　　　越想越愉快，他脚下的步子竟不觉得大了些，走尽回廊，他拐角就进房间，刚一进去，就见心蕊正坐在外间儿的桌子上，拿着一副绣样，有一下，没一下的绣着，夕阳未下，可到底天也渐渐暗了，她却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的余光认真的绣着，他舒展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心蕊闻声抬头，放下手边的绣活，轻笑着站起身来迎过去：“你回来了。”

　　　　晏天皓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她桌边的绣样，眉头越皱越紧：“天都要黑了，你要绣就让人点上灯，我国公府是连两三笔蜡费都要缺吗？”

　　　　心蕊脸色倏地一沉，正巧这时，屋外传来粉憧兴高采烈的声音：“小姐，我问人借了蜡了。”一进门，却看到姑爷在房里，粉憧脚下猛地一停，手上提着的蜡油也不知该不该拿进去。

　　　　心蕊见了，忙朝她挥手：“知道了，放着就行了，你先出去。”

　　　　晏天皓冷眸看向粉憧，她刚才那个“借”字没逃过他的耳朵。“樊儿呢？今日不是她值班？怎么一个蜡油还要主子亲自派人去‘借’？”

　　　　心蕊没说话，粉憧也不敢说话，两主仆就默默低垂着头，感受着头顶上某人的越来越烈的怒目。

　　　　晏天皓猛地想起刚才外头小丫头们的说辞，好看的眉毛拧得更深了，盯着心蕊没由来的就发怒：“你连个下人都无能管吗？”

　　　　心蕊委屈，眼泪挂在眼睫却强忍着不落下来，旁边的粉憧一头闷气，开口就道：“姑爷你也讲些道理，咱们小姐这么百般的忍着，不就是惦记着您姑爷的心思，咱们小姐在娘家时，再怎么也没受过下人们的气，嫁过来，嫁过来，还嫁副这样的光景，早间小姐不就是顺路与大少夫人、二少夫人说道两句闲话，你府里的丫头的就要将她吃了似的，这会儿还敢吩咐她们？不怕她们翻天了，阴暗里耍些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吗？姑爷你倒是生在本家，向来养尊处优，咱们小姐可是千里迢迢嫁过来的”

　　　　“好了粉憧，够了。”见粉憧还要越讲越烈，心蕊忙出声制止。她一双清澈的双眸小心翼翼盯着晏天皓，抿了抿唇，道歉道：“是我没能力管她们，你骂我就是了。”

　　　　晏天皓看了粉憧一眼，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粉憧一愣，连忙看了心蕊一眼，见心蕊朝她点头，她才诺诺的回答：“奴婢粉憧。”

　　　　晏天皓不言其他，走到门边，向着院儿外正专心致志扫着地的小丫头就吩咐：“今日开始，废除樊儿一等丫头的份位，将为三等丫头，她手上的所有工作，全由粉憧接管。这消息你过去交代一声。”

　　　　那小丫头一片茫然，暗暗眨了眨眼睛不知如何动弹。

　　　　晏天皓眉心一蹙，忍不住催促：“还不快去？”

　　　　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扔下笤帚就匆匆跑了。边跑，心里却跟炸开了锅似的边想，三少爷竟然要将樊儿的份位贬除，还要她一个末等的扫地丫头去传令吩咐，这不是明摆要让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知道吗，看来她们都低估这位新夫人了，这位新夫人不是凶，是冠宠啊。

　　　　粉憧呆呆的站在门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后头的心蕊也是满脸惊诧，对这个结果她显然很是意外的，她想到晏天皓或许会稍稍惩治一下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丫头们，却不想他竟会通融至此，直接将人废除。可不得不说，这个做法的确是让她心里涌出了一股暖意的。

　　　　用晚膳时，外头果然就闹起了风波，六个管事大丫头，大妈妈竟都到齐了，跪在屋子门口哭嚷着替樊儿求情，晏天皓却墨眸随意一转，哼声就说：“谁要求情，罪当同诛。”

　　　　此话一出，刚才还声嘶力竭，力挺樊儿的妈妈们，当即转了口风，灰溜溜的退走了，伊儿与纯儿知道大势已去，索性架着樊儿也退下，如今少爷还在怒口子上，这会儿撞过去，求不了情，没准儿还要搭几个陪葬的，划不来。

　　　　经此一役，宣泊阁里的丫头妈妈们，也就彻底知道往后该怎么做了，看来，这位新少夫人虽说娘家背景不太雄厚，却是深得少爷欢心的，而在这宣泊阁里，得少爷欢欣心的人，就是最大的人。

　　　　用过晚膳，伺候两位主子洗漱妥当后，丫头们就退下了。晏天皓还如昨天一样，自觉的躺在床上内侧，翻身依然自己睡。

　　　　心蕊熄了灯后，怯怯的爬上床，扯了扯他的衣角。里头，传来个闷闷的声音：“做什么？”

　　　　黑暗中，心蕊的脸烧得通红，她咬了咬唇，骨气勇气说：“相公，我们当真要一辈子这样？”

　　　　里头的人静了静，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那要怎样？”

　　　　心蕊紧握双拳，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夫妻间，自该有夫妻间的关系，除非是你不愿碰我”

