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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庶女无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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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微微诧异,拿着两只香囊看了半天,最后她看到百花齐放的图样上,那些花枝错综,远看竟是一个“赵”字,她掩住檀口,望着心蕊一脸惊喜:“这绣法好别致,是为我特地赶出来的吗?”
心蕊笑着腼腆:“昨个儿晚上无事,就随便绣绣,这种带名字绣法也倒是挑花样,我本想绣百鸟的,可是却不好嵌字了,因此只得绣上百花,姨娘可不要嫌难看。”
赵姨娘兴奋不已,一脸的喜悦:“哪里难看,你这绣得比外头绣铺制的还好看,看看这面料,这做工,当真是百里挑一啊。”
心蕊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又指着另一个平安喜乐香囊说:“这个香囊里头我放的是薄荷花干,薄荷香有助睡眠,香气轻柔,不若别的花那么刺激,如今环君妹妹身子不好,闻些薄荷味,也能静心。”
赵姨娘看心蕊的目光顿时大不相同了。心里惊叹,好俊的心思啊,昨日才见她们一面,已经能弄清了她们的姓氏、身份,连身子状况的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丫头可真不简单。
走在前头的董姨娘与方姨娘也听在耳里,方姨娘刚才就受了心蕊的揶揄,这会儿心头正烦闷,就回过头去故意嘲笑:“不过是两个香囊,还要自己绣,虽说女儿家会绣是该的,可府中的大把绣娘是拿来做什么的?这金隽和渝州可不一样,三少夫人还是别把那些自己动手的穷酸章法,带到咱们国公府来,国公府的绣娘们,可还想留着一碗饭呢。”
这不是明摆的拿心蕊的身份和国公府的绣娘们比较吗?
赵姨娘拧起眉头,正要反驳。心蕊却拉住她的手,看着方姨娘,笑呵呵的说:“我也是无事随便绣绣,打发打发时辰,比起臻韵坊的出品,我这点雕虫小技,说出去只怕还落了笑话。”
一听心蕊提到臻韵坊,旁边的粉憧便恍悟一声,连忙提到:“小姐这一提,奴婢还想起来了,从渝州临来之前,太夫人不是交代了金隽臻韵坊分行的人,尽快将小姐今年的夏装给置办出来,这换了妇人的装束后,以前的衣衫可都不能要了。”
心蕊好似也想了起来:“怎么臻韵坊的人还没送过来?这离了总店远了,这儿的工人就不若渝州的工人勤快了,晚些时候你也要去催催了。”
方姨娘冷哼一声,表情轻蔑:“不就是几件一品绣坊的衣服,董姐姐这周身的装束,可都是臻韵坊出的。”
粉憧笑了一下,吹捧道:“原来国公府是臻韵坊的老主顾,难怪两位姨娘周身艳丽无双呢。”
心蕊也笑了起来,态度慷慨的看了董姨娘一眼,就转身朝粉憧吩咐:“去催衣服的时候,顺道跟掌柜的说一声,往后国公府的人去制衣服,都给个折扣。”
方姨娘眉心一蹙,原本得意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盯着心蕊的眼神一片茫然。
心蕊噙着柔笑,淡淡的解释:“臻韵坊遍布大崇国上下州县,前后总共有十六间分行,这金隽的一间,我没嫁之前,太奶奶就则给我做嫁妆了,这会儿每年挣的银子,都算是我的营额。”话至此处,方姨娘的脸色顿时一白。心蕊却继续说:“可到底是娘家的产业,我就不好给姨娘们免费了,打个折扣的分寸还是有的,姨娘们往后要什么,就告诉粉憧,让粉憧去跑腿就得了,衣服也能快些出来,不会耽误换季。”
听完这里,方姨娘的脸已经黑透了,就连淡定自若的董姨娘,面上也出现了一丝尴尬。她们竟忘了这臻韵坊本就是袁府太夫人的产业。可袁府元娘、二娘成亲太夫人都没将这臻韵坊拿出来做嫁妆,如今竟却给了这个听说是姨娘生的女儿,后有幸才被抱入正院儿养活的庶女?