　　　　里头的人这就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床顶上的帷幔，喉头一阵干涩，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想勉强你。”

　　　　心蕊心里头因为他这句话，升起了一股甜蜜，原来昨夜的他的冷然，并不是针对她，反而是体谅她，知她紧张害怕，才宁可委屈自己，也不动她。

　　　　想到这里，心蕊就垂头，张大眼睛在黑暗中搜寻他的轮廓，当她总算适应了黑暗，看清他时，她便慢慢俯下身子，对准他的薄唇，轻轻的印了一下。

　　　　第二日清晨，当心蕊迷蒙的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张沉静的睡颜，看着他平静的脸庞，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想到昨夜的种种，心蕊心里蔓延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第112章　争论（）　
六小姐葮君不满的插嘴：“几个小丫头的事罢了，犯得着拿出来半天说不清吗？”

　　　　她话音一落，七小姐玉君就反驳：“怎么犯不着？要说大嫂、二嫂惩治两个丫头也就算了，可三嫂子毕竟刚进门一天，两位姨娘这么说，不过也是给三嫂子提个醒，这下人，是该收复，不该是蛮横欺凌的。”

　　　　葮君瞪了玉君一眼，她素来看不惯玉君的张狂作风，明明她才是嫡女，这玉君只是方姨娘生的庶女，却事事欺压这她。前两月换夏装的时候，玉君竟穿了件大朵牡丹纹着的翠绿烟纱装，逶迤拖地的裙摆，如粉色水仙花灵，外头再披了件金丝薄烟翠绿的轻纱，当真好看极了。那身衣服她记得，去年宫中盛宴，十九公主就穿过，她也是很喜欢的，今年一早她就命人做了，可没做好之前，却被玉君抢先了穿，弄得她后来也不好再穿出来，硬是咽着一口气，一股脑，将那三百两银子制成的纱裙装“嘣”的一声就烧了，这会儿想来，她还不服呢。

　　　　如今玉君又说话、做事全都与她对着干，葮君更是气恼得不得了，直想将这蛮丫头张口吃了。

　　　　玉君见葮君噎语，就得意洋洋的回首看了方姨娘一眼，方姨娘眉心带笑，显然很满意她的表现。

　　　　心蕊看着屋里这些女人的自主互动，稍稍挑眉，一双眼睛望向长公主，笑着就问：“敢问母亲，姐妹、姨娘们，这是在为心蕊收拾了一个犯上作乱的小丫头，而争吵吗？”

　　　　长公主忍住想笑，闲淡的看了董姨娘一眼，才嗔她：“哪里是争吵，不过就是讨论讨论。”

　　　　心蕊状似明了的哦了一声，复又看向董姨娘：“那董姨娘可觉得讨论够了？不过是个丫头，府里要多少有多少，就是母亲的崆天景，一走出去随便也能抓二三十个，虽说母亲这儿是正院儿，地方大些，人手多些不奇怪，可董姨娘的挽碧纱我听说地方也不小，按理说丫头们没有十个，也有二十个，该知道这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丫头吧。”

　　　　董姨娘眉梢一抬，旁边的方姨娘已愤愤不平的争论道：“三少夫人可拙见了，董姐姐的挽碧纱虽说地界没有崆天景大，可里头的下人也不少，就是我的清芳柊里头，也没你说的什么十几二十个人，三少夫人这是在笑话我们吗？”

　　　　心蕊点了点头：“既然两位姨娘也觉得小丫头多的是，那就更不用争论不休了吧，试问方姨娘，若是有下人当年冲撞忤逆您，开口闭口的说着‘姨娘慢着，这等事儿你还没资格做。’您受得下这股子气不？心蕊虽说从渝州小地过来，在家时却还没受过下人的气，莫不是这会儿我在我自个儿院子里，收拾我自个儿的人，还要劳累别院儿的大伙儿陪着我闹心吗？那心蕊可是太不孝了。”

　　　　听着她这一通通的大道理，长公主的脸色就越来越好看，而董姨娘的脸上则越来越高深莫测，她一双凤眸紧紧的上下打量着心蕊，心里冷笑，昨日只觉得这个丫头会看眼色，也懂规矩，今日看来，恐怕不是这么简单了。有意思，这府里多久没出这等胆敢挑衅她的人了？就是长公主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这袁心蕊，可当真有胆识，

　　　　方姨娘被心蕊气的不轻，冷哼一声，表情狠戾：“三少夫人可是一张巧嘴啊，若你执意拿我的良心做狗肺，那就算了，往后你房里的丫头反咬一口，可别怪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提醒你。”

　　　　心蕊嫣然一笑，眉眼柔和轻润：“姨娘放心，心蕊不会让那等事情发生的。”

　　　　从崆天景离开后，心蕊今日没走在最后，她几步上前，自觉的走到了赵姨娘的身边，朝身边的粉憧吩咐道：“将东西拿出来。”

　　　　粉憧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两个香囊，一个绣着百花齐放，一个绣着平安喜乐。心蕊接过香囊，将两个香囊都递给赵姨娘，笑着说：“这百花齐放是给姨娘的，这平安喜乐，劳烦姨娘替我转交给原姨娘，我本是想亲自给她的，可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