后头的唐氏与申氏听到这里,早已满脸憋笑。
唐氏是董姨娘的亲媳妇,申氏是方姨娘的亲媳妇,面上虽都算是与董姨娘、方姨娘一党的人,可这两个媳妇却常年受两位婆婆的恶气,因此心里一直都存有怨气。尤其唐氏为最,她是从一品,左都御史的嫡女,这样的身份,本不该嫁一个庶子,可董姨娘的娘家却与左都御史政坛牵绊,董姨娘硬要了唐氏过来做媳妇,唐氏当年可是哭了足有半个月才被迫嫁进门的。却没想到,嫁过来后反而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这让她自然更加对董氏心存怨恨,平日里顺着董氏那是无法之举,可一旦有漏洞,她也是抓紧时间做回自己,就如昨日与心蕊讲的那一堆子话时的她,那就是真正的她。
如见见董姨娘与方姨娘吃瘪,唐氏与申氏是打从心眼里觉得出了口恶气。
而高兴的人,除了她们外,还有赵姨娘。这么多年来,赵姨娘受尽董姨娘的压制,这也就算了,可那方姨娘也狐假虎威,事事与她周旋打压,她与方姨娘在娘家的身份本是差不多的,嫁过来后又都是妾侍,凭什么她却总要受那方氏的冤枉气,为此赵姨娘可没少暗地里咬牙捶胸。这会儿心蕊一番话,当真将她长年累月的委屈,一下子给回敬了个干净,她心里乐呵,看心蕊的目光就更多了些亲热。
前面的董姨娘也觉得方姨娘丢了脸,冷声就说:“臻韵坊的东西虽说是不错,可到底也不若宫里出品的好,孟妈妈,往后我的衣衫,都进宫拖蝶妃娘娘替我置办,蝶妃娘娘如今深得皇上眷宠,几件衣服的事,她也就说句话的功夫就妥当了。”
第113章 探望()
孟妈妈笑得谄媚:“是,奴婢明个儿就去。”
董姨娘若有所思的瞥了心蕊一眼,又朝方姨娘唤道:“和小辈子说这么多做什么?你是太闲吗?下月初五的御花园的赏荷会,蝶妃娘娘可是邀了咱们的,到时候的衣衫服侍,你还不加紧的准备着。”
方姨娘大大一笑,乐呵呵的就应道:“是啊,我倒是差点忘了,那进宫可是大事呢。”
心蕊没再说话,只保持浅笑,脸上淡若轻风。
后头本落了好大一截的纤君、玉君这时也走了过来,一看这前头大家竟然都站着不动,她们不觉疑了一下。就听赵姨娘拉着心蕊的手就说:“这儿过去宁香所也不远,反正时辰早,咱们索性过去坐坐,你也好亲手将你的心意送过去。”
心蕊笑着就应允:“那就劳烦姨娘带路了。”说完,她看也不看董姨娘、方姨娘,径直就绕进了凤茗园。
待人走远了,纤君就上前一步,一脸不解:“怎么了?刚才出什么事了?”
董姨娘脸色一紧,一双慑人的凤眸猛地就瞪向方姨娘,喝道:“没用的东西。”
方姨娘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后头的玉君看到亲姨娘受骂,深知董姨娘脾气的她却也不敢为姨娘说话,只怯怯的缩在纤君后头,咬着唇不发一言。
刚进了宁香所,就听里头传出一阵的咳嗽声,赵姨娘连忙快步走进,心蕊也紧随其后。
进了东稍间,就见一脸苍白的环君正缩卷着身子,勉强靠在里间的床榻上,她一只纤手细若玉葱,正紧捏着绣帕捂了唇,喘息不止。
而旁边的原姨娘正一个劲的给她顺背,四下的丫头们又是忙着端痰盂,又是忙着擦脸。见到赵姨娘跟心蕊来了,也没人有空招呼。
过了好一会儿,有丫头端来汤药,环君三口两吞的咽了药,身子这才算松缓了些,她一张小脸白若透明,看原姨娘的目光满是悲伤,眼睫上还因刚才的费力咳动,而沾上了清泪。
原姨娘鼻头一酸,当即就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早产,你的身子也不至于这么弱,你这每咳一下,我的心就痛一下。”
环君勉强撑着气力摇摇头,如削葱般的手指,轻轻覆在原姨娘的手背上,淡淡的说:“是我自己不争气罢了,哪怪姨娘的事?”
赵姨娘在门外看着,眼眸登时就氤氲了,她捏着袖子擦了擦眼角,才豁然明朗的走进里间,抓着环君的手就说:“这天下之大,就不信没个能将你病根治的大夫了,太太已经敕令天下,若有人能治得好你,就是万两黄金的诊金,你大可安心等待,切勿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环君仰头看着赵姨娘,淡淡的扬唇:“姨娘怎么过来了?我这儿到处带着药味儿,可别闷坏了你。”
赵姨娘搓着环君的手就说:“哪里有什么药味儿,我一点没闻着,你就安心给我养着身子,等着天底下的好大夫都来给你治病,就不信治不好。”
心蕊抿了抿唇,从刚才的观察,她几乎已经能肯定,环君是得的肺结核,就是俗称的肺痨,这种病在现代都不好医治,何况是医疗设备极差的古代?根治,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可她还是上前两步,走到床边,笑看着环君也给她安慰:“一定能治好的,就是些咳嗽罢了,总能治的。”
环君与原姨娘这才看到心蕊竟也来了,原姨娘忙站起身,猛的将她往外推:“三少夫人怎么也过来了,这一屋子的晦气,你可是干干净净的人,哪里能往这样的地方走?回头别带了病气去。”
经她这么一提醒,赵姨娘也反应过来:“是了是了,我竟将这事儿都给忘了,三少夫人还是先出去吧,这儿终归不是什么健康的地方。”
心蕊苦笑一下,只好说:“我的身子向来也壮,以前府中也有人素咳,我倒是与那人相处了几年都无事,两位姨娘,环君妹妹大可不必担心我。”
“虽说如此,可到底还是”环君也觉得不妥,她自己身子不好,可不想连累别人。
心蕊索性绕开原姨娘与赵姨娘,径直走到环君身边,抓着她的手就说:“你是真的不用担心我,倒是我担心你得紧,你这样的身子,我看着都累,可是怎么熬过十几年的呢?”
话到这儿,原姨娘就面露悲哀,忍不住又要落泪。
环君叹了口气,望着赵姨娘道:“劳烦赵姨娘将我姨娘带出去,她见我发病就哭哭啼啼,我是没毛病了,就怕她又给哭出毛病了。”
赵姨娘看了环君一眼,环君就朝她打了个眼色,赵姨娘想着环君只怕是有话要与心蕊单独谈,她便顺从的嗯了一声,带着原姨娘出屋了。
等两位姨娘走了后,环君才焦急的看着心蕊说:“三嫂子好心好意来探我,我本该感恩戴德,可倒是也想提醒提醒嫂子,往后还是少来这宁香所的好,方姨娘素来讨厌我姨娘,只怕与我走近了,她借题发挥,会找上你的麻烦。”
心蕊微微一笑:“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错事,有什么可忌惮的?”
环君脸上就露出一丝焦急:“就是没错,她也能挑出三两个错来,今日的事三嫂也看见了,这府中,前后左右,哪里不是她们的眼线,别说你惩治了个一等丫头,就是你昨晚晚膳吃的什么,用的什么,你的院儿里也有人通风给她们,三嫂,你当真是该少招惹她们。”
心蕊冷笑一下:“不招惹也招惹了,这会儿说这些已经晚了。”
环君顿时不说话了,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苦笑一记,默默的摇摇头:“若是天意也只好如此了,可三嫂切记,万事小心。”
心蕊就笑了一下,轻应着:“我记住你的话了,你也好生歇息,我就先走了。明日我还得出府送行,倒是有两件东西还要准备。”说完,她就欲要起身。
环君一听说心蕊要出府,当即拉住她的袖子,脱口就问:“三嫂要出府?城西还是城南?哪个方向?”
心蕊微微挑眉,坐回原位:“你要我为你带什么吗?你且说,我就是绕路,也给你带回来。”
环君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硬憋着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算了,没什么,三嫂回去吧。”
这环君倒像是有什么秘密。心蕊暗暗嘀咕着,却也出了屋子,外头赵姨娘与原姨娘正等着她,看她出来了,原姨娘擦着泪珠就问:“环君朝你说了什么?”
看原姨娘脸色焦急,心蕊略微茫然,笑了一声:“姨娘慌什么?没什么,就是几句叮嘱的话。”
原姨娘满脸不信:“刚才我出来了才想起来,明日就是你嫁进门第三天了,按理你该出府送你陪门姐妹的行吧?环君有没有托你什么?”
赵姨娘也叹了口气,虽知一些话还不好与这个刚进门两日的新人说,可还是憋不住的叮咛:“她若是央你为她出府带信,你可千万不能应允的,谨记了。”
心蕊眨了眨眼,倒是通神了,刚才环君那摸样,可不就是想托她出府帮忙办些什么吗?两位姨娘怎么知道?
见心蕊咬死了就说当真没事,原姨娘也只好半信半疑,一脸不安送了两人出院儿。
两人一同出了宁香所,走了两步,到了要分别得岔路,赵姨娘却猛的拉住心蕊,径直说:“去我的皖恭坊坐坐吧,我素爱收藏好看的绣品,正好与你一同鉴赏。”
心蕊愣了一下,虽知鉴赏是借口,可还是和气的应允了:“好啊,反正我回去也还无事。”
到了皖恭坊,赵姨娘遣走了四下的丫头们,再紧锁门窗,对着心蕊压低了声音就问:“刚才环君当真没托你什么?你若是觉得你原姨娘是小题大做,不想告诉她,可我是当真一门心思为了环君好的,你只管跟我说。”
心蕊失笑着摇摇头:“当真没有,姨娘何必这么紧张?环君不过就”
“嘘”赵姨娘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双厉眸直射向身后的窗户。
心蕊扭头一看,竟见窗户外头有个黑乎乎的影子,这显然是有人在外头偷听啊。她顿时惊诧,却看赵姨娘面无半点意外,莫非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赵姨娘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起身便朝书柜走去,边走边与心蕊闲话:“你说我墙上挂的龙凤呈祥如何?这可是一品绣师绣的,花了足足一个月的光景才绣出来的。”
心蕊心领神会,当即点头附和:“果然上品,绣工堪称妙趣,线头收敛精致,的确毫无瑕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赵姨娘已从柜子里拿出文房四宝回到桌边,她快速的研着墨,然后蘸着狼毫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着:“窗外之人,董氏所派,以笔代言,莫露马脚。”
在心蕊看完纸上内容后,赵姨娘又点起蜡烛,将那宣纸点燃,扔进香薰鼎里。
心蕊蹙了蹙眉,也在纸上写着:“为何不逐?”写完也将纸点燃扔进熏鼎。
赵姨娘摇了摇头,继续写着:“逐无所用,周而复始,后患无穷。”
心蕊叹了口气,看来董姨娘在府中的势力,比她所想的还要庞大得多,试想也是,连长公主一个堂堂皇家公主,都拿董姨娘束手无策,难怪赵姨娘、原姨娘也对董氏诸般忍让。看到这会儿的架势,心蕊可算相信了环君那句“就是你昨晚晚膳吃了什么,她都能一清二楚”的意思了。
看来无论各院,都是有董姨娘的眼线的,就连宣泊阁也不例外。
赵姨娘见心蕊发愣,便推了她一下,将又写好的一张纸递给她。心蕊一看,纸上写着:“环君之托,切不可诺。”
心蕊抿了抿唇,执笔再次强调:“当真无事,姨娘多虑。”
第114章 可怕()
赵姨娘不太信任的看她一眼,又埋下头奋笔直书,直写了好大一阵,才抬起头来。
心蕊拿起一看,纸上可是长篇大论——环君与人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可董氏的表侄女横插一脚,董氏偏私心切,以环君抱恙为名拆散鸳鸯,如今对方二人已快成亲,这个时候,切不可节外生枝,谨记大局为重。
心蕊看完内容后面露动容,赵姨娘觉得自己说得也够多了,就快速的将桌子收好,回头看了眼窗外始终如一的影子,扬声道:“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不耽搁你了,只等下次有空,我再将别的收藏拿给你看。”
心蕊就站起身来,带着一脸的深思出了皖恭坊。
一路出了内院儿,回了宣泊阁,粉憧见心蕊脸色不对,便悄悄在她耳边问:“小姐怎么了?”
心蕊蹙着眉叹了口气,眼眸却敏感性的整屋看了一圈,确定她的屋外还没有眼线后,才放心的吐道:“这越国公府可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你可知道,起先在皖恭坊,赵姨娘竟是与我躲在房间里,用写字互言的,只因窗旁早已有人等着偷听。还有那董姨娘,竟为了一个疏远的表侄女,而拆散府中小姐的亲事,事后却无人敢反驳,你可知这些意味着什么?”
粉憧讶异的掩住唇,说不出话来。
心蕊面露苦涩:“只怕咱们这儿也是有了她的眼线的,以前宣泊阁的旧人,一个也不能要了,粉憧,这件事交给你办。”
粉憧目露凝重,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晚上晏天皓回来的时辰,比昨日早了些。进门时见屋里烛光通明,没有昨日的阴暗,他就舒了一口气。再见到心蕊正与两三个扫地的三等丫头笑呵呵的闲聊,看来非常愉悦,他便没有说话,只无声的走了进去。
丫头们见三少爷回来了,连忙匆匆告退,不敢停留。
心蕊走了过来,自然的为他卸下外袍,脸上笑得一派温贤,随口问:“今日怎么这么早?”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坐下才说:“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心蕊心内了然,虽说晏天皓升了平奴大将军,官职在那儿摆着的,可到底年轻,就一个虚名,却没有实权,单看现在还要日日去兵部操练军马,做些副将做的事,就可看出这将军当得多庸碌。
心蕊想着他的劳碌,就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轻重缓急倒是拿捏得稳稳当当,晏天皓舒服的闭上眼睛,淡声问:“你好歹是个做小姐的,还会这些捏肩捶腿的手法?”
心蕊噙笑一声:“那你屋里的妹妹们,哪个又不会了?”
晏天皓不再说话,脑中想到了她以前的重重委曲求全,心里闷了一下,又问:“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嗯,早间儿你走了,我就去给母亲请安,然后顺路去宁香所看了看环君,接着又去皖恭坊坐了坐,然后便回来了,大半下午都在屋里看着书,只等着天有些暗里,丫头们进来点灯,我就与她们闲聊了两句,这三等的丫头们,倒是比一等的丫头要实诚可爱得多,说话也单纯友善极了。”
晏天皓皱了皱眉,捕捉到了什么,声色突然冰冷了些:“樊儿将状告到母亲母亲那儿了?那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降她职是轻的了,直接将她逐出去才好。”
心蕊捏肩的手指猛的就停了:“到底是服侍你多少年的人,你当真舍得?我看她可不大舍得你呢。”
晏天皓心底咯噔一下,因为心蕊这句话,他内心划过一丝异样,侧目抬头看向她。
心蕊被他探寻的目光看得红了脸,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醋意了些,就连忙解释:“我是说她是认着你这个主子的,犯了错,责罚了也就够了,没必要逐出府去,怪难为人家一个小丫头的。”
晏天皓嘴角轻勾,不明所意的笑了一下:“哦,那随你。”
什么叫“那随她”?心蕊撇了撇嘴,手指猛地加重力道。突然的重力,冷不防的将他肩膀捏的生疼。见他蹙了蹙眉,却没叫自己停手,心蕊偷笑一记,又恢复了正常的力道。
晏天皓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拧起俊眉:“你说你还去了宁香所?”
心蕊随口回答:“嗯,我绣了个香囊,给环君妹妹送去,里头放了薄荷花干,可静心助眠。”
晏天皓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没事少去她那里,她带了浑身的病,你去多了,染上了什么毛病,回头吃药都吃哭你。”
心蕊突然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你怎么知道吃药能将人吃哭?你吃哭过?”
晏天皓冷哼一声,一脸不屑:“我就是提醒你,你爱听不听。”
两人的相处似乎平和得有些古怪,可这样不咸不淡,规规矩矩的情况中,却好像有什么不规矩的东西在随波暗涌
用过晚膳,心蕊一边则算着明日要带的东西,一边在屋内走来走去。坐在床边的晏天皓,一双墨黑的眼眸就随着她的走动,而一左一右,一东一西,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心蕊脑子里想着事,随意的答应:“七妹难得来金隽一趟,她未嫁姑娘,肯定不好出去游耍,也不能带什么东西回去,我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带特色的,明日给她捎去。”
晏天皓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手一指:“就那套官窑茶具。”
心蕊抿了抿唇,摇摇头:“不好,官窑的东西也没什么稀罕,渝州也有。”
听她拒绝得干脆,晏天皓无奈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天黑了
他再随便一指:“墙上的踏青图?那图里的可是真真切切的金隽城郊。”
心蕊支着下巴看了看,还是摇摇头:“那图是你画的。”
他拧起眉:“我画的怎么了?”
心蕊不回答,晏天皓脸上就露出了三分不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